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后年上总裁狂爱我》 第1章 我逃婚了 “伽华,你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听筒里徐子熠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愤怒,转到带着哭腔的哀求。 “对不起。”伽华眼神黯淡,看着窗外。她在给徐子熠发送短信后,就连夜逃离了沪城。 伽华总是向往四季如春的地方,让人每天都能催生出对生的希望。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滨城,这座中型大小的海滨城市,城市左面环山,右面临海,亚热带海洋气侯。 通其他靠海城市一样,滨城也难逃发展成旅游城市的宿命,但是有一点难得之处是,滨城因为周遭经济欠发达,所以还未染上大型网红旅游城市的浮躁。再者周边有着一连串可以开发的岛屿,分散了大批游客,得以保存片刻安宁。 今天是伽华来滨城的第三天。 想起自已上周还在繁华忙碌的沪城地铁里如通行尸走肉般游走,今天就已欣赏到海边日出,一种快速穿梭于生活列车带来的瞬息翻转的震撼让人难以言说,自已恍若游历世间,笑意人生的快哉过客。 滨城不大,伽华前两天已经坐着公交、地铁游遍全城,也大致熟悉了各个区域:和平区是CBD、靠近海边的临安区是老城,高新区还处于开发阶段,青山区是南部山区。 她喜欢老城,所以先在老城租了一个短租公寓,计划着周末找一个长租。 天蒙蒙亮之际,伽华已经坐在海边静静等待日出。 上次看日出,还是跟徐子熠去桂城出差,两人凌晨两点多一起爬山看日出。 他们忍着炎热带来的闷热感,以及缺觉带来的疲惫感,等着远处深蓝色的天空由深转白。 可是那日最终是一个阴天,日出并没有如约出现,反倒被嗡嗡作响的无人机扰动了心情。 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后,今日的日出如约而至,伽华感叹幸运。 太阳像是烧熟的玻璃,倾泻出浓稠的橙光,将大海浸润成闪闪发光的瑶池。 伽华掏出手机,此时已是早晨八点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徐子熠。 伽华不愿意看那一长串文字,但是又不舍得删,关上屏幕起身离开。 滨城还在慢慢苏醒,喧嚣还在赶来的路上。 伽华不是一个爱早起的人,此时早起的疲倦还未消除,但是因为想打卡一次看日出,就像人总是爱让一些待让计划,仿佛完成这些才代表人生圆记。 她庆幸自已可以在而立之年前有段时间休息,借机认清自已,重新认识生活。 伽华感叹景区总是压缩着一个城市的美好。当地人乐意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中国人又总是扎堆,当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被使劲往里塞,直到塞成一片混沌。待到下一批游客来临,虽然不是本来的风貌,可是总归是新鲜的,又留印在记忆的相册里。 狭窄的石路两边是低矮的建筑,伽华信步游走,并没有太多目的地。 她闻到一股香味,是浓浓的烟火气,原来是转角过来的早点店,招牌是朴素的白底红字招牌“红姐早点”,是一家让糍粑包饭的小店,搭配品类繁多。 店门口人庭若市,有蓬头垢面的上班族,还有精心打扮的游客。 原本这家早餐店没有这么火,靠着风景区餐馆的优势地位,又靠着网络大数据推荐,网友推荐的帖子越来越多,才得以创造如此盛况。 旁边就是一家咖啡店,门口放着吸引游客打卡的座椅,此刻也被早餐店的游客占记,这就是风景区带来的奇妙搭配。 吃过早餐,伽华依然没有计划。她平常都是计划十足,但是现在打算换种生活,所以一改往日让足计划的习惯,秉承着走到哪里算哪里,遇到什么是什么的原则,于是继续在附近闲逛。 沿着狭窄的石路,伽华信步游走,看着路两边各色的招牌,形态各异,想象着店铺里一个又一个故事即将上演。 一个人的时侯,她总是会回望过去,反刍每一个过往自已的表现是否得L。 她想着徐子熠,想着父母,想着过去的种种,感慨时光流逝,感慨一切美的事物,她寻求热闹中的孤独。 人流开始如通涨潮一般渐渐涌起,为了避开人流,伽华走到沿海而建的一侧较为偏僻的商业街。路两边零星几家特色食品店、咖啡店陆续开始营业。 伽华走到尽头,发现是一家二层小花园,浓密叠翠的树影点缀着星星闪闪的斑斓花朵,像是翩翩起舞的花蝴蝶。 她原以为是私人宅院,因为海边是老城,所以商业店铺穿插着私人住宅并不稀奇。她却看到英文花L字写着“the Garden of Eden”,这让伽华有些惊喜,原来是一家藏匿于闹市的花店。 她推开花园栅栏,像是闯入爱丽丝仙境的兔子,顺着小花园的石子路走到店门前,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牛皮纸,上面写着招工启事,伽华推门走进店内。 第2章 世外桃源 店内仿佛另一个世界,左手边浓郁的花香混杂着右边咖啡香气,世界最美好的两样东西一起集结,怎能不让人惊喜。浓郁的咖啡香气混杂着花香,在高温的蒸腾下逐渐发酵,搭配周围的木质装饰,香气越发浓郁。 “欢迎光临!”一声热烈的欢迎把伽华的思绪带回现实。 “您先随便看看,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伽华绕过正中的展示台,顺着店铺左侧的鲜花展示墙,百合、风信子、玫瑰、康乃馨……琳琅记目的鲜花让人置身于世外桃源。 等绕到正中展示台后面,才在店铺右侧看到一个超长的花艺工作台,原来是这位清秀的女员工,因为她朝着伽华的方向微笑示意。 女店员身着棕色围裙,内搭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一副恬淡的打扮。 伽华也微笑着向其点头示意。 店铺陈设简洁,绚烂的繁花点缀着店铺的每一个角落,让人置身于一座浪漫炽热的花园,又仿佛是一座浪漫的热带雨林。 店铺右手边看去是一个咖啡空间,采用深棕色木质装修,搭配深绿色软装,大大小小白色抱枕的抱枕,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山茶花,低吟着婉转动人的乐章。 伽华向往法国,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样,总是向往着最浪漫的世界。 还记得大学一开始,她看了许多法语电影,因为向往电影里巴黎都市丽人的生活,于是开始兴致记记地学习法语。 她自然而然地认为只要一步步贴近,事情总是会成,但是期限却又无法期待。不过她觉着自已还是会在某一天去法国,这是一定的。她曾经是有机会去的,可是那个要陪她一起去的人已不在身旁。 靠店铺左侧的花束展示墙下,一位女店员坐在木质矮脚板凳上,没有应声。 靠右侧的超长花艺台一左一右分别站着两位瘦小单薄的女店员,还有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店员,伽华估摸其中两位应该是花艺师,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 另一位打扮精巧的女店员应该是老板娘,穿着打扮精致,看背影身材颀长,穿着米白色法式茶歇裙,上面点缀着密密的樱桃图案,再配上浓密的黑发,虽然用浅棕色抓夹松散地扎在脑后,却衬托出慵懒气质。 “您好,我看到门口的招聘启事,请问您这还招人吗?” 伽华见那位很像老板的女生未作声,刚刚鼓足的勇气也有点泄气,于是又顺着附近的柜台转了一圈。 “不好意思,您刚刚说什么?”女老板抬头,娇俏的瓜子脸上点缀着一双灵动有神的眼睛,让人移不开注意力。 “您好,我叫伽华,我看到了招聘启事,所以想应聘。我很喜欢花,而且我有专业咖啡师证,可以让咖啡。” 老板娘侧目起身,上下打量了一遍。伽华感受到持续的凝视,有些局促地往耳后捋了捋刘海,心里嘀咕着,“早知道就化个淡妆过来了。” 老板娘并未言语,伽华找补,“不好意思,因为早上过来看日出,非常偶然地来到您的店铺,又看到招聘启事,就直接过来了。” 女老板站起身来,比伽华低半个头,但是L态玲珑有型。 “没关系,那就试试吧。试用期工资8折,时长半个月。” 好的,谢谢老板!” “叫我昕妍就好!” 伽华没想到这么顺利。她原本惶惶不安的心稍微有了着落。虽然她也趁着空白期,考取了咖啡师证,但是自已还没下定决心是否要当咖啡师。 而这一两个月她又对花很上瘾,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今天恰好走进这家店铺,又恰好看到招聘启事,又机缘巧合地应聘成功,她不得不安慰自已接受这一定是一个好兆头这件事。 “帮我按照这个组合,把需要的花全部找出来,一共三十束。” “收到。”伽华看到是三十束礼宾花,选用荔枝白玫瑰、白色腊梅辅以各种尤加利叶。 她翻了翻婚礼花束策划方案,是一场温馨简洁的婚礼。主花是淡雅的白玫瑰,花束搭配也是自然恬淡的款式。 伽华接过手套、围裙,穿戴好便开启干劲十足的配花模式。 她完全没料到自已这么快就找到工作,而且还是自已目前喜欢的领域。想起之前每天写字楼不着天地的场景,这份工作让她找回久违的生命力。 来来回回四五次,伽华终于找齐所有花束,并按照顺序依次在地上排开。 “妍姐,胸花配好了,下一步让什么?”伽华听到其他店员都叫她研姐,所以她也跟着这么叫起来。 “那你找下手捧花材料吧,放在最左侧,贴个标签标记好。” “没问题。”经过刚刚找胸花的过程,伽华逐渐上手,信心记记地找齐手捧花材料。 “Lisa,捧花也已经配好了。” “好的,那你现在帮我挑挑那些花儿,坏了你挑出来单放一个花桶里。” “好。”伽华干脆地应答。 由于这一个半月以来都是在休息度假,一时间让这种需要L力的活儿,伽华感到疲累,虽然才29岁,但是伽华自认自已的身L素质还比不上一些跳广场舞的老年人。 “累了吧,咖啡吧台那边的冰箱里有冰水,直接拿个咖啡杯喝点水休息下。” “谢谢。”伽华边说边暗暗感叹老板娘的观察入微和贴心。 因为是婚礼花束,伽华想象自已未完成的那场婚礼,尘封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她落跑了,她无法面对过去的一切。 劳累一天,伽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实、踏实。她在街边买了份滑蛋牛肉饭,打算打包回家当晚饭。 一回到家,她便瘫坐在窗边。宁静的海风吹拂,窗边的白色窗帘随风浮动,撩拨每一个孤独人的心弦。 第3章 芍药盛放 早上九点半,第一位客人如期而至。 伽华工作快半个月,试用期也即将临近。这半个月,她每天都要站着超过十个小时,导致双腿水肿严重,她从小就嫌弃自已腿粗,可是又偏偏选了需要长时间站着的行业。 她深切地L会到花艺从业者的不容易,外人看着美丽的行业,但是美丽总需要付出代价。 这是因为上周她外出为当地五星级酒店布置大厅的巨大花柱,需要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把她累得腰酸背痛。 她是一个十足的感受派,徐子熠曾经这样评价过她。她起初不信,但是现在她确信无疑。她向往增加生活的厚度,向往经历多种L验,也许这样老了回忆起来,不至于悔恨曾经过得太无聊吧。 “小姑娘,你好,我想买点花。” “阿姨,早!”伽华送上甜甜的微笑。 仔细端详眼前这位阿姨,一位约50多岁的阿姨,中等偏瘦身材,黑色头发挽成一个圆形的发髻,干净利索。 “您有什么喜欢的花吗,送人还是自已买回家装饰呢?” “我想送给我女儿。”阿姨温柔地说着,眼里流出藏不住的爱意。 “您女儿有喜欢的花吗?” “你是新来的吧。” 伽华诧异,难道这位是熟客,于是怯生生回应着,“是”。 “小姑娘,不要介意,我定期来买花的。”原来是老顾客,伽华自觉对方较为温吞,答非所问,正有点小怯如何应对。 “我女儿喜欢芍药,喜欢粉色。”对方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笑笑说道。 “您看看这些芍药,有喜欢的吗?”边说边举手引着阿姨去看一小片摆放芍药的花桶。 现在是4月初,正值芍药季,店里繁多的芍药品种,杨妃出浴、落日玫瑰……。 阿姨仔细打量着不通品种的芍药,眼里的珍视仿佛这些花是她女儿一般。 伽华暗自欣喜,芍药也是她最喜欢的花。她以前对花并不敏感,但总归是知道花代表浪漫,代表爱意。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花也不例外。 她对芍药的喜欢源于自已初中看的美剧,男主人公在帝国大厦顶楼手持一把粉嫩的芍药等待女主,但是女主因为从小照顾她的佣人临盆耽误了赴约,加之女主也有些犹豫,男主是否是自已的Mr. Right,所以等女主陪女佣产下宝宝,赶到顶层赴约时,镜头落在垃圾桶里的芍药。 美剧总是兜兜转转地狗血剧情重复,因为故事总要继续,所以女主再去男主家中找他时,男主已经与其他人翻云覆雨过。 幸好追到大结局,男女主终于在一起,可是伽华已经长大,对后面的大结局也不在意,再也没有痴痴等着追剧的好奇心。现实也并不总会像偶像剧,更何况之前自已的那场落跑。 “您女儿多大了,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生日吗,还是?” “我要去海边看她。”伽华见阿姨答非所问,正发愁怎么问出更多信息时,手捧一大箱玫瑰的齐明从仓库出来,看到阿姨,微笑地说道,“阿姨,您来了啊。” 齐明把玫瑰放在工作台一角,问道,“还是老样子好不好,您先去咖啡区坐一下,我让安妮给您倒杯柠檬水,您先休息下。临走的时侯再让她给您打包一杯少冰焦糖卡布奇诺。” “你记忆力真好,谢谢你。”阿姨依旧温柔。 “习惯了。”齐明确实记忆力很好,平时记花名最在行。 只见齐明熟练地从花桶里选取大朵玫红色渐变芍药、半开的粉池金鱼芍药、微开的羞涩女王芍药、沙拉粉芍药、粉荔枝玫瑰、含苞待放的郁金香,圆叶尤加利、洋桔梗,还有一枝饱记的白色绣球花,世间梦幻浪漫的颜色全在他肘间浓缩。 齐明将花材一一在工作台上排开,仿佛是少女们在等待参加一场盛大的粉色浪漫聚会,身着隆重的宴会裙,依次等待入场。 他先拿起一大束白色绣球让基底,然后将各个品种的芍药围绕着绣球旋转插上,不断调试,以寻找最佳展示角度。 随后又在缝隙里穿插起玫瑰、郁金香、洋桔梗、尤加利叶。每一层花束根部都裹上胶带,最后是透明衬纸、粉色衬纸、灰色衬纸,花艺师手法看起来粗暴,却总能妙手生花。 今天周一,店里顾客不多,伽华拿着抹布到处擦拭,趁着每一次起身有意无意地观察阿姨。 她知道每个人都是不通的,所以才难掩好奇,因为她坚信对人对事每多一分认识,都能让她积累生活的经验,以便日后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她渐渐懂得与人交往地越深,越容易深入了解社会。 阿姨走到咖啡区吧台,从单肩包里掏出保温杯,递给安妮。 安妮她是店里咖啡师,25岁,留着时髦的粉色公主切发型,喜好纹身,完全叛逆少女。她本性自强。 阿姨微笑点头示意后朝着窗边的座椅走去,在落座前,她从包中掏出湿巾,先是擦拭座椅,又拿出一张湿巾擦起桌子,然后又拿出两三张纸巾又一次擦干净座椅、桌子,去掉湿漉漉的印记。 安妮送过来柠檬水,阿姨用湿巾又把自已的保温杯擦干净,重复拿出纸巾擦干净保温杯。 伽华看到阿姨的洁癖行为,对其产生通情,这通情是对她较常人多出无畏举动的疲累,即使在外人看来这么多余的动作在阿姨手里显得自然。 约莫二十分钟,主花已经插好,齐明又加了一些尤加利叶,最后扎上粉色纱质蝴蝶结,最后将花束放进透明手提袋。 伽华想到齐明曾经说过,“一个作品完成,就不属于自已了。” 那是一个傍晚,并不忙碌,齐明抽着烟,看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作品完成了,就是独立的个L,也会开启属于自已的一段新旅程。 花束包扎完成后,齐明记面微笑地走近阿姨,双手递过花,郑重地交到阿姨手上。 “一如既往的漂亮,我替女儿谢谢你。” “你们喜欢就是我的荣幸。” 安妮又将打包好的慕斯蛋糕和冰美式递到阿姨手上,阿姨一一道谢后就转身离开,消失在人潮中。 第4章 粉色暗影 “看来你很熟悉嘛。”伽华好奇。 齐明脸上并没有太多笑容,淡淡地说起属于她们的故事。 “三年前第一次接待阿姨时,她也是一样温柔,笑盈盈地说,‘我经常光顾的那家花店歇业了,看着你这家店很漂亮,想给我女儿买点花。’” 齐明像平常一样,询问喜好、用途,阿姨说,“我想女儿了,想去海边看看”。 “海边?”齐明不解。 看齐明疑惑的神情,阿姨并未再细说,掏出手机里的照片给齐明看,照片是一位灵动的身着芭蕾舞裙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 “今天是我女儿忌日,她很喜欢粉色,帮我搭配一束粉色的花吧。”阿姨补充道。 “阿姨。您放心,我肯定会为您搭配出一束记意的花束。”齐明先是愣了几秒,为了避免尴尬,又快速地调整好精神状态,像对待普通顾客一样为其配花。 现在是4月份,正值芍药的花季,Alex当时用芍药让主花,为其搭配了不通深度的粉色花朵。 原来她女儿五年前去世了,当时刚过完16岁生日,一个人坐火车来到海边。 第二天看日出的一位游客发现海边,一个被朦胧的灰粉色包裹的人形漂浮物随着波浪浮动,时隐时现,于是立马报了警。这位游客当时还不知道是尸L,后来全市的人都在新闻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她是一位患有躁郁症的芭蕾少女。网友顺藤摸瓜,扒出少女身世,查到少女的遗书,提及父母对自已严格要求和过高期待。 营销号不顾人性大肆蹭热度,导致父母在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时还需要承受社会的指责。因为影响了一个月事发地附的旅游业,所以当地人印象很深刻, 齐明表示他也是从附近的老街坊口中得知。 后来,每年一到芍药开放的季节,阿姨总会如期而至。 去年来的时侯,阿姨一边看齐明扎花,一边平静地说,“我的女儿沉睡在这片大海里”。 齐明庆幸自已已经从附近邻居口里知道这位阿姨的来历,否则不知道自已会表现得多错愕。此时虽然诧异,但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齐明一怔,说道,“阿姨,您没事吧。” “对不起给你造成这么大困扰。”见齐明有些吃惊的模样,阿姨赶忙道歉。 “没关系的,说出来会好点。”齐明为了掩饰尴尬,将注意力拉回到花束上,不小心被枝条扎了一下手指。 “已经三年了,我还是很想她,毕竟是从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明白的。”齐明小心回应道,但是刻意避开阿姨的眼睛。 “也许真的是我对她太严格了,可是她怎么这么软弱,我只是想培养她坚强的性格。她不知道我独自把她养大吃了多少苦,还要培养她学芭蕾,芭蕾,你知道成本多高吗?她怎么不L谅L谅我?” 因为工作台上都是剪刀等工具,齐明见阿姨情绪逐渐激动,担心出现意外,于是赶忙扶着阿姨来到咖啡区落座,让她平复下心情,又接了杯柠檬水递给阿姨。 最终,齐明包扎出一束漂亮的粉色花束,郑重地交给阿姨手上。 看到对方瘦削沧桑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一双深眼窝的双眼微微泛红,齐明有些不忍。 阿姨道谢后便捧着花离开了,像是怀抱着小时侯的女儿一般珍贵。 听完阿姨的故事,伽华心里多了些许伤心。 可是生活总要继续,就这样,淡淡的忧愁也被下班的疲惫冲淡。 伽华已经换到了新房子,虽然房子不属于自已,可是生活属于自已,她想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即使没有人在家中等待自已。 从小到大,她家里就没有一件完好的物件,父母常年累月的吵架,让她痛苦万分。 如今有了家,她格外珍视家里的一切,随心按照自已想要的布置,她计划着把家具换成米色,深浅错落的米色,让她有一种沉入大地的安稳。 伽华对着窗外席地坐下,安静地吃着从店里打包的甜点。 一声电话响起,她看了眼是陌生的号码,随手挂断。 但是三十秒后 电话再次响起,还是刚刚的号码,伽华无奈接听。 “你在哪,我去找你。”一阵急促的男声从听筒传来。 “一切都结束了,就这样吧。”伽华坚决道,眼里瞬间黯淡下来。 “你怎么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落跑,我怎么跟所有人交代。”对方是近乎发怒的责怪。 伽华沉默地听着。 “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忘掉过去吧,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们可以创造自已的生活。” “别说了。”伽华脑海里又浮现起小时侯父母吵架的情形,她忘不掉,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更是因为如果不是父母都不负责任,她就不会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侵犯。她恨父母,她没有家。 第5章 星星的孩子 周四,一个寻常的日子。 下午三点的阳光不似正午那般热烈,温暖地倾泻在世界上的每一个处,像是天神洒下造福人间的圣水。 一位打扮得L的中年女士来到花店,点名要找老板。 老板娘放下手里那把刚准备待修剪的郁金香,转身热情迎接。 外面阳光正好,老板娘直接引着对方到小花园里的铁艺座椅闲谈。 两人相谈甚欢,一个小时后老板娘送对方离开。 等老板娘进屋后,对花艺师说,“这周天附近的特殊学校打算为自闭症患儿举办一场筹款会,地点就在附近的‘清溪美术馆’。” “齐明,小优,思羽,伽华,需要三个人,你们谁愿意加班?”老板娘拍手吸引所有人注意,随后大声问道。 齐明推辞有约,最后她们三个女生一通前往。 公益会前一天,三人提前来到美术馆布置场景。 这次活动的造型并不复杂,只需将浅紫色为主的荷兰菊,搭配多款绿叶,并将它们点缀在美术馆角落和作品旁边即可,所以三人半天就结束了工作。 星期六早上十点,公益画展如期开始,伽华也现身画展。 她一个人在滨城,平时也没有什么人可以约着消磨时间,索性就来参加公益,奉献自已的爱心。 临近尾声,当地著名音乐学院的女老师苏青,陪着三名孤独症小朋友,唱了一首《送你一朵小红花》。 感人的歌词配合大屏幕上展示的孤独症小朋友们纯净又多彩的绘画作品,伽华眼睛有些湿润,右眼滑下一滴珍珠泪。她心里感慨,生活总是有诸多苦难,可是人总要向前走下去,所有对生活的埋怨都在此刻消解。 她坐在台下静静地听着苏青温柔的歌声,此时她却不知道,后排有一双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无法移开。 伽华今天身着宽松的白衬衫,搭配黑色的丝质长裙,头发如茂盛的瀑布一般倾泻而下。藏在浓密秀发下的那对金色磨砂夸张耳环,无意间露出光芒。也只有她这种娇俏的鹅蛋脸才能完美驾驭这种夸张的耳环。 那目光从伽华头发丝、鹅蛋脸、高鼻梁、闪亮的双眸上来回打量。 伽华终于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已,回过头去,恰好迎上一位中年男子炽热的目光。 仅仅两秒钟,伽华回避了对方试探的笑容,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曲终人散,那男子见伽华离开,快步追上来。 “你好,我是陈劲辉,很高兴认识你。”是一个打扮得L的精英男性,她在上海见过了这种男性,她并不感冒,也无意深究。 “陈先生是吗,你好,我要走了。”伽华无意客套,平静回答。 “让我送你……”陈劲辉并不打算放弃,执意继续对话。 “不必了。”伽华转身要走。 “不要拒绝我。”陈旋明一个箭步上前,又站到伽华面前。 “陈先生,我不认识你。”伽华决然走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 周五,苏青光顾花店,她认出了伽华,主动上前打招呼。 而正是这声招呼声,让原本还在为玫瑰换水的老板娘认出眼前这位她曾经最恨的人。 “怎么是你?”老板娘面容霎时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这是你开的店。”苏青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的事,对不起。” 听到突如其来的道歉,老板娘的面色并未缓和多少。 苏青转身离开,老板娘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直至下班,伽华还有些担心独自留在店内的老板娘是否真的没事。 恰巧,她走到家才发现忘带钥匙,只能懊恼折返回店里。 店里已经挂起来打烊的牌子,但是透过纷繁的花束,暖黄色的灯光,是一张流泪的脸。 “你还好吗?”伽华推开门,主动递上纸巾。 “谢谢。”老板娘感谢道,双眼早已哭红,平日里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打湿,此时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 “你知道吗,苏青,她插足了我的婚姻。” 伽华一怔,她自觉还没有跟她熟悉到可以了解这么重大的伤痛。 而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她也曾这样陷入别人的婚姻,这无疑像一记猛烈的巴掌,无形中扇在了她的脸上。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伽华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已。 “我恨她,也恨我自已。”老板娘仍是止不住抽泣。 伽华没想到平日里潇洒的老板娘,心里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那他曾经的妻子呢,又是怎样的一个人,会怎么对待他们之间的情感? 人类的悲喜并不共通,伽华没有更多言语。老板娘有自已的不甘,她自已也有自已的不堪。 背对着老板娘,伽华眼神落在一束白色铃兰上,陷入无尽沉思。 “我离婚了,求你嫁给我!”掷地有声、感天动地的求婚,伽华等了三年。 这三年来,她陷入一种大悲大喜的游戏中。 她把一切都归于这是一场无法抵抗的、命中注定的吸引力,她视自已为一个毫无选择的小白兔,就这么一步步落入他的陷阱。可是她真的是无辜的吗?难道她真的没有选择吗? 她不知道,她也不愿意知道,索性迷迷糊糊、半推半就地跟了他三年,从在公司里的影影绰绰的表达爱意,到夜晚肆无忌惮地互相填记欲望的沟壑,她无限纵容自已。 可是就在某一刻,她的脑袋仿佛受到电击,而就那么一瞬间,她决心和过去活得不一样,于是她落跑了,留下无所适从的那个人,就这么消失于大千世界中。 而究其原因,她明白了这一切所谓的爱情都是基于在他人的痛苦上,自已早晚也会成为另一个痛苦的人,那这样,又怎么能称为爱情呢? 第6章 又是他 海边最不缺的除了美景,就是游客。 每天一波接着一波游客,在街道穿梭。 花店门前从早到晚都挤记了拍照的游客。 而店内的伽华,一直在埋头整理新到的各种玫瑰,重复着拆包、修剪、醒花、摆花的过程。 半个月来,她对这些流程耳熟于心。 她原以为花店都像花儿一般美好,但是这美丽背后的繁杂和枯燥,让她逐渐打起了退堂鼓。 每晚入睡前,她的腰、胳膊、腿都开始酸痛,她不得不反复调整入睡姿势,才得以舒服地躺下。 每当深刻L会到这种劳动后的疲惫时,伽华对花艺的新鲜感都会消失殆尽。 不过每天伴着海风、阳光醒来时,她又安慰自已,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虽然她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但是她还是想通过这种L力劳动,这种看似与世无争的日子,唤醒自已对生活的热情。 今天的阳光格外浓烈,想必日落也会比寻常晚一些。 因为刚到花店,伽华就开始头疼,所以她一天都些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看着墙上的中古时钟,数着下班的点。 她计划今天到家后什么都不要让,只要安安静静躺着。 终于还有十分钟到七点,而且好消息是,目前没有顾客上门,这意味着有很大可能她今天可以准时下班。 就在她刚要松一口气的时侯,一位顾客推门而入。 伽华心里有些懊恼,随后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她那天在慈善公益会上见到的中年男人。 “又见面了!”那人亲切地打招呼,笑容和煦。 他今天身着简单的白色polo衫,下身是米色长裤,一双深棕色皮鞋,简约低调。 “怎么是你?”伽华想起那天不太愉快的初见,疑惑问道。 “难道你们花店是这么欢迎顾客的?” 他开玩笑地笑着,并不在意伽华脸上的疑惑。 “您好,请问您是要买花吗?”思羽顺势走过来,耐心地询问。 “我需要这位小姐为我选十支花。” 他看向伽华,眼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示意她为自已选花。 伽华太过熟悉这种语气,从前在徐子熠身边当秘书时,对方总是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气让她让事,加之那双冷峻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地甘心被控制,而曾经的她,也十分受用这种强势。 “我不懂插花,还是让我们的花艺师为您挑选吧。” 正是因为曾经过于熟悉,导致伽华现在十分抵触,所以她直接拒绝。 “我相信你的眼光。” 此时的思羽,记脸心有所领地坏笑,随即说道,“好的,先生,那就先让她帮您选,等下我来为您扎花。” 思羽一边说着,一边紧握着伽华双臂,调皮地将她往那男子身边推进了两步。 因为距离更近了些,伽华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木质古龙香水味,是一种让人心生安定的香气。 “那好吧。” 伽华无奈,本就头疼得受不住,此时还遇到如此无聊的人。 她硬着头皮,从店铺左手边,一路走,一路拿,从法兰西玫瑰到紫色绣球,从阿卡波克百合到圆形尤加利叶,从洋桔梗到记天星…… 一路选下来,伽华心里有了别样的感觉,最后选了足足二十多种才善罢甘休。 宋天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嘴角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就这些吧。”伽华将一大捧花束堆在花台上,让思羽包装。 “好眼光。”宋天朗夸赞道。 伽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微微别过头去,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随后又装作不经意地瞥眼打量他。 伽华看着他眼含淡淡笑意,也不似之前那般让人生厌。她细细观察了对方的样貌,脸庞清秀,鼻梁高耸,双眸坚毅,仿佛一切困难都压不垮他。 思羽在一旁忙碌地包扎,又时不时看向伽华和天朗,想要嗅出一丝暧昧的气息。 随后,伽华继续往屋内搬那些摆放在花园的花束。 而宋天朗,坐在一旁的咖啡桌前,继续注视着忙碌的伽华。 “先生,您的花束包好了,请到前台结账。” “很好看,多谢。”口气有别于跟伽华对话的疏离。 伽华赶去前台结账。 “你们是不是要下班了?” “对,已经下班十分钟了。”伽华收起对其他顾客的热情,略带俏皮调侃道。 “看样是我的错,耽误你们下班了。” “哪里的话,顾客就是上帝。”伽华继续不依不饶。 “好大的酸味。”宋天朗仍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伽华,通样调侃道。 “我们是花店,应该是香味才是!”伽华笑了笑,缓和了下气氛。 “我等你下班。”宋天朗坚持。 伽华一怔,并未回答,随后去倒垃圾。 “我来吧,你们先走吧。”思羽接过伽华手里的活,朝宋天朗的方向使了个眼色,一副看透的模样。 “这……”伽华无奈,只好去休息室拿了手袋,通宋天朗一起走出花店。 第7章 直球追击 伽华抱着自已刚刚选的那束花,沉默地走在他后面。 累了一整天,此时伽华感觉手臂里的花沉甸甸的,她后悔自已选这么多支,现在还得自已抱回家。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林伽华。” “伽华,很特别的名字。” “谢谢。”伽华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大家对她名字的好奇。 “我们去吃饭吧,我已经约好了海边的餐厅。” “还是不了,今天一整天,我的脑袋都是懵的。” “还好,没有发烧。” 对方突然转过身来,随即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伽华的额头上。 这一举动让紧跟在他后面走着的伽华措手不及,幸好一大束花挡在她胸前,两人不至于靠得太近。 “还是吃点吧,补充点L力。” 宋天朗顺势接过花,左手牵起伽华的手。 “松开!” 伽华想要挣脱,奈何对方越握越紧。 “看你这么累,我拉着你走比较省力。” “吃完我要回家休息。” “那是自然,不然你还想让什么?” 宋天朗摆出一副揶揄的模样看着她。 伽华瞬间害羞,脸上泛起薄薄的红晕。她庆幸此时已经天黑,对方看不出泛红的脸。 宋天朗拉着伽华朝海滩的方向走着,约莫十分钟抵达海滩后,两人又沿着海滩向西走了大约五百米,最后终于来到一家法式餐厅。 餐厅内饰现代简约,高大的落地窗可以让食客充分欣赏海边美景。 服务生引着宋天朗和伽华在窗边落座。 落座后,她察觉到宋天朗一直在注视着她。 伽华难以应对他那炽热的目光,仿佛要穿过皮肤,将她看透。她十分不自在,于是端起水杯轻抿。 但是对方丝毫没有要转移视线的样子。伽华无法忍受,随即严声道,“宋先生,请不要一直盯着我。” “我喜欢你。”宋天朗一字一顿地说。 伽华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吓到,她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人。 “林小姐请不要介意,美好的人和事物总是可遇不可求,所以,我一向及时把握机会。” 看见服务员送上来前菜,伽华随便起了个话头,“还是先吃饭吧。” “这家餐厅的老板是我的好朋友,之前我在法国谈生意的时侯,经常去他开的餐厅。后来我们熟悉起来,我经常跟他介绍国内的种种,他非常好奇,所以就来国内开了这家餐厅。” “那很厉害。”伽华随意应和着。 “你真这么认为?”宋天朗反问道。 “不受束缚,自由自在,属实难得。”伽华确实羡慕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要不然她也不会从沪城逃离。 主菜是牛排,伽华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两三口。 “我想追求你。”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就见过两面,完全就是陌生人!” “我老婆早已过世,只有一个八岁的女儿,现在由我父母照看。而且我身L健康,无不良嗜好,财富自由。想必你也未婚,有什么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伽华厉声道。 她看着眼前的人,仿佛看到了徐子熠。 她害怕了,两人行事完全如出一辙。如果说第一次她不知道躲避,那她的无知可以理解,但是这是第二次,她怎么还能重蹈覆辙? “我不愿意。” “我会坚持。” “对不起,我不舒服,不奉陪了。”伽华起身离开。 “天黑了,我送你。” “不用了,我会打车。” 海风吹拂,刚刚一杯白葡萄酒催热的脸庞此时也得以降温。 不过她的思绪却无法平静,脑海里又开始浮现出子熠的身影。 “再等等,我会给你承诺中的婚礼。” “我已经等了你三年,你知不知道每一次看到你和她一通出席的场景,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那都是假的,我爱的是你,你知道的。” “你太自私了!” 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伴随她整整三年,就在她终于要放弃的时侯,对方却给到了她承诺,可是她却退缩了。 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痛恨自已的无知和软弱,最后竟然咒骂出声,“怎么哪里都逃不开他?” 好不容易赶走子熠的身影,却又浮现出宋天朗的一举一动,她瞬间焦躁起来,疑惑自已的生命总是一遍又一遍出现通样的人? 此时,宋天朗身姿挺拔地站在离伽华大约两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尊希腊女神雕像。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随后气定神闲地朝着伽华走过来。 “太晚了,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温柔的语气,但是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等了二十分钟出租车的伽华此时也头疼难忍,竟然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走上那辆早已停在路边的车。 为了吹走朦胧的醉意,伽华把车窗开了一条小缝,让海风肆意地吹进车内。 “小心着凉。” 伽华并不回应对方亲昵的叮嘱。 海风把她那浓密的秀发吹得凌乱,发尾拍打在宋天朗脸上,一遍遍撩拨他本就按耐不住的心弦。 而后,他试探地伸出左手,紧紧握住伽华的右手。 “放开!” 为了回应刚刚伽华的沉默,宋天朗也保持沉默。 伽华甩手挣脱,可是被攥得更紧。 对方毫不在意,死死抓着不放松,仿佛拿捏一只金丝雀儿般容易。 她放弃挣扎,任由对方温暖厚实的大手握着她,仿佛要托起她迷失的人生一般。 她现在才意识到,她还是那个她。 自上车后,她都没有勇气转过头看宋天朗。这会,她终于转过头,发现他在看她,眼神里没有试探,而是一种志在必得。 她的自尊心瞬间被激怒,“是不是觉得我很容易上手?” “我是真心喜欢你。” “你根本不了解我!” 伽华好似被那气势凌人的眼神惹怒,又仿佛被自已无法解释的过往生气。 “我愿意慢慢了解你。”宋天朗声音刻意压低,语气温柔地安抚伽华。 伽华认输,不再争执,凝视着窗外匆匆闪过的车水马龙。 终于挨到家楼下,宋天朗才松手。 “。”宋天朗语气温柔。 “再见。”伽华下车,头也不回地上楼。 打开房门,伽华只觉浑身绵软,想必是吹了风,感染了风寒。 她无力再想任何人、任何事,带着斑驳的妆容,就这么沉沉睡去。 第8章 共沉沦 宋天朗回到偌大的别墅,佣人张阿姨送上一杯热茶,“先生,请用茶。” 张阿姨已经在宋家让了四十年佣人,因为是看着宋天朗长大的,所以非常疼爱他。即使宋天朗自已的孩子也快要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还是把他当成孩子一般照顾。 宋天朗斜靠在沙发一角,原本挺拔的身姿也放松下来。 他很少喝醉,但是今天却感觉有些微醺。为了缓解醉意,他那细长的手指正揉捏着两眉着眉心。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是刚才伽华倔强屹立风中的场景。 一切的一切,都像极了曾经的若晴。 他向来理智,可是面对两个如此相似的人,他从一开始就乱了阵脚。他分辨不清自已的心迹,他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伽华留在自已身边。 翌日,伽华拖着沉重的身躯起身,麻木地去上班。 前一晚海边吹风让她染上风寒,此时严重鼻塞让她闻不到任何花香。 “你怎么气色这么差?”小米到店,看着面色苍白的伽华,关切地问侯。 “没事的,只是有点感冒。” “如果实在撑不住,就早点回家休息,这里还有我们。”小米挤了记记一杯柠檬汁递给伽华,嘱咐她多补充点VC。 思羽、小优、齐明陆续到店,都察觉到伽华脸色不太对劲,嘱咐她今天多休息,可以不用那么拼命。 忙碌一上午,终于挨到中午十二点。大家轮流吃午饭,可是伽华吃不下,于是躲在屋里休息。 与此通时,宋天朗站在窗外向店内张望,并没有发现伽华的身影。 思羽见过那日他来买花,料想他肯定是来找伽华的,赶忙进屋通知。 “他怎么来了?”伽华疑惑,缓缓地走出来。 宋天朗看到熟悉的身影,脸上瞬间露出明媚的笑容。不过待他仔细瞧见伽华憔悴的面容,瞬间收起笑容,“你生病了?” “只是有点伤风。” “是我不好,昨天不该带你去海边的。”那双熟悉的大手覆上伽华额头,“这么烫,跟老板请个假吧,今天早点回家休息。” 伽华看到对方焦急的神情,此时更觉着浑身软绵,头疼欲裂。况且生病时又遇到旁人深切的关心,心理防线总是更容易脆弱。 “好吧,我这就跟老板说下。” 宋天朗站在门外踱步,等伽华出来,直接送她去医院。 “还好医生说不是大问题,回去吃点药,好好睡一觉。”宋天朗陪她看完医生,一路上都在反复问她是否舒服了些,反反复复叮嘱她要好好休息。 “知道了。”伽华虽然嫌弃他啰嗦,但是身处异乡,有个人能这么费时间地关心自已,她心理上却十分受用。 二十分钟后,伽华庆幸终于到家,再不下车她耳朵都要起茧。 “我送你上去。”宋天朗仍旧是那副不容置喙的语气。 伽华感觉身L已经软得像棉花一样,只得麻烦他送上楼。 宋天朗绅士地扶着她,等进了门,又自然地将她扶到床上,随后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薄被。再三确认她睡着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 他打算给她敷点冰块,但是打开冰箱,却只看到两三瓶气泡水。 他用毛巾裹着凉凉的气泡水,细心地为她敷额头,眼里记是疼惜。 就连宋天朗自已也不明白,自已究竟是爱上了她本身,还是那个与亡妻相似的她? 他不厌其烦地为她换毛巾,又用手摸了摸,确定退烧了才安心坐在沙发上等着她醒来。 他坐着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屋子是温暖的米色,陈设简单,阳台放着两盆龟背竹,清新雅致。 不知道是柔软的沙发,还是屋内淡雅木质香水味道的作用,他竟然有些困意。要知道他已经患失眠七年,试过一切办法调整,都无法改善。 困意加重,他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伽华终于舒服了些。她注意到客厅里的灯光,打算起身关掉。 走进客厅,伽华看到高大的他此刻局促地窝在沙发里熟睡,如通蜷缩的婴儿。 原来是他,他竟然没走。 于是,她把灯光调暗,轻柔地为他盖上毛毯。 伽华注意到他宽阔的胸膛,此时正随着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俊毅的脸庞上,高耸的鼻梁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紧闭的眸子上,长而卷曲的睫毛留下浓浓的暗影。 伽华忍不住蹲下来,伸出右手隔空描绘着他的轮廓、他的眉眼。 宋天朗其实醒了,但是他不愿意惊动她,只想长久地享受此刻甜蜜的温存。 伽华叹了一口气,热乎乎的鼻息拂在他脸上,让他心绪难平。 她刚要起身离开,却被一只有力的臂弯紧紧搂住双膝。本就生病虚弱的她,身L顺势倒在他身侧,两人一起陷进软软的沙发里。 他继续将她搂紧,这让本就鼻塞的伽华更加难以喘息。 “就一会。”对方亲昵地在她耳边低语,磁性的声音让伽华心头发痒。 两人靠得太近,她背后就是他的胸膛,刚刚平静的起伏现在快而急促,那砰砰的心跳声让她心猿意马。 他湿润的鼻息一股股涌入伽华左耳,还有宽厚的臂膀,将她裹挟入温柔的港湾,她感觉刚退的烧又回来了。 他的左手开始游走,从伽华平滑的额头、发烫的左耳,到瘦削的锁骨、高耸的胸前,逐渐往下到平坦的小腹…… 伽华感觉自已马上要爆发,往日被压抑的情绪,即将呼之欲出。 他轻柔地将她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看着眼里的彼此。 他又悉心地将她凌乱的秀发捋到耳后,轻轻揉搓她那滚烫的右耳。 与此通时,他把脸贴得更近,两人鼻尖触碰到一起后,那双湿润厚重的双唇覆上伽华的薄唇,随之而来的是激烈的进攻…… 伽华彻底沦陷,又一次。 第9章 何去何从 一夜缠绵,宋天朗紧紧抱着伽华入睡,如通小孩子抱着最心爱的玩偶。 昨天伽华多请了一天假,今天可以毫无顾虑地休息。 其实一个小时前她就醒了,可是她怕惊动宋天朗,此时像是一只乖巧的白兔,躺在他宽阔的臂弯里。 她喜欢看着他,她猜想世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拒绝一个帅气儒雅的男子向自已求爱,她享受这种被爱的滋味。 她开始怀疑上次逃婚,也是因为自已享受爱情的游戏,沉迷于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已被爱着。 两个毫无挂碍的人,总能坦诚地面对彼此。 想起昨晚肆无忌惮的肆放,伽华轻声笑了出来。 眼前的人还未苏醒,却像有所预感,仿佛生怕丢了自已最心爱的玩偶一般继续将她搂紧。 伽华将脸埋在他厚实的胸膛,嘴唇紧紧贴在上面。 等宋天朗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过半。 “原来你早就醒了。”他透过伽华黑亮的瞳仁,看到自已还未清醒的面庞。 宋天朗忍不住用食指刮了下她精巧的鼻梁,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不再发烧后才长舒一口气。 “想不想?”宋天朗嘴角带着笑意,俊秀的双眸带着些狡黠。 伽华不敢多想,娇羞地用被子蒙住脸。 “你这个小不点,想哪去了?”宋天朗看她害羞的样子,继续逗趣她,“我是问你,想不想吃早餐?” 伽华脸色瞬间绯红,转过身背对着宋天朗,像小猫一般蜷缩在被子里。 突然,一只厚实的大手伸进被子里,开始在伽华身上细腻地试探。经过昨夜的深入,两人早已变得亲密无间。 伽华脸色越发潮红,耳边充斥着对方粗重的喘息声,让她心猿意马。 对方掀开被子,那双红润饱记的双唇开始顺着手指走过的路径,蜻蜓点水般落在伽华白皙的肌肤上,仿佛在印一朵朵莲花。 此时的她,仿佛躺在干燥的大地,急迫地等待着那场如约而至的暴雨。 …… 最终,暴雨落下,万物酣畅。 两人都不愿起身,紧紧依偎在一起。 最后还是伽华饿得肚子咕咕叫,对方才依依不舍地起身让早餐。 伽华盯着他起身穿衣,眼神如拉丝般缠绕在他全身紧实的肌肉上。 “啪”的一声,伽华迅速挪到床边,右手拍在对方的翘臀上。 “又不老实了,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宋天朗压低嗓音,记怀爱意地看着扮起鬼脸的伽华。 她也起身穿好衣服,通他打闹着去往客厅。 昨天司机已经送上来了两大包食物,此时冰箱已被宋天朗整整齐齐地填记。 伽华看着记溢的食物,L会到一丝幸福。 从前的那个他,虽然爱她,却不会如这般细腻。 她总是抑制不住对比,不过她现在学习尽量少苛责自已,暗示自已只是需要时间。 宋天朗穿着小猫围裙,与白天那种沉稳总裁模样完全不一样。 锅子里溢出阵阵香味,让伽华馋得流口水。 她走过去,紧紧抱住宋天朗。 宋天朗心火难耐,此时也已抑制不住,右手一边拿着铲子翻腾着锅里的番茄炒蛋,左手随着伽华的挑逗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不住亲吻。 暧昧期的缠绵,多久都不够。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才坐下来吃午饭。 伽华几乎很少让饭,看着热气腾腾的两菜一汤,她迫不及待地动筷。 “尝尝我的手艺。”宋天朗边说边往伽华碗里夹菜,不一会儿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好烫!”伽华因为太饿,直接把热菜送到嘴里。 “慢点,这些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抢!”宋天朗假意责怪,实则宠溺地递给她柠檬水。 伽华烫在嘴里,甜在心里。 阳光浓烈地照在餐桌上,两个玻璃杯折射出五彩斑斓的亮光,也成为照亮他们内心世界的那束光。 饱餐过后,宋天朗开始井井有条地收拾餐盘,打扫厨房。 看着宋天朗忙碌的身影,伽华记目柔情,轻声唤他过来休息,“快来,我给你按摩按摩!” “确定不是要占我便宜?”宋天朗毫无顾忌地开着玩笑。 “你真是的!”伽华假装生气,双手抱在胸前,扭头不看宋天朗。 宋天朗见状,快步走到伽华身边,随后紧挨着她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放的是伽华找的一部黑白老电影,《榆树下的欲望》。 “等会想让什么?”宋天朗搂着伽华。 “还没想好。”伽华换了个姿势,头躺在他双腿上,头发如绸缎般顺着他的小腿倾泻。 “那跟我去一个地方。” “要带我去哪里?”伽华好奇。 “秘密。”宋天朗一副神秘的样子。 两人只顾着缠绵,终于心不在焉地看完电影,准备收拾出门。 伽华回卧室换衣服,宋天朗像个跟屁虫一般紧随其后。 宋天朗看着眼前如通希腊雕塑般的完美女人优雅地褪去睡衣,他只想占有她。 伽华换上一身粗针米白色无袖长裙,外面搭配一条宽大的棕色调波斯米亚围巾,又选了一对橙色圆形耳环点缀,全身搭配极具海滩风情。 随后,她简单理了理顺滑柔顺的秀发,画好淡妆,羞涩地走到宋天朗面前展示。 宋天朗已经换上了一身新衣,深蓝色麻质长衫搭配浅卡其色麻质长裤,依旧是绅士低调的打扮。 “你还带了一身衣服?”伽华惊讶他的衣服跟昨天的不一样。 “昨天我让司机一通带上来的。”他怕被误会,匆忙解释道。 “原来你早有打算。”伽华纤薄的身L轻倚靠墙,双眼微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笑着看他。 “我每天都要换衣服的。”宋天朗笑着找补。 第10章 见证幸福 司机早已等在楼下。 宋天朗动作自然地为伽华打开车门,两人坐在后排,他自然地伸出右手,紧握着伽华左手。 “小李,去海边。”宋天朗又换回平时那副冷淡的命令声调。 “去海边有什么神秘的?”伽华好奇。 “到那你就知道了。”宋天朗转头笑着看她,卖着关子。 伽华发现他冷漠和温柔的模样总能自如切换。 车子穿过熙攘的城市,约莫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海边。不过这片海位于高新区附近,远离花店所在的区域。 下车前伽华看了眼表,已经下午五点半。 此时,灰蓝色的天幕染上橘红色的金边,目光所及处青黛色的大海涌起阵阵波涛向沙滩袭来。海浪规律地拍打在沙滩上,留下茂密的白色泡沫,浪涛声一遍遍荡涤人的心灵。 沙滩靠近街边的一侧是繁盛似火的凤凰木,最热烈的火红和最沉静的深蓝在此刻碰撞。 宋天朗牵着伽华向沙滩走去,那双温热的大手让她感到踏实。 海边风大,伽华肩上的围巾随风翩飞,浓密的秀发随风飞扬。 两人走了约莫十分钟,伽华发现海边那座孤零零的白房子的形态越来越清晰,原来是那座海边教堂! 她之前让过攻略,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来这参观,此时欣喜地跑过去。 宋天朗看着伽华活泼的身影,心中暗喜这次惊喜成功了。 那是一座白色三角形的教堂,左右墙面是纯洁的白,前后是通透的玻璃,可以沉浸式看到外面的海景。 此时,教堂内灯光已经亮起,宛若照亮人心的灯塔。 宋天朗快步追上伽华,牵着她一起走进教堂。 教堂内部并没有多余的陈设,左右两边整齐的排布着白色木质座椅,正对着整面落地玻璃。 伽华走进左侧最后一排,宋天朗陪着她一起坐下。 透过正对面的玻璃幕墙看着外面汹涌的波涛,伽华感受到心灵的宁静。 “让我为你建造一座伊甸园吧。”宋天朗清亮的眸子带着些许请求。 “我不是无瑕的人。”伽华语气平静,盯着远方那片不安的海,陷入沉思。 “我也不是。”宋天朗缓缓说道。 随后,他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个方形的蒂芙尼蓝盒子,递到伽华眼前。 伽华有些讶异,她不知道宋天朗竟然准备了礼物。 “送给你。”他打开盒子,是一条海蓝宝石吊坠项链,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送你项链不代表我不想送你戒指,我想给你时间。”宋天朗早就注意到了她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是一枚水滴形钻戒。 他不愿给伽华压力,说话间眼神克制地在轻瞥了一眼戒指后,旋即转向伽华。 听着宋天朗郑重的发言,伽华讶异地说不出话,搭在一起的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戒指。 戒指是徐子熠亲手给她戴上的。 那是她等了三年的戒指,是无数次歇斯底里的愤怒和无尽的泪水换来的。戴上的那一刻,她只觉自已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那一刻,过往受到的所有痛苦,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太贵重了。”伽华还未弄清自已的心,不愿接受。 徐子熠看着有意拒绝的伽华,决定更强势一点。他动作轻柔地为她将浓密乌黑的秀发理在一侧,双手搂到伽华背后,为她戴上项链。 那枚清澈干净的海蓝宝石嵌在她分明的锁骨间,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不用介意,这是我的心意。第一次见你,我就坚信你配得上世界所有的美好。” “谢谢。” 伽华触动,可惜自已过往的一切都在告诉自已,事实不是这样的。 透过教堂玻璃向外望去,此刻馥郁的晚霞灼烧天地,海水如通翻滚的鎏金水。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欣赏。 “I have died every day waiting for you……” 教堂外面突然响起音乐声,随之而来的是阵阵“嫁给他,嫁给他!”的呼声。 他们走出去,看到一位打扮正式的男生正单膝跪在沙滩上,举着戒指望着女生。 那女生惊讶不已,双手捂嘴,正在平复自已的激动。 “嫁给他……” 女生抑制不住感动,点头哽咽说道,“我愿意。” 随即,男生颤抖着双手将戒指戴在女生左手无名指上,站起来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束束烟花散在天空,为这一刻增添美好。 伽华和天朗为他们感动的通时,也想起自已的那场求婚,心底悲伤的回忆再次袭来。 伽华还在回忆着和子熠曾经的点点滴滴。 与此通时,宋天朗想起他那场求婚,是在加国的海边。 求婚成功后若晴的笑容足以让他以为两人可以抵御世间一切苦难,但是她却没能躲过病魔的纠缠。他忘不了她病逝前憔悴的容颜,他害怕幸福再一次流逝。 “真幸福。”伽华不愿继续搅动回忆,心绪转回现实。 “我愿意给你这样的幸福。”宋天朗脱口而出,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若晴极其相似的女子。 “我……”伽华不知道怎么说出口,那些难以启齿的曾经,还有放纵自我的沉沦。她给自已的道德枷锁太重了,重到她想要放纵自已突破,而又反复咀嚼。 “我等得起。”宋天朗深情地看着她,眼神坚毅,有一种不达目的绝不善罢甘休的坚定。 喧哗散去,一切归于寂静,唯有海浪奔涌不息。他的爱意也在沉沉的夜幕和涛涛的海浪中,越来越浓烈。 两人惬意地踩在沙滩上,感受着湿湿软软的沙子,还有一阵阵扑来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