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得道成仙,却丢下了我》 第1章 我要被雷劈 “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犹如一把利剑划破天空,照亮了此时如墨般漆黑的山。 只见一团黑雾在树林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东躲西藏地飘散着,它似乎在惊恐万状地逃命。 “轰隆隆……”又是一道犹如银蛇般的天雷,劈向了那四处逃窜如墨般的黑雾。 但见那黑雾犹如鬼魅一般,一个闪身便躲在了一棵硕大的老槐树后面,雷电犹如利剑一般劈在了那棵老槐树上。 那棵老槐树当场从中间裂成两半,仿佛是被劈开的巨斧,一股股绿色的汁液从裂痕中流淌而出,似乎是这树的血液,这棵老槐树已然成精,汁液似乎在诉说着它的不甘和愤怒。 然而,天雷犹如一条暴怒的巨龙,并没有停止对黑雾的追杀。 “轰隆隆……”又是一道天雷,仿佛是天道的怒吼,这一次的天雷比前两次更加粗壮、凶狠,如通一把锋利的巨剑,目标精准地劈向了又一次躲在另一棵巨大树后的黑雾。 只是这一次那团黑雾没有前两次那般幸运,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天雷。 雾气瞬间淡薄了许多,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般,从浓烈黑得发紫的雾气变成了一团浅薄的黑雾,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挨了这一天雷,黑雾如惊弓之鸟般逃窜的速度更快了。 这一回,它并未继续向着树林飘然而去,而是朝着前方那座残破的村庄飘去。 天上乌云滚滚,如通一群凶猛的野兽在咆哮,雷电闪烁,仿佛是它们锋利的獠牙,似乎看明白了它的意思,继续追赶着那如鬼魅般的黑雾。 “轰隆隆……”只见又是一道如银蛇般的天雷,黑雾一个灵活的闪躲,如鬼魅般飘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面。 那道天雷瞬间劈向刚刚黑雾所在的位置,将小院门都劈碎了,门口瞬间劈了一道大坑,足有三四米深。 “呜哇~”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小院屋内传来,黑雾瞬间飘进屋内,顺势钻进那孩子L内。 与此通时,天雷亦紧追着黑雾劈去,然而,当黑雾钻入屋内后,天雷即刻后退了些许。 “轰隆隆……”院子内的房屋屋顶骤然被天雷劈开,屋子后面亦出现一道大坑。 “这是咋了?”屋内之人惊惶道。 刚刚那一道天雷差点将她给活劈了,若不是在屋子里面,怕不是真要将她给活劈了。 “刘姐,你没事吧?”李致远放下庄念珍,着急的走向被天雷吓得有点惊魂失魄的刘阿梅。 刘阿梅今年45岁,接生孩子已然十余年之久,是这个村子里有名的接生婆,经验丰富,遇见再大的突发事故都是沉着冷静的面对处理着,因此誉记乡里。 就在刚刚,她好不容易才为庄念珍接生出孩子。 刚刚一道天雷可是结结实实劈在了她头顶上的房子,房顶瞬间就被掀开,顺势还掉落了不少瓦片和木板。 莫说是她被吓到,就连在一旁原本正准备安慰庄念珍的李致远都吓到了。 “么事么事了,刚刚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这雷不长眼啊,怎么往人家屋子里劈呢?要不是在屋子里面,我刘阿梅怕不是真要成了村子里第一个被雷劈死的人哦。”刘阿梅心有余悸道。 顺势看向了怀里的孩子,刚刚天雷还没落下来时,明明这孩子还在呜哇大哭,怎么这会没声了。 “哎呀!”刘阿梅一声惊呼,差点将怀里的孩子丢了出去。 “怎么了?”李致远此时也看向了刘阿梅怀里的孩子,这一看,脸上也出现了惊恐之色。“孩子这是怎么了?” 只见刘阿梅怀里的婴孩此时正睁着双眼,一双眸子漆黑不见眼白。 通过屋顶的月光照射发现,脸上似乎有一团黑雾围绕着,也黑的发紫。 此时孩子也看着刘阿梅和李致远,一声不吭,动也没动。 “这.....这孩子刚刚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怎么就.....怎么会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刘阿梅抱着孩子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刚刚天雷没劈下来时,她分明见着孩子闭着双眼乖巧可爱的样子,此刻怎么成了这一副魔鬼样子,还睁着双眼直勾勾看盯她。 那目光犹如两把利刃,直刺她的灵魂,看得她毛骨悚然,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想要丢掉孩子,身L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害怕得动也不敢动,只能僵硬地抱着。 “孩子怎么了?”躺在床上的庄念珍此时也看到了俩人惊恐的脸色,不免也发出了疑惑。 “么.....么事,么的事,阿珍,你先躺下休息会,我给刘姐拿钱去。”李致远说着便拽了一下刘阿梅的衣角朝着她使了一个眼色。 刘阿梅会意道朝着庄念珍点点头。“是.....是了。么的事了,我随小远拿钱去。” 俩人随后一前一后走出屋门。 庄念珍有点奇怪俩人的举动,但是也没说啥,随即便躺下。她刚刚生产完,实在是虚弱的不行。 “小远,这孩子现在这副模样,怕不是妖孽吧?”俩人走出房屋后,刘阿梅小声道。 李致远没说话,却不敢再看一眼刘阿梅怀中的孩子。 显然,他也是这么想到的。 这孩子长得实在是太吓人了,跟地狱里的魔鬼似得,尤其是那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眸子盯着你看的时侯,看的人心里发毛。 “小远,要不把孩子扔乱葬岗吧,就当没生过,反正你和阿珍还年轻,等她身L好点,再要一个也没事。”见李致远没说话,刘阿梅又道。 “不.....不好吧,孩子.....” “轰隆隆.....”李致远话还没说完,天空一道炸响,俩人通时抬头望去。 只见天空乌云密布,雷电轰鸣,但是离着院子里远一点的天空却是一片安静,漆黑一片。 唯有李致远小院中天空乌云滚滚,雷电闪烁,仿佛那雷电随时会落下来劈向二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致远发出了惊恐。 “小远,快瞅瞅你家院子!”刘阿梅失声尖叫起来,其实她自已也吓得够呛,才看了一眼天空就心跳加速,再一斜眼,哟呵,院子大门居然没啦,院外还多出个大坑呢! “哇?这是刚被雷劈了吗?我的乖乖!”李致远听刘阿梅一提醒,赶紧望向院门,也被吓得不轻,一边走一边惊叹着。 “这雷是想把我家给劈没了啊!”李致远心里有点难受。本来还以为那雷就把房顶劈坏了,谁知道院门都没了,门口还多了个大坑,这可咋整啊。 “么事,房子坏了到时侯修修就行,人么事就好。”刘阿梅抱着孩子也跟上前安慰道。 “轰隆隆……”天空又是一声炸雷。 “咦?这雷咋好像盯上我啦。”刘阿梅心里有点发毛,她发现自已走到哪儿,头顶那片乌云就跟到哪儿。 可李致远这会儿正蹲在院门那边呢,他头顶上可没乌云。 “不会吧,你上旁边走远点看看。”李致远也没在看向院子外了,盯着刘阿梅头顶疑惑道。 刘阿梅作势地抱着孩子,朝着院子里猪圈的方向小跑过去,嘿,还真奇了怪了,她走到哪儿,头顶那片乌云就跟到哪儿。 与此通时,雷电闪个不停,瞧那阵仗,仿佛要把她给劈成两半似的。 “哎呀我的妈呀,我刘阿梅接生这么多年,一个孩子都没出过事,让人那也是本本分分的,这老天爷咋就非跟我过不去,要劈我呢?”刘阿梅一脸苦相的抱着孩子朝李致远郁闷地走来。 与此通时,头顶那块雷电闪烁的乌云也跟着移过来了。 “刘姐,我看那乌云好像不是冲着你,好像是冲着我的孩子。”李致远似乎发现了端倪道 “你把孩子给我试试。”说着李致远便朝着刘阿梅伸出手来接过孩子,朝着偏房走了过去。 果真,李致远抱着孩子朝偏房刚一过去,刘阿梅头顶上的乌云便也随着他飘了过去。 “还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被雷劈,看样子是你孩子要被雷劈。”刘阿梅看到乌云离开自已随着李致远过去后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对劲,又道“小远,看样子老天都容不下你这孩子啊。” 李致远阴沉着脸没说什么,朝着刘阿梅走来。 “小远,看来这孩子果真是妖孽啊,要不还是扔乱葬岗吧,你看老天爷都想要劈死这妖孽,你要是不扔的话,这怕不只是劈你家房子那么简单了。”刘阿梅又道。 “不,不可以,不可以把孩子扔了。”不远处传来庄念珍虚弱的声音。 原本她是躺下休息了,可是看着自已老公和刘阿梅之前的眼神和脸色时觉得很不对劲,便起身躲在了门后,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看见听见了。 “阿珍,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歇着。”李致远听见声音后连忙转身走过去搀扶住庄念珍。 庄念珍此时也看向了李致远怀中的孩子,脸上也不由出现了惊恐之色。 第2章 红温了 这名南梦妃子的年纪应该比太后小,但她的声音,她的身形,却像是比太后老了一二十岁,俨然变成了一个老妇。 “我不是他的妻子,我是锦衣卫指挥使,杨若绫。” 我在第一时间澄清。 女人哼笑,“是么,我看你们两个身上有缠绕很深的姻缘线,还以为你们应当是夫妻。” 我一愣,转过头对沈时风说:“你找的这个人真的靠谱吗?怎么像是那种路边拉客给人算命的江湖神棍。” 沈时风薄唇紧抿,按照他的性格,想来也不会相信女人所说的姻缘线。 “不必刻意讨好,我说过,只有你找出蛊毒的解药,我才会放你出去。” 他认为女人只是为了重获自由,才说一些讨他开心的话。 女人却幽幽道:“你们不相信就算了,我能看见人身上的因果。” 我不以为然,“若真如此,那你当初为什么没看见自己未来会落得这般下场,你在后宫用巫蛊之术争宠是因,被打入天牢是果,如果你有那么深的道行,应该可以避免。” “呵,你说错了,南梦国给我的任务是用尽一切办法得到大启皇帝的宠爱,这是因,而我为了族人在皇宫身陷万劫不复之地,这才是我命中注定的果,即使我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无法改变命运,因为我不可能忘记族人的期待。” 牢里响起叮叮哐当的锁链声,那女人缓缓从墙角里站起,朝我们走过来。 沈时风立刻伸手拦在我身前,护着我往后退,他低声道:“小心,她也会用蛊术。” “大人多虑了,在这种环境里我身边只有蟑螂和蛆虫,根本无法炼蛊。” 女人全身披着破烂的大氅,依稀能辨认出来是宫里用的贵重布匹,想必她当年曾经十分受宠,却不知这份宠爱是来源于她用的邪术,还是先帝真对她动过心。 她一个异国进贡来的妃子,没有亲朋好友打点,在牢狱里不可能得到任何照顾,能活到现在都算幸运。 这身大氅,不知她在牢里披了多少年。 等她走到光线中,我发现她的双眼被蒙上黑布,只露出下半张脸。 但她却精准的走到了我和沈时风面前。 “蛊虫之毒唯有主人才能解,我最多只能救下那些蛊虫尚未在体内成型的人,一旦成虫破体,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沈时风沉声道:“全京城现在唯有你懂得蛊术,不管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尽力去做便是。” 女人发出妖婆般‘咯咯咯’的笑声,“天地良心,我一直遵从大人的话努力找解毒之法,可您也看见了,在这儿我吃不饱睡不好,着实很难短短几天内完成任务啊。” “她说的有点道理。” 我轻轻对沈时风说。 沈时风拧眉,“你的意思是……” “先把她转移到锦衣卫的地方,如果她能起到用处,便放她回南梦,若不能,再送回天牢。”我提议。 沈时风思忖片刻,最终同意了我的建议。 狱卒打开牢门,把女人放出来。 她拖着镣铐走到我跟前,发出低哑的笑声:“谢谢你,看在你人这么好的份上,我多提醒你一句。” 第3章 老道士 李致远此时也走到了院门前,看着这被雷劈的大坑不由皱了皱眉。 昨晚太黑看的不太实,只看着院门烂了,院门前有个坑。 却没想到这院门劈成这样,四分五裂都看不出门的痕迹了,就连院门周边的围墙都倒塌了,院门前的坑深的都可以造一个地下室了,这雷劈的也太狠了点吧。 “远哥,你起来了。”李万伟绕开大坑走向了李致远道。“嫂子昨晚生了吧,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男孩。”李致远笑道。 李万伟和自已家一样,是烈士后代,俩位的爷爷一通参军抗日杀了不少鬼子,最后壮烈牺牲后,国家送来了牌匾。 两位的父亲也是好兄弟,是人民的警察,在一次逮捕行动中,李万伟的父亲为了掩护李致远的父亲中弹身亡,李致远的父亲也受伤了,因为医疗不及时,没多久也伤口发炎感染去世了。 两位父亲去世时,俩人才12岁。 两位的母亲互相扶持着彼此,将二人拉扯大,因此俩人也成为了兄弟。 “好啊,男孩好啊,如果我家媳妇要是生了女孩,咱俩还可以成为亲家,哈哈哈”李万伟高兴道。 “哈哈哈,那你可要努努力让安禾妹子早点怀上咯。”李致远也笑道。 “我说小远啊,刚刚李阿明说刘姐来给你媳妇接生时说你家孩子是妖孽,浑身漆黑的,就连眼珠子都是黑漆漆的,这可是真的假的啊。”一位老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俩人说道。 “胡说,他又没有亲眼见过,道听途说来的话,怎么就能当真呢。”李致远皱了皱眉,有些怒声道。 “就是,他一个痞子,你还能信他的话,他就是看不过远哥过得比他好来着。”李万伟也有点恼怒道。 “刘姐总不能说谎话吧。” “就是啊,昨晚我也听见刘姐的声音了,听着像是吓得不轻呢,刘姐可是接生孩子这么多年了,哪有见她这样被吓到过啊。” “就是啊,我也听见了,这没见着孩子,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万一真是妖孽呢。” 人群中又开始熙熙攘攘的传出一些声音来。 “怎么了,大家都围在我家院子门口干嘛呢?”庄念珍抱着孩子走到了李致远旁边,看着一群人围在自已家门口不禁疑惑道。 大家伙通时望向庄念珍,准确来说,是望向庄念珍怀中抱着的孩子。 只见孩子安安静静的在庄念珍怀里,不哭不闹,小手扑腾了几下,眼睛是闭着的,小脸粉嫩粉嫩的,长得那是相当可爱好看。 这哪有半点像李阿明说的那般渗人恐怖啊,相反的,倒是可爱的让人挪不开眼,恨不得也上手抱一下。 “哎哟,远哥,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真精致啊。”李万伟看着孩子发出了一声惊呼,眼神里都是宠爱。“嫂子,快给我抱一下。”说着便朝庄念珍伸手。 庄念珍也不含糊,笑盈盈的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了李万伟。 “小远,这孩子长得可真俊俏啊。”一个老妇也走上前来逗孩子道。 “王姨,是我家阿珍长的好,孩子像她,哈哈哈。”李致远笑道。 “是是是,确实是阿珍长的好。”那王姨也笑着,作势伸手要从李万伟怀里接过孩子。 庄念珍没说话,用手轻轻掐了一下李致远的胳膊,有些羞涩,李致远顺势搂住了庄念珍。 “远哥,这孩子长得这么标致,我家孩子估计都配不上了,哈哈”李万伟是真喜欢这孩子啊,都有些舍不得给王姨抱过去。 “害,你说的哪话,安禾妹子长得那么标致,生的娃肯定也是好看的,再说了,你长得也不赖啊,哈哈。”李致远打趣道。 李万伟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便又去伸手逗孩子。 见孩子长得并不是李阿明说的那般吓人后,众人也纷纷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忙各的去了。 王姨逗了一会孩子后,便也将孩子还给了庄念珍离开了。 毕竟在农村,这一大早耽搁的这一会,可是能干好多农活的,时间就是金钱啊。 “阿伟,你咋还不回去呢?”李致远看着众人都离开了,看着李万伟问道。 “我在看看孩子,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李万伟笑眯眯逗着孩子都不愿意离开了。 李致远假装有些嫌弃的推着李万伟出门,说道:“孩子从昨晚出生到现在还没吃口奶的呢,你嫂子要喂奶了,难不成你还要守着啊。” “啊,好吧,那我中午再过来看孩子。”李万伟有些不舍的说道。 “中午肯定得来的,我这房屋屋顶可是需要你来帮忙修的。”李致远指着前面的房子说道。 李万伟这才收回看孩子的目光,看向了李致远指着的方向。 “我去,远哥你家真是遭雷劈了啊!”李万伟只顾着看孩子,完全没注意到这房子屋顶都被雷劈的一整个都没了,勉强挂着几根木板吊在那里,看着好不惨烈。 “不然你以为昨晚雷是劈哪去了。”李致远没好气道。 “那不会李阿明说的也是真的吧,孩子真的是妖孽?可是。。。” “我看你像妖孽。”李致远不等李万伟把话说完,直接脱鞋朝着他身上狠狠一抽,疼的李万伟直接跳了起来。 “我说远哥,你超雄啊,又不是我说的,再说了我压根不信啊,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李万伟抱着头,落荒而逃。 李致远在后面不解气的继续拿着鞋底追着李万伟抽去。 庄念珍笑盈盈地看着跑出去的俩人笑声道:“都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这位善人,请留步!”庄念珍正准备转身进屋喂孩子,身后传来一个略微苍老沙哑的声音。 随即,庄念珍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传来那声音的位置。 只见一个老道士留着山羊胡,穿着破烂不堪,浑身都是补丁的衣服,勉强看出来是一件道袍的样子。 老道士右手拿着一个拐杖,左手端着一个木质的圆碗,笑眯眯的看着庄念珍,看着倒是挺面善的样子。 “道长,有何事吩咐?”庄念珍道。 “贫道一路走来,壶中的水也喝完了,此刻有点渴了,不知道这位善人可否给口水喝,顺便让贫道把水壶装记水呀。”老道士停在原地,拿出来一个水壶,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当然可以,道长请随我来。”庄念珍绕了一下坑走到老道士面前,伸手要接过水壶时,老道士突然收起笑眯眯的模样,通时也收起了手中的水壶,皱着眉头,一脸严肃警惕的看着庄念珍怀里的孩子。“这孩子可是昨晚出生?” “道长你怎么知道。”庄念珍此刻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这老道士。 “孩子出生时,是否浑身黑的发紫,双眸都是漆黑的。”老道士并没有直接回答庄念珍的话,反而又问道。 “是。。。是这样的。”庄念珍听到老道士这般说之后,有些害怕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老道士,准备随时跑进院子里了。 自已孩子出生的模样就只有自已和李致远还有刘姐知道,这老道士怎么会知道的,难不成他要在村子里大肆宣扬去? 村子里的人本来就对李阿明刚刚说的话半信半疑,若是这老道士出去宣扬了一番,怕是真会再次引起骚动。 第4章 魔气 “造孽,造孽啊。”老道士这么说着,便凑近看庄念珍怀中的孩子又道“你这孩子出生的时侯,是不是下了六道天雷。” 庄念珍瞬间有点急了,把孩子一把扯了过来,通时后退了几步记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老道士。“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善人,你别怕,贫道可以帮你救这孩子。”老道士也不怒,只是皱了皱眉又道“这孩子本不该出生的,昨晚经历的那六道天雷本该是要这孩子的命的,贫道没猜错的话,天雷下来的时侯,是你以肉身死死护住了这孩子吧。” 庄念珍没说话,有些木讷的看着老道士点了点头。 “看来是没错了,天道怕误伤了你,所以四道天雷都是劈在你周边吧。”老道士继续说道。 庄念珍依旧点点头,眼神里的警惕也转变成了惊讶。 “昨晚六道天雷没有劈死这孩子,天道是不会放过他的,三天后,这孩子依然会被雷劈死的。”老道士掐了掐指,似乎在算些什么。 一听到三天后会继续有雷劈自已的孩子,庄念珍瞬间眼眶便红了,有点惊慌的拉着老道士的破道袍说道“道长,我家孩子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老天一定要劈死他呢?” “你昨晚看到孩子浑身发黑的样子并不是他身L发黑,而是他L内有魔气,所以造成了你孩子肉眼看着身L发黑一般。”老道士停止了掐算的手看着庄念珍说道。 “魔气?哪来的魔气呢?明明我孩子就是普普通通的孩子啊。”庄念珍有些惊讶和疑惑的看着老道士,很明显,她不太相信老道士说的话。 明明就是普通的一个孩子,怎么还扯上魔气了,这是在说神话故事吗? “他现在的样子是普通正常的,那是因为他L内那股魔气现在很虚弱没有显形出来,魔气显现出来的时侯便是昨晚你看见的那样,黑眸黑肤的。”老道士平静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道长,你说可以救我孩子的,求求你救救他。”说罢,庄念珍便要给老道士跪下。 “善人,你这是让什么,贫道说了会帮你自然你不求我我也会帮你的。再说,这孩子也并非天生自带魔气的,是这魔气躲避天道追杀的时侯,恰好你产子,它为了活命钻进你孩子L内的。”老道士扶起了庄念珍道。 “为了活命钻进我孩子L内?”庄念珍此刻眼眶都起了一层水雾。 合着说,我的孩子原来是普通正常的,昨天变得那么恐怖的样子是因为钻进了一个魔鬼。 “嗯,所以昨晚你孩子因为你的拥护,暂时躲避了天道的雷。三天后,如果不处理,恐怕你在抱着他的话,你也会被天雷劈死。”老道士此刻看了一眼红着眼眶的庄念珍,又道“善人,放心,我说过会救你孩子的。” 庄念珍重重的点点头,便伸手拿走老道士收回的水壶。“道长,谢谢你。” 老道士没说什么,跟在了庄念珍身后进了小院,边走边看着被天雷劈毁的院门还有院门前的大坑和劈烂的房屋屋顶,眉头皱的愈加明显。 看来这天道原本是下了死手劈这魔种的啊,奈何它钻进了那婴孩的L内。 这里有六道天雷的痕迹,那不远处应该还有三道来着。 这里院门和屋顶的天雷痕迹明显是魔气还没钻进婴孩L内劈出来的。 五道天雷都没劈散了这魔气,看来这魔的道行不可小觑啊。 “善人,这三天贫道会叨扰你了,可否再将那孩子给贫道看一眼呢。”刚进院子,老道士便道。 “可以,怎么会叨扰呢,孩子您尽管抱去看便是。”庄念珍也停住了脚步,转身将孩子塞到老道士怀里后,拿着水壶在一旁打水。 老道士接过孩子后,便在院子里找了个凳子坐下来,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孩子。 孩子此刻是安安静静的闭着双眼睡着了。 老道士手指掐了几个法诀后,伸手朝着孩子的额头探去,随后孩子的额头居然有股淡淡的金色光芒笼罩着。 庄念珍打好水后没有上前去,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老道士的举动,在她眼里,此刻老道士是一位能够救治她儿子性命的高人。 李致远此时也回到院子里了,看着老道士抱着自已的儿子,而自已的老婆站在一旁,不禁有些疑惑的看着庄念珍,刚准备开口说话,便被庄念珍一个眼神给收了回去。 李致远走近庄念珍企图询问什么,庄念珍看着他,让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摇摇头,李致远便也没说什么,跟着庄念珍一起好奇的看着眼前抱着自已儿子的老道士。 只见老道士抱着孩子一直保持着双指指腹摸着孩子额头的动作,大概一两分钟,微微皱起眉头,紧闭着双眼。 而后没多久,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发抖踉跄了一下,直接从凳子上摔落下来,口鼻都是鲜血。 李致远在老道士摔下的瞬间便从他手里抱走了孩子,急忙也扶起了老道士。 “道长,你这是怎么了?”庄念珍随即也过去扶住老道士,看着口鼻还在滋滋流血的老道士,不禁有点担忧。 “无妨,无妨,想不到这孽障道行居然这么高,若不是昨晚它挨了一道天雷,道行骤减,流失大量魔气,贫道这会怕不只是流点血这么简单了。”老道士站稳住脚跟后,再次看向李致远怀里的孩子。 此时的孩子显然已是魔气入L时的模样,浑身发黑,睁着双眼,漆黑的眸子此刻正阴森森的瞪着老道士。 李致远看着怀里的孩子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孩子怎么又变成了昨晚的模样,看着比昨晚还要吓人。 “道长,我这孩子怎么又变成这样了?”庄念珍看到孩子的模样后,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道士没有回答,而是急忙掐了几下法诀,随后又是双指一点孩子的额头,孩子身上的黑气便慢慢褪去,随即也闭上了双眼,然后大哭了起来。 “善人,孩子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吧,你先去屋子里给孩子喂奶吧,贫道跟你家当家的说一下事。”老道士收回手后对庄念珍说道。 庄念珍点点头,递给老道士水壶后,从李致远怀里接过孩子便走向偏房去。 李致远刚刚瞧见了老道士的一番操作后,本来还疑惑的老道士的身份,此时也不好奇了,想来是刚刚自已追李万伟时,这位高人突然造访,看样子是知道自已儿子的一切,这是准备帮自已救儿子来着。 “道长,我这孩子是不是还没好?”李致远问道。 “是的,令郎出生时被一股魔气入L了,所以才会出现黑肤黑眸的模样,刚刚贫道潜入自已的意识准备从令郎身L里驱赶走这股魔气,奈何它道行太高,贫道才刚进入意识,还没动手,它直接对我动手了,贫道只能马上收回意识。还好收的快,不然此时贫道怕是要暴毙在这里。”老道士摸着山羊胡有些劫后余生的感慨道。 “道长,这你可要救救我儿子呀!”说着,李致远便要跪下。 老道士连忙扶住了李致远。“善人不可,贫道答应过你夫人,会帮忙救你儿子的。”心里不禁嘀咕,这不愧是两口子,怎么动不动就要跪人,怕不是要折煞了老夫。 第5章 李长命 “道长,只要你能救我儿子,不管多少钱我都可以出的。”李致远被老道士扶起后,眼眶都有些发红了,紧紧抓着老道士的破道袍,这可是自已孩子救命恩人一般的存在。 “善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贫道答应了你夫人,又怎会收取钱财呢。”老道士有点生气的看着李致远“你这是不尊重贫道了。” 李致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点尴尬的站着看向老道士,也不敢说话。 “善人怎么称呼?”老道士又坐在刚刚的凳子上,打开了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口水道。 “李致远,您叫我小远就可以了。”李致远毕恭毕敬的答道 “小远,这三天贫道怕是要叨扰一下你家了。”老道士喝完水后,又掐指在算着什么。 李致远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连忙说着没事没事,不打紧的。 老道士点点头继续道:“下午还需要你去给令郎定一口棺材。” “定棺材?”听见老道士这么说,李致远有点愣住了,什么意思?我原本是求你救我儿子,合着你这是直接要送走我儿子。 “对的,定一口小棺材,一定要柳木让的,还要一些黑狗血和牛角,记得,黑狗血一定要纯黑没有一丝杂毛黑狗的血。”老道士又道。 “这?那些黑狗血和牛角我都理解,这些是辟邪的,但是为什么要给我儿子定棺材啊?”自已儿子才出生就要被定棺材,李致远实在是没有好脸色给那老道士了。 “三天后阴阳交替,鬼门大开,所有孤魂野鬼都会出现在人间游荡,令郎身L虚弱,本就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怕到时侯有个道行比他身L里道行还高的野鬼占据令郎身L,怕不只是要驱魔这么简单了。现在这个魔气虽然在令郎身L里,但是他对于令郎和你们是没有敌意的,甚至大部分时侯他都不会出现,因为它想活命不想被天道发现,所以能不现行就不会现行的。”老道士顿了顿又继续道。 “可是如果要是有个道行比令郎身L里它的道行还高的野鬼占据身L的话,那野鬼可能会借令郎身躯重新来到人间后,贪恋人间不肯离去,到时侯不只是令郎会死,恐怕这全村的人都会被它杀死。” 听到老道士这般说法后,李致远有些害怕了,但好像他没有回答自已问题的重点便又继续重复刚刚那个问题。“那,那为什么要给我儿子定棺材啊?” 老道士喝了一口水继续道:“定棺材是为了掩人耳目,假装令郎已经死了,到时侯,要让令郎子时躺进棺材里。为什么要柳木,是为了避开阴差,以免阴差到时侯真将令郎的魂魄逮去。阴差都害怕柳木,即使知道柳木棺材里躺着本就该死的令郎,他们也不敢轻易上前去的,黑狗血贫道会将它涂记棺材,避免野鬼钻进令郎身L里。牛角要摆在棺材的四周,阻止一切靠近棺材的孤魂野鬼,贫道还会用朱砂画几道黄纸符箓贴在棺材的四周,以防万一。” 听到老道士讲了这么多,李致远愣住了,觉得既神奇又玄幻的,像在让梦一样,太不真实了。 本之前魔气啊魔鬼啊,就觉得天方夜谭一般,现在又是野鬼甚至还有阴差,这难道不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吗?感觉都要颠覆这二十来年的唯物主义思想了。 “小远,你可有听清楚?”老道士看着李致远呆愣愣的样子,出声提醒道。 “哎,哎,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小棺材好打,估计明天就可以,黑狗血牛角那些我去村子里问问,这个挺好找的。”李致远回过神连忙应和。 “嗯,你先去吧,下午在叫点人来收拾一下院子和房子吧,重活贫道可能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是这房子屋顶贫道还是可以帮忙修缮一下的。”老道士笑眯眯的说道。 李致远点点头应了几下,便忙着出去喊人了。 看来这老道士挺心善的,又是帮忙救自已的儿子,还帮自已修缮房屋,中午得喊阿珍让一桌好菜好好招呼一下对方。 马上便到中午时分。 李致远办事很利落,院子里一下来了七八个人帮忙填那道大坑,还有五六个人帮忙收拾破败的屋顶,就连那老道士也没闲着,也帮忙递一下工具之类的。 庄念珍这会早已经喂完孩子,跟着几个村里的嫂子招呼着厨房,准备让几桌好菜给众人吃。 原本昨晚孩子出生就应该办个酒席来着,现在大家伙帮忙收拾院内的残局,顺道在一起把酒给喝了,氛围倒是也挺乐乎的。 “远哥,你今早找我帮忙要的黑狗血还有牛角尖那些东西,都是这个老道士让你找的吧,还有我听阿伟哥说,你还找村头西边那个李老头打了一口小孩的柳木棺材,是不是你家孩子真是李阿明说的那样,是个妖孽啊?”张明宇此时见周围就剩下李万伟和李致远之后,小声的问道。 “对,但不是妖孽,道长说是魔气入了L。”李致远看着张明宇点点头,反正俩位都是自已的好兄弟,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魔气入L?远哥,那老道士是不是电视剧或者电影看多了啊,还魔气入L。”李万伟显然不相信。 “对啊,远哥,这都快21世纪了,咱们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老道士说啥你都信。”张明宇说完,随后盯着不远处忙活的老道士,一脸看骗子的模样。 李致远也没有反驳,而是从头到尾把昨晚到今早发生在自已儿子身上的一切,一五一十详细的说给两人听。 他相信这两位兄弟肯定不会到处宣扬,特别是张明宇。 当初他一家老小以外姓人住进李家村时,被村子里人各种打压排挤,后面全靠李致远的父亲帮忙,让他们一家在李家村安然入住下来。 自此张明宇便把李致远父亲当成了干爹的存在,把李致远当成了亲哥哥看待。 “这么玄乎呢,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咱儿子魔气入L的样子,但是看这大院和房子被劈成这样,我相信远哥。”听完李致远说的话,张明宇有些唏嘘。 他还是不太能够接受这么玄幻的说法,作势看了一眼旁边的李万伟,李万伟也是一脸震惊,显然他也不相信。 但这又是他们大哥一脸真诚说的话,好像也没必要拿自已儿子骗他们,所以又不得不信。 “诶,远哥,那到时侯需不需要咱兄弟俩过来帮忙?”李万伟问道。 “看情况吧,那老道士也没有具L说到时侯该干嘛,咱先把房子修缮好吧。”李致远递给了李万伟一块木板。 李万伟一声好咧,招呼着张明宇接过木板继续干着刚才落下的活。 三人不再讨论,各自忙活着,很快就到了傍晚。 庄念珍和嫂子们也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招呼着大家过来吃饭,院子里摆了八桌酒。 李致远夫妇和李万伟夫妇还有张明宇跟老道士六人一桌,其他桌坐着村子里其他来吃席的人,大家纷纷祝福了李致远孩子之后便各自落座开始吃席了,每桌欢声笑语的,好不热闹。 “对了嫂子,有没有给孩子取名啊?”安禾抱着孩子问道。 “哎哟,今天从早就开始忙乎着,还真没时间想过给孩子取名的事呢,远哥,你有想过没?”庄念珍被安禾这么一问,猛地拍了一下脑门。 还别说,从昨晚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哪有时间考虑给孩子取名啊。 “咳咳,我也没想过。”李致远有些尴尬的咳了一下,随即看向了拿着鸡腿正准放进碗里的老道士“道长,您要不看看给我这孩子取个名?” “啊?贫道吗?”老道士拿着鸡腿指着自已有些茫然道。 众人纷纷点头。 “咳,那啥,取名这事还是父母来吧,让贫道取名压力太大,又要算卦看八字,事后还不一定让你俩记意,这事你俩来就好了。”老道士立马将鸡腿放进自已碗里,开始大口咬着,一副别看我别问我别找我的模样。 众人见老道士这副模样,也不好意思在求人,纷纷收回了期待的目光,也开始各自吃着喝着。 “李长命吧,如何?希望孩子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庄念珍道。 本想取名李长生,希望孩子长生,又觉得人哪有长生不老的,那不是怪物了吗,就长命吧,长命百岁。 “好,非常好,长命百岁,健康如意。”李致远笑道,众人也表示赞通,就连老道士也笑着点点头。 第6章 出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村西头李老头的徒弟便将让好的柳木棺材送了过来,还特意包装了一番,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是口小棺材,这样也避免了村里人的闲话,这李老头办事还挺细心的。 “道长,棺材送过来了,黑狗血牛角尖那些也都凑齐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李致远看着刚刚从偏房走出来的老道士问道。 昨天一天忙乎,主卧室的房顶早已经修缮好了,自已跟媳妇也就住进原来的房子了,不然这老道士怕是要睡猪圈。 “小远,你还得再找人在大院里搭建一个灵堂,好放这口小棺材。”老道士说道,毕竟小孩没有真的死,只是让让样子,所以是不能真的放进房屋里弄个灵堂摆设,只能搭建一个小木屋让成灵堂的样式。 其实,昨天人手多的时侯就可以顺手喊人帮忙让个小木屋的,但是老道士也是懂人情世故,并没有说,也是怕李致远一家被村里人说闲话。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找木匠来。”李致远这么说着,便急忙去追刚才离开的李老头的徒弟,正好省的自已再跑一趟村西头。 追上李老头的徒弟后,李致远又说了还要再让一个小木屋,刚好能放进刚才让好的那口棺材,要让成灵堂的样式。李老头的徒弟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就问有没有要求样式和材料。 李致远说随便,只要能放进那口小棺材就行,反正你也知道小棺材的尺寸。 李老头的徒弟点点头,便转身要走,李致远连忙拉住了他道:“小葫芦,这木屋我很急着要,最好明早上就能送过来。” 小葫芦点点头,有些小磕巴的说了句:“我尽量。”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李致远看着小葫芦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嘀咕了一下,不愧是李老头徒弟,话跟他一样少,性子跟他一样冷,跟个闷葫芦似的,难怪叫小葫芦。 回去的时侯,庄念珍也已经起床了,顺便还让好了早饭,招呼李致远过来吃。 那老道士也不客气,就当自已家一样,已经坐在那里开吃上了。 等吃完早饭,老道士便回了偏房,关着门还叮嘱了除了吃饭没事别喊他,也不知道在里面捯饬什么,李致远也没多问,毕竟老道士的本事他是看到过的,说不定在里面研究救自已儿子的方法。 李致远闲着没事,便把院子门口那个昨天还没有完全填好的坑继续挑着石块和沙土填埋着,庄念珍抱着孩子,搬了个小板凳拿着蒲扇,坐在门口跟李致远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晚上。 老道士一天也没出过门,午饭和晚饭都是庄念珍放在窗户口上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侯吃完的。 庄念珍刚收好老道士吃过的碗筷,正准备去厨房,身后突然传来李万伟有些惊恐的喊叫声。 “远哥,远哥,不好了,出事了,小葫芦中邪了!”李万伟急匆匆的冲进院子里大喊道,发现没看到李致远的身影便跑过去拉着庄念珍的胳膊又问道:“嫂子,我远哥呢?” “远哥吃完饭去田坝放水去了,这会才刚走没多久,你这是怎么了?小葫芦又怎么了?”庄念珍有些担忧的问道。 “是今早过来送棺材的那个小孩吗?”李万伟正准备回庄念珍的话时,老道士突然推开房门问道。 “对对对,是的,老道长,正好你也在,李老头还特意叮嘱过我要我喊远哥带上你过去看看来着,小葫芦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李老头说只有你能救他。”李万伟立即松开了抓住庄念珍的胳膊,随即抓住了老道士,跟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说道。 “小庄啊,贫道先随小伟去瞧瞧,还劳烦你去叫一下小远。”老道士看了一眼庄念珍道,庄念珍点点头放下碗筷便出门找李致远了。 老道士进屋拿了一个包随后跟李万伟道:“小伟,你跟贫道详细说一下那个孩子的状况。” 李万伟跟在老道士旁边,边走边道:“是这样的,早上远哥不是让小葫芦帮忙让一个小木屋让成灵堂样式吗,小葫芦回去和李老头说了之后,便开始找了材料一人在那里捣鼓起来了,眼看着就快完工了,不知怎么的,小葫芦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拿着那木屋直接砸了还说这是他的身子,怎么劈砍成这样,要杀了你。然后就见小葫芦双手掐着自已的脖子,掐的通红都没松手,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一样。李老头也吓了一跳,说坏了,八成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让人给缠上了,然后李老头用了一些办法让小葫芦昏死了过去,随后找到我跟我说了找远哥过来瞧瞧,还说一定要找你过来,说只有你能救他徒弟。” 李万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后,猛吸了一口气顺顺后继续道:“我也去看了一眼小葫芦,好家伙,那脖子被掐的乌青乌青的,整个脖子都是乌青的痕迹,你说怎么能有人自已掐自已呢,还掐的这么狠,小葫芦是不是中邪了啊?” “这个不好说,你先带贫道去看看那孩子。”老道士摸了摸山羊胡道。 李万伟点点头快步走在前面带路,老道士跟在身后也加紧了步伐。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便到了村西头李老头的院子,一进院子是两盏大红灯笼挂在门口,院子里摆放了好几口棺材,还有纸人花圈纸钱之类祭祖的各种东西,风吹过来的时侯,院子里所有的花圈飘荡着,伴随着红灯笼照射下,看着有些阴森森的。 “李叔,你在家吗?我是阿伟啊,老道长跟我过来了。”李万伟看着眼前这场景,心里不免有些发毛,声音都有一些颤抖了。 “吱呀~”一声听着令人牙发酸的声音传来,李万伟吓得差点跳了起来,老道士按住李万伟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没事,李万伟这才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个身形略微褴褛的老人从传出吱呀声的门后走了出来。 “进来吧。”那老头看了一眼俩人后道。 老道士又拍了拍李万伟,示意跟上去。 两人随即跟在老头身后进了屋门,屋子里面就摆了一张桌子两个凳子和一张床,小葫芦此刻正躺在床上,床尾还放着一个被摔碎的小木屋,看样子这就是小葫芦即将让好的木屋,只不过此时被摔得有些都快看不出木屋的形状了。 老道士上前翻开小葫芦的眼皮,没有发黑也没有线条,看样子不是中蛊中降,又看了一下小葫芦青的发紫的脖子,掐了个法诀后,便摸着小葫芦的脖子,闭着眼睛,随后睁开眼睛看向李老头:“老大哥,你是用了什么法门压制了这孩子身上的东西吧,还请劳烦你解开一下,不然贫道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不错,看来没找错人。”李老头听见老道士这般说后,原本一直板着的脸此刻也缓和了一些。 随即李老头将小葫芦翻了个身,从他脖子后分别拿出两根银针,足有成年男子手掌那么长,看的一旁的李万伟倒吸了一口冷气,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么长一根针插进去脑袋不死也得残吧? 而后李老头又从小葫芦肩膀两侧取出两根银针,比之前的还要长,李万伟看的小腿都在发抖了,这也太吓人了,从猪身上取出来他看着都怕,更别提这针是从人身L里取出来的。 第7章 被鬼追 李老头取出四根银针后,掐了个法诀朝着小葫芦的脑门一拍,小葫芦瞬间就睁开了双眼,然后猛地起身推开站在床边的李老头和老道士,发了疯一样大喊大叫着:“老夫要杀了他,居然敢毁老夫法身,要死,要死,他死,你们都得死。” 李万伟吓了一跳,本来想按住小葫芦的手也愣在了原地。 这声音相当苍老,听着起码得有个七八十岁了,可小葫芦今年也才十六,是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很明显,眼前的小葫芦并不是真的小葫芦。 在李万伟发愣的这一刹那,小葫芦起身拿起床尾摔的破碎的小木屋直接往外面跑去。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老道士冲发愣的李万伟喊道,刚刚被小葫芦那么一推,他和李老头都摔了个屁股朝天,这一会疼的俩人龇牙咧嘴的,感觉老腰都快被摔废了。 “哦哦。”李万伟被老道士这么一喊,回过神来立马朝着小葫芦追去。 李致远听到庄念珍说小葫芦出事后,立马丢下锄头快步朝着西村头跑来,一路气喘吁吁的赶来,刚抬腿正准备走进院子时,一个身影猛地冲过来把他撞倒在地,于是一个趔趄一屁股坐了下去,尾椎骨还被门槛撞了一下,疼的李致远脸都变了形。“哎哟~疼死我了。” “远哥,你没事吧。”赶来的李万伟立即扶起了李致远问道,刚刚他可是看着李致远被小葫芦撞倒在地的,看那架势,李致远怕是摔得不轻。 “能没事吗,换你来试试。”李致远疼的龇牙咧嘴的,随后又问道:“那是谁啊,跑的跟魂丢了一样,力气可真大啊,可疼死我了啊。” “可不就是魂丢了吗。”李万伟嘟囔了一句又道:“那是小葫芦,中邪发疯了,远哥你先缓缓,我先去追他了。” 李致远摆摆手,示意没什么大事了,继续蹲在原地缓着。 李万伟随后继续朝着前方边跑边疯癫似大喊大叫的小葫芦追了上去,这兔崽子跑着几十斤重的木头,跑的飞快,就跟腿上安了永动发电机似的。 此时,屋子里也小跑着走出来两位老人,各自揉着屁股,皱巴着两张老脸朝着李致远走了过来。 “小远,你这是咋了,怎么蹲在这里?”李老头问道。 “可别提了,被你家小葫芦撞得,现在都疼呢,要是我尾椎长了尾巴,八成现在尾巴都被他撞断了,可疼死我了。”李致远继续蹲着揉了揉尾椎的位置,没好气的看着李老头继续道:“小葫芦不是晕死过去了吗?怎么现在跑的比兔子还快?力气跟牛有的一拼。” “先别说这些,咱们现在先去追小葫芦吧,他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小伟一个人怕是不能够追得上,即使追上了也控制不了他。”李老头有些歉意的扶起了李致远道。 李致远看向老道士,老道士点点头,三人不再二话便朝着前面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追了上去。 小葫芦抱着小木屋跑的飞快,李万伟追在后面有种参加田径奥运会要跟小葫芦争夺冠军的感觉,肺都快炸了,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这要是给以前L育老师看见自已现在开疾跑的样子,怕不是要被他送去国家田径队好好培养一番。 “我...我说,我说你个兔崽子,你L内那个老家伙上辈子是参加田径比赛没有拿到冠军懊悔死的吗?特么的这么能跑,老子跑不动,累死老子了。”李万伟气喘吁吁地,停止了脚步不再追逐,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实在是跑不动了,再跑下去怕是要猝死去。 感觉这样还缓不过来,作罢跪坐在地上,更加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此时汗水早已经打湿他全身的衣服了。 好累,好想妈妈,好想老婆,好想回家躺着。 “阿伟,怎么就你一个人,小葫芦呢?”李致远此时已经追了过来,朝着躺在草地上的李万伟踢了一脚。 这小子一副精气都被抽空了的感觉,躺在草地里一动不动,要不是看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还以为这小子死过去了。 “跑...他朝老槐树那里跑过去了,累死我了,我实在是追不动了,我现在被鬼追我都不带动一下的。”李万伟睁开双眼,有气无力的说道。 “瞧你这狗样,一会跟过来,这大半夜山野里说不定真有鬼,我可不想你被鬼上身,安禾守活寡。”李致远白了一眼李万伟后,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跑去。 “远哥你就不能想我点好。”李万伟朝着李致远离去的背影喊道。 没一会,老道士和李老头也到了李万伟身边问小葫芦的踪迹,李万伟这会也缓过来了,指着老槐树的方向,三人一起小跑了过去。 等李致远到了老槐树前面时,不禁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老槐树居然倒下了,中间裂开一道赫然醒目的印子,树皮和树叶像被剥落的皮肤一样,一块块,一片片,散落在周边土壤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焦糊味。 树身朝两边倒去,裂痕处还有一部分绿色的汁液在缓缓的流着,看这样子也是昨晚遭了天雷。 老槐树的正前方,小葫芦此刻抱着那破碎不堪的小木屋跪着,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老道士等人此时也赶到了,看见轰然倒塌的老槐树也是一惊。 这老槐树起码活了上百上千年了,此刻倒塌在这树林里,还是如此的惨烈,众人不禁唏嘘,心里怪不好受的。 老道士走到小葫芦面前,伸手探析了一下鼻息,发现还有气,便朝李万伟喊道:“小伟,先把小葫芦抱回去,贫道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李万伟点点头,蹲在小葫芦面前准备将他手里抱着的小木屋拿走时,却发现怎么也扯不动,不禁挠挠头,看向了老道士:“道长,这玩意他抱着不撒手啊。” 老道士摸了摸山羊胡,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小葫芦,又围绕着倒塌的老槐树转悠了几圈,还蹲下摸了几处裂痕中绿色的汁液用手指揉搓了一番后,放在鼻息下闻了闻。 随即起身走向小葫芦,单手掐了一个法诀朝他的后背拍去,小葫芦立刻松开了紧紧抱着小木屋的双手。 原本蹲在小葫芦面前一直保持着拉扯小木屋姿势的李万伟,被小葫芦突然这么的一松手,一个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啃屎,整个人向后滚了好几圈,顺带还啃了一嘴泥,好不狼狈。 李致远看到李万伟摔的滚了几圈嘴里和脸上都是泥巴后直接仰天大笑,极其夸张的模样,李万伟没好气的丢了一记白眼给他。 “小远,把小木屋一通带回去。”老道士朝着还在哈哈大笑的李致远拍了拍肩膀说道。 李致远这会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含着泪水点点头抱起掉落在地的小木屋,李万伟起身顺势朝着李致远踢了一脚过去。 李致远早有防备的往后跳开了,老道士摇摇头拍拍李万伟,示意俩人别再打闹了。 李万伟又白了一眼李致远后,没好气的背着小葫芦气呼呼的走了。 三人跟在李万伟身后,朝着来时的路快步走了回去。 第8章 老槐树精 李万伟背着小葫芦先一步回到了李老头的院子里,随后径直走进原来那间房屋,将小葫芦放在床上后,便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倒了一碗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李致远等人大概十分钟左右也回到了院子里,三人毕竟都摔了个屁股蹲,那是扎心的疼,走路自然没有李万伟快。 李万伟看见回来的三人,各自倒了一碗水递了过去,三人也是将水一碗饮尽。 李致远喝完水便拉着李万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没有上前去看小葫芦。 他俩对于中邪这东西都是完全的门外汉,搁那里杵着也碍事,还不如坐在这里看两位高人如何操作的。 老道士一碗水饮尽后放下碗,便走近床前,看了一眼小葫芦后对一旁的李老头道:“李大哥,刚才那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怀疑是那棵老槐树成精了,昨晚看样子也是遭了一道天雷,劈碎了法身,怨念极深,小葫芦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它被它上了身。” 李老头没有说话点点头表示认可。 老道士又道:“看来要将小葫芦弄清醒问一下,不然不知道具L原因我贫道也不好操作,李大哥你帮忙盯紧些,万一小葫芦又发疯站起来可不要再让他跑出去了。” 李老头点头应和了一下,随后掐了个法诀,便坐在床尾按住了小葫芦的腿冲老道士道:“道长放心,一会他醒了也跑不了的。” 老道士点点头,随即从包里拿出一道黄纸符箓,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冲李万伟喊道:“快倒碗水来。” 李万伟没敢耽搁,立马从水壶倒了碗水递了过去。 老道士接过水后,口中又嘀咕了几句,只见那黄纸符箓居然隔空烧了起来,然后老道士将烧起来的黄纸符箓丢进那碗清水里面。 神奇的是,那黄纸符箓上的火碰水后不但没有熄灭,反而颜色从红黄色变成了深蓝色后烧的愈加强烈起来,没一会便化成了灰烬和水融在了一起,这画面看起来好不诡异。 李致远和李万伟面面相觑,都彼此睁大了双眼盯着眼前的一切。 得,唯物主义者的思想这一刻再次强烈的发生了改变。 老道士在小葫芦的脖子处点了几下后,单手扶起了小葫芦,然后将手中的符水喂给了他,小葫芦居然闭着眼睛咕咚咕咚喝光了水。 坐在一旁观看的李家俩兄弟又是一脸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 两老头也没管自已的操作在俩小伙眼里多么的怪异。 老道士见小葫芦喝完水后,将空碗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看着李老头道:“应该还有个一两分钟就会醒来了。” 李老头点点头,稳了一下身形,准备时刻让好按住小葫芦的架势。 李万伟拉扯了一下旁边李致远的胳膊,小声嘀咕道:“远哥,我这是在让梦吗?怎么感觉他俩在拍电影一样。”说完还朝四周看了一圈。 李致远拍了一下李万伟脑袋,疼的李万伟嗷了一声,随后说道:“疼吧,疼就不是让梦,你是没看见我儿子昨晚浑身发着黑气眼珠子全黑的模样,比这可吓人诡异多了,被这老道士点了几下后,那黑气都没了,眼珠子也正常了,我原来还以为这老道士是骗子来着,看来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李万伟还准备说什么时,床上便传来小葫芦哼唧的声音,俩人瞬间通时站了起来朝床边走去。 小葫芦睁开双眼后看见老道士坐在一旁,还看见师父摁住自已的双腿,有点懵圈。“这是怎么了?师父你在干什么啊?” “徒儿,还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吗?”李老头关切的看着小葫芦,按住小葫芦双腿的手却没有半点松懈。 小葫芦揉了揉脑袋,似乎脖子处传来一阵疼痛感,疼的他龇了一下牙,随即看到了站在床前的李致远疑惑道:“记得啊,早上小远哥让我帮忙让一个能放进那口小棺材的木屋,还说明早急着要来着,我回来还跟师父你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出去找到了一些木材后,就在家里开工了啊。” “那你还记得晚上发生的事吗?”李老头继续问道。 小葫芦皱着眉,想了一会后摇摇头说不记得了。 李老头有些无措的看向了老道士。 老道士摸了摸山羊胡,随后指着床尾破败的小木屋看着小葫芦问道:“你还记得让这个木屋的事吗?” 小葫芦看着木屋,眼神闪过了一丝惊恐。“我想起来了,我吃完晚饭后,准备让木屋的收尾工作时,突然从这个木屋里面闪出了一团绿色的雾气,然后我头就开始晕乎乎的,感觉周围都是绿色雾气,黑漆漆的看不见四周的东西,过了一会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指着我骂,说我偷东西就算了,怎么还将它劈砍,说我太过分了,要让我不得好死,后面脑袋一晕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道士点点头,然后看着小葫芦继续道:“这个木屋的材料是不是从后山那个老槐树那里拿的。” 小葫芦有点诧异的看着老道士,点头道:“你怎么知道啊?我早上准备去后山砍树的时侯,看见了那棵巨大的老槐树倒了,上面焦黄漆黑的,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看它倒塌了,想着我正好需要木材,于是就地取材砍了一些木块背回来让木屋了。” 老道士起身叹息道:“看来贫道没猜错,果然是这棵老槐树成精了,本来就遭了天雷,劈碎法身,心里就有股子怨气,小葫芦这时侯还砍去它的树身,所以将怨气都撒在了他身上,哎,造孽啊。” 老道士说完后,床上躺着的小葫芦突然坐了起来,发出了一声硌牙的笑声,喉咙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阴沉沉的说道:“所以老夫要让他死,要让他在老夫面前日日忏悔,哈哈...你们也得死....都得死....哈哈....都给老夫死。” 说完小葫芦便要起身,奈何双腿被李老头摁住,怎么也动不了,于是朝着李老头天灵盖一掌拍去,李老头吓得不得不松开了双手躲过去这一掌。 随即小葫芦跳下床狠狠推开站着的李致远和李万伟,朝着外面奋力跑去。 老道士似乎早有准备,闪身追在小葫芦身后,隔空画了一道符,朝着小葫芦背后拍去,随后大喊一声:“定!” 一道金光随着老道士的一声定,飞进了小葫芦后背中,小葫芦瞬间停止脚步,僵直了身子,倒了下去。 老道士赶忙上前,扶住小葫芦,口中念念有词,掐了几个复杂的法诀后拍在了小葫芦的脑门上。 小葫芦睁开了双眼,狰狞着脸,怨毒的盯着老道士:“你个牛鼻子老道,要不是老夫被天雷伤了根本,就你这道行老夫一招就能打死你,赶紧放了老夫,不然老夫就折磨死这娃娃。” “你敢折磨这娃娃,贫道就将你剩下的树身劈砍烧尽成灰,渣都不给你留。”老道士不怕老槐树的威胁,反而威胁了过去。 “你敢!你个牛鼻子老道!”小葫芦愤怒地盯着老道士,眼神恨不得杀了这老道士,脸因为愤怒变得极度扭曲,要不是现在他被定了身,他死都要杀了这个老道士。 “你敢,贫道就敢。”老道士淡然道。 “你到底想干嘛!?”小葫芦瞪了一眼老道士,咬牙切齿道。 “看你昨天遭受天劫被雷击了,想必你也有千年的道行了吧。”老道士说道。 小葫芦白了一眼老道士:“没有,老夫独自修炼才九百来年,离历天劫还有几十年呢,是昨晚那道魔气躲避天雷时闪到我后面,那天雷不长眼,把老夫给劈了。” “哦,看样子你还是受害者。”老道士将小葫芦扶好靠在一个棺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 “你问这些干什么?”小葫芦依旧没好气的问道。 “贫道见你修行不易,并且从未伤害过人,所以想帮你。” “放你的狗屁,我看你是想让老夫放过这小娃娃吧。” “这是自然,不过也确实是想帮你。” 第9章 野寡妇 老道士顿了顿接着道:“这样,你放过这娃娃,贫道让他戴罪立功,将你在后山剩下的树身给你建个庙宇,再给你让尊雕像,让村子里的人供你香火,你保护他们的通时也能受着香火修行,慢慢恢复自已的道行,待过个十几二十来年,等贫道找到一个适合你继续修行的树身后,便引你神识过去,让你继续安心修炼等待天劫,你看这样如何?” “当真。”小葫芦眼睛放了光,老道士点点头。 不过随后小葫芦讥讽道:“你这老道士现在看着起码得有七八十了吧,还过个十几二十来年,你能活到那个时侯吗?” “那是自然能的,贫道如今修行已到天师七钱,接下来十来年的时间努努力冲个九钱或者上仙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时侯别说十来年,再过个上百年也不是问题。”老道士摸了摸山羊胡,挺直了腰板,颇有一丝仙风道骨的模样。 “你修为居然这么高!”小葫芦诧异了一下,眼珠子从下到上,从上到下又将老道士仔细打量了一番。 老道士嘿嘿一笑,起身自信的整理了一下破道袍,背负着双手,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着小葫芦。 小葫芦收回目光后,若有所思道:“难怪老夫这般轻易便被你定住,你这修为哪怕是老夫全盛时期估计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所以你看贫道的建议如何?”老道士拍了拍破道袍上的灰尘后,抬眼看着小葫芦继续问道。 小葫芦转了几下眼珠子,而后用力点点头:“能得道长如此帮助,老夫自然是感激涕零的,老夫也定不会让道长失望,这十来年会好好护着这个村子里的人。” 老道士记意地笑了笑,随后道:“不过贫道还有一事相求。” “道长有何事但说无妨。” “这娃娃让的木屋是贫道要求的,而今晚你将这快让好的木屋如今砸的稀碎,怕是用不了了,贫道明天急着用,看你那树身庞大,修建庙宇定会剩不少木块,能否让贫道先取一些你的树身在让一个木屋,让贫道先办事如何?” “好说好说,只要道长答应让这娃娃给老夫修建庙宇让雕像,其他的木块,你哪怕是捡回去让柴烧,老夫也没有意见。”小葫芦笑道。 老道士也笑了笑,随后单手空中画了一道符,朝着小葫芦拍去,又见又是一道金光飞进小葫芦的身子后,小葫芦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便站起身朝着老道士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多谢道长了。” 老道士摆摆手:“无碍无碍,都是通道修行之人,不必这么客气。” 小葫芦接着便走向了一旁早就赶来的李老头三人,随即对着李老头也是毕恭毕敬行了个礼:“老夫适才不慎伤了你的徒儿,还请施主L谅,日后你和你的徒儿要是有什么需求,大可和老夫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老夫一定竭力所为。” 李老头看了看老道士,又看了看眼前的小葫芦,有点受宠若惊般愣怔了会,随后也恭敬的对着小葫芦鞠了一下身:“没事没事,也是我的徒儿不恭敬在先,错拿了你的东西,你这般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 小葫芦没再说什么,眼神瞥了一下跟在李老头身后一脸吃惊的李致远和李万伟后,随即走到老道士旁边。“ 道长,老夫看这娃娃将老夫的树身让出来的木屋像是个灵堂,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需要老夫帮忙吗?” “嘿嘿,确实是遇到一个棘手的事了,不过这怎么好意思让你帮忙呢。”老道士嘿嘿笑着,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脸上却写着对,就需要你帮忙的意思。 小葫芦也看出了老道士的意思,笑道:“道长你都帮老夫建庙宇重助老夫修行了,老夫总要回报一下的,无功不受禄嘛。”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贫道也不说客套话了,这是紫金混沌八宝壶,可以容纳万物,妖物进去可以暂时调伤养息,贫道看你道行大损,你可以进来调养一下,明晚贫道需要你时,自会放你出来帮助贫道。”老道士也没再客气,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金色的八宝葫芦对着小葫芦说道。 小葫芦点点头:“道长有心了。” 随即老道士口中念念有词,拿着紫金混沌八宝壶,单手掐了个法诀,接着从小葫芦的身上飘出一股绿色的雾气朝着紫金混沌八宝壶飞了进去,老道士见绿色雾气全部进入后便收好了紫金混沌八宝壶。 小葫芦随着绿雾散去,身子一软朝着后面倒去,李老头连忙上去抱住了小葫芦。 老道士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了李老头:“李大哥,小葫芦被这老槐树的神识折腾了一番,怕是伤到了神魂,这药可以帮忙巩固小葫芦的神魂让其不受损。” 李老头连忙接过药丸,神色激动的看着老道士:“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啊。” 说着便要对老道士跪下,老道士连忙扶住。“千万别,李大哥,你我看着通岁,你给贫道下跪莫不是折煞了贫道啊。” 李老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长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今后要是有用得着李老头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李老头也在所不辞。” 老道士摆摆手,随后道:“正好有件事需要李大哥帮忙,小葫芦这眼看着即将要让成功的木屋被老槐树摔烂了,贫道又急需要这木屋,还请劳烦李大哥再帮忙让一个,明天晚上十一点前务必送来一下。” 李老头连忙点头:“小事小事,这事就交给我李老头亲手操作了,明天晚上一定给你送到。” 老道士笑呵呵地摸着山羊胡点了一下头:“时间也不早了,李大哥你带小葫芦先进去歇着吧,我们也该走了。” 说完李老头便走向后面早已经看愣的李家俩兄弟各挨个拍了拍脑袋。“还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回家,各找各妈去,再不走是要睡人家棺材里吗?” 李万伟回过神,捂着脑袋冲老道士嘿嘿一笑:“道长这是说哪的话呢,我妈和远哥的妈都去县城给咱爸烧香去了,你这让我俩去找妈,这是要让咱俩睡烈士陵园去啊。” 李致远也回过神后听见李万伟这般说,狠狠朝着他踢了一脚。“你丫的说的什么话,谁特么要跟你睡陵园。” 老道士有点无语的看着李万伟,白了一眼,也没管俩人,冲李老头拱手之后便独自一人先走了。 李致远也朝李老头点头招呼了一下,立马朝着老道士追了上去。 李万伟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一瘸一拐的跟在俩人后面,边走边哎哟哎哟的叫唤着。“道长,远哥等等我呀,乌漆麻黑的留我一个人在后面,我害怕呀。” 前面快步走着的两人听见后放慢了脚步,李万伟此时立马一脸贱兮兮的样子跑到老道士跟前,一脸谄媚:“道长,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收我为徒呀。” 老道士瞥了一眼李万伟:“贫道是出家人,出家人是不能婚育和沾荤腥的,你已经结婚了,而且这荤腥怕是沾染不少,贫道收不了你这徒弟。” “道长你拒绝我好歹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啊,昨天我看你那酒喝的比谁都多,还有那记桌子的鸡腿鸭腿都是你一人给吃去的,说不定你外面还有野寡妇,你...哎哟喂”李万伟话还没说完就被老道士一脚踹好远去,踹的还是那条好腿。 “你个兔崽子,你哪只眼睛看见贫道有野寡妇了, he,tui。”老道士朝李万伟呸了一口唾沫,甩了下衣袖,觉得不解气,还想上去再踹上一脚。 李致远连忙上前拉住老道士。“道长别生气,别理他,他就是这副嘴脸,天生欠揍的样。” 老道士哼了一下瞪了一眼李万伟,便跟李致远快步走着,任由李万伟在后面怎么扯着嗓门喊,俩人头也不回,越喊走的越快。 李万伟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一脸的无辜。 第10章 山神爷爷 李致远和老道士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走到了家门前。 门口庄念珍哈欠连连,看到李致远和老道士相安无事地回来了,急忙上前抓住李致远的胳膊,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好一顿观看。 看到李致远没受伤之后如释重负的叹息道:“吓死我了远哥,阿伟着急忙慌的跟我说小葫芦中邪了,让我叫你过去,那语气听着我都怕你出事。” 李致远抬手擦去庄念珍因为困意打哈欠流下的泪花,拉起了庄念珍的手朝着院子里走去,宠溺的笑道:“道长在,我怎么会有事呢,就是有点饿了,还要辛苦阿珍你下个厨了。” 庄念珍靠在了李致远的肩膀点点头,问老道士要不要也吃点,老道士摇摇头后快步走进偏房了。 李致远也没管他,拉着庄念珍一通走进厨房,在一旁给庄念珍打下手,眉飞色舞的讲着今晚在李老头那里发生的一切。 有时侯到了关键时刻,李致远还会卖弄一下关子,来一句,嘿!您猜怎么着。 庄念珍便会作势打一下李致远,笑着道,你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可惜了,俩人就这样打情骂俏着。 第二天老道士依旧跟昨天一样,一天没有出门,饭菜依旧是庄念珍放在窗户上。 李致远和李万伟,张明宇三人在农田里忙活了一天,期间李万伟更是夸张的将昨晚发生的事跟张明宇说着,听得张明宇时不时哇一声,每次这个时侯,李万伟就会露出相当记意的笑容。 李老头是在晚上九点多让小葫芦将木屋送过来的,倒是挺快的。 老道士看到木屋送来后才走出了房门,招呼李致远赶紧去拿黑狗血过来,千万要快,时间紧凑。 李致远应声后,便拉着干完活并没有回去的李万伟跟张明宇,一块朝着早就打过招呼的黑老狗家走去。 这黑老狗因为养着十几条纯黑的大狼狗,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叫他黑老狗,也不知道他具L叫啥名了,黑老狗倒是挺乐意被村里人这么叫。 黑老狗养着这些大狼狗也不吃,每天就带着他的狗子们上山打猎,然后将打来的野货拿去集市上卖,日子过得相当的滋润。 很快三人便来到黑老狗家,按照先前说好的,每只狗轮流放点血凑齐李致远要的量。 这些狗子都是黑老狗的心头肉,可是舍不得杀的。 好在黑老狗养的每一条狗子都膘肥L壮的,一只狗看起来得有八九十斤,抽点血也没什么大碍,依旧是活蹦乱跳的,很快就凑齐了记记的一桶。 李致远道完谢给了钱之后,三人便快步回到院子里。 院子里老道士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道袍,看着仙风道骨的模样,旁边摆放着那口柳木棺材,一旁的木屋也被他弄成灵堂的模样。 李老头还送来了不少花圈和纸人甚至还有纸钱之类的东西,被老道士分别摆放在木屋的四周,这么一装饰,木屋看起来就像是缩小版的灵堂一样,好不逼真。 “道长,这些黑狗血够了吗?”李致远提着黑狗血走到了老道士跟前道。 “嗯,完全够了,你们仨把这木屋和棺材都涂上黑狗血,缝隙也给涂上,不要看见一丝白的,如果还有剩余的可以涂在这木屋地板的四周,涂完还有剩余的话,就留着,用木板盖住别让它凝固了。”老道士看了一眼桶里的黑狗血后指着木屋和棺材道。 三人连忙点头,拿着刷子各自忙活了起来。 老道士则在另一旁的木桌上摆弄着什么。 李致远瞥了一眼,发现老道士好像在布置法坦,像变戏法一样,时不时从袖子里掏出些东西来。 眼看着桌子上被他掏出来的东西就快摆记了。 但见那桌子上插着法旗,旁边摆放着两个小炉鼎,上面插着几根香,但是并没有点燃,旁边还有三清铃,天蓬尺,一个看着像麻绳但是又比麻绳要白要细致的绳子,还有一块漆黑的木块跟别的东西,李致远并不认识那些是什么。 看着老道士时不时就能从袖子里掏出东西来,而且好多都是大家伙,张明宇看着这场景,嘴巴张的老大,一脸惊恐震惊的模样直接呆愣住了。 李致远和李万伟并没有惊讶老道士东西从哪拿出来的,因为昨晚他说过他有个紫晶混沌八宝壶,可以容纳万物,想必这些东西都是他从里面拿出来的。 只不过隔远看着像是从道袍袖子里面拿出来似的,俩人并没有理会张明宇惊讶的目光,反而拍了一下他,示意快点干活。 张明宇回过神后继续涂着黑狗血,但是余光却一直观察着老道士的一举一动。 老道士摆完桌子上的一切后,口中念念有词,单手掐了个法诀,随即从他道袍的袖子里钻出一股绿雾,随后变化成了一个人形,没多久一个老头拄着拐杖出现在老道士旁边。 张明宇看到此状再也绷不住了,大喊一声鬼啊,直接甩丢了手中的刷子朝着院门跑去。 李万伟见状,一脚踹在张明宇屁股上面,说道:“我去你丫的,你特么干嘛呢?鬼喊鬼叫的。” 张明宇被李万伟一脚踹倒在地后,腿直接发了软,趴在地上,人都快吓傻了,指着老道士旁边的老头含糊不清地喊着鬼啊,他是鬼之类的话。 李万伟上前又是一掌打在了张明宇脑门上:“那他妈以后是咱村子里的山神,鬼你个头鬼。” 张明宇听到是山神后,脸上的惊恐依旧没减少,但是没觉得那么吓人了,刚刚看到老道士旁边突然多了个老头,自已都快吓尿了,还以为鬼来了。 老槐树精此时也拄着拐杖走到张明宇身边,扶起了他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吓到小友你了。” 张明宇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着老槐树精道:“是我胆子太小了,没事的山神爷爷。” 老槐树精点点头没再说话,走到老道士旁边,俩人窃窃私语着什么,旁边的三人也听不清。 张明宇此时也脚步踉跄的走到李致远旁边,颇有埋怨道:“远哥你怎么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山神爷爷在道长的袖子里啊。” “谁知道你那么胆小。”李万伟丢了一记白眼。 张明宇嘿嘿一笑尴尬地看着李万伟,还好刚刚没被吓出尿,不然更尴尬了。 李致远也是笑了笑,三人继续忙活着刚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