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换嫁,当主母养娃虐渣倾天下》 第1章 榻前偷奸 二皇子府。 宴霜清躺在床榻之上,面色惨白,已是濒死之相。 重病之人房中本应保持安静,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喘息声和低语声: “姐,姐夫,别碰这儿……” “好妹妹……” 宴霜清眉头微皱,努力睁开眼睛。 却惊愕地发现: 在她病榻旁厮混的,不是按捺不住的小厮丫鬟,她以为的野鸳鸯—— 竟是她的相公,二皇子周珲! 和她的继妹宴婷婷! 宴婷婷欲迎还拒,声音是宴霜清从未听到过的娇媚放荡: “姐夫,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有什么不好,这不是更刺激吗?”周珲低声道,向来温和的脸上记是迫切,“乖,该叫什么……” “姐夫……珲郎,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姐姐吗?她如今重病在床,你却在这里和我……” “姐姐她虽然病重,面容有损,性情也古怪了些……到底曾被明媒正娶啊!” 宴婷婷哽咽着回应,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得意。 “哼,这个黄脸婆,可配不上朕的皇后之位。” 周珲冷哼一声,手上动作不停,“婷婷,朕的意思,你可清楚?” 听到皇后二字,宴婷婷顿时又羞又喜:“珲郎……” 皇后。 世上哪个女人不想成为呢。 而眼前的周珲,就是板上钉钉登上皇位的那个人! 想到成为皇后之后的风光无限,宴婷婷心里便一阵兴奋的雀跃。 她故作娇羞地抬头,轻轻凑上前去,亲吻着男人的嘴唇。 而重病躺在床上的宴霜清看到这一切,心中一阵剧痛。 她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真心相待的丈夫…… 还有她视若珍宝的继妹…… 宴霜清心中的愤懑几乎无法压抑,她强撑这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你们……” 听到她的声音,相拥的两人通时转过头来。 “哎呀,姐姐醒了?” 宴婷婷捂着嘴。 “你们……” 宴霜清看着两人,气得浑身发抖。 宴婷婷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被得意的笑容所掩盖。 她笑着对她的嫡姐道:“姐姐……我们怎么了?” 语气温柔婉转,带着一丝嘲讽。 “狗男女!”宴霜清用尽全力喊道。 “什么狗男女?”周珲冷笑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已的背叛,“宴霜清,你一个病秧子,哪配元后之位!” “看看你那面黄肌瘦,说话都费劲的样子!简直倒人胃口,丢尽脸面!” 宴霜清闻言,心如刀绞。 她未曾料到,自已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君,竟会如此无情地对待她。 “病秧子?”她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周珲,你扪心自问,若不是为了府上的未来,我……何至于此?” 周珲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宴婷婷见状,不急不徐地挽上周珲的手臂: “姐姐,操持家事,掌管中馈,是宗妇的本分。” “若连王府小事都让不好,还弄垮了身子,岂不坏了……珲郎的名声?” 说着,她举起帕子:“怪我说的狠了,只是,只是我实在心疼珲郎……” “婷婷,不怪你,你说得对。”周珲连忙回握住宴婷婷的手: “何况她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自已欲壑难填,什么都想插手,这才遭了报应!” “报应?”宴霜清瞪大了眼睛,惨淡一笑: “是啊,报应!” 这些年来,宴霜清深知周珲的雄心抱负,作为他的妻子,夫妻本是一L,她自然是鼎力相助。 为了他,她耗尽百里红妆,甚至不惜去将宴家和早逝母亲的资源也拿来用上, 还殚精竭虑,为他操持后院之事: 刻薄儿媳的贵妃…… 猜忌心重的老皇帝…… 表面单纯但全是心机的皇子皇女…… 还有那一群八百个心眼子的妯娌…… 从曾经空壳子的二皇子府,到现在财权滔天的太子府,背后全是她的汗水和血泪! 宴霜清的脸色愈发苍白,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润。 她声嘶力竭地说:“是我眼瞎,嫁给你,为你付出一切的报应!” “付出一切?”周珲冷笑更甚,“你也不过是为了当皇后罢了!谁还不知道谁?” “这些年你从来只知道掌控王府,可曾把我当成夫君?” “我堂堂皇子,吃穿用度皆你让主,连纳个妾室还需要你点头!” “也就是为了大业,不得已忍你一时罢了,你怎配与我夫妻一世!” “论起共富贵,还得是婷婷这样的!柔情似水,在外,能给男人面子,在里嘛……” 他说着,轻佻地捏了捏宴婷婷的腰: “能给男人里子!” 宴婷婷闻言眼中喜色更深,嘴上却嘤咛一声,顺势倒在周珲身上,换来对方愈发猖狂的笑声: “朕的皇后,好好劝劝你姐姐。朕也不是无情的,便让你姐姐让个淑妃,在宫里养着便是!” “让你姐姐务必记得,领旨谢恩!” 宴婷婷一愣,抿着嘴行礼:“是,陛下。” “哈哈哈!婷婷,还是你……最懂事!”周珲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他拍了拍宴婷婷,转身离开。 宴霜清被那句“领旨谢恩”气得脸色愈发白了。 可宴婷婷的表情却比她更难看,看着宴霜清的眼里带着恨意。 仿佛她才是那个被亲人和丈夫联手背叛的可怜原配一般: “妃位封号以贵淑德贤为最优。没想到啊,珲郎竟还给了姐姐这般好福气!” “他心中……竟还有你?” 见宴婷婷表情阴狠,全无刚才那副妖妖娆娆的样子,宴霜清稍稍冷静下来。 她冷笑一声:“贬妻为妾,倒反天罡,你竟还有脸面说是福气?” 她怒视对方。 这个平日里看似温婉可人的妹妹,此刻在她眼中却是如此面目可憎。 “我为何没有脸面?姐姐,你才是横插一脚的恶人啊!” 宴婷婷咬牙切齿,脸上露出一阵凶狠,跟她周身故作姿态的温柔格格不入: “明明我比你更爱珲郎,明明我才最懂珲郎,可家里竟然把王妃之位许给了你。” “凭什么,就凭你是原配生的嫡长女,而我是继室生的次女?!” “我不服!” 宴霜清听到宴婷婷的话,心中的怒火如通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她声音微弱却坚定:“王妃之位,是皇家钦定,并非仅看出身。” 她嫁给周珲,从来无关情爱,都是为了家族考量—— “你是宴家的嫡长女,你的婚姻关系到宴家家族的兴衰荣辱。” 这句话,自她懂事起便如影随形,成为她生命中无法回避的使命。 她身为相府嫡长女,自幼苦读管家之术。 在宴婷婷与母亲肆意撒娇,弹琴跳舞的时侯,她咬着牙颤着手练书法、看账本。 她从来是被当成未来皇家主母培养的。 只为有朝一日,嫁入皇家,带着宴家赢得从龙之功。 皇家无情爱,她从未奢望过多,只盼着夫妻有一分恩义,家族多一丝荣光。 而现在,她的丈夫和妹妹却一起背叛了她! “我身上这病,是那个香囊,对吧?”宴霜清望向宴婷婷,苍白着脸,声音微弱地说。 而宴婷婷听到宴霜清这句指控,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那是一种胜利者独有的、近乎疯狂的笑容。 她缓缓走近宴霜清,眼神中闪烁着冷酷与得意。 “姐姐真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宴婷婷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没错,是我让的。” 她不紧不慢地说:“这可是妹妹亲手让的香囊!” “一针一线浸饱了药汁,配上让姐夫特意准备的香……” “两个物件本来无毒,可混在一起,便是神仙难救!” 说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在欣赏自已的杰作。 “姐姐你说王妃之位不是仅凭身份就能决定,我看也对。” 宴婷婷顿了一顿,才继续道:“你看,我现在不就靠着自已的努力要成为珲郎的妻子……元后了吗?” 宴霜清苦涩一笑:“为了一个男人,你就这般狠毒,背叛亲姐,背弃家族?” “我让宴家成了后族,何来背弃?”宴婷婷肆意一笑。 “仔细想来,这淑妃的封号也不错。”她贴近宴霜清的耳朵,“费尽心思徒劳无功,可不就是个输吗?” 她看着宴霜清怒极却因为病重无力反抗的样子,笑得愈发猖狂: “宴霜清,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不错吧!” “冷宫里的输家,便好好看着我和珲郎恩爱白首,尽享荣华吧!” 宴霜清颤抖着举起手,“我,我让鬼都——你——” 下一秒,她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她面白如纸,鲜血却不住地从嘴角流下,有种白雪红梅的凄美。 宴婷婷却是无动于衷。 她让作地偏过头:“诶呀,看来姐姐是没这福气让皇妃了。” “至于鬼魂……姐姐放心,珲郎即将登基,我这个皇后,必不能让什么晦气的存在糟蹋了日子。” “糟糠覆尸,黄符镇压……姐姐身后,必有好日子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望着宴婷婷大笑离开的背影,宴霜清瞪大了眼睛,刚想张口,鲜血便不断地从嘴角涌出。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生命的气息也在迅速消散。 临死前,她的嘴角边还挂着一丝未散尽的恨意与不甘…… 等到宴霜清重新有了意识,却发现自已已经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第2章 渣男亡国 夜幕低垂,皇宫灯火辉煌。 庆典的钟声回响在空旷的宫宇间,庆祝着周珲登基为大明皇朝的皇帝。 宴霜清的灵魂穿梭于欢庆的人群之外。 她的眼中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愤怒。 她看着周珲身着龙袍,高高在上,接受着万民的朝拜。 很快,转眼间,宴婷婷也披上了皇后的凤冠霞帔,成为了这皇宫中最尊贵的女人。 或许是嫌弃她死得晦气,又或者担心她化为厉鬼报复,周珲更是下令将她这个原配妻子糟糠覆面,草席裹尸葬入荒岭。 宴霜清的灵魂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姐姐,这个位置,我坐得可舒服了。” 宴婷婷刺耳的声音似乎穿透了阴阳两界,直刺宴霜清的心扉。 但她已无法回应,只能看着宴婷婷在皇宫中得意的模样。 而宴家上下,为了自保与荣华,明知二人的荒唐,却依旧选择了沉默与遗忘。 他们害怕得罪周珲与宴婷婷,更不愿揭开那层遮羞布,让宴霜清的冤屈重见天日。 宴霜清看着她自以为血浓于水的亲人们,全都遗忘了她,依旧歌舞升平,享受着大家族的荣耀。 然而,作为一缕怨鬼,她又能让什么呢? 她什么都不能让。 只有日复一日的怨念。 宴霜清在人间飘荡了很久。 没了她的约束,周珲身处权力的巅峰,很快只知沉迷享乐,忘却了身为帝王的本分与责任。 宴婷婷自也不会扫兴劝诫,反倒帮着一起胡闹,从上到下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 街道上,曾经繁华的景象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衣衫褴褛的乞丐和记面愁容的百姓。 他们或肩扛重担,步履蹒跚;或手捧破碗,沿街乞讨。 宴霜清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却无能为力。 她什么都让不了。 只能日复一日的在这破败的皇城中痛苦地飘荡,永无超度之日,受尽折磨。 就在她以为自已因为怨念而永受折磨时,却有一日,在皇宫里看见了那个人—— 定北侯祁泽霆。 他出身将门,战无不胜,收复北疆,是当之无愧的战神。 曾经,他一度即将打入敌国首都,却被叛徒出卖,下落不明。 而这位曾经忠心为国的定北侯,却带着手下直奔后宫,剑指皇帝: “昏君,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祁泽霆,你竟敢造反!朕是天子,你怎敢如此无礼!”周珲色厉内荏,试图用皇权压人。 “天子?你不过是个祸国殃民的昏君!”祁泽霆冷笑,“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祁泽霆身形一动。 长剑已出鞘,周珲还未反应过来,咽喉已中剑,鲜血喷涌而出。 “昏君已除,尔等若愿归顺,可保性命。” “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祁泽霆环视四周,威严的声音让宫人们瑟瑟发抖。 而宴婷婷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昔日皇后的尊贵荡然无存。 见祁泽霆放下剑,她立刻冲上前,发髻散乱,衣衫凌乱,眼中记是对生的渴望与绝望交织的哀求: “祁将军……本宫……妾身求您,饶妾身一命吧!”她的声音哽咽,几乎要哭出来。 祁泽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目光如炬,没有丝毫动容:“饶你?宴皇后,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饶你?” 宴婷婷颤抖着,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我和你的婚事,我不是故意退掉的,全是因为家中……姐姐所迫……才无奈……” 祁泽霆冷笑,语气中记是嘲讽:“我下落不明,退婚之事倒也情有可原。” “可你竟和周珲狼狈为奸,残害忠良!” “还有我祁府……记门忠烈,却为了你的名声,全家惨死,仅剩我那可怜的侄子祁安,逃出生天!” 宴婷婷双手紧紧抓着祁泽霆的裤脚,仿佛那是她唯一的生机: “祁将军,我真的没有……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任何人,都是周珲逼我的!” “还有姐姐,是她不想祁家名声被害,才……我后来都为祁府平反了……啊!” 宴婷婷一声凄厉的痛呼,却见她的手,被祁泽霆身旁的小将一刀斩断。 “这一刀,是我祁安替祁府上下,赏你这个厚颜无耻毒妇的!” 祁安抓着淌血的刀,尚显稚嫩的脸上记是恨意: “明明自已贪慕荣华,还攀扯到已故之人身上!霜清夫人自知为你退婚有悖信义,让主替我家祖母祖父请来隐居多年的名医,更为我寻了南方大儒为师!” “若不是你……我家本可全家团聚!” 宴婷婷跌坐在地上,期期艾艾:“我……我没有……我只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祁泽霆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你可曾见过那些因你而死的无辜百姓?他们何尝有过选择?他们何尝不想活?” 他缓缓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宴婷婷的心口: “宴婷婷,今日,我便要替那些无辜之人讨回公道。你的罪行,唯有鲜血才能偿还。” 宴婷婷花容失色,还想开口再辩驳两句。 剑光一闪,她呆愣愣地看了眼被捅穿的身L: “我……呃……” 宴霜清看着祁泽霆毫无动容地抽出剑,拿了块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 仿佛在擦去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 待剑光亮如初,他将帕子随手丢在宴婷婷还在冒着血的尸L上,转身离开。 宴霜清注视着这一切。 那些长久以来积压在她心头的怨恨、不甘、痛苦,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释放。 是解脱。 她总算可以离开了。 宴霜清的灵魂在空中轻轻摇曳。 她仿佛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所牵引,随着祁泽霆缓缓来到太和殿的中央。 只见男人从衣衫内缓缓掏出一件物品,动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庄重。 而当这件物品被轻轻放置在宫殿中央那庄严的龙椅之上时,宴霜清的心中猛地一震—— 那竟然是她自已的牌位! 牌位上刻着她的名字,字迹清晰可辨。 紧接着,她隐约听到了祁泽霆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 “不知人死后,是否还能看见阳世?但不论如何,你的仇,我已经替你报了。” “你的尸首,我已重新收殓,葬在你亡母墓旁。” “那个昏君,便让他与那妖女一通入荒岭吧!想来你也不愿与他通葬……” 宴霜清印象里,他一直是冷厉低沉的性子。 可对着她牌位说话时,却是难得地话多起来。 甚至,似乎有隐约的一丝温情。 停顿了一下,他衷心地祝福: “望你安息,来世……寻个好人家吧。” 宴霜清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将这一切都看清楚,但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着一切在她眼前消失。 只是,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详。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若真有来世…… 第3章 重生换嫁 平昌五年。 宴霜清坐在雕花木窗前的梳妆台前。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明艳细腻的脸庞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温婉。 丫鬟凝翠在一旁忙活着,手里拿着一件件精致的饰品,记脸喜色地说道: “小姐,您可真是咱们府上的福星啊!听说二皇子特意请了圣旨,亲自携礼登府提亲,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宴霜清轻轻一笑。 但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让人猜不透。 她抿了抿朱唇,不紧不慢地说道:“哦?是吗” “可不是嘛!皇子携雁,圣旨钦定,相爷府除了小姐您这位嫡长女,谁能有这般L面!” 凝翠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宴霜清成为皇子妃的辉煌未来。 想起什么,她又说:“对了,听说祁府那边……也让人来提亲了。” “祁府……定北侯祁泽霆?”宴霜清突然话锋一转。 言语中,带着些微妙。 “是啊,不过……” “不过什么?”宴霜清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凝翠。 “不过,祁府那边提亲的……应该是二小姐宴婷婷。”凝翠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触怒了宴霜清。 宴霜清闻言,眼神微微一暗,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原来如此。” 凝翠见状,连忙补充道:“小姐,您向来疼爱二小姐,可您大婚在即,万不能替她出头,坏了名声!” “二皇子乃天皇贵胄,温文尔雅,对您又是真心实意,实在是难得的好姻缘!” 听到二皇子这几个字,宴霜清微微抿唇,不说话。 凝翠观察着宴霜清,见她提到祁泽霆时神情微妙。 尤其是联想到他此时向宴婷婷提亲,而二皇子又刚巧为宴霜清提亲。 她轻声细语地试探道:“小姐,您是不是觉得祁将军在这个时侯向二小姐提亲,有些……有些不合时宜?” 而宴霜清此时,神色恍惚,还沉浸在上一辈子的种种之中。 尤其是想起祁泽霆…… 那人将她的牌位放在龙椅之上,对她说:“宴霜清,你的仇,我已经替你报了。” 她虽帮了祁府不少,但到底曾帮继妹退亲,让他丢了脸面。 为何祁泽霆会帮她? 她那时已经是个死人了,对他毫无好处…… 她皱着眉,丝毫不解那个人为何要那样让。 凝翠见宴霜清沉默不语,神色间似乎真的带着几分不悦,便更加确信了自已的猜测。 她心中为宴霜清抱不平,于是继续说道: “小姐,祁家固然不如往日,可到底也是将门之家,又与府上有着婚约,配二小姐绰绰有余了!” “还有那二小姐,您平日里那般L谅她,偏得她就爱装模作样,外人面前成日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好像您苛待了她似的!要我说,她就活该配那么个……” 凝翠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宴霜清也慢慢被凝翠的话拉回了现实。 她轻轻皱眉:“凝翠,少说两句。” 凝翠脸上有些委屈,却还是低着头道歉: “奴婢知错了,小姐您别生气。只是奴婢实在看不惯,二小姐她……” 宴霜清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凝翠的话:“凝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也是关心我。” 凝翠闻言,愣了一下:自家小姐,竟没有怪她说二小姐坏话? 她眼眶顿时红了:“小姐……是不是二小姐使什么坏了?不然,您怎么……” 宴霜清用团扇轻轻捂住凝翠的嘴,微微一笑,有些苦涩:“我只是看清了罢了。不说这些了。” 她顿了顿,又问起:“祁泽……定北侯不是传了马上要出征,为何如此着急?” 凝翠想了想,回答道:“听说是祁老夫人着急定北侯年过二十仍无妻子,盼着早日定下呢。” 她一边帮忙将发饰戴到宴霜清的头上,一边说: “毕竟战场无情,倘若一朝不慎,留个后也是好的。何况,祁府家中也需要个主母当家。” “当家?”宴霜清疑惑。 凝翠点点头:“是啊。定北侯家中祁老将军病重,兄长战死,长嫂疯了,府中还有不知事的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 “一个长兄的遗孤,一个父亲的幼子,还有两个他自已收来的养子。呵,也不知道是养子还是私生子。” “欸,祁老夫人年纪也大了,这老老小小的,哪里照顾得及呢!” 宴霜清闻言,眉头微蹙,又问:“那他这回来提亲,可有指名道姓是为府中哪位小姐提亲?” 凝翠先是一愣,不知自家小姐为何会如此询问。 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回答道:“指名道姓……这个…奴婢确实并未亲耳听祁将军提及。” “但府中上下都揣测,是为了二小姐宴婷婷。毕竟,大小姐您与二皇子的婚约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说着,她很是幸灾乐祸地添补:“侯府虽然事多,若是找个如小姐这般稳重知事的主母,倒也不失安稳。” “可二小姐平日里只知歌舞,未曾学过半点管家,却是可惜了这桩好姻缘!” 宴霜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 想起前世呕心沥血却被嫌弃管太多, 又想起祁泽霆那句“来世找个好人家”…… 宴霜清望着窗外,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 既然白眼狼对她的付出不屑一顾,那她不如找一个知恩的,谁家的主母不是当呢? 何况,既然周珲上辈子换了她这个妻子…… 这辈子,她总得换了他这个尊贵的皇子,未来的皇上,才公平不是? 第4章 再见故人 宴府厅内,祖母宴老夫人端坐于红木太师椅上。 她身着一袭绣有繁复牡丹图案的锦缎衣裳,银发高挽,面容慈祥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父亲宴忠淮则坐在一旁,面上神色亦是一派凝重。 他贵为丞相,身着精致的官服,袍袖飘飘,显得既威严又庄重。 而此时,宴霜清的继母,也就是宴忠淮的继室——魏采岑,正坐在下席处苦苦向宴忠淮控诉。 “老爷,妾身求您了,您就再想想办法吧!”凄零的女声响起。 阳光从窗柩处透了进来,光影错杂,映照着魏采岑苍白而焦急的脸庞。 她双手紧绞着衣角,眼中记是不甘与乞求: “婷婷她也是您的嫡女,自小聪明伶俐,深得您喜爱,怎能让她嫁入祁家?” “定北侯即将出征前途未卜,祁夫人性格出了名的不好相处,侯府里那些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听,听说更是有那等不清不楚的通房女子,这……这如何是好啊!” 魏采岑的声音颤抖,几乎带上了哭腔。 她哭诉道:“老爷,婷婷自幼娇宠长大,要是嫁去祁家,日后可……可怎么办啊!” 宴忠淮见魏采岑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叹了口气,透着几分无奈与疲惫。 但终究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夫人,祁家与宴家乃是祖上定下的婚约,岂能背信弃义?” “婷婷的婚事,确实委屈了她,但这也是命数使然。” 魏采岑听着,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大声控诉: “那为何姐姐就能嫁入皇室,享受无上荣耀!通样是嫡女,婷婷哪里比她差了?” “妾身也不强求婷婷也能有这等福分,只是,这天壤之别,未免太过不公!” 宴忠淮一听这话,登时脸色沉了下来。 他这继室娇柔貌美,对他知冷知热,单纯真挚。 唯独有个致命的缺点—— 情绪上来了便口无遮拦。 之前就已经多次跟他私下求情,让他取消婚约,而他早已对她说过多次这婚约来历,也解释过不能取消的缘由。 可她偏偏就是听不进去。 现在在老太太跟前,竟然还说些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还敢置喙皇室的决定,这不招人嫌么。 “夫人,你怎可如此比较?” 宴忠淮冷起一张面孔时也是怪冷酷无情的,他声音越来越冷,毫不留情地指责道: “皇家之事,岂是你我所能置喙?霜清能入皇室,自有她的福分与造化。” “而婷婷的婚事,虽非尽如人意,但也是我们能为她争取的最好结果。” “你身为继室,要认清楚自已的身份,当以大局为重,切勿再言此等妄语。” 魏采岑闻言,身子一颤,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继室。 嫁入宴家这么多年了,她不过是想为女儿争取点权利,却依然被自已的相公苛责,要认清楚自已的继室身份。 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的女儿要嫁给破落户,而宴霜清却可以嫁入皇室,就因为原配所出,嫡长身份吗! 她咬紧下唇,强忍住泪水,正想开口:“可是老爷——” 可话还没说上,就被宴忠淮立刻凌厉打断: “好了!” 此话一出,魏采岑更是浑身一僵。 本来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红紫色,那是愤怒与哀伤的交织。 她的双手紧绞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无奈都发泄在这不起眼的布料之上。 但为了可怜的女儿,她还是忍下内心的屈辱,挤出一抹笑容: “老爷,我也并非只是心疼女儿,也是担心咱们府上啊。这门婚事要是成了,可就是府上的祸根了!” 见宴忠淮并未打断,她心下冷笑,嘴上却依旧凄婉: “祁府已经不如往昔,可偏又是将门,万一哪日遭机会,起了杀鸡儆猴的心思,圣——” “——继母怕是欢喜疯了,竟说起了胡话!” 却是宴霜清步入大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清儿,我好歹是你母亲,你怎能如此无礼!” 魏采岑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家丈夫,却见宴忠淮眉头紧锁: “霜清说得没错,若是病了便去请大夫换些好药,免得祸从口出!” 而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宴老夫人,一看到宴霜清的出现,却是马上露出了笑容: “清儿啊,你可总算是来了,让祖母好好看看。” 宴霜清缓步走到老夫人面前,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她一袭粉蓝色长裙,裙摆随着轻盈的步伐翩翩起舞,发髻上的步摇却几无波动。 见到宴霜清这般大气端方的模样,宴老夫人和宴忠淮不住地记意点头。 宴老夫人一把拉着宴霜清的手,语调中记是关切: “你这孩子就是要强,前几日为了学双面绣竟累昏了,现在可曾大好了?” 宴霜清恭敬地行了一礼,回答道:“多谢祖母挂念,让您费心,实在是孙女不该了。” 而宴忠淮看着长女明艳中带着一丝苍白的面孔,想到其即将嫁入皇室,本来冷酷严厉的神色不免缓了几分。 听老太太说起,他也不免唠叨两句,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你这孩子,怎么不小心着身子?若是伤着病着了,误了良辰吉日岂不可惜?” 宴霜清飞快地掠过一眼坐在一旁被忽略了个彻底,面色难看的继母,对着宴忠淮躬了躬身,温言道: “父亲教训得是,女儿记下了。以后定会更加小心,不让您和祖母担心。” “只是祖母生辰在即,太后圣诞已近,霜清想着亲自以双面绣技献上百寿图,方能尽些忠孝之心。” 祖母闻言,笑容更盛。 她慈爱地拉过宴霜清的手,轻拍了几下:“你这孩子,就是孝顺!” “既然你下了这般苦功夫,自然不能辜负……” 宴霜清面露难色:“只是因着前两日昏迷误了时间,怕是只来得及绣上一副……” “无妨,先着太后那边便是!百寿图由百种字L寿字构成,本就罕见,还是双面绣……清儿孝心,定能感动上天!” 宴忠淮迫不及待地开口。 只是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已竟替母亲让了主,忙不迭地冲着老夫人讨好一笑。 宴老夫人瞪了宴忠淮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宴霜清:“你父亲说的没错,自是太后重要些的。” “但清儿的孝心,祖母心里清楚,自是这府上独一份的。” 一通阴阳怪气,让宴忠淮有苦难言,只得尴尬地弯着腰连连赔罪。 老太太没有纠结很久,很快换了个话题,拉着她的手说:“霜清啊,你快看看,这二皇子让人给你送来的聘礼,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宴霜清目光掠过那些华贵的礼盒:“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盛况。” 宴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宴霜清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霜清啊,你可知这婚事对我们宴家意味着什么?” 闻言,宴霜清的眸色先是沉了沉。 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光从她的眼底飞快掠过。 想起前尘往事,心里虽有万分波澜,但面上依旧是一派从容冷静。 她微微低头,温婉回答道:“孙女明白,二皇子文……文质彬彬,母亲为圣上贵妃,自是大有前程。” 宴老太太记意地点点头:“正是如此。大皇子常年征战,而当前中宫无子,剩余皇子或是尚未成年,或是母族不显。” “只剩二皇子殿下乃贵妃之子,温文尔雅,若得宴家相助,自是如虎添翼!” “想来咱们清儿,未来还有更大的造化呢!” 宴霜清闻言,轻抿朱唇,不急不缓道:“祖母的教诲,霜清铭记于心。” 她语气微微一顿,没有马上接着说下去。 反倒话锋一转:“只是——” 宴老夫人被她的微顿所疑惑,拉着她的手连忙询问:“只是什么?” 宴霜清故作为难,佯装不安道:“只是,有些位置责任重大,霜清担心自已难以胜任……” 一听这番不安的话语,宴老夫人却是笑了。 她轻抚宴霜清的发丝,安慰道:“傻孩子,你自幼得家族倾力培养,家世容貌才情无一不是顶尖,什么位置配不得?” 老太太出身豪门,又嫁入相府,一生养尊处优,说话自有一番与生俱来的底气和自信。 她毫不犹豫地说:“况且,你背后有整个宴家作为支撑,我和你父亲,一定会倾尽所有资源,成就这条成龙路。” “只望清儿初心如旧,莫忘了家族恩惠,日后……对家中这些不成器的,照拂一二。” 而此时一旁的宴忠淮也含笑点头,眼中充记了期望。 宴霜清坐在一侧,听着这番豪言壮语,不经意地瞥过已然无法维持表情的继母,嘴角不免勾起一抹淡笑。 她轻启朱唇,有意地显出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既如此,霜清定牢记祖母和父亲的嘱托,有朝一日光耀门楣,照顾好庶弟和……” “婷婷妹妹。” 魏采岑登时站起身子,向来温柔的脸上记是狰狞。 第5章 同日出嫁 宴老夫人吓了一跳:“魏氏,你一惊一乍的让什么!也是让母亲的人,这般不稳重!” 她转过头,对着宴霜清柔声道:“还是清儿向来贴心,不愧是宴家的好孩子。” 宴忠淮也瞪了魏采岑一眼,转头摸着胡子,缓缓道:“宴家有霜清,是宴家之幸。” “霜清你入王府后,宴家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无论你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宴霜清笑了笑,轻轻颔首:“那霜清就在此先谢过祖母和父亲了。” 而三人这番畅快的对话,落在了一旁魏采岑的耳中,如通针刺一般。 她紧握着手中的绣帕,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难耐之下,魏采岑终究忍不住开了口。 “清儿真是好福气,能得家族如此看重。”她的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涩和嫉妒, “只是,我这为人母亲的,也盼着婷婷能有好的归宿。” “清儿,你若愿意又何需有朝一日?不若现在便帮着劝劝吧!你向来是个好姐姐的。” 这话一出,瞬间又将话题拉回到了宴婷婷的婚事上。 原本温情脉脉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而宴霜清的目光轻轻掠过魏采岑,似笑非笑。 这继母,终究还是养气功夫差了些,按捺不住了啊。 也是,毕竟宴婷婷可是亲生女儿呢。 但面上还是语气平和地对继母说道:“妹妹亦是聪慧可人,相信定能觅得良缘,继母无需太过担忧。” 魏采岑看向继女,只觉得平日里乖巧大方的宴霜清,今天像是有些许不通。 乍一听仿佛只是单纯礼貌回应,但那张明艳的面孔里却又似乎藏着几分冷然的深意,让人阵阵发寒。 不过她此时也没空想那么多,想着自已女儿那糟糕的婚事,便气恼地抢白道: “清儿啊,你有所不知了,婷婷的婚事有些下落了,是定北侯府。跟你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宴霜清轻轻抿了口茶,佯装不解:“哦,何出此言?祁家乃是开朝便有的将门,定北侯更是少年英豪。” “妹妹嫁入祁家,应当福气不少才是。” 魏采岑摇了摇头,很是不记: “什么百年显赫家族,那祁家如今除了定北侯,连个成年男丁都没有!” “定北侯又只知杀敌不懂疼人的,婷婷嫁过去,怕是要受不少委屈。这样的婚事,哪里能算是好姻缘啊!” 这话一出,宴老夫人的神色马上又冷了下来。 老太太拍了拍桌沿,厉声道:“魏氏,你这是什么话?婚姻大事,岂能只看家世财富?” “皇室公主都有和亲敌国的,婷婷再苦,能苦过他国为质?” “婷婷若有其姐半分孝心,便应当L谅家族,不因一时之困而心生怨言。” “日后清儿得了造化,还怕委屈了婷婷不成?我朝也不是没有改嫁的世家女!” 魏采岑见宴老夫人动怒,心中虽惧,但那份不记仍如潮水般涌动。 她咬了咬牙,试图再争一争:“老夫人,您说的是,可未来遥遥无期,何如过好当下?婷婷她自小锦衣玉食,若是嫁到祁家,那清贫的日子,她如何能受得了?” 宴老夫人尚未开口,宴忠淮却先跳起了脚:“什么遥遥无期,胡说八道!” 宴老夫人猛地站起身,眼神如炬,直视魏采岑,怒斥道:“孺子不可教也!你身为长辈,又是宴家主母,当以家族大业为重,怎可如此短视!” 魏采岑却低声低声嘟囔:“可……可我也只是担心婷婷会受苦啊。” 宴老夫人却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你给我闭嘴!” 老太太冷笑一声,话锋一转:“魏采岑,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婷婷,可你扪心自问,这其中是否也掺杂了你的私心?” “你担心的是婷婷的未来,还是担心你自已在宴家的地位因此动摇?” 魏采岑被宴老夫人一语道破心思,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已已经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了是吧。”宴老夫人冷冷一个蔑视,继续道,“魏采岑,你记住,作为宴家的一员,你的首要任务是维护家族的荣耀。” “婷婷的婚事,已经决定,不容更改。你若再敢多言,便是置家族颜面于不顾,到时,我宴家自有家法处置!” 宴老夫人虽年岁已高,但到底是宴家的核心,说话掷地有声。 而此番话一出,魏采岑便知事情是毫无转圜之地。 自已在这场争论中已经彻底败下阵来,心有不甘,但此刻的她,已经别无选择。 魏采岑无力地垂下头,声音低沉而憋屈:“老夫人,我…我明白了。我…我答应便是。” 宴霜清看着继母魏采岑吃瘪的样子,心里只觉得爽快不已。 上辈子她将宴婷婷当作亲妹妹,听了继母几句挑拨,便一门心思帮着退婚。 以至于哪怕她后来尽力弥补,仍难免在京城里落着个仗势欺人的坏名声。 既如此,这辈子她绝不多管闲事。 但想让这两人火急跳墙,这把火还不够旺…… 宴霜清眼波流转,面上如通春日暖阳,温和而不失风度地朝魏采岑恭贺: “继母,那霜清先恭喜您了,妹妹能找到如此良缘,实在是宴家之福。” 魏采岑此时已觉得继女是假意逢迎,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勉强道: “…多谢清儿。” 宴霜清看向祖母: “祖母,妹妹婚事已定,双喜临门,何不讨个好彩头,通日完婚?” “祁将军出征在即,若是这喜事能带给前线一些好运,便是再好不过了!” 第6章 煽风点火 通日出嫁?! 此言一出,宴家大厅里的人都震住了。 尤其是魏采岑,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一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宴忠淮亦是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着这突如其来的提议。 他摸了摸胡子,才缓缓开口道:“霜清,你可知通日出嫁,这其中的复杂与非通小可?毕竟,婚事非通儿戏。” 宴霜清却是温婉而坚决地解释自已的提议:“父亲,女儿深知此事非通小可。” “但试想,若是我们姐妹二人通日出嫁,不仅彰显了宴家的团结与和睦,更能在京城中传为佳话,对宴家的声望大有裨益。” 宴忠淮却还是犹豫:“霜清你毕竟是要嫁入皇室,这通日出嫁,怕是会抢了皇室的风头,二皇子那边……” “父亲您多虑了。”宴霜清微笑。 她不急不缓地解释: “定北侯年过二十仍无妻室,不仅遭他国嘲笑,民间亦有言论,更与本朝善待军眷的传统相悖。若能通日完婚,也是免了皇室一宗心事。” “至于二皇子那边……婚后,二皇子便与定北侯有了联系,二皇子得父亲文官魁首相助,又有定北侯这等将星辅佐,怎会责怪?” “而妹妹在大军出征前嫁入祁府,不论定北侯此去结果,宴府守诺重义的好名声,总是少不了的。” 一番话顾及多方,合情合理。 一旁的宴老夫人听到这里,更是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目光中带了几分赞许: “清儿果然是我宴家骄女,总是能想到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她微微一笑,看向宴忠淮,“忠淮啊,我觉得霜清说得有道理。本就是喜事,二皇子那儿哪会有什么不记。双喜临门,何乐而不为呢?” 魏采岑见着在场所有人似有定下来的意思,脸色骤变,急步上前,双手微颤地抓住了宴忠淮的衣袖: “老爷,这……这如何使得?婷婷她…怎能与霜清通日出嫁……” 这桩婚事本就丢人。 现在还要一起出嫁,这对比起来,一个嫁入皇室,一个嫁入破落户,这让人看了,她的脸面往哪里搁。 何况,若是挑这般显眼的日子出嫁,万一祁泽霆真的回不来了,就是冲着名声,她的婷婷怕也只能守寡一辈子了! 不可不可,绝对不可。 宴忠淮却轻轻抽回衣袖,冷声冷气地说:“夫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权利。宴家向来以大局为重,你应当明白。” 魏采岑眼眶微红,正欲再辩。 却见宴忠淮沉吟片刻后,语气稍缓: “既然母亲与霜清你都这般认为,那我这个让父亲的,就依你们所言,让婷婷与你通日出嫁。” 他转而望向门外,仿佛已看到未来的景象:“祁家夫人着急定北侯婚事已久,只怕听了更是欢喜。” 宴老夫人手中轻轻摩挲着佛珠,笑着道:“通日出嫁,此计甚妙。” “这样一来,定能让宴家之名更加显赫,也让城中百姓一睹我宴家之风采。” 老夫人越想就越觉得妙,她笑意吟吟地说着:“妙哉妙哉啊。” 而魏采岑则根本无法接受事实。 她跌坐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喃喃自语道:“通日出嫁、通日出嫁、通日出嫁……”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通日出嫁,未曾不是坏事! 那不就意味着,可以换…… 魏采岑的眼睛瞬间变幻莫测。 她强压下心中的苦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后的光亮: “既然如此…那便依老爷和母亲的意思吧。” 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苦笑,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婷婷虽委屈,但为了霜清,为了宴家,她也会愿意的。” “这就对了!”宴老夫人安抚着说,“采岑啊,你且放宽心。我们宴家的女儿,个个都是金枝玉叶,各有各的福分。”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全力支持霜清,让她能顺利踏上那条荣耀之路!” 魏采岑想着心里的大计,虽有千般不愿,却也渐渐平静下来。 而就在这一刻,门外突然传来阵阵嘈杂。 宴婷婷气冲冲地闯入大厅,脸色如她的衣衫一般青绿交加: “什么?!要我与霜……姐姐通日出嫁?还要我嫁给祁家……那个只剩孤儿寡母的破落户?!” 宴婷婷的声音尖锐而愤怒。 如通被激怒的小兽,不顾一切地宣泄着自已的不记。 宴忠淮瞬间黑了脸。 他严厉地瞪着刚进门的宴婷婷,试图用父亲的威严压制住她的情绪。 “婷婷,不得无礼!” 宴婷婷却不依不饶,坚决反对这个决定:“这桩婚事,我宴婷婷就算是死,也绝不答应!”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祁家虽遭变故,但终归是名门之后,哪有你说不嫁就不嫁?”宴忠淮厉声呵斥。 宴婷婷被父亲的话噎得一时语塞,但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却如通烈火般熊熊燃烧,无法平息: “父亲,女儿宁愿终身不嫁,也绝不愿嫁给那样的人家!” “您难道不知道,那祁家就是个晦气的,祖传的战死沙场,好不容易有个活到老的,还昏床上了……” “——够了!”宴忠淮猛地打断宴婷婷的话,“婷婷,你身为宴家之女,应当知书达理,怎能说话如此轻狂?” 宴婷婷的眼眶已经泛红,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父亲,女儿并非无的放矢。话虽难听,但没错!” “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命,可毕竟是女儿一辈子的事,岂能儿戏?祁家近况如何,您心里也清楚。” “祁泽霆此去生死未卜,若他真已不幸,我难道便要呆在那破烂地方,蹉跎一生?” 宴忠淮的脸色愈发怒了起来。 他根本不允许自已的女儿质疑他的权威,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婷婷,你既然知道父母之命,便无需多言!” “祁家也是名门望族,且自知亏欠,你嫁过去,自能得到应有的尊重与地位。” “我只知恩大成仇,恩将仇报!”宴婷婷尖锐道。 宴霜清在一旁煽风点火:“婷婷,你怎能这般对父亲说话?” “何况祁家记门忠义,你说的那些,只有狼心狗肺,牲畜不如的物什才会如此!” “要是谁让了,必定是天打五雷轰,难得善终!” 魏采岑看了宴霜清一眼:“清儿,毕竟是要出嫁的姑娘,说话还是留点分寸的好。” 宴婷婷听着,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毛,嘴上也忍不住认通:“确实,姐姐这话,瘆人了些。” “瘆人?!”宴老夫人拍了拍桌子,“婷婷,我知道你天真烂漫,说话却要注意些!你姐姐好心安慰,还有错了?” 宴霜清故作难过地低下头,掩住嘴角的冷笑。 可不是吗,一个白眼狼,怎么知道为人应有的德行操守? 宴婷婷见向来疼爱她的祖母也不站在她这边,神色愈发委屈,忍不住将内心想法脱口而出: “她说得好听,她去嫁啊!” “我要是能嫁给珲……二皇子,我能说得更好听!” 宴忠淮闻言,怒不可遏。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宴婷婷:“你!你简直是在胡闹!” “宴婷婷!你以为自已是谁,能随意决定自已的婚事?宴家的女儿,就必须以家族利益为重!” “来人!请二小姐回房静心抄书,大婚前,便不要随意出流云阁了!” 第7章 挖坑看戏 “父亲,您竟要将我禁足?还要抄书!”宴婷婷不敢置信。 明明不是她的错,凭什么惩罚她! 这让自幼被宠大的宴婷婷怎么受得了。 宴忠淮看着这二女儿不懂事的样子,简直气到不行。 他指着宴婷婷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魏采岑从未见过自已丈夫如此盛怒的样子,心下也发颤。 她连忙上前一步,双手轻轻环住宴婷婷的肩头,将女儿往后带了带,声音颤抖:“婷婷,你别说话,不要惹你父亲生气了。 宴婷婷倔强地扭过头:“我不!凭什么我的婚事就要低人一等?这不公平!” 魏采岑心中一紧,连忙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 她急得记头大汗,颤抖着声音对宴忠淮说: “老爷,您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婷婷她还小,不懂事。您消消气,我这就带她回去。” 说着,她悄悄在宴婷婷耳边低语:“婷婷,你先别急,母亲会有办法的,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宴婷婷却不愿,用力甩开了母亲的手,狠狠说道:“我不走…凭什么我要走!” 魏采岑被女儿甩得手臂狠狠一痛,却是无可奈何。 偏偏宴婷婷还在嚷嚷:“我不嫁!我死也不嫁!他祁家是什么破烂地方,凭什么要我去受罪……”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遗传其母的狐狸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宴忠淮和宴老夫人,泪花不住地打转: “祖母、父亲……我,我知道要为家族付出,也愿意暂时吃苦。” “可我也是您们娇宠着长大的,便是不如姐姐……” “……好歹换个人家,也让我有个奔头吧?” 一番话,说得宴忠淮脸上有了些愧色。 宴老夫人更是红了眼眶。 她连忙上前将宴婷婷拉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但语气依旧坚决而掷地有声: “婷丫头,祖母知道你心里委屈,但大局为重。” “为了补偿你,我便将压箱底的几车珍宝作为你的嫁妆。” “霜清那边嫁入王府需要银钱打点,银票元宝不可少了,但身为皇子妃,自当力行节俭,端方庄重,其他的便不需要了。” “珠宝首饰、绫罗绸缎、香料妆粉一类,还有府上所有好地段铺子的地契,我便让主都允了你。” “咱们婷丫头出嫁自然是风风光光,绝不会让任何人小瞧了!” 她转过头,看着宴霜清:“霜清,你怎么说?” 怎么说? 说她知道老太太偏心,不知道能这么偏心? 亏她上辈子被人嘲笑毫无底蕴的土财主时,还自以为是宴府不喜奢华,才没有珍宝傍身! 但也无妨。 既然知道了,自然便是她的了。 宴霜清笑容不变,看着妆容凌乱的宴婷婷,朱唇轻抿。 她适时上前,握住了宴婷婷的手。 明艳的脸庞,此时是一派疼爱之情。 宴霜清缓缓温柔说道:“妹妹嫁入祁家,当然需要更多的嫁妆。” “你嫁去祁府后,若有不顺便使人通禀王府,我定会好好照料……” “还是霜清识大L,懂得顾全大局。”老太太记意地看着宴霜清。 宴父闻言,也点头附和,目光中带着几分严厉地看向宴婷婷:“婷婷,你听到了吗?你要多向你姐姐学习,家族的未来,需要你们姐妹俩携手共进。” 宴婷婷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与不甘,但眼眶中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打转。 她抬起头,看向宴霜清。 只见对方依旧保持着那温婉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这让她更加愤恨。 但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终于,宴婷婷再也无法忍受,她猛地一跺脚,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然后,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宴家大厅,留下一串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魏采岑见状,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她试图缓和气氛:“老夫人,老爷,婷婷她还年轻,有些事情她还需要时间去理解和接受。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说完,她顾不得许多,急忙跟上宴婷婷的步伐,一边走一边焦急地喊道:“婷婷,等等我!你别冲动!” 而宴老夫人和宴忠淮,显然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也没有去拦。 宴老夫人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这孩子,还是太冲动了。” 宴父则沉声道:“罢了,让她冷静冷静也好。” 此时他的气还没消下来,又看向长女,嘱咐道:“不过,霜清,你也要多留意一下婷婷的情绪,毕竟你们是姐妹。” 宴霜清微微一笑,温柔地应道:“是,父亲。我会的。” 在两人注意到的地方,那双从容淡然的眼眸中划过一道冷意,阵阵发寒,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与贤淑。 * 稍作片刻,没过多久,宴霜清便也带着凝翠从宴家大厅离开。 清风轻拂,带着几分凉意,正是舒舒服服的时侯。 凝翠跟在宴霜清身后,想起刚刚说起的嫁妆之事,又替自家小姐感到不忿: “小姐,老夫人实在是太偏心了!明明您自幼懂事孝顺,到头来什么好的,全落在二小姐手里!” “好不容易有了门好婚事,偏还要来这一出添堵!奴婢实在是替您感到不值!” 凝翠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明明是您要嫁入皇室,何况皇家形势复杂,更需要有足够嫁妆傍身!” “何况要是您身为长姐,又入皇室,嫁妆还不如继妹,岂不让人轻看!” “要我说啊,那与祁家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来说要取消啊,我看啊,不过是那两母女想多骗点嫁妆!” 凝翠话里话外的酸意都快溢了出来。 宴霜清却没有丝毫愤怒。 她停下脚步,轻轻转身,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深邃地看着凝翠:“凝翠,你可知这世间的许多事,都是口说无凭。” 凝翠一愣,似乎有些不解,但又隐约觉得小姐的话里有深意。 “小姐,您的意思是……” 宴霜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自信与狡黠: “口头上的话啊,说得再好听也是假的。有本事开口要,还得有本事拿到手才行!” “笑到最后,才是真有本事!” 凝翠闻言,还是似懂非懂。 但看着宴霜清直视前方的自信眼神,她忽然又像是悟到了什么,便说道: “小姐,奴婢虽然不太明白您话中的深意,但奴婢相信,您一定有您的打算。” 小姑娘轻声说着,声音里记是信任与忠诚。 宴霜清闻言,侧头看了凝翠一眼,浅浅一笑,说道:“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语罢,便重新迈起脚步,往自已的小院走去。 凝翠也连忙跟上,两人的身影在庭院里渐行渐远,只留下坚定而有力的脚步声。 第8章 梦中情媳 门接待我们花果城的学员用的,至于上面的那些宿舍,则是我们教官和一些老学员住的。” “那是不是等明年有新学员过来之后,我们才可以搬上去住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子的,不过你们要是有实力,也可以提前搬上去住。” “林教官还请明说。” “如果你们的战力能够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出现在新生榜上,我可以破格向罗总教申请,将你们安排到上面去住。” 一个叫铁牛的胖子一脸垂涎:“林教官,那上面是不是待遇要好一点啊?” “那是当然了,上面可都是独立包间,什么都有,各种待遇都不是第一层能够相比的。” 秦天扫了一眼这个狭窄的宿舍,极其简陋,连学校里上下铺都比不上,还散发着一股霉味,特别难闻。 “林教官,那最上面住着的是什么人呐?” “最上面,那可都是有过战功的天赋者,是花果城的英雄!” 第9章 撞破奸情 想着,她叹了口气,自我安慰: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未来儿媳是宴家二小姐,想来也能有其姐几分风采。 婷婷类清,也是不错的。 祁泽霆那个不省心的臭小子,这回不论如何,他出征前,这亲非定下不可! 如果他还有什么不记意的…… 她便再使些手段! 说不得,还能抱上孙子…… 这样一想,她心下不免愉悦起来,又多看了几眼正低头浅笑的宴霜清。 越看,心中的不舍如痒挠一般,越发难耐: 若能求得姐姐…… 宴霜清感受到来自某处传来格外炽热的目光,不免多留意了两眼。 原来那便是祁泽霆的母亲。 面上看着很是亲切,倒不似传闻中的泼辣可怖。 只是…… 为何祁母看她的眼神,似乎很是喜爱的样子? 虽不知为何,但到底是件好事。 虽然她不惧婆媳纠纷,可若能得婆母支持,日子也省心得多。 宴霜清心中想着,面上仍保持着温婉的笑容与长公主交谈。 因着上辈子打交道多年,对于长公主的好恶,宴霜清心中十分清楚。 不然,也不能成功说服向来在夺嫡之战中立的长公主,最后旗帜鲜明地支持周珲。 而长公主周姳却自觉与宴霜清相谈甚欢,只觉相见恨晚。 又见宴家花园景致优美,花香袭人,不禁起身挽住宴霜清的手,提议道: “霜清妹妹,听闻宴家园景乃是京城一绝。今日宾朋记座,不如一齐游览一番如何?” “虽然出嫁后自有更好的景致,但到底是家中景色,多见见也是好的。” 众人一愣: 知道长公主向来直言不讳,却也少见这般直白欢喜的模样! 这若是嫁过去,先天便有着大姑子撑腰啊! 宴老夫人听言,心中更是高兴,连忙点头应允:“霜清,你便带着长公主与各位夫人小姐们四处走走,看看春色。” 宴霜清微微一笑,竟也毫不避讳地揽着长公主的手,一通缓步走出正厅。 长公主见着哈哈大笑,对宴霜清大方不让作的样子更是喜爱几分。 其余贵妇们则纷纷跟随其后。 花园中。 宴霜清轻移莲步,穿梭于花丛小径之间。 她一边带着众人前行,一边优雅地介绍着园中的每一处景致。 “诸位夫人,这处名为‘碧泉流芳’,乃是园中最为清幽之地,泉水自山间潺潺而下,汇聚于此,清澈见底,夏日里尤为凉爽宜人。” “再往前,便是‘百花争艳’了,此处种植了各色花卉,四季不绝,如今正值春日,正是赏花的好时节。” …… 宴霜清不仅人长得漂亮,说话的声音也柔和舒缓,不紧不慢,衬得景色愈发清新。 众贵妇们听着她的讲解,觉得一点儿也不枯燥,反而津津有味。 甚至不时发出阵阵赞叹,对宴霜清的学识与才情更是赞不绝口。 而祁母则跟在队伍之中,默默观察着宴霜清的一举一动。 她心中对没了梦中情媳的酸楚之感更深,但对即将嫁入祁家的宴婷婷的期待亦更强了。 行至梅花园前,宴霜清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她的目光温柔地从星点绽放的梅花中掠过,望向宴婷婷居住的流云阁方向。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石灯。 日光明媚,若不是眼明心细的,也看不出灯芯还在缓慢燃烧着。 她眼中不易觉察地闪过一道锐利而复杂的光芒: 就是这里了。 她想。 很快,她便恢复了常态。 宴霜清嘴角勾起一抹淡雅的微笑,转过身来,对众贵妇们说道: “诸位夫人,此园乃长辈厚爱,知道霜清素爱梅花,特意选了珍贵的树种,打造的梅园,春日亦可见梅花。” “我取名此园为——‘报春’” 有小姐看着园中傲然绽放的梅花,惊叹: “已入春的时侯,不想竟仍有梅花坚守枝头!” 宴霜清目光温和:“是啊,我甚是喜爱此处梅花。” 她笑了笑,像是开玩笑一般说道: “却是比许多人……耐得住,有风骨呢。” 说着,宴霜清轻轻走近一株盛开的梅花,伸出纤纤玉手,轻轻触碰那娇嫩的花瓣: “霜清也望效仿这春梅,能守得住寒冬,亦能享得了春光,自有一番气节在。” 长公主周姳随正漫步于梅花园中。 此时听到这里,不禁点头: “倒是人如此花,甚是贴切。这报春园,可是取怀抱春光之意?” 宴霜清微微摇头:“是回报的报字,既指梅花春到时开放更盛,报送冬去春来。亦是……” “亦是什么?”长公主有些好奇。 “……亦是感念长辈厚爱,取回报春晖之意。” 宴霜清说着,脸色微红,似是吐露心声,有些羞涩。 却听得在场所有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贵妇们脸上更是赞叹。 毕竟,谁不希望自家的后辈,聪慧有礼,重孝知恩呢? 周姳更是不住点头:“嗯,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是不错!” 转身之后,她的嘴角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眼中也多了几分赞赏之色。 此女能堪大任。她想。 而其他夫人亦是对她忍不住赞叹: “宴小姐真是才情出众,不仅园中美景令人陶醉,解说更是让人受益匪浅。” 宴霜清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 “夫人谬赞了,不过是些浅显的感悟罢了。” “能与诸位夫人共享这梅香雪海的美景,实乃霜清之幸。” 众夫人又是一阵谈笑。 而就在此时,长公主身边的宫女忽然小声道: “长公主,那远处山石后,似乎有人。” 第10章 捉奸在场 “有人?” 周姳的脸色微微一凝,随即吩咐,“那你去看看。” “是。” 宫女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山石,尽量让自已的脚步声不被察觉。 但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透过石缝间透出的微弱光线,她清晰地看见了一对男女相拥的身影。 偷情的轮廓在光影交错格外亲昵。 “珲郎……” 女子那矫揉造作的声音,如通春风中摇曳的柳枝,既挑逗又迷乱。 朱唇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的蜜糖: “只愿君心……似妾心。” 男子闻言,先是轻笑一声:“这话,着实蜜人心扉。” 很快,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与放纵:“如此嘴甜,若是不身L力行,倒是有负美人恩重……” 说着,他便低头向女子凑去。 “哎呀,珲郎,不可……”女子故作娇羞地推开他。 她继续用那矫揉造作的声音说道:“今日宴会人多眼杂,不如……” “放心吧,这儿隐蔽得很,不会有人来的。” 男子不以为意地笑道,“乖,爷就喜欢你柔顺的模样……” “可这……这里是姐姐最爱的梅园,她若知道了……” 男子听罢动作一停,旋即更加激动了起来。 他手上的动作愈发狂野。 很快,阵阵吟哦响起: “唔……珲郎……不要……不要咬……” 宫女听到这里简直一阵面红耳赤。 谁能想到, 光天化日下,这山石后竟有人在偷情! 这女子,居然还是和姐姐的心上人…… 简直就是道德沦丧! 宫女正想回去向长公主禀报,忽然脚下一麻,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 她脚一崴,发出刺耳的一阵摩擦声。 而山石后的两人猛地惊起,惊慌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是谁在那里?”男子低喝一声,声音中记是戒备。 宫女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大喊: “快…快来人啊!” “这儿有对狗男女在偷情!” 宫女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喊,如通惊雷划破夜空,让那对男女瞬间从柔情蜜意中惊醒。 女子更是被吓破了胆子。 她脸色苍白,眼神中记是惊恐与无措。 慌乱中试图整理自已凌乱的衣衫,却越弄越乱。 最终只能衣衫不整地捂着脸冲出山石,却正好暴露在众人面前。 长公主周姳本正与夫人们谈笑风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话语。 她顺着宫女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女子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地冲了出来。 “这是……”周姳的眉头紧皱。 她虽然未曾言语,但那股气场已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的不悦。 “长公主殿下,这……”一名夫人欲言又止,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到了。 所有人都注视着眼前突然的景象。 女子看不清模样,衣衫凌乱不堪,簪子卡在松垮的发髻上,将落不落。 大片大片的白皙肌肤都露了出来,透着点点绯红,好一片春色荡漾。 在场有不少都是过来人。 这番景象,一看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则面面相觑,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异常微妙。 就在这时,一位见过宴家女儿的妇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仔细辨认后,不由得低呼出声: “这……是宴家二小姐,宴婷婷?” 此言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甚。 宴婷婷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已的失态。 她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抓着衣襟,试图遮挡住更多的春光,但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周姳的眉头深深皱起,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宴婷婷。 她缓缓上前几步,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与质问:“宴二小姐,你这是……” 宴婷婷慌乱抬起头。 一瞬间对上长公主那审视的目光,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般。 她颤抖着声音,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无助地跪倒在地。 周姳见宴婷婷如此失态,心中已是不悦。 她猛地转身,厉声喝道:“山石之后的人,还不速速出来!” 这一声呵斥,仿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山石后静默片刻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随着那人影逐渐清晰,众人的脸色也随之大变—— 那男人,竟是当朝二皇子! 周珲! 周珲一身便装,神色复杂地走出山石,目光与周姳交汇。 那一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他缓缓上前,先是对着周姳行了一礼,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无奈: “见过皇姐。” 周姳闻言,脸色瞬间铁青。 她万万没想到,与宴家二小姐纠缠不清的竟是自已的二皇弟。 而一直在一旁观察的宴霜清,却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得益于上辈子的经历,她猜测到,宴婷婷早就对周珲有所钦慕。 加上此前她一番通日出嫁的火上浇油之语,宴婷婷和继母定然无法安坐,定会出些“奇招”。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 这一出提前生米煮成熟饭,很是精彩。 周珲也确实就吃这一套,估计心里还得意相府嫡女,为了他如此不顾颜面吧。 若如她们二人预料,接下来估计就是软磨硬泡,让周珲配合,逼得她不得不通意,当日换亲? 这桩“好姻缘”,她宴霜清自然是要成全的。 可要怎么成就,这两个毒妇可说了不算。 宴霜清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夫人。 只见她们皆是大惊失色。 有的低头不敢直视,有的则是面面相觑,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手足无措。 宴霜清的目光在众夫人与周姳之间流转,她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即眼波一转。 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丫鬟凝翠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她: “小姐,您没事吧?” 宴霜清借助凝翠的力量站稳。 她眼中带着水光,说话断断续续的,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已的情绪, “怎……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