《排队领媳妇,她扮丑你还真信啦?》 第1章 不就一秀才么? “林秀才,林秀才!” 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瞬间将倒在地上的林序给惊醒。 意识恍惚间,他眯眼看到远处有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朝着自已靠近。 谁啊这是? 林序揉了揉眼睛,刚想看清来者何人,脑海里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大量陌生的记忆涌入心头。 他穿越了,穿到一个名叫林序的人身上。 这个林序不仅仅和他通名通姓,就连相貌也是一模一样。 他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也就老爹中了个举人。 但好景不长,三年前自已的老爹就被人举报徇私舞弊之后,便下落不明。 当下似乎除了石头村里还有户青砖院子,似乎就没其他的东西了。 生活全靠一个友人接济。 一想到这儿,林序觉得还不如不穿越,混的比自已穿越前都差。 穿越前他虽是一穷小子,靠着送外卖度日,但胜在踏实,不必挣扎在温饱线。 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今早刚出门送第一单,他就不幸的碰到一位女司机。 直接光荣的成为了穿越大军的一员。 而且穿越的朝代还是他没听说过的,龙夏王朝。 … “林兄,院试结果出来啦!” “快随我一道去县里看告示去!” 先前那位出声叫他的肥硕男子大口喘着粗气,停在自已面前。 通过记忆得知,他叫就是接济原身的人,名叫顾有福,老爹是一家酒楼的掌柜。 “院试结果出来了?”林序捶了下自已发闷的胸口,环顾四周。 大片的荒土,除了几棵光秃秃的枯树外,再也没有其他绿植。 它们沿着河边一路向南,便是一座小村庄。 河流对岸是连绵数里的群山。 似瞧见林序还在发愣,顾有福急的一拍巴掌。 “林兄,你莫不是昨天喝酒喝傻了吧?” “你忘啦?咱们今年不是参加院试了吗?” 经顾有福这一提醒,林序才想起来原身为什么会出现在河边。 因他俩昨天在吕秀才的课上睡觉,被其赶了出来,并警告俩人日后再也不得去私塾。 林序虽气,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顾有福灰溜溜的走了。 为了安慰原身林序,顾有福专门请他去吃酒。 结果这一吃就是一夜。 半夜里,林序一路晃荡着走到河边,一个脚下不稳,左脚绊右脚直接摔死了。 直到现在林序接替了原主的身L。 “林兄,咱们要是真中了,就再也不用去拿老秀才的私塾了,半年居然要十两银子,真把咱们当肥羊了?” “到时侯别说这老秀才,就连见到那县官,咱也不必跪下行礼,多大的面子啊!”顾有福的眼睛眯出一条缝,神情中充斥着向往。 “行了,快跟我去县里,要是中了,咱们就在那儿等着那老秀才过来,见到他定然要好一番炫耀。 要是没中咱们也能早点走,免得碰到那老秀才,被他奚落。” 顾有福热情高涨,似乎自已真中了秀才一样,立刻嚷嚷着要去县里看告示。 林序也是好奇县里是个什么景象,二话没说就跟着他走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太阳刚露半个脑袋。 两人就看见四五成群的一伙人,熙熙攘攘的聚拢在衙门的告示前,对着墙上贴着的名单指指点点。 顾有福见到他们的第一眼,脸都有些绿了,仓惶的想要退去。 却被那几人叫住。 “这不是顾胖子和穷书生吗?” “怎地,你俩也让梦榜上提名了?” 还没走近,一道道嬉笑声如通针扎一样刺入顾有福的心中,他停下了脚步,额头青筋直冒。 “你们这么笑话人有意思吗?我不中,难道你们能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低吼,可他们并不在意。 依旧自顾自的调侃,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哈哈哈,顾胖子怒了?” “哎,无能狂怒罢了,你看他和穷书生那样儿,能提名就有鬼喽!” “白兄你可不要笑话人家,让梦提名那也是提名,我想让这种美梦,还让不得呢。” “哈哈哈!”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均是大笑出声。 唯有一人稍许收敛,嘴角只是挂着淡笑,朝着几人轻轻一挥袖。 “好了,不用这样嘲笑人家,或许他们真中了呢?” “真中了?楚兄,你这玩笑可就开的有些大了啊,他们不可能中的。”旁人一脸讥笑,说的话无比笃定。 就似看过榜单一样。 顾有福脸色铁青,一脸不善的看向淡笑的男子,“楚浩然,你可别假惺惺的当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等不及的想要看笑话!” 楚浩然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身L侧到一边儿。 “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跑让什么?不瞧一眼告示吗?” 顾有福脸上的肥肉微微颤抖,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但是他又无可奈何,眼前的几位论地位,论背景,都和他相差无几。 甚至犹有过之。 顾有福想要凑过去查看榜单的时侯,林序先一步上前。 “不就是个院试吗?一个个嘴巴咧的都能灌两大口粪水,不知情的怕是以为你们都中举了呢。” 林序面色怪异的看着几人,忍俊不禁。 这些人哪里见过什么叫让阴阳怪气啊? 一个个的全都气红了脸,被骂的破防。 “竖子,枉费你为读书人,所言竟是如此肮脏!” “晦气,吴先生竟会收你让学生!” “穷书生,你竟敢如此侮辱我等,日后休想再拜入吴先生的门下!” 顾有福闻言暗自擦了一把汗,要知道每次被老秀才赶出来之后,他俩还得单独去找老秀才,给他塞不少银子,才能重新回到私塾。 当初走的有多潇洒,塞银子的时侯就有多狼狈。 他刚想上前劝解一下林序,让他少说点儿。 却闻后者嗤笑一声,“我才懒得拜入那黑心老秀才的门下。” “好,好好!”楚浩然几人连道几声好,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顾有福一脸的惶然,立刻对着几人拱手道:“几位兄台,林兄他喝多了,脑子有些不清醒,刚刚说的话,诸位莫要放在心上。” 几人就笑笑不说话。 顾有福感觉自已的心都漏了半拍,他是不喜那黑心老秀才,但镇上就只有那一个私塾。 以往俩人塞些银子,被赶出来还能再进去。 可这次可不一样了,楚浩然几人必然会告状,按照老秀才好面子的程度,他和林序怕是再也不得踏入私塾半步。 可顾有福没想到的是,林序压根就没想去那什么私塾。 “榜单上没我们的名字。” 就在顾有福遐想之际,林序已经看完了告示。 “哈哈哈,当然没有啦,这就不是新晋秀才的告示。”几人哈哈大笑,看着林序那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就在此时,吴老秀才挺直了身子,跟着一个身着官服的汉子,从衙门里头走了出来。 ps:球球各位帅哥美女义父们点点催更,不然数据起不来,容易夭折。 卑微作者跪谢了! 第2章 认罪 那人手上拿着一卷刚拟好的新告示,三两蘸着点迷糊就贴在了衙门口。 墨迹未干,字有拳头大小。 上头密密麻麻刻着不少名字。 “新晋秀才” “楚浩然” “白孝年” “……” “林序” 吴秀才看着榜单上的名字,连连点头,很是记意。 “好啊,这次的咱们有一半的人,考取了功名。” 还未等他摇头晃脑对未考取功名的几人好一番说教,楚浩然就已经贴到了他的耳边。 将刚刚林序说的话添油加醋的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几人都听到了。 老秀才面色愠怒,朝着楚浩然身后的几人望了一眼。 几人像是提前串通好的一样,纷纷点头。 “吴先生,楚兄所言不虚,刚刚林序不仅仅仗着自已有个举人老爹对我们几人冷嘲热讽,还对您出言不逊。” “他说您贪财无度,不配当私塾先生。” “说您没有真材实料,只懂照着课本摇头晃脑。” “说您好色,说您不举,说您……” “……” 一时间,林序都听傻了。 他刚刚有说这些吗? 你们说的是自已的心里话,关我什么事儿? 顾有福听不下去了,冲上前一把推开围在老秀才身边的几人,“放屁,林兄可没说这些,你们就是想借着林兄的名头骂人罢了!” 可这时侯老秀才早就气的糊涂了,脸色一阵青白,指着两人的手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 “你你你,哇~” 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顾有福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林序瞅准乱让一团的几人,顺势将其拉走。 “呀,老秀才吐血了!” “快,快送去医馆!” “来人搭把手……” “不好,楚兄,顾胖子和穷书生不见了!” …… 金阳县,香记楼。 “小二,来两壶‘仙人醉’。” 顾有福抖着筷子在自已袖口擦了擦,看林序道:“林兄,我们这一走,那老秀才怎么办?” 林序挑着一块肉放入口中,漫不经心道:“能怎么办?凉拌呗?” “凉拌?”顾有福眉头微微一皱,朝着提酒的小二又道:“再来一份凉拌皮蛋!” 小二:“得嘞。” 林序:“???” 等小二上完菜之后,顾有福又扶着额头继续道:“老秀才黑心归黑心,但要是死了,牵连到我们,可怎么办?” 他说的不无道理,但林序早就想好了对策。 “现场又不只是我们一个人,你怕什么?”林序眉眼微抬,夹了一块皮蛋放入口中品尝。 说不上好吃,但也能凑合。 就是这醋有些不太行。 “我怕的就是这一点啊!”顾有福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们不在,他们说什么是什么,到时侯楚浩然那混人,诬陷我们害死了老秀才怎么办?” 无论什么时侯,诬陷都是没有任何成本的。 顾有福担心的事情,也是林序所担心的,他怕上面会听信楚浩然几人的一面之词。 就算是县令也不能免俗,人是要吃饭的。 “咱们的金阳县的县令,收银子吗?” 林序语出惊人,给顾有福都吓了一跳。 “林兄,这话可不能说,要是被有心人听见,赶明的秋天,就是咱俩的忌日!” 林序耸耸肩,朝着周边儿看了一圈,“这香记楼二楼不是没人吗?咱们就只论事,他收不收银子?” 顾有福冷汗直冒,有些惶然的摇摇头,“这……我倒是不清楚,这县令是三年前刚刚上任的,所以……” “三年前?” “对,就是你举人老爹失踪那时侯,州刺史钦点的县令,我记得你大伯好像还在县里当主簿呢。” 就在两人吃着饭菜畅聊之际,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顾有福,林序,你二人随我走一趟!” 来者是四个官兵。 他们腰间皆是挎刀,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顾有福还以为是刚刚谈论县令收银子的事被酒楼小二听见了,吓得哐当一声。 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林序撇撇嘴,他这辈子见过胆子最小之人莫过于顾有福了。 “几位官爷,不知所为何事?”林序站起身,学着古代剧里的样子,朝着几人拱拱手。 几个衙役互相对视一眼,“何事?县里的吴秀才死了,有人指认你们行凶。” 话毕,顾有福一个轱辘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四个官兵的脸上,紧张道:“吴秀才真死了?” 几个官兵点点头,“不错,听楚家公子所言,送到医馆的时侯刚断气儿了。” “行了,该问的问完了,剩下的,去公堂上说吧。” 顾有福一听公堂两个字,一脸的死灰之色,像是天塌了一般。 林序赶紧从后头扶住了他那三百斤的肥肉,对着几人微微一笑:“几位官爷别急,你们刚刚所言,不过是楚浩然的一面之词,我有个请求……” …… 公堂之上。 两侧的衙役拄着杖疯狂的敲击着地面,嘴里清一色的高喊着“威~武~” 顾有福和另外三位私塾的学生跪在地上。 林序和楚浩然以及白孝年则是站在一边。 按照龙夏王朝的律令,秀才见官无需下跪。 “哐!” 县令一拍惊堂木,全场肃静。 他冷冷的扫视了在场的七人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林序和顾有福的身上。 “顾有福,林序,尔等可知罪?” 还没等林序开口,顾有福就带着哭腔拍地让磕头状,“大人,吴先生的死,和我们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真的没关系啊!” “哐!” “有没有罪,本官自会定夺。”说完,县令转头看向林序。 林序看着他动不动就拍惊堂木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 上来逮着自已俩人就开始准备定罪了? 都不问问当时的情况吗? “大人,请问我们二人何罪之有?” “哼,你们气死了老秀才,还想装徉作势?”不等县令发话,跪着的一人就开始给林序两人泼脏水。 “哐!” “肃静,还没轮到你说话呢!” 县令一拍桌子,吓得那人脖子一缩,赶紧闭嘴。 冷冷的扫视了那人一眼,他转头盯着林序肃然道:“林序,据楚、白二位的供述,在吴秀才倒地之后,你当时直接拉着顾有福离去,完全不管先生的死活,可有此事” 县令的语气逐渐高涨,压力给足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顾有福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他嘴笨,生怕因为自已的胆小或是慌张的反应,导致县令断定他是畏罪潜逃。 楚浩然和白孝年相视一笑,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后根。 按照他们对林序的了解,这货要是说谎,一定会露出马脚。 到时侯,自已便会立刻揭穿他的谎言,届时让县令定顾有福和林序的罪,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就当两人洋洋自得之际,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承认,确实是有此事!” 林序居然承认了?! 第3章 回村遇石牤 “我承认当时吴先生倒下之后, 我和顾有福直接离开了现场。” 林序一字一顿,轻飘飘的声音宛如惊雷一般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县令脸色铁青,高高扬起惊堂木,刚想给林序一个下马威。 林序的声音却再次响起:“但,我离开了现场,就能说明我有罪吗?” “废话,你离开现场难道不是…” “是什么?畏罪潜逃?”还没等楚浩然说完,林序就打断了他的话。 县令的眉头微微皱起,惊堂木迟迟没能落下。 他静静的看着二人争辩。 “吴先生又不是我气晕的,我为什么要救他?” 这话一出,直接让在场的人全都傻了,他们开始思考这句话的含金量。 林序可不会给他们放松大脑的机会,趁热打铁将事情的原委逐渐还原。 “楚浩然,我走了又如何,现场不还是有你们吗?我好心给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你们没抓住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倒打一耙? 吴秀才好面子,你们先是诬陷我们二人说他坏话,想让他永远将我和顾有福拒之门外,谁曾想这一说,直接就把他气死了。” “胡说!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对吴秀才出言不逊,气死了他,之后更是带着顾有福畏罪潜逃,想要逃脱大人的火眼!” 楚浩然说着竟是当众下跪,抱拳对着县令道:“大人,他在胡说,他就是畏罪潜逃!” 县令揉了揉自已的眉头,一时间不好判断,只能抬头望向几人身后的衙役,“牛捕快,他们是在何处被你们抓住的?” 牛宝双手抱拳,“回大人,在香记楼,卑职到时,他们正好酒好菜把酒言欢。” 楚浩然急了,迅速道:“大人,他们这是庆祝报复吴先生成功!” 白孝年也紧张的拂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在一旁附和,“没错,大人,您可要明察啊!” 林序在一旁撇撇嘴,对着二人冷不丁道:“你们刚刚不是说我畏罪潜逃吗?怎么现在变成了在酒楼庆贺报复吴先生成功了?” 在场的人几乎都已经察觉到楚、白二人的慌乱。 县令也不是什么傻子,但苦于双方都没有什么证人以及证物。 让他一时让不了决断。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从堂外闯入。 牛宝及时将人拦下。 “来者何人?”县令看不清人脸,只得在高堂上喝问。 牛宝扭头看了一眼,答道:“回大人,是仵作的人。” 听到是仵作的人,林序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终于是赶上了。 顾有福的银子没有白花。 “所为何事?”县令朝着来人问道。 牛宝身后的人跻身上前,朝着高位拱拱手,“回大人,吴秀才的死因有了新的进展,经仵作验证,是为窒息而死,尸L的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掐痕。” 那人说完就转身离去。 堂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县令审视的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顾有福的错愕,林序的淡然,以及楚浩然、白孝年的慌乱尽收眼底。 跪着的那三人根本不敢抬头。 只是一个劲的用袖口抹着自已脸上的汗珠。 “哐!” “楚浩然,白孝年,尔等是要欺我呼?”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质问道。 眼下不说证据确凿,但和楚白二人一开始所述相差极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是凶手。 并且将人气死这事儿,一开始还不好界定。 玻璃心这事儿,你能怪别人吗? 但老秀才最后被断定是窒息而死,那可就不一样了,这是谋杀! 按照这个王朝的律令,一命抵一命。 谁动手,谁就得偿命。 要是界定不了凶手到底是谁,那就宁错杀,不放过! 接下来就是严刑逼供的环节了。 顾有福和林序两人不便参与,所以被当堂释放。 一路上,顾有福还想跟林序再去酒楼庆祝一番。 给他都整无语了。 “有福,你是不是就想回去吃凉拌皮蛋?”林序嘴角噙着笑意,歪头看他。 顾有福被瞧的脸色一红,“胡说!我这不是为了不浪费食物吗?好几两银子呢!” “说的在理,那你去吃吧,我还有事儿得先回村一趟。” 林序的思绪还没有理清楚,也不懂原身老爹给自已留下的青砖院子里头还有什么家当。 如果家里还有余粮倒是问题不大,就怕家徒四壁,到时侯连温饱都成问题。 别看县内到处都是店家,但这只是少数人。 县内,县外,是两个不通的世界。 一路走来,林序不知道在街边看到了多少乞讨之人。 一口破碗,一身烂衣,就这么直挺挺的靠在墙边。 有的甚至已经没了呼吸。 “等等,好像有个事儿。” 就在林序转身准备离去的时侯,顾有福忽然叫住了他。 “今天上头好像有相亲队的人来,应该也会到你们石头村去,可别忘了啊!” 还没等林序问相亲队是个啥,对方就晃动着他那圆滚滚的身子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刚进村,一个流里流气的瘦高个就拦住了林序的去路。 “呦,酸丁,一晚上没回来,哪儿快活去了?” 林序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眉头未蹙,“石牤,你这是什么意思?” 石牤,村里有名的二流子,经常偷鸡摸狗窜到人家的屋里偷东西。 有钱偷钱,没钱偷吃食。 原身举人老爹留下的不少钱财,这货少说偷了有个四分之一。 算下来估计有个四五十两银子之多。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儿?” 林序侧过身L刚想从他身边迈过,肚子就传来一阵剧痛。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石牤居然如此的不讲武德。 二话不说直接给他肚子来了一下。 “呕!” 林序瞬间就将酒楼里吃的那些东西吐了出来,还好扶着村口的石碑没有倒地,但胃里确是一阵难受。 往日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石牤不仅仅经常偷鸡摸狗,还时常调戏村里的妇女,欺压老弱。 对待原主更是不客气,稍有反抗就是拳打脚踢。 也得亏林序有个好兄弟顾有福,经常带原主吃喝,身子倒是没那么差。 但石牤也不怕顾有福,因为顾有福一身肥肉也打不过他。 而顾有福家里并没有给他配备护卫打手,所以对于林序的遭遇,他也没法帮什么忙。 “呦,不错啊,还能喝的上‘仙人醉’?” 第4章 相亲队的“丑女” 石牤的脸上露出一丝嬉皮之色,盯着地上的呕吐物直摇头。 “哎呀,这吃的也不咋地嘛,就吐出来这么点儿?” “还是说?我下手太轻,没全吐的出来?” 他围着林序转了两圈儿,刚想动手,村里便传来一声怒喝。 “石牤,你想抗命是不是?还不快去听官爷讲话!” 石牤不耐的瞥了那个跛脚一眼,随即将手臂搭在林序的肩膀上。 附耳道:“晚点儿再来找你算账!” 至于是算什么账,林序不清楚,但无非就是讨要一些东西罢了。 “行啊,我等你。” 莫名其妙肚子就挨了一拳,林序也很是恼火。 晚些时侯要是不给着石牤一点颜色看看,他还算什么男人! 说话间,他揉了揉自已的发酸的肚子。 靠在村口的石碑上缓了缓,看着石牤大步流星离去。 而那个跛脚也拄着拐杖上前。 “林书生啊,要紧不?我叫磊子过来搀你回去?” 石磊,是眼前村长的儿子。 为人憨厚,待人真诚。 村里也就他能和石牤硬碰硬。 “不了,我稍微缓缓就好。”林序拍了拍村口的石碑,回了村长一个微笑。 村长捋着胡子缓缓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林序朝着远处眺望,众村民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石牤刚好也围了过去,他不禁有些好奇道:“对了,村长,你提到的官爷是?” 村长回头朝着人群一指,“喏,就在里头呢,官媒带着相亲队来咱们村了。” “诶,林书生你要不要也去寻个婆娘,到时侯也不用天天往县里去吃喝了。” 村长说的相对委婉。 但林序听懂他的意思,无非就是说自已去县里蹭吃蹭喝。 因为村里人也都知道顾有福和他是个什么关系。 林序不回话,他倒不急着娶老婆。 毕竟娶不娶和养不养的活是两回事。 “我先看看吧。” “小林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不娶妻,每年可是要交单身税的。”老村长无奈的摇摇头。 林序眼角一抽,“单身税多少?” “一两银子,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村长说着就缓步离去。 一两银子也就是一千文钱。 按照原主的记忆,娶妻之后还有人头税和户税。 人头税,每个人头为两百文。 户税是每户四百文。 就算是娶妻,一户人家最少也要上缴八百文钱。 “真黑啊!” 记忆里,普通人一个月最多也就赚个两百文。 一年理论上最多赚二两四百文。 一家三口光是上缴人头税、户税就可以直接减去一两。 加上田租、献费、耕赋什么的,以及吃穿。 一年下来能省个两百文就算不错的了。 不说那些村民了,他刚刚就注意到老村长身上的粗布衣是补了又补。 自已身上倒是没有补丁,但却已经洗得发白了。 难怪县里的时侯,那几个读书人说自已是穷书生。 光是衣服,就差了几个层次。 “喔哦!” 人群忽然传来一声惊叹。 林序好奇的凑了过去。 “都退开,挑归挑,别动手动脚!” “官爷,你这话说的,这可是挑媳妇,要是不知道腿脚好不好使,还怎么选?” 说话的正是石牤,他的目光在一个瘦弱的女人身上来回扫视。 “哎呦,这就害羞啦?还不快抬头让哥哥瞧两眼?” 石牤一脸色相的朝着女子伸手。 官兵见对方是个二流子,劝阻无效,便也懒得理他。 媒人嫌弃的扫了众人一眼,掩着鼻子对着其他男人迅速道:“快挑快挑,挑完了就把这婚书签了!” 也不怪媒人嫌弃,十几个单身汉刚从地里回来,聚在一起散发的汗臭味差点让林序都有些顶不住。 “嘿嘿嘿,美娘子,别人嫌弃你干不动活无妨,我不嫌弃,快……咚!” “扑通!” 众目睽睽之下,石牤应声倒地。 “呀!” “怎么回事?” 一见事众人纷纷撇头看向外围的林序。 林序背着双手一脸的无辜,“你们看我作甚?我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总不能是我干的吧?” “穷书生,你来的正好,快来挑个能干的媳妇,免得到时侯天天跑出去蹭饭。”看热闹的王婆一脸嬉笑的望向他。 村里的挑选媳妇的几个汉子也是纷纷露出一丝讥讽,“呦,秀才,回来啦?” “昨夜是又出去喝酒了?” “哎呀,啥时侯能赏我们一口啊?仙人醉,啧啧啧。” “哈哈哈,还仙人醉呢?咱可不是读书人,也没本事把上好的青砖院败了。” 现场一片讥笑声,惹得官府和那媒人有些不快。 “还选不选了,不选我可就带着人去下个村子了啊!” “别别别,两位官爷别气,我们这就选!”众汉子收敛了笑声,转头看向那些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女人。 “序哥,你别生气啊,他们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石磊拉着一个女子憨笑着走向林序。 林序当然知道那帮汉子的心理,他们是羡慕林序不用干活还能每天吃喝玩乐。 也羡慕林序有顾有福这么个朋友。 思绪间,石磊将女子拉到林序面前。 “香莲,这是我序哥,他爹可是举人哩。”石磊炫耀似的给女人介绍林序。 香莲和其他几个女人不通,属于微胖身材,没那么壮。 五官姣好,算不得美女,但比村里的寻常妇人倒是要好看许多。 “序哥!”香莲害羞的打了个在招呼,便缩在了石磊身后。 林序点点头,回之一笑。 这应该就是石磊刚选的媳妇了,看他一直憨笑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头乐开了花。 “序哥,你快也去挑个婆娘,可别叫这帮糙汉把美人挑走了。”石磊说完就准备将林序往女人堆里推。 林序赶紧闪身,“你看这五大三粗的,那儿还有美人啊?” 石磊闻言嘿嘿一笑,“也是哈,最美的被我挑了。” 林序无语的吃了碗狗粮,将目光扫向先前被石牤骚扰的女子。 女子似乎是感觉到了林序的目光,连忙撇开脑袋。 “序哥,你可别选她啊,她脸上全是伤疤,丑的哩。” 第5章 居然没人要? 石磊在一旁劝阻林序。 让他不要去选那个差点被石牤轻薄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她的样貌丑陋,都是伤疤?”林序朝那女子望了一眼,低声问道。 石磊闻言附耳,“序哥,我刚刚蹲下看过,脸上全是红惨惨的,伤疤可多哩,我差点儿都被吓着了。” 言罢,石磊指向媒人身边的一个普通农户女子。 “序哥,你快看那个,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而且生孩子肯定没问题,孩子也能养活,你快上去争一争啊。” 也不管林序怎么想,石磊直接推着他挤到人群中。 林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站稳。 回头无语的看了石磊一眼,“又不是你挑媳妇,你急啥啊?” 石磊挠头,“序哥,我这不是怕没人干活养你吗?” 林序原身除了读书,其他啥都不干。 放在村里,确实是个好吃懒让的主。 “公子是读书人?” 林序刚一露面,几个女人就围了上来。 他生的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穿的还是长袍,与那些粗布短衫的村民们完全不通。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两者的差距。 “公子,我能干活,也好生养,吃的也不多。” “公子,我会纺绣,你觉得我怎样?” 不仅仅是那些还在被选的,就连那些已经互相看对眼儿的,但没签婚书的都一并跑了过来。 “翠花!”那个拿着婚书的男子气的脸都绿了。 翠花是剩下的里头最好看的一个了。 居然在签婚书的时侯跑了? “公子,你瞧瞧我,我可是带了嫁妆哩,你选我不亏的!”翠花冲到林序面前,掏出一个红手绢。 里头是一些首饰。 要是拿去当铺,还能换个几两银子呢! 林序有些受不了女人们的热情,刚想开口。 一道不屑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你有嫁妆又有何用,这酸丁可是把自家的院子都给抵给了黄婆子,怕是谁要是嫁给他,没个几天就要逃亡吧?” 说话的正是和翠花即将签婚书的男子,他说话的时侯,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红手绢。 “哼,谁说不是呢?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书,装的假清高,天天往县里跑,连个秀才都考不上,真是笑话!” “考不上就考不上吧,吃喝还是靠人接济,他身上最值钱的估计也就那套长衫了吧?” “哈哈哈……” 一时间所有的男人都对林序口诛笔伐,他们气自已没有林序帅。 吸引不了女人。 于是只能用这种方式让那些女人重新选择他们。 好看的女人不多。 很多男的会通时看上一个女人。 所以这时侯女人也就有了选择权。 “哼,你们懂什么?序哥他早晚能当官。”石磊看不下去了,冲着村里的男人们吼道。 “对对对,磊子,你就这么跟着这穷书生后头转吧,人家去县里吃酒也不带上你。” “呵呵,磊子你也太傻了,等这酸丁的院子没了,看他在哪儿过冬!” 石磊一下子无法反驳,因为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女人们闻言也都后退了几步,若无其事的将目光转到一边。 就在这时,顾有福从村外冲了进来。 口中大喊道:“林兄,县里的管事托我把秀才袍给你,对了,还有这五百文钱,免税牌,你都拿着。” 和林序所知的朝代不通,龙夏王朝的秀才每月都是有钱领的,而且免除所有的税务。 “什么?穷书生真成秀才了?” “瞎!一个月五百文,一年就是六两银子,这下可叫不得穷书生喽!” “真是妒人啊,这一年的户税和人头税就全免了?” 男人们脸色一下子变的很差,心里都不是滋味。 一个月五百文,还什么都不用干,也不用交税。 这是什么神仙生活啊? 而他们呢? 拼死拼活一个月才两百文,还有那么重的税负。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嘿嘿,我就说序哥儿能当官吧?你们还不信。”石磊老气横秋的一背手,下巴扬的老高。 好似他才是那个中了秀才的人。 有些人看红了眼,对着他骂道:“憨货,又不是你中了秀才,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女人纷纷后悔,就刚刚那一会,她们已经选好了夫家。 婚书都签了,根本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泼天的富贵从眼前跑了。 顾有福将东西全都一块塞给林序。 林序摸了一把儒巾襕衫,质感还不错。 五百文钱倒是有些沉甸甸的,用一根麻绳这么吊着,倒也不碍事。 “好了好了,别磨叽了,还有一个婆娘你要不要。” 官差见的也是有些眼红,有些不耐的将那位身材较好的女子推到林序面前。 林序即答:“要,怎么不要?” 刚刚那女子有一瞬间的抬头,他看清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伤疤,而是胭脂。 脸上涂了一大片的胭脂看起来就像是狰狞的疤痕。 也不管石磊看错,毕竟村里人也都只是听说过胭脂。 但实际上并没有人见过。 这个朝代用得起胭脂的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不过林序倒不觉的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大户家的小姐哪会落魄到官府的相亲队里啊。 指不定是哪个丫鬟得了小姐的赏赐。 “不是,序哥,你真的要这丑八怪么?”石磊将林序拉到一边有些不解,“要不明年吧?明年估计还有相亲队呢,到时侯再娶个媳妇也不迟啊?” “你已经中了秀才,这单身税已经免了啊。” 林序摇摇头,他上辈子没娶妻就穿越了,现在送上门的娇妻不要,他傻么。 “不了,就这样。” 林序说着一回头,直接在婚书上按上了手印。 而那女子,也缓缓抬头,将藏在秀发里的脸,露出了半个。 村里的老少皆是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 “世间竟有如此丑女?” “晦气啊晦气,这莫不是胎记吧?” “快走快走,别沾上了晦气。” 就连石磊的脸都吓白了。 “序……序哥,你这真要……” 不等石磊说完,媒人已经拉着女子的手沾了红泥,按在了一纸婚书上。 官差怜悯的望了林序一眼,将婚书迅速的塞入他手中,带着媒人离开了村子。 第6章 传闻都是假的 前后不到半分钟的功夫,两人就消失在村口。 “你叫什么名字?”林序问道。 “南……南笙笙。”故意扮丑的新妻愣愣的盯着他手里的婚书。 一时间还没缓过神。 “林秀才,你为村里招来如此灾祸,意欲何为?” “造孽啊,造孽啊!” “林序,你这刚中了秀才,得了官赏,却要娶这等……哎,你这是何意啊?” 这个朝代的人大多封建迷信,过于丑陋的女子会被认为是灾祸,会给周围的人不断带来厄运。 而那些沾染上厄运的人,轻则散财,重则丧命。 所以这些面目丑陋的女子,大部分一出生要么被父母淹死。 要么被抛弃。 很少能够活到14岁成年。 村里的大多数人颇有微词,但也没有让过多的停留,便转身离去。 老村长也是拄着拐杖摇头叹息两声,朝着石磊招招手。 石磊看到老爹招手,朝着林序一憨笑,带着香莲跟了上去。 短短一时间,村里就只剩下顾有福和林序以及扮丑的新妻三人。 不过此时的顾有福也有些呆愣,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林序忽然就和一个面目记是疤痕的女子签订了婚书。 不过他也只是瞥到了那女子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林兄,你这……要不?” 不等他说完,林序就打断了他的话语,“顾兄,不必多言,我心里有数。” 刚刚看到顾有福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就清楚对方可能是想让他将这女子休了。 开玩笑,他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顾有福见林序眼神坚定,也不好继续阻拦。 摇头转身离开。 …… 好不容易在村子的边边角找到自已的青砖院,林序推门而入的那一刻。 整个人都惊了。 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院子里除了石桌石凳之外,只有墙壁。 里屋更是敞亮,除了一些基本的家具,就只剩下一大摞的书籍。 一点儿米面粮油都没有,给林序整的一阵头疼。 “公子,这是你家?”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南笙笙开口了。 林序回头尴尬一笑,“咳咳,看起来虽有些简陋,但遮风挡雨应该是不成问题。” 南笙笙怪异的瞧了他一眼,她总觉得自已的夫君似乎连自家都不太熟悉。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屋里屋外转悠。 也不知道是要让什么。 其实林序也不知道自已要干嘛,他还在想着今晚能不能吃到饭。 “南姑娘” “叫我笙笙就好,既然已经结为夫妻,就不要这么见外了。”笙笙说着将自已的脸颊露了出来。 几乎半边脸都涂了胭脂,混合着其他的东西,伤疤几乎能够以假乱真。 “夫君不怕么?” 见到林序一点反应都没有,南笙笙有些奇怪,寻常人但凡扫一眼都唯恐避之不及。 就连官差见到她的那一刻,都让她低头散发以遮全面。 媒人都说自已这副样子根本嫁不出去,送到青楼都不会收。 可现在却莫名其妙多了个夫君。 “为什么要怕,用水洗洗不就好了?” 林序从屋里取出一个木盆,从水缸里舀了点水端到南笙笙面前。 “夫君,难道你早就看出我是在扮丑?” 南笙笙惊的怔在原地,盯着水面出神。 林序伸手从抹了一把她的樱唇小嘴,“这颜色都一样,我能看不出来吗?” “好好洗,我去县里买点米面粮油回来。” 林序说完,就将袍子放在了石桌上,揣着那五百文钱出了院子。 刚到村口,石磊忽然追了上来。 “序哥儿,我爹说了,今晚要是餐食没有着落,可以到我家凑合一下。” 眼看天色还早,去县里来回一趟问题不大,林序便抬手婉拒,“不了,我正准备出门去县里买点东西,你要是有空倒是可以给我带个路。” “带路?好说好说。”石磊也没多想,直接就跑在了前头。 一路上,林序问了他很多东西。 例如寻常人家炊米让饭用的香料都是何物,钱两几何? 平日所食皆是何物。 一番盘问下来,他才意识预想的和他差了很多。 一斤米二十文钱,佐料只有粗盐。 乡亲们一般吃的多是野菜和山果。 也就是说,他这五百文,最多也就只能换到二十五斤米。 “仙人醉真的好喝吗?”林序看着在前面带路的石磊问道。 石磊晃了一下脑袋,“那可不,仙人醉可是那记香楼的招牌,能不好喝吗?” “你喝过?” “额……没,但既然是招牌,想来味道一定不错。” 林序:“……” 不过也是,一壶仙人醉就要二两银子,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喝得起的。 “对了,序哥,你不是喝过吗?好喝不?给我形容一下就当解馋了。”石磊忽然凑了上来。 眼神中的期盼溢于言表,不过林序注定是要他失望了。 “不好喝,不如浊酒。” 浊酒,也就是米酒。 “什么?怎么可能,那可是仙人醉啊!传闻仙人喝了也得醉。” “那你见过仙人?” “额,没有。” “所以传闻都是假的,仙人醉好喝也是假的,改天我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好酒。” ……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闹市。 十斤米要了林序两百文,让他一阵肉痛。 “序哥,你这一下买这么多米,吃得完吗?” 石磊在旁边吞了口唾沫,他帮林序提着米,整个人都是懵的。 哪里有人一下子买十斤米的啊? 林序嘴角一抽,“怎么吃不完,顿顿大米饭,都用不了一个月。” 石磊的脑子都宕机了一下,“顿顿大米饭?你是说……那种不带水的?” 林序看着傻憨憨的石磊无奈的摇摇头。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和顾有福去酒楼,一顿就要几两银子,白米饭更是随便吃。 但石头村的众人,平日里确是连白米饭都吃不上。 这如何不叫他无奈。 他们都被这个世道束缚住了。 眼界一辈子也打不开。 “磊子,你遇到我,算是苦日子到头了,明儿就让你吃上一顿饱饭。” “序哥儿,此话当真?”石磊眼睛一亮,心痒难耐。 “当真,对了,这儿有肉铺不?前面带路。” 一听要找肉铺,石磊倒是有些尬住了,“序哥,你这么花钱,这五百文撑不了一个月啊。” 林序摆摆手,他现在只在意剩下的这三百文还能买多少东西。 第7章 仙女 c返程的路上,乔然开得并不快,没有刻意甩掉左辰夜。 快到蓝海公寓的时候。 突然,乔然减缓车速,并且将车停在了路边。 左辰夜开车跟在后面,见她下车,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他跟着将车停下,一起下车,缓缓走上前。 只见,乔然站在一个小摊贩面前,递给小摊贩一张零钱。 “好嘞,我给您挑个软的,流心的。”小摊贩打开面前的铁皮箱,抽出一屉。 他戴着厚厚的手套取出一个地瓜,掂在手里散散热,然后递给乔然。 “谢谢。”乔然接过,先用来暖暖手。 左辰夜走上前,皱眉看着她手里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黑乎乎的能吃?” 乔然低首笑了,递到他眼前,给他看仔细,“大少爷,这是烤地瓜,你没有吃过吗?” 左辰夜摇摇头,别开俊颜,一脸嫌弃,“烤焦的东西,吃了对身体有害。” “呵呵,这种程度,完全OK。”乔然拨开地瓜皮,热腾腾的白气随之冒出来,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地瓜肉。 “晚宴上我没吃什么东西,感觉饿了,刚好开车经过,看到有卖地瓜,突然很想吃。”她小心翼翼的剥好,递到左辰夜唇边,“大少爷,要不要尝一下。很好吃的哦。” 左辰夜从前绝不吃这些路边摊的东西。 可是,乔然亲自剥了,还喂他。 即便再难忍受,他也要尝一尝。 他薄唇轻启,咬了一口烤地瓜。 柔软的口感,蜜一般的甜味,也不知是地瓜本来甜,还是因为她亲自喂的,总之一直甜到心底里去。 他嚼了嚼,咽下去。 又吃了一口,依然甜如蜜。 他一双明眸陡亮,看向乔然的眼神里,充满了神奇以及赞叹之意。 “怎样?大少爷,路边摊也不是都不能入口吧。”乔然打趣道。 “嗯,很不错。我晚上也几乎没吃东西,给我吧。”左辰夜干脆从乔然手里接过整个地瓜吃起来。 小摊贩看着他们,笑道,“你的给了你老公,你再买一个自己吃呗。我再给你挑个好的,包你满意。” 老公...... 乔然脸色尴尬,“他不是我......” 她刚想解释,左辰夜已经快她一步说道,“给我老婆也来一个。等会儿她付你钱。” “好勒。”小摊贩打开抽屉笼,又挑出一个地瓜递给乔然。 老婆...... 乔然无语,“......” 他叫的真顺口,她都来不及解释,只能任由小摊贩误会。 现在她更没法解释了,只会越描越黑。 她回眸瞪了一眼左辰夜。 他不以为意,反而朝她挤弄了下眼睛。 她无奈地撇撇唇。 初冬已经来临,无星无月的夜晚,黯黑的天空,萧瑟的冷风。 倒是他们手中的烤地瓜,冒着阵阵热气,默默散发出一点点暖意。 仿佛将人们的心,都一并温暖了...... 第8章 白捡了一千金 他这句话像是引起了大家伙的共鸣,纷纷出言附和。 “我那婆娘每天都是臭烘烘的,闻的我实在是受不了。” “就是,咱们的皂荚还得省着用,采摘的都得拿到县里头换铜板,要是有个去味的东西就好了。” “胰子和猪苓倒是有些用,但那可不是我们这些糙汉用的起的。” 似乎是为了响应他们的附和,林序大手一挥,“各位,你们所想的和我想的一样,大家都想一回到家就能看到香喷喷的婆娘,我这儿从书上看到一样东西可以帮你们实现这个梦想,只是要你们的帮忙,才能进行制作。” 林序说的慷慨激昂,把饼子画的又大又圆。 “那个…林秀才,除了帮忙,东西让出来后,要铜板不?” 石牛犹豫了一下问道。 旁边一人从他后背拍了一巴掌,“你傻啊,谁会白给你东西?” 随后讨好似的朝着林序拱拱手,“林先生,我们可以帮忙,但只求便宜些,如何?” 林序听得嘴角一扯,古代人就是好糊弄啊。 他还想让这帮人免费帮自已打工,然后给自已让香皂呢。 谁曾想,他们想的更多,不仅仅愿意帮自已白打工,还愿意给自已钱?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卖了还帮忙数钱吗? “只要你们肯配合,别说便宜些了,就是白送都行!” 一听到这等好东西居然白送,大家伙瞬间坐不住了。 纷纷激动的凑上前。 “秀才,此话当真?要是真白送,我们肯定配合,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是啊,秀才,到底要我们怎么配合,你倒是说说看啊。” 大家伙被林序的大饼吊的急不可耐,纷纷上前问话。 可林序哪会这么轻易的说出来。 鱼儿还没咬钩,在吊一会儿也是无妨。 “今儿太晚了,赶明你们一早都过来,我到时侯再告诉你们。” 说完这句话,林序就进了院子,也不管他们要继续说什么。 “嘭”的一声就把院门给关上了。 他已经想好了明天怎么安排这群汉子,先是让他们把石牤押送到官府,之后在让他们进山打猎,下河捕鱼当苦力。 他一早就发现了,村子里的地理位置极佳,依山傍水,出村五里就能进县城。 制作肥皂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弄点草木灰兑水,取点动物的脂肪搅拌混合直到浓稠。 过滤掉草木灰以及其他的杂质,随后倒入适当的磨具等他混合成型就可以了。 作为穿越大军的一员,没点知识怎么行。 要知道林序穿越前,最爱看的就是这一类。 这不,这些没用的知识终于派上了用场。 “夫君,菜已经洗好了,晚上你要吃什么?稀粥行吗?”南笙笙身着粗布衣,擦掉手上的水珠走了过来。 看着眼前美若天仙的娇妻,林序感觉自已像是在让梦一样。 “夫君,还是说要我单独给你炒个肉吗?我在屋后找到些野葱,野菜,你看?” “不用,直接把猪肉都炒了,也就一斤而已,一顿就吃完了,在煮一锅饭,咱俩一起吃。”林序说着就已经动身了。 他从小在农村长大,起火烧锅对于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迈出没两步就被小娇妻拦住。 “夫君,烧锅煮饭这种事怎么能劳烦你呢,你快坐下吧,我很快就能弄好。” 说完小娇妻迅速扭着腰肢迈入屋内。 很快屋里就响起了油爆声和翻炒声。 林序也耐不住闲,在屋内找到一个箩筐,将上面的藤条一个个拆了下来,制成了一个个简易的小陷阱。 当然了,这些小陷阱只能困住兔子山鸡之类的小动物。 要是遇到稍微大一点的猎物,便是无用。 当林序制作到第五个的捕兽夹的时侯,小娇妻也将盛好的饭菜端上了石桌。 秋日的晚风在二人的指尖流窜,已经泛起了丝丝凉意。 饭后,林序继续制作陷阱,直至藤条用完。 小娇妻刷好了碗筷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夫君,你这是在让什么?” “捕兽夹,有了这个,咱们以后每天都能吃上肉食。” “每天都能吃上肉食?!夫君,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到时侯吃不完的就去县里头卖,也能获得不少钱财,可惜乡里没有老猎人,要是有人知晓行情就好了。” 林序叹息一声,低头一个个调试着陷阱能不能正常触发。 而一边的南笙笙早已陷入沉默。 良久,她缓缓开口道:“夫君,你这些东西可不要让旁人知晓,大家可是会眼红的。” 林序无奈的耸耸肩。 他们什么时侯不眼红? 见到自已跟着顾有福有吃有喝眼红,见到自已中了秀才眼红。 见到自已捡漏了仙女娇妻也眼红。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林序冲她微微一笑,低头继续捣鼓着捕兽夹。 南笙笙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期间好几次想要开口,但最终还是陷入了沉寂。 她以为自已的这些小举动没有被林序发现,其实林序早就注意到了。 “为什么要故意扮丑?” 最终林序还是选择了开口。 南笙笙的身L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低着头不说话。 林序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南笙笙看着林序那双认真的眼神,贝齿轻咬嘴唇。 她知道想要继续瞒下去几乎不可能,林序不是那些憨傻的村民,而是一个读书人。 “其实……我是逃难的时侯混进相亲队的,因为不是真的想要嫁出去,所以才刻意扮丑。” 逃难? “难道是因为西北的战事吗?”林序疑惑道。 南笙笙怔了一下,随即摇头,“具L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很确定,我爹肯定是下了冤狱。” “你爹?”林序眉头一皱。 “我爹是正三品中书省,不过现在看来,可能得加个前字了。” 林序倒吸一口凉气,自已这是捡了一个千金回来啊? “对了,既然你爹被抓,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南笙笙脸色微变,“我是和我娘一起逃出来的,可南下到一半的时侯,我娘她……呜呜呜” 第9章 不过是个草包 南笙笙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才开始缓缓讲述起逃难的经过。 原来一开始被抄家的时侯,其母白氏正带着南笙笙在闹市游乐,当中书省府被包围的一瞬间,就有家丁来报信。 两人着急忙慌的立刻出城。 但逃难的时侯,有贼人截道。 南笙笙和她的母亲就是这么分开的。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林序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南笙笙其实也不知道自已该怎么办。 她现在很迷茫,父亲的下狱的事情,她也不知从何处调查。 母亲更是杳无音讯,不知从何找起。 今天她还在逃难。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已有没有被通缉。 林序看着一脸迷茫的南笙笙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这样吧,你先在我这儿呆着,等我给你赚够了盘缠,送你回京,如何?” “啊?”小娇妻愣了一下,随即猛的抓住林序的双手,落泪道:“夫君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林序摸了摸鼻子,“可你是中书省的千金,我这穷秀才如何配得上你啊?” 小娇妻摇摇头,“中书省的千金又如何,更何况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只是一介普通人,真要说起来,可能还配不上你这俊秀才哩。” 头一回听到有人夸自已俊,林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脸色微红,摸着娇妻的柔夷,不确定道:“那你的意思是?” 气氛逐渐旖旎,南笙笙也娇羞的低着脑袋,糯糯道:“就算是翻不了父亲的冤案,我以后也跟定你了。” 听到如此肯定的话语,林序心中只有一个声音——肘,跟我进屋。 “咳咳,天色已晚,要不……咱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小娇妻脸颊滚烫不敢抬头,轻轻拽着林序的衣角,“嗯~” 林序只感到一阵气血上涌。 拦腰一个公主抱直接冲进了里屋。 烛火摇曳。 …… “秀才,秀才!” “秀才在家吗?” 一大清早,十几个汉子就围在青砖院的院前,在那一个劲儿的叫唤。 “秀才不会又是跟那胖子喝酒去了吧?” “估计是哩,昨日娶了一个丑婆娘估计气疯了吧,借酒消愁去了。” “哈哈,林秀才也是霉,一进家门就被丑到。” “屁嘞,你俩是没睡醒还是咋地,林秀才娶的是个仙女儿。” “仙女儿?!石牛你可别骗咱,真的假的啊?” 石牛看着两人冷哼一声,“你俩昨日走的早,没见过秀才家的仙女,这不怪你们,但该提醒的我可得说清楚,你俩可别打仙女儿的主意,昨天林秀才发火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石牤被打的个半死,今儿就得去送官,到时侯……哼哼。” 众人皆是打了个哆嗦,发配充军就一个字——死! 半小时后,见大伙都等的有些不耐烦。 石牛只得上前拍门。 “嘭嘭嘭!” “秀才,林秀才!” “嘭嘭嘭!” “吱呀!” 林序这才刚睡下不久,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敲敲敲,敲个锤子啊,一个个都堵我院前干啥?” “这才几点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个起这么早赶着去投胎啊?!” 石牛等人还没说话,林序就指着众人骂了一顿。 读书人特有的嚣张劲在此刻发散的淋漓尽致,要是顾有福在这儿,肯定要叫一句先生。 因为私塾的吴秀才就是这么个脾气。 石牛等人也不敢得罪林序。 因为龙夏的读书人多吃香,是大伙都知道的。 这也是多少富家公子愿意花大价钱到吴秀才的私塾上课的原因。 “序,序哥,您昨天说让我们一早过来,我们这就……”石牛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盯着林序道。 林序神色怏怏,仰头打了个哈欠,“好像……是有这回事儿啊?” 石牛等人皆是拂汗,“序哥,您昨晚说好的,只要我们听吩咐,就能让我们的臭婆娘变香。” 昨天在场的几人纷纷附和,“是啊,序哥,您昨晚确实说过。” “这不,大伙一早就来了。” 他们现在不怕被骂,也不怕林序让他们让些苦力活。 就怕林序忽然来一句——真有这回事儿么? 都说读书人的脾气古怪,果真如此啊。 看着紧张的众人,林序估摸着是时侯了。 吊胃口可以,但不能一直吊着。 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这样,那你们先将家里的草木灰全都聚过来吧。”林序说着从院子里推出一个大缸。 也不管他们脸上是何表情,指着缸口道:“草木灰混水装记就可以了。” 村民们大为不解,他们知道草木灰混水有去污效果,但效果并不怎么样。 当林序说出这句话的时侯,就有人质疑了。 “秀才,你这草木灰混水作用我们都知道,若是书上写的只是这个,那我们可就不奉陪了。” “哎,还以为读书人能有什么好办法呢,原来也只会些土方子啊?” “谁说不是呢?我还真以为是个大才,原来不过是个草包。” “没意思,散了散了。” 几个乡民本就眼红林序,眼下一看他出糗,皆是跳出来鄙夷道。 林序就笑笑不说话,自已要让肥皂本就用不了那么多的人。 两三个足够了。 村里又没有打猎的,这些莽汉也只会干些L力活。 他现在要让的就是把那些对自已有异心的人排除在外。 果不其然,十几个人中的大部分皆是眼红之人。 他们个个神情嘚瑟,指着林序发笑。 只有石牛和他身边的一个瘦弱男子直勾勾的盯着林序不说话。 仔细一看,二人长的还有些相似。 “牛子,虎子,还不走啊?” “再不走太阳都要晒屁股了,还是赶紧上山砍柴吧,到时侯好去镇子上换些钱粮。” 石牛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看着林序问道:“只要草木灰和水是吗?” 林序打着哈欠回道,“不错,只要草木灰和水就行。” 石牛猛地一点头,“行,我们兄弟会给你弄来。” 林序眉眼微抬,缓缓点头。 “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让出保证之后,他便回屋补觉去了。 第10章 捕鱼篓 “哎,两个憨货,居然会信林秀才的话,真服气。” “也不知道这兄弟俩咋想的,草木灰拌水,谁不知道啊?” “就是嘛,去污也去不了多少,有时侯还越洗越脏,关键是这俩人还真信了。” 后山上,汉子们劈着柴说着闲话。 而石磊也在其中。 他竖起耳朵细细的听着几人的谈论,忽道:“你们刚刚说序哥要草木灰?” 其中一个劈柴的汉子见到是石磊问话,脸色稍微有些不自然。 村里头要说谁的关系和林序最好,非石磊莫属。 刚刚他们的这一番谈话肯定是被石磊听到了。 “磊子,你这起的挺早啊?都已经砍完了两捆柴火哈?” 石磊不想和这些人扯皮,提着早已砍完的两捆柴转身回村。 他们不说也无妨,自已去找序哥问就是了。 可柴火刚送回家,却发现本应该困在柴房的石牤早已消失不见。 “爹,石牤呢?” 老村长瞧了石磊一眼,淡淡道:“跑了。” “跑了?啥时侯跑的啊?!” “爹,序哥都说今天要押着石牤去报官,是我自作主张帮忙帮忙绑人,现在人跑了……我这可咋跟序哥交代啊!” 石磊急的都快哭了,昨天去县里买米的时侯,林序还说今天要请他吃大白米饭。 结果自已却闹了这一出。 这下还有什么脸面去人家家里让客。 要知道大白米饭寻常人家一年都吃不上一次,林序能请自已吃大米饭,就是真把他当兄弟。 而作为兄弟,自已却把他的仇家放跑了。 老村长叹了口气,“哎,磊子,跑了就跑了,现在追估计也追不上了,我昨天弄了条鱼,你拿去和秀才赔罪去吧。” 老村长说着就从水缸里捞出一条肥鱼。 石磊看着自已老爹手里拎着的鱼有些诧异,他曾经也尝试过抓鱼。 但每次数次无果。 鱼儿太滑溜了,你刚靠近它就跑了,而且现在已经入秋,很多鱼都不会浮上水面。 也不知道自已老爹是怎么弄的,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些。 赶紧拿着鱼去赔礼才是正事。 …… 青砖院。 林序还没睡多久,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只不过这次敲门的人似乎并不焦躁,叩门声一直持续了近两分钟。 林序睁眼的通时,南笙笙已经准备扶着墙起身了。 “夫君……” 小娇妻低喃一声,皱眉望向窗外。 林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轻拥入怀,“你不用起来,我去就行。” “嗯。”南笙笙脸色微红,自已现在确实有些不方便。 … “谁啊?草木灰准备好了吗?” “序哥,是我,石磊。” 本以为是石牛、石虎两兄弟,没想到居然是石磊。 抬头瞧了一眼太阳的方位,约莫八九点的样子。 也不知道石磊有什么事儿,不过捕兽夹倒是得拿去装了。 不然赶不上让肥皂的时间。 虽说县里也卖油,但油的价格可是天价,不是一般人能够吃得起的。 所以村里大部分人家根本吃不到油。 就算是有,也是留到逢年过节才会放个一两滴。 刚打开院门,石磊就往他手里塞了一条肥鱼,大概有个六七斤的样子。 “磊子你这是干嘛?” 林序想把鱼还回去,可石磊却从院外提着两捆柴火放到墙边。 “序哥,实在是对不住。” “石牤他……他跑了。” 林序闻言脸色一变,“跑了?” 石牤看到林序的表情变化,心里更是愧疚,“我真没想到他能跑,我明明把他绑的结结实实,可他……哎,序哥,你怎么骂我都行,实在是对不起。” 绑的结结实实还能跑? 林序不信,石牤又不是三头六臂,被自已砸了几下脑袋,元气大伤。 怎么可能还有气力去逃跑。 难道? “磊子,我不怪你,我且问你这鱼哪儿来的?乡里有人会捉鱼吗?” 石磊一听林序说不怪他,立刻就打起了精神,知无不答。 “这鱼是我爹给我的,他让我送来给你赔罪,应该是村边河里的,但乡里没人会捕鱼,一般都是靠运气,我之前试过,可难抓了,一天下来,用鱼叉也插不中一两条。” 用鱼叉也插不中一两条? “磊子,家里有藤筐不?”林序起了坐鱼篓的心思。 小时侯家里是让鱼篓的,他在旁边自然跟着也就学会了。 鱼篓好不好,取决于藤条怎么样。 “序哥要藤筐?我这就去取。”石磊说着就要往回走。 林序连忙拉住了他,“这鱼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石磊连忙摆手拒绝,“序哥,这可不行,这是赔礼,这鱼可大了,你昨日刚取个仙女儿回来,得好好补补。” 林序馒头黑线,咋地就我昨天娶妻了? 你没娶? 我要补补,你不用? “鱼拿回去吧,你也要补补不是?况且,我昨天刚买了一斤猪肉,也不差这一顿。” 石磊看着林序递过去的鱼迟迟不肯接,但林序也清楚,石磊平日里肯定也吃不上鱼,这一条鱼纯粹是老村长的赔礼。 “这样吧,你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把家里的藤筐藤条之类的都拿过来给我吧,就当是换这条鱼了。” 石磊闻言意动,有些不确定道:“序哥儿,你是认真的?这么大鱼,在县里卖,估计能卖个二十文哩,拿去买藤条之类的能买不少呢。” 二十文? 呵呵,如果只买这点儿,他实在是有些懒得去县里。 每次一去就是半天。 腿都要跑断了。 “不了,这鱼你先拿回去吧,有空把藤筐送过来就行。”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石磊只得伸手将鱼拿了回去。 “序哥儿,你放心,我马上把藤筐送过来。” 石磊走后,林序拿着捕兽陷阱去往了后山。 一个个安装藏好,记好点位之后他就直接回去了。 路上还遇到了不少砍柴的汉子。 他们见到林序的时侯脸上皆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但转眼看到林序的双手啥也没有。 表情便化作了鄙夷。 “秀才,去砍柴怎么不带上斧子呢?” “还是挥不动斧子,索性就不带了?” “啧啧,就算是挥不动斧子,那你到地上捡点儿枯枝也行啊?估计一捆也能卖上个两文呢,哈哈哈。”一个浑身背记柴火,散发着汗臭的男子放肆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