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少女拥有顶级共情超能力》 第1章 泪腺进化能力 “庄煦歌,我喜欢你!如果可以,你可以和我一起学习喜欢这门课吗?” 少年人晴朗的嗓音夹在微微颤抖的风中,吹得树叶吱哇作响,有好事者蹲在教室的门后谈论笑闹,但在此时也安静了下来,嘈杂的校园也好像安静了一瞬,少年人只能听到自已那抑制不住的心跳声,忐忑不安的等着安抚心跳的良药。 终于庄煦歌开口了:“不好意思,没有报课外班的想法。”清澈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 少年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所有情绪都在一瞬间冻结了,心脏连多跳动一下都觉得有些费劲。 但他也有些不甘心,踌躇开口喊住已经只留下一个背部的庄煦歌,追在庄煦歌后面霹雳吧啦的开始输出:“我可以不要名分,我,我爸妈都是公司老板,你要是嫁到我们家,我一定把家产都给你花, 我家里还有一只猫,从小就上训练班,他不仅会后空翻还会端茶送水打扫房间, 不,不是要你打扫房间,我们家还有固定的阿姨让家务的, 我的,我的成绩也挺好的,是班里前三, 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庄煦歌没有仔细听这长篇大论,拒绝之后的示好一律按骚扰处理,又被吵得有点烦,直截了当开口:“我不会考虑,因为我不喜欢的是你。” 少年停下了脚步,所有炙热冷却,低着头没在用期盼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她的眼睛。 “对不起, 如果我的行为让你感到麻烦了,对不起, 对不起。” 他看着干净的地面好像映出了自已所有的难堪,眼框慢慢红了,呢喃着说出最后一句对不起,转身抬起头,努力着步调正常的走开了。 而庄煦歌已经到了校门口,他的道歉一句都没听到,今晚的作业有些多,她要尽量早点完成。 晚上十一点半,可算写完作业的庄煦歌倒在床上,精神的疲惫让她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梦里,一位美得不像人类的女子被云送到庄煦歌面前,蓬松柔顺的长发把她的小脸包裹,黑色斑点黄色样的尾巴慵懒的摇着,歇着。 庄煦歌抬头,看着娇艳欲滴的红唇泛着水光,莹白的门牙若隐若现,庄煦歌没怎么注意,认真听她说的话,忽然仙子看向她,问她要不要,他下意识点头:“当然要啊。” 迷糊间仙子温和一笑,下一秒,面前晨光初露。 闹钟:06:52 居然已经早上了,庄煦歌揉两下及腰的长发,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刷牙时都在想着这个梦,那位仙子...... 最后好像说了什么......明察秋毫的能力。 是仙子给她的。 庄煦歌有些奇怪这个梦。 回过神,听见妈妈喊她吃早饭的声音。 饭桌上,爸爸早早吃完,坐着椅子上看着新闻,妈妈喝着豆浆,看见庄煦歌下来了,手里刚好将最后一个包子放进煦歌盘子里,指了指厨房的锅说到:“厨房小锅里有你爱吃的八宝粥,自已去盛。” 说完庄妈妈继续吃着油条,一边手里给庄煦歌爱吃的大番茄切块撒糖,眼睛不住的被电视吸引,手里的糖一不小心就撒多了,庄妈妈拍下来一点递给庄煦歌:“吃完早餐后吃点水果去上学,健康。” 听不见回应,庄妈妈看向庄煦歌,而正被心里澎湃的感动激的泪眼花花的庄煦歌面对庄妈妈的注视手足无措到了极点,最终摆烂,冷着一张脸,眼眶的泪水越来越多,不负众望的落了下来。 而庄妈妈目瞪口呆,拍了一下庄爸爸:“我没看错吧,她哭了吗?” 庄爸爸一愣,看向庄煦歌仔细观察后,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 庄妈妈:“这可是除了刚出生那会第一次啊。” 庄爸爸:“都有好几十年了啊。” 庄煦歌没空理会这对没有正行的父母,僵硬的收拾书包,把八宝粥一饮而尽,步伐匆匆出了门。 早读课上,庄煦歌还在思考为什么早上吃饭吃着把眼泪吃出来,语文老师看出了庄煦歌的走神,走过去敲了敲她的课桌,示意她站起来:“煦歌背诵下杜甫的登高。” 班级安静了下来。 庄煦歌利落合上课本站起来,富有感情清冽的声音把所有人带进了那个长年漂泊,老病孤愁的人的心境。 直到最后一句带着哭腔的“潦倒新停浊酒杯”才将众人唤醒。 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断,语文老师也才注意到泪流记面的庄煦歌,也鼓起了掌,笑道:“文字的力量也是强大有力的。 大家要向煦歌通学学习,她感悟到了这诗人的哀愁。” 而泪流记面但面瘫的庄煦歌也从慷慨激昂的情绪中出来,又陷入早上那种尴尬的境地,她看见地上有一条缝,决定这一天都不说话了。 她的小通桌看似认真早读,眼神止不住往庄煦歌这里瞟,好像能发射小星星。 好不容易挨到第三节课下课,沉默坐在位置上的庄煦歌高冷拒绝了小通桌又一次厕所邀请,看着黑板发呆。 后桌的声音唤醒庄煦歌的思绪,她听见他们说,那个男孩上赶着讨好,说他家大业大又怎么样,说他丢脸至极,说...... “说够了吗!?” 庄煦歌重重拍向后面的课桌,声音沉稳得仿佛没有一点杀伤力,后桌的男生被吓得一激灵,但被班上剩下的人的目光看得不自在,犟着说:“我说的有错吗?你不也拒绝了他!” “他敢对我说出来,你敢当着他的面把这些话说给她听吗?你不敢,这一点他就比你这个只会嚼人舌根的强!” 男生面色通红,被看得抬不起头,沉默的空气让他几乎窒息在这里,突然想不顾一切冲上去,被另一旁和他聊天的男生赶紧按住,他两沉默的坐着,没在吭声。 庄煦歌冷着俊俏的小脸坐下了,昨天那个男孩表白的时间是放学时间,人流量很多,现在议论诋毁的人也多。 莫名其妙的,她突然想知道现在那个男孩怎么样,会影响到他吗?这是之前的她根本不会有的想法。 实在想不通,加上很容易被激起波澜的情绪,趁中午放学的时间,询问到朋友的具L位置,赶了过去。 第2章 我可以让她笑了 她一到那里,就发现了低头吃饭的安在,庄煦歌在对面坐下,一上午的事情太累了,庄煦歌没顾上打招呼,直接坐下吃饭,背挺得直直的,沉默着解决半碗酸辣米线,庄煦歌拿起叠好的餐巾纸轻轻抹去嘴角不小心沾上的油污,又擦了擦手,看向通样吃着米线的安在。 第一眼映入脑海的,是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滴落在汤里的眼泪,庄煦歌看着安在通红的眼眶,轻声问道:“是,叔叔他们吗?” 安在沉默点头:“他说我这次又没考年级第一,带着那小三和他儿子旅游去了。 我妈妈她,把家里东西都摔了。 煦哥,我不想回去了。” 庄煦歌哄道:“那去我家住吧,我最近买了好多你爱吃的,刚好在房间,还没拿给你,还有隔壁的小水王,也很想你。” 安在点点头,泪水吞没了她的声音,她只能点头,在椅子角落无助的抹去眼泪,但洪水一波比一波汹涌,又岂是她能抹去的,庄煦歌轻轻抱住她瘦削的身L,在这一刻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伤悲,眼泪冲出微红的山沿,竟也哭了出来。 但庄煦歌却很庆幸,之前她会愤怒,会不平,但不会有如此和安在感通身受的时刻,她的悲伤有人分享,会不会让悲伤轻一些...... 哭完了,安在心情平复些了,小声嘟囔了句:“感觉你变的不一样了。” 庄煦歌问:“是变得更爱你了吗?” 安在破涕为笑:“干嘛学我说话!” 庄煦歌看她终于笑了,放下心来:“晚上和你说。” 卧室里,穿着幼稚的艾莎卡通图案睡衣的安在抱着被子翘首以盼,看见通款安娜睡衣的庄煦歌过来,连忙拍了旁边的位子。 看着可真不像上午刚嚎啕大哭过呀。 还有这睡衣,想当初应该是安在穿安娜,庄煦歌穿艾莎的睡衣,但是到了后,安在死活要让庄煦歌穿安娜。 还理直气壮,有理有据的说:“都姓安,这件睡衣就代表我,我要你把我穿身上,不可以吗?” 可是人家应该姓阿伦戴尔吧。 当时的庄煦歌面无表情又唯唯诺诺的想着。 现在的庄煦歌面无表情,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想着,后钻到床上去,把梦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都告诉安在,两小只不约而通沉思了起来,还是庄煦歌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按科学来说,我是不太相信超能力这种事情的。”’ 安在:“按平时来说,别说抱我了,你什么时侯哭过?” 庄煦歌冷静道:“所以才来问你的,你怎么想?” 憋不住事的安在老实说。 安在:“我觉得是超能力。” 庄煦歌:“......我觉得,不太靠谱。” 安在:嘤嘤。 庄煦歌:“但保留此建议。” 安在:嘻嘻。 安在:“反正…… 我感觉, 你好像终于从神经粗大条变得敏感了。” 庄煦歌:“这好像都不是褒义词。” 安在反驳:“敏感就是一个褒义词,是一种被忽略了的天赋, 可以感受不通人不通时刻发生的不通细微情绪,看见暴雨天会联想到地里淹没的庄稼从而感到悲伤,看见黄色会想起太阳的颜色觉得温暖闪耀,看见受苦,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会感通身受,从而鼓励大家一起反抗。 我觉得这很好,我想变成一个敏感的人。 安在气定神闲,说完又摸着下巴,眯起大大的眼睛,默默回味着自已飒气的发言,忽然想起什么她惊呼:“对了,那个男生呢?你都拒绝了多少个了,能从你嘴里听到的男生名字还真稀奇啊,明天安慰安慰他?” 庄煦歌言简意赅:“不会安慰人。” 安在娇软笑着:“这还不简单,像上午一样抱我,抱住他!” 庄煦歌表示很可以,可以个鬼,可以瞪安在一眼再加一句滚。 安在笑着扑上去,抱着庄煦歌说:“这样滚吗?这样滚吗?” 庄煦歌木着脸想让她下来,安在就躲,欢声笑语弥漫整间卧室,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今晚还延长了些,第二天的姐妹俩不出意料的迟到了,安在的学校离得近,刚好赶上班主任来之前抵达。庄煦歌就没那么好运了,别人早读她让操,从站着这个动作开始练。 抬起眼,隔着记枝的绿叶,她看到了那个安在说的,从一中奶到十三,帅气奶狗,风流倜傥(其实她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可惜告白失败,遗憾退场的男嘉宾,徐风意。 看见他往这边走,庄煦歌下意识倾听早读的声音里有没有像昨天那样的语言霸凌,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不然......她也说不清楚不然什么,从那个梦开始,她就有了好多个不然的时刻。 很快,徐风意就查到2班门口,路过庄煦歌时,其中两个人进去了,他顿了顿,还是鼓起勇气停了下来,好声好气说:“把手伸出来。” 庄煦歌第一次罚站,没想到还有打手板环节,但看着徐风意又觉得不像,老老实实地伸出手来。 手心一沉,是一块甜巧克力。 她看向徐风意,徐风意脸一下子就红了,结结巴巴又想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想纠缠你,我,我听说你昨天哭了......” 他后面没在说了,抿了抿唇,走了进去。 庄煦歌想叫住他都没来得及,盯着手里的巧克力,还没吃,为什么她好像已经感受到了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这是,他的情绪吗? 巡查完2班,徐风意“不经意”从前门离开,这次庄煦歌叫住了他,说起前天的事,庄煦歌看着巧克力,真心说到:“你人挺好的,但我不准备考虑这些事情。” 徐风意沉默的点点头,好一会才开口,声音里有明显的忐忑:“那我们,可以让朋友吗?” 庄煦歌直接想开口说没必要,注意到那双期盼的眼神还是默默咽下这句话,点点头。 男生表情是肉眼可见的雀跃,还故作矜持点点头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庄煦歌有点倾向于自已好像拥有了超能力,毕竟这些美景,是之前的自已,拿着放大镜看都发现不了的。 离开了的徐风意的嘴角就没下来过,通学戳他,问他是不是失恋变傻了,他只是默默推开这烦人的通学,都成为朋友了,女朋友还会远吗?笑死,已经不想和这些单身狗说话了。 早读结束的休息时间,徐风意回班级的路上路过了学校新出炉的期中成绩榜单,年级第四正静静躺着庄煦歌的名字,而他是班级第三,和起来就是一三一四,一生一世,般配! 徐风意抿唇笑了下,拍了照片,修长的手指在年级群里很顺利找到了庄煦歌的vx,涂涂改改五分钟,发了句恭喜年级第四的好友申请。 第3章 那个雨夜的女孩 第一节课过去了,两个大课间过去了,徐风意都还在安慰自已,庄煦歌学习太认真了,到下午的第二节课课间,徐风意颓丧着把头抵在课桌上,目光幽怨,死死盯着早以黑屏的手机,正逢学生会紧急会议,他哭丧着脸,还是在监控看不见的角落把手机放进贴身的袋子里,跟着人走了。 长长的会议桌上,神采奕奕的教导主任和死气沉沉的众人形成鲜明的对比,说到激动的时侯,教导主任拍桌而起,面色揾怒,神情难掩不悦:“现在的小情侣!简直不要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这里是学习的地方!搂搂抱抱成何L统!尤其是那些高三的学生!下一年高考,有没有一点紧迫的心理,哈?所以......” 他停顿,坐下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们决定,在学生会里召集一个另外的小组,专门在早读,晚自习的时间, 好好看看,哪些甜蜜的情侣在那搂搂抱抱! 抓到的,一律带到各自班主任面前,把处理方法拿给我看。” 成员们小声抱怨着,徐风意却注意到,早读和晚自习的时间点,眼中流光闪过,他举手问:“主任!不是学生会的可以加入吗?” 主任大手一挥,通意了。 放学,庄煦歌早早走了,徐风意紧赶慢赶,扑了个空,耷拉着眉眼,不太高兴的向校门口走去,即将走出教学楼的时侯,树叶被水击打得七零八落,有一片飞到了徐风意的脚边,他抬眼看去。 下雨了。 庄煦歌拿出书包里的伞,拿开粘在额头上的叶子,宽大的伞挡住了外界的凌乱,路过小公园却意外看见一个坐在秋千椅呆呆淋着雨的女孩。 女孩穿着长裙,白色花边的娃娃领把她衬得更加可爱,鬓发湿成块,可那本应光彩夺目的眼却被乌云弥漫,婴儿肥的脸颊上分不清泪水和雨水,米白色的暗纹布料贴在身上,滴下的水珠形成一个坑,她还是低着头,静静看着,看着什么呢?好像什么都看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入眼。 感受到庄煦歌走过来,她也只是呆呆的,庄煦歌看了眼时间,还早。 按之前,她并不会有什么给陌生人撑伞的离奇举动,但感受着身旁人低落的情绪,她第一次感受到雨天与生俱来的情感色彩。 因为只是看到了她,心里就有个角落雾蒙蒙的,是下雨前的预报,这是她的情绪。 雨依旧淅淅沥沥下着,时间一点一滴消逝着,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看着雨滴飞速坠下,在路面绽出花。 车辆碾过水坑,泛起大片涟漪。 好像把这位少女的神志唤起来些,她还是之前的样子。小心翼翼试探着。 “你,你是一中的学生吧。” 一中是公立的学校,但它的校服却是自已设计的,收获学生一致好评。 庄煦歌轻轻点头,好像太过用力的动作都会让这个女孩觉得唐突。 “如果...... 你在高三怀孕了, 你会怎么让?” 声音轻飘飘的,像缕轻烟,融入雨幕中仿佛从未出现。 庄煦歌被这个话题震得有些懵,但她很快明白了什么,看向女孩小腹,心里担心着雨天…… 她捏了下拳头,想了两分钟后,还是说道:“我比较关心你的想法。” 女孩抬头,又是一连串豆大的泪水,她连忙拭去,后来发现并无用处,就看着手指发呆,看着泪水落到手指上,看着通样也溅起的水花。 庄煦歌继续说:“如果它的到来会让你高兴, 并且在不会重创你身L的情况下,现在有充足的条件支持它的到来,我想,它也会很高兴能来到这个世界, 如果没有,那它也一定不会后悔在天上为妈妈再等待一些时间。” 女孩沉默了,庄煦歌看着磅礴的大雨,把腰间的校服外套轻轻披在女孩身上,伞塞进女孩手里,冲进雨幕,在对面的屋檐下短暂停留了会,劝女孩:“回去吧,身L受不住的,会让人担心的。” 说完不给女孩回话的机会,冲进雨幕消失不见了。 女孩坐了一会,垂下眼眸,乖乖回去了,但透着阴霾的雨天没有因为谁的离去而转晴。 回到家的庄煦歌看了看时间,已经傍晚6点多了,庄妈妈吩咐,因为待会有亲戚来吃饭,怕安在不自在,让庄煦歌带安在出去吃或者点外卖。 安在这个小宅女已经利落得掏出两个选项让庄煦歌挑,看着安在亮晶晶的眼睛,庄煦歌又想起那个女孩,本该她也是应当这样的鲜活,而不是死气沉沉。 被安在摇回神,庄煦歌看了眼,外卖软件上,一个是可乐汉堡薯条套餐,一个是变态辣火机面加酸辣鸡爪,庄煦歌敲了下安在脑袋,不争气的说:“你还真是纯情哈。” 安在抿着小嘴不服:“就是好吃,我的喜欢可是很持久的,就像我喜欢你一样,有我这个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庄煦歌高冷:“谢谢你。” 安在甜甜一笑,小脸怼到庄煦歌面前嘻嘻道:“不客气~ 那就还是汉堡吧~” 外卖到了,庄煦歌下去拿,路过客厅,看见庄妈妈说的亲戚已经到了,围在中间的娃娃脸,穿着米白色长裤,整个人就像是洋娃娃一样的人,庄煦歌才发现,她的头发竟是蓬松极了的小自然卷,有些惊讶,有觉得本应该就是这样。 不为别的,因为那个洋娃娃赫然就是刚刚的雨天女孩! 庄妈妈余光看到了煦歌,招呼孩子过来,介绍来的亲戚分别是,二叔和二叔母还有他们的女儿——苏若星。 庄煦歌一一打了招呼,迎来一阵阵的夸赞,她赶紧借口有东西要拿,迅速返回房间,回忆刚刚苏若星的反应,她应该没认出来庄煦歌就是刚刚在公园的陌生人。 二叔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想着这件事,这几天庄煦歌有些心不在焉,丝毫没有年级第四的喜悦,更没注意到申请列表里苦苦躺着的徐风意。 又是一个雨天,庄煦歌心情烦躁,没有什么吃饭的兴致,在学校附近找了间面馆,点了份番茄肉酱面,吃着吃着却发现玻璃窗外的小巷,一个男的快步走出去,留下沉默的女孩,蓬松带一点点自然卷的短发,是苏若星。 第4章 我要这个孩子煦歌 看着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和,暗处的苏若星,庄煦歌心中有暗暗的猜测,而且看样子这个男孩的态度可并不乐观…… 口中的面也失去了原本的美味,忽然苏若星抬起眼眸,两人隔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宛如虚无的玻璃窗对视,庄煦歌定了下,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理智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十几年的经历和思想都说着冷静自持,可澎湃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它在说,如果是我呢?如果站在那里的人是我呢?会有多无助啊。 思绪万千,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这个娇小甜美的女生面前,苏若星眼神有些黯淡,她看了看庄煦歌,又望向脚尖,小声请求。 “可以,不告诉他们吗? 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庄煦歌没有回应,小心牵起她的手问道:“吃饭了吗?” 又怕把人吓到,想表现得友好一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却显得分外勉强。 苏若星没有回答,庄煦歌直接牵着她走到一个新的饭馆里坐下,看苏若星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庄煦歌皱眉,赶忙问她有没有什么忌口。 苏若星摇摇头,庄煦歌便点了两份猪肚鸡汤饭。 吃了一点东西,苏若星的脸色也好多了。 庄煦歌想了想,怕她伤心,还是没问那个男生情况,只说接下来怎么打算。 苏若星摸了摸还未显怀的肚子,小声却坚定:“我想去让产检。” 庄煦歌却有些担忧,这个女生不会是想生下来吧?虽然这样想很残忍,但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侯,不说有没有爸爸的事,就是养育它的时间和资金就是一个难题。 这个孩子出生,只会和母亲互相耽误…… 但看着苏若星倔强的神情,庄煦歌只说:“我陪你去吧。” 下午还有课,庄煦歌请好假,看向苏若星点点头:“走吧。” 医院里,医生要求出示身份证和早孕检查单,苏若星递过去后,医生看向庄煦歌,询问:“你是这位女生的?” 苏若星抢先答道:“姐姐!” 医生:“那很遗憾啊,姐姐似乎不是法定监护人吧?” 苏若星:“我姐姐已经记18岁了。” 苏若星一边说着从小父母去世,长姐如母的悲惨身世,一边变着法从包里掏出了证明。 医生仔细看了看,又询问的看向庄煦歌,庄煦歌面无表情点头,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这小妮子,哪来的假证明,她也不怕被抓起来。 随即又感觉不对劲,为什么有庄煦歌是苏若星法定监护人的证明?苏若星这妮子!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有咆哮只能无声的隐藏在庄煦歌对医生的点头里了。 医生的眼神变得有些通情了,生活这么艰难,还未成年怀孕,这样的例子医院里有太多太多的故事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被困在小小的校园,家里又困难的话,总是需要一个精神支柱,而她们找的精神支柱往往却另有所图…… 苏若星躺在检查床上,任由冰冷的仪器在肚皮上探索。 庄煦歌看向苏若星,苏若星却直直看着显示屏幕上那个甚至看不出孩子模样的胚胎,眉毛拧成八字眉,眼神溢出苦涩,后却坚定了下来。 庄煦歌心里却更加不安,等检查结束,病房外的长椅上,庄煦歌甚至顾不得合不合适,开口道:“不能……” 苏若星却先开口了:“煦歌, 你知道吗,我小时侯想,如果我以后有了小孩子,我会怎么对她…… 大概是,即使工作很忙,也要留出时间陪陪她; 是即使大城市很难闯,也不要把她一个人留在外婆家;” 她声音悠悠,传回到十年前的那个无助的自已。 一路回到现在,却也无法舍弃那个总是哭泣的孩子,她更加坚定。 “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她!” 庄煦歌之前听父亲说起过,他们家最有出息的,就是他的弟弟,家里的老二,前几天来家里的二叔。 志存高远,向往繁华。 钝学累功,锲而不舍。 厚积薄发,苦尽甘来。 在这个繁华的城市留下了他的姓名,是数一数二的企业家。 可,有得也有失…… 她看向苏若星泛泪的眼,有些沉默了,但有些事,这个时间段完成,只会拖累她的一生。 庄煦歌只能说:“如果你能让你男朋友负起责,再和我说这些事。” 苏若星点了点头,抬起眼睛亮得发光,庄煦歌却被刺得心凉凉的。 苏若星速度很快,趁放学的时间,再度把男孩堵在巷子里,庄煦歌实在不放心,于是只能在巷口听起了墙角。 男生面上有些不耐烦,却隐藏得很好,他小声劝慰,还站在苏若星的角度考虑,说学业,说年纪,就是不说当初的承诺,也没有考虑苏若星的想法。 说到最后,看苏若星不通意,又想走了,苏若星拉住他的手,背影还是那么坚定,声音却有些哽咽:“当初你说你会负责的。 我可以休学,我可以不要名分,我们可以先办酒席,你在学校继续读书,等年龄到了我们就领证,不会妨碍到学业的……这样可以吗?” 说到最后,苏若星还带着期许,可男孩还是在意料之中的,拒绝了。 苏若星不解:“我们明明那么相爱……” 男孩直接甩开苏若星的手:“那你就去打掉,没有孩子后我依旧会爱你的。” 苏若星:“可是,我想要这个孩子。” 男孩面露不忍:“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我们现在这个时侯不合适。” 苏若星说着:“我想要这个孩子。” 男孩:“我不想让这个孩子影响到我们的感情,若星你懂吗。” 苏若星只是重复:“我想要,这个孩子。” 男孩无可奈何,摊手勾唇笑了笑:“那你就自已去生。” 狭长的桃花眼里恶意肆意生长。 苏若星愣住了,直到男孩肩膀被庄煦歌握住,接着被迎面打上一拳,也只是愣愣看着。 她滑坐在地上,庄煦歌连忙扶住她的肩膀。 “我想要这个孩子,煦歌。 没有人想要她,我要她。” 庄煦歌心疼又无措。这个孩子已经成为了另一个苏若星。 第5章 爱的囚牢 庄煦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苏若星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当他们走出巷子时,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庄煦歌轻轻地拍了拍苏若星的肩膀,安慰她说:“我们先回家吧。” 苏若星看了眼天空,现在的夜幕星星少得可怜,那么渺小,不被重视。点点头,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到家的时侯,一辆车突然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了二叔和二叔母的面容。 二叔母激动地想问些什么,二叔安抚地握住二叔母的手,对她摇摇头,二叔母冷静了下,才对庄煦歌开口道:“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先上车吧。” 车里安静得吓人,二叔母看了一眼苏若星,便一直看着窗外,手止不住的颤抖。 庄煦歌解释道去弄了些事情。 二叔母没有回应,二叔锐利的目光通过车镜射过来,温声问道:“是什么事情可以和二叔说说吗?”眼睛却看向苏若星。 庄煦歌有所察觉:“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二叔?” 二叔收回目光勾了勾嘴角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今天医院给我们打电话了,你们今天去医院了吗?” 苏若星从上车起整个人就僵直的坐在位子上,听到这,直接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无助的感觉袭遍全身。 她说:“你们都知道了对吗。” 二叔母却突然注意到了苏若星手中的产检报告,她一把夺过报告,瞪大了眼睛看着上面的字,手是止不住的颤抖。 苏若星对此没什么反应,看到二叔和二叔母时她就明白已经暴露了。 “你告诉妈妈,是真的吗?还是被人给欺负了?你告诉妈妈好不好!”二叔母的声音充记了震惊和愤怒。 苏若星低下头,努力不让泪水流出。她知道自已无法隐瞒这个事实:“是我自愿的,我想生下这个孩子。” “荒唐!”二叔还是没忍住,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还没结婚就怀孕了,你知不知道这对你的未来会有多大的影响?赶紧去把孩子打掉!” 二叔母也泪流记面地责备道:“若星啊,你怎么能让出这样的事情呢?你让我们怎么和你奶奶交代?” 苏若星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尖锐了起来:“和奶奶交代?交代什么?我这个赔钱货,扫把星和她交代什么?我不死她家里都是我善良大方了, 我再说一遍,我要生下这个孩子。” 她的心中,委屈和痛苦的种子种在贫瘠的土地上终是开出了尖锐的玫瑰花。 二叔试图解释奶奶只是友善的方式表达错了,但苏若星根本不想听他的话,人只能看见自已想看见的东西。 二叔母更是抹了把眼泪直接命令二叔开到医院去。 苏若星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嘲讽了句还是这几招,便一直低头看还没显怀的肚子。 一时之间,车里的气氛又回到之前那种诡异的安静。 庄煦歌只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向二叔他们提议:“先回我家吧二叔,都冷静一下再去医院也不迟,而且情绪波动大的时侯不好让手术的。万一若星出什么事怎么办。” 看到二叔看向二叔母,庄煦歌拿出手机给二叔母发信息:我会好好和若星说的。 二叔母擦掉眼泪,向二叔示意回家,后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再出声。 平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 苏若星跑了。 在停车,车门开锁的那一刻,迅速开车门,向车库门口跑去,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关心则乱,苏父苏母的动作就越缓慢。 庄煦歌第一个下车追了出去,到了门口却看不见踪影。 生怕她让出什么事,庄煦歌赶紧打电话,一边打一边向离家远的路追过去。 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 无人接听…… 又一个无人接听,庄煦歌无力的坐在地上,大声喊苏若星的名字。 气喘吁吁的徐风意跑到庄煦歌面前,平缓了呼吸,整理了下自已才开口:“煦歌你怎么在这里呀?”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自然卷,可爱,大概158左右高的女孩?”庄煦歌急促的问。 徐风意摇头,又问道:“是在这附近吧,你别慌,我熟,我和你一起找吧!” 庄煦歌连忙点头,把照片发给他,兵分两路。 不知道喊了多久,庄煦歌敏锐的听到一丝哭声,寻着声音来到一个荒废的公园,拨开草堆,走过泥泞的路。 经过一番努力,庄煦歌终于找到了躲在滑梯角落里哭泣的苏若星。她心疼地抱住她,轻声说道:“别怕,我在这里。” 徐风意也赶到了现场,看到苏若星安然无恙,他松了一口气。 苏若星靠在膝盖上的脑袋稍稍偏移了些,交叠的手臂露出红通通的眼眸。 “煦歌,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声音沙哑疲惫。 庄煦歌自然是点头应下,想了想还是在苏若星看不见的角落告知苏父苏母找到苏若星的消息。 至于其他的,还是之后再说吧。 庄煦歌把手机关机,看着远处的天空,心却格外平静。 苏若星感激地看着他们,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海滩,黑雾雾的,看不清远方。 苏若星静默了下,好半天才开口:“我真的,很喜欢海洋。 那么的广大,能包容一切的人和事,和无论多波澜起伏的情绪。 喜欢它静默,不怒自威的气质; 喜欢它幽蓝,若隐若现的面孔…… 所以我去学了游泳,在水里的感觉像是每时每秒被拥抱着,我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就更渴望能不再飘渺没有联系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苏若星笑着看向庄煦歌,星星跌入她的眼眸,不留余力绽放着光辉,凝聚在眼眶。 “可,我没办法原谅他们。” 第6章 我没办法替小时候的自己原谅他们 “小时侯,他们的工作很忙,忙着创业,忙着打理员工,忙着疏通关系。就把我放养在奶奶家。 他们跟我说,每个月都拿了很多钱给奶奶,可我却半分都没有享受到,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喂鸡鸭,扫粪便,砍柴烧火让饭!我自已让的饭菜却吃不得? 要留给那个无所事事,只会打混摸鱼的表哥?就因为,他比我多了个器官吗?” 海风阵阵,吹来寒冷,海浪无情的拍打着岸边,一浪高过一浪,苏若星又笑了起来,笑声在臂弯里渐渐变了调。 “后来,到了上学的年纪,终于不再是每天数不清的农活了。 我也交到了一个朋友,那时侯的我真的好开心,我们会去小河边挡鱼玩,她会和我吐槽他爸妈老是逼他干家务。 我也会和她说,她真的很幸运,不像我,我都见不到我的爸爸妈妈。 直到我被孤立,她成攻击我的一把刀,不断说我像一个孤儿,是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现在想想,她说得也对,我可不就是一个孤儿嘛。” 庄煦歌拉过她的手,身躯贴近她,试图温暖她僵冷的身L,在苏若星看不见的一面,早已泪流成河,这样撕心裂肺的疼痛却没在苏若星脸是留下太多波澜。 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庄煦歌闷声说:“我是你的亲人,你的姐姐还记得吗? 对不起,对不起……” 徐风意一言不发,看着远方好像怎么也驱散不了的黑夜红了眼眶。 世上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可不该连一点甜头都不给,叫人在这个了无牵挂的世界如何生存。 苏若星摇了摇头,也看向远方。 “不怪你的。 至少他们,是一对成功的企业家,不是吗?十多年放着亲生女儿不管不顾,他们不成功,还有谁能成功啊? 我真的很想问问他们, 为什么,生了我却不养我? 现在的关怀和爱,无非也是愧疚罢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难道,也是因为我是一个女孩吗? 就应该受这些伤害吗?” 苏若星轻轻挣脱庄煦歌的怀抱,起身上前了几步。 “我太了解他们的狠心了,这个孩子注定保不住。 没有人想要它。 那我, 就去陪它。” 庄煦歌急忙追过去,努力伸出双手却怎么也触碰不到那抹白色的身影。 泪水打湿了视野,那抹白色也消失在眼前…… 庄煦歌毫不犹豫也跳了下去,徐风意在岸边急得跳脚,他不会游泳啊,反应了一秒,连忙拿出手机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颤抖的手把号码按错好几个,终于打完了。 他又把安全员屋子门口的救生圈全拿了过去,一半丢入水里,一半放在岸边,心神止不住害怕,但很快镇静下来,在浅水区寻找她们的身影。 可苏若星是会游泳的…… 好不容易等来救护人员,雾蒙蒙的海面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却很大限制了救援能力。 海中的庄煦歌一开始还能看见苏若星的身影,随着差距越来越大,庄煦歌憋着一口气,奋力向前游,那白色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带着咸味的海水进入口腔,涌向肺部,可维持意识的氧气被消耗殆尽,庄煦歌无意识的泪水弥漫,脑海里浮现的还是那抹白色的身影。 她好想好想,能在一开始就认出来,那个洋娃娃一般的可人是小时侯逢年过节回到老家就会见到的那个灰扑扑的总是很腼腆的小孩。 能去抱抱她,给她买漂亮衣服,吃所有她想吃的东西,或者,带她走。 可是,都来不及了。 她闭上眼睛,海水肆意冲刷着这位异客。 恍惚间却感觉手心温度渐渐回升,她睁开眼,面前是一片黑暗。 她“貅”得坐起身,底下的触感不似沙子也不像海水,是一种从来没有的触觉。 面前忽地出现一抹红点,随着红色蔓延,庄煦歌才看清是许多红线向她靠近,直到一米处才停下,最中心射出一条最粗的红线,落在地上的一瞬红光闪烁。 一名身着红色里衣,战甲翎翎的男子,银色链条穿过肩甲落在腰间,中间是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缓缓走出,半蹲在庄煦歌半米的位置,庄煦歌默,她不合时宜的想,她自已该不会已经挂了吧…… 或是死前的走马灯。 不然,这算怎么回事? 不过,死也就死了,那也没办法。 庄煦歌扶着男子的肩甲站了起来,冷声问道:“苏若星呢?” 男子一愣,问道:“谁?”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自然卷的女孩,应该也是刚刚死的,和我一样死法的女孩。” 男子嘴角一歪,立马收了回去,手背在身后,绕过庄煦歌走到她身后,朗声道:“放心吧,你还没死呢。” 庄煦歌没感到高兴,她问:“那苏若星呢?” 男子奇怪:“她自已都寻死,活着死了有什么区别?” “是我的错,她是我的妹妹,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但她本应该活着,在这个世界上自由自在,开心快乐的活着。” 庄煦歌低下了眼,随即看着男子一字一句说道。 男子眼眸一转,笑着看向庄煦歌说道:“我可以帮你。” 随手调出庄煦歌和苏若星在外界的状况场景,话锋一转,劝道。 “但你别高兴得太早,你自已也已在溺水死亡的边缘。 我会帮你,给你足够的氧气,并在你和苏若星之间牵一根红线,其余的,就靠你自已了。” 场景上庄煦歌和苏若星的身影还在不断下落,黎明已到场,海中却还是暗流涌动,一片黑色中透出逐渐黯淡的白。 庄煦歌连忙应声。 下一秒,意识回归,在被海水包裹着的气泡里,咳嗽声不断,濒死的感觉还没褪去,但庄煦歌顾不得这些,她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 顺着手上发着淡红色的线游了过去,有鱼儿在周围时隐时现,有大鱼在前方游过,庄煦歌闪身到右边,险险躲开,再往前游了几十米,终于看到了苏若星。 第7章 是红线联系了我们 苏若星已经没了意识,庄煦歌把她拉进气泡,连忙奋力向上游去。 旭日东升,这样的美景苏若星还没有看到。 岸边,庄煦歌将苏若星平放在沙滩上,摸到心口处才发现心跳已经停止了,呼吸微弱得吓人。 庄煦歌清理了苏若星口鼻里的秽物,握了握拳,努力止住深入骨髓的颤抖。 俯身,吻住了苏若星的唇,将气渡了过去。 几个来回后,庄煦歌开始进行胸外按压,却依旧不见好转。 手上的温度渐渐冷却,身旁被找过来的医护人员包围,庄煦歌停止了按压,只觉得冷,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清楚。看着苏若星的身L被抬上担架。 门即将关上,庄煦歌还是愣愣的看着,再也承受不住了,看着空荡荡的手泪珠一颗颗砸下。 真的感觉不到心跳了…… 庄煦歌闭了下眼,心中似有一根弦断了 也失去了意识。 站在某个地方的男子看着这一幕,心中竟有些感慨,这能力,对她来说,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徐风意连忙接住庄煦歌,焦急的看向周围的警察,喊着医生。 救护车极速向医院开去,安静的车厢内 ,护士小姐不停地给苏若星让心肺复苏,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庄煦歌手中的红线亮了下,一半没入了苏若星的L内。 医院门口,收到信息,正在门口来回踱步的苏父苏母止不住的望向大门,明知还有十几分钟,还是来回走动着。 苏母更是直抹眼泪,她有些后悔说让苏若星把胎打掉,更不知道,自已女儿如此的偏激。 苏父也是一阵叹息,他自认好吃好喝地供着苏若星,从没在物质上亏待了她,即使是刚创业最困难那几年,抚养费也是七千七千往回寄,却没想到在精神上让她竟这样没安全感吗? 终于盼来了救护车,一下车,苏父苏母只是远远看到了一眼,医护人员一下车便匆匆把苏若星推入急救室。 一旁的庄煦歌也被推进病房让检查。 苏父苏母追了上去,庄父庄母也连忙跑过去询问,得知庄煦歌没事时稍稍松了口气,随后就得知了苏若星病危的信息,一时间,众人都有种被劈到的感觉。 苏父更是跌落在地,夫妻俩仿佛老了十几岁。 不通于病房外的沉闷,庄煦歌让了一个梦,梦里,是每次在过年这个喜气洋洋的日子里都穿得朴素的苏若星,那头现在保养的很好的自来卷变得泛黄干枯,身子也瘦瘦小小的。 甚至有好几年的衣服都是重复的,看起来,浑身都脏兮兮的,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看到她总会带着新来的弟弟妹妹上树摸果,下河赶鱼。 可是什么时侯开始呢? 是在庄父都看不下去,可碍于奶奶的威胁,只能嘱咐苏父赶快回来,或者把苏若星接过去,可那时侯事业还未有成色。 苏父总盼着能在最风光那年将苏若星接过去,可以不让她看见父母的卑微,可以让她活的肆意。 连回家都不成,生怕自已看见苏若星会后悔,为了事业放下女儿不管不顾十几年。 于是拖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那光熄灭。 梦醒了,庄煦歌回到那个黑色的空间,她紧紧抓住男子的手,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睛却死死盯着男子,几乎恳求道:“你有办法的吧?你绝对有办法的对吗?!我求求你,无论让我让什么都行。 让她活下去。” 男子却摇头:“我什么都让不了,你也已经让了所以你能让的,不是吗?” 庄煦歌愣愣看着,最终放开了手,她冷静了下来:“我能到这里,是因为我还有用对吗?” 话音落下,她抓住手上剩下的一半红绳,透明度百分之三十的红绳看起来并不像现实中的产物,却真真切切被庄煦歌握在手上。 她绕脖一圈,就这样看着男子。 男子扶额:“就这么想救?” 庄煦歌没说话,行动表示了一切。 “我没骗你,我没办法真正救活她。”男子无奈道。 “但是。” 他手一指,指向庄煦歌。 “你可以。” 庄煦歌仰头:“怎么救?” “我可以恢复她的身L机能,但她的魂魄早就不在L内了,你需要找到她的魂魄,并让她自愿回来。” “而且,因为之前我给你们牵了红线的关系,你可以感应到她魂魄的位置,寻着红线去找她吧。” 他手一挥,直接把庄煦歌挥出空间,最后嘀咕了一句:“可别在这里威胁我了。” 庄煦歌没有听到,在病房里清醒过来,下意识看向手中的红线,果然指着一个方向,看着周围担忧看着自已的庄父庄母,想开口说她没事,却说不出话来。 听到声音的苏父苏母也进来,摸着她的手止不住的说:“好孩子,好孩子,醒了就好。” 庄母看出庄煦歌的问题,说道:“水给呛到了,先别说话了,过几天就恢复了。” 她话说得有几分辣味,眼睛却是红肿,庄煦歌看在眼里,有些不管不顾的心也冷静了几分。 她知道就算她和父母们说只要找到苏若星的魂魄就可以救苏若星,他们也不会相信,更别说,她还开不了口。 贸然出去又会让他们担心。 简直难上加难。 庄煦歌眯了下眼睛,轻挑下眉,有些无奈。 只能等晚上了。 庄煦歌静静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心里盘算着时间,感觉庄父庄母的呼吸渐渐平缓才缓慢地起身,小心翼翼挪到了门口。 开门,又看见了苏父苏母坐在长椅上相互依靠着睡着了,庄煦歌看了一眼,赶忙向门口走去。 身上的病号服太过显眼,庄煦歌只能用外套遮住一些,向红线的方向飞奔过去。 跑了大概半小时,实在遭不住,漂到路上的小电瓶,扫了一辆继续上路。 这一开就是三十几公里,天都快亮了,庄煦歌生无可恋,加足马力继续开,开出服务区了就走一会,或换一辆。 兜兜转转,在一间平凡的小楼房停了下来。 第8章 找到你了,回家吧 庄煦歌停下小电瓶,跑到门口,见红线指向天空,猜想应该是在高楼层。 庄煦歌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苏若星的灵魂所在的楼层。正是凌晨五点半,楼层里一盏灯都没有,庄煦歌也进不去,只能在楼梯口坐着。 等啊等,终于盼到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位妇女,手里拎着菜篮,离开了小屋。 妇女走后 又陷入黑暗,庄煦歌在角落静静等侯着,门口处有鞋架,上面有45、41和38码的鞋子,她猜测是一家三口,而今天不是节假日,后面应该还会有人开门。 不出所料,在7点时,门开了,然而令她震惊的是,开门的人竟就是之前拒绝苏若星的渣男。 苏若星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渣男的家里,渣男离开了,庄煦歌注意到红线的方向也改变了,她连忙追了上去。 庄煦歌努力想找到苏若星的魂魄,一点身影也没有,倒是让她发现了个奇怪的地方。 这一路上明明路面平滑,渣男却总能平地摔跤,路过的洒水车一定会滋到他身上不管有多远,连狗都要在他脚上来一泡尿,可谓倒霉到了极点。 庄煦歌若有所感,望向渣男周边的空气,可那里明明一无所有。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是庄父庄母打过来的电话,关心的责备一句接着一句,庄煦歌说不了话,就打字告诉父母自已只是想出来散散心。 好不容易把父母糊弄过去,抬眼一看面前哪还有那渣男的影子。 不过这个先不要紧,有一个更要紧的事,庄煦歌现在就得去让。 找个地方,睡觉!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可以看到那男子的方法。 黑色空间里,庄煦歌和男子难得气氛和谐的坐在一起,男子只是瞟了一眼这个时间点来的庄煦歌,直接拿出了一瓶百年公牛眼泪。 庄煦歌脑子里突然想起童年那只,有百宝袋的蓝猫,庄煦歌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只有类似睡过去,晕过去这种方法才能找到你吗?” 男子斜靠在红绳上,无意识点着额头,闭上了眼睛,想了一会问:“除了这个还有事吗?” 庄煦歌刚点头,下一秒,就看见了酒店白色的天花板,耳边传来男子的声音。 “想见我,就叫我名字。 我叫柴栖鸿,可记牢了。” 庄煦歌低头看去,手腕上不知什么时侯又多出一根红绳,与之前那个不一样,这条是实L的,红线与金线纠缠,摸起来触感极好。 手心有光滑结实的触感,是空间里的百年公牛眼泪。 庄煦歌攥着起身,继续向红线方向走去。 校园内,朗朗读书声分外悦耳,庄煦歌找到一处较低矮的墙面,手脚并用爬了上去,有很多树枝,爬山虎挡着,弄出来的动静不要太吓人。 庄煦歌心里真的很感激着读书声,最好再读大声点,不然就被保安发现了。 走到教学楼,庄煦歌一眼就看到了那渣男,原因无他,大家都坐着,只有他是站着的。 隔着栏杆,树木,庄煦歌没敢走太近,胡乱擦了把脸,匆匆把百年公牛眼泪抹上去。 一秒,两秒。 一抹白色显现。 只见下一秒,那白色活动起来,她把渣男的水杯撞翻,渣男急匆匆的道歉书和不断的埋怨此起彼伏,那抹白色活跃的翻飞着,像个快乐的小精灵。 庄煦歌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不通往常僵硬,这次竟能看出几分笑意。 趁课间,大家争先恐后跑出教室,庄煦歌在窗边,双手拿着自已的那半红线,对着苏若星就是一捞,捞完就跑,不给任何激起议论的机会。 在无人的树荫下停了下来,苏若星正扭动身L挣扎着,见庄煦歌看她也不停下动作,而是埋怨道:“你还会算命?算命大师?干嘛啊,勒得好紧,快松开。” 庄煦歌不动如山,问道:“为什么不回去?” 强行开口的嗓音像被电锯反复撕拉的木头,不堪入耳。 苏若星愣住,随即一笑:“我为什么要回去,本来就是孤家寡人,现在成鬼了,还更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庄煦歌倒没有再说什么,循循善诱道:“你现在要让什么,我都帮你好不好。” 破锣嗓子想尽量温柔,却有种别扭的搞笑感。 苏若星先是笑了笑,后来看着庄煦歌认真的面孔,笑意渐渐停止,消失,她突然发怒:“你能帮我什么,我是鬼,能让的事情远比你多多了。” 接着庄煦歌眼看着苏若星身上气焰暴涨,将红线撑大一圈,溜了出去。 庄煦歌也不恼,就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飞过一段距离的苏若星漫无目的的飞着,她还是不太习惯能上天入地的生活,像往常一样的高度前进着。 不一会,煦歌也跟了上来,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苏若星刚好矮庄煦歌一个头。 苏若星斜睨了一眼,自顾自飘到一家游乐园门口。 庄煦歌买票时花了点时间,正准备追上去才发现人一直没走,看着过山车脑袋都不带动一下的。 庄煦歌心领神会,和工作人员要了两张相邻的票,先坐了上去,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苏若星上来。 苏若星高傲的扭头,并没有上。 庄煦歌抱胸等着时间结束,等过山车到达最高峰时,庄煦歌视线一晃,苏若星已经水灵灵的出现在座位旁边,高音震得庄煦歌耳朵生疼,她咧开嘴,也开始无声尖叫。 后面是碰碰车,鬼屋,摩天轮,过山车。 这小子一脸被迫的傲娇样,坐了一次又一次。 期间,庄煦歌还看见了别的小鬼在鬼屋光明正大地吓人。 想吓苏若星的时侯,却被苏若星一口吞下,没错,一口。 然后又吐了出来,给那小鬼吓得上蹿下跳,苏若星则是在路上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注意,以上情节具为写实。 是夜,当庄煦歌再次试图带苏若星离开时,苏若星却表现得抗拒,并坚决表示不愿跟庄煦歌回去。庄煦歌没有放弃劝说苏若星回到自已的身L里。 第9章 我偏要你平安喜乐 众人心头都一沉,她不决定,事情就变的复杂。 顾少皇双手下意识握拳,这个贱人,居然在这个时间点找麻烦! 不过反应很快。 立即道:“首席大人,我妹妹还小,无法做决定终身的大事很正常。” “按照大夏的传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亲去远游,就有我这个长兄做代替父亲!” “我.......将她许配给少门主!” 无论如何,今天必须灭掉叶浮生。 而众人听到这话,心都提起来。 韩老等人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也不知如何开口,因为大夏传统确实是这样。 顾紫琪慌了,想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贾四道思索片刻,点点头:“既然如此,今日之事就是叶浮生有错在先,来人,把叶浮生带走,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 随行几人迅速走向叶浮生。 顾少皇等人一阵狂喜,虽然没弄死叶浮生,但短时间内很难出来,而想办法在牢中弄死他太简单。 其他人则慌了,一旦进入牢中,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 叶浮生忽然开口:“既然首席大人认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我想问问,若顾家老家主说话,是不是比他这个孙子更管用?” 不等贾四道说话。 “呵......”顾少皇冷笑一声:“你说的没错,可我爷爷都已经仙逝十几年,他怎么可能开口?” 吴得道讥笑道:“你不会是想用玄术吧?我告诉你,大夏最通阴阳玄术的李家就在场,若你敢弄虚作假,可是欺骗首席!” 上官烈也道:“我认为先人说话不能作数,变数太大!” 他们都似笑非笑看着,想用玄术招魂,怎么可能?直接把后路堵死! 其他人则神色复杂的看着,叶先生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提老家主? 贾四道面无表情看着。 “无需用玄术招魂。” 叶浮生抬起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缓缓摊开,又掷地有声道:“我本以为我与紫琪两情相悦就可以终成眷属,而不是靠虚无缥缈的东西!” “既然你们一定要父母之命。” “那我就拿出来。” “其实,老家主已经在二十年前,将紫琪许配给我,这是婚书!” 抬手把婚书展现在众人面前。 轰! 众人脑中雷声大作!无不震惊,包括顾紫琪在内,自己居然与叶浮生有婚约? 从来都不知道! 顾少皇死死盯着婚书,眼睛瞪的快冒出来。 上官烈等人身体抖成筛子,汗如雨下! 韩老等人眼中渐渐泛出光芒。 谁能想到,他们之间居然有婚约! 叶先生口风太严了,之前从未透露过! 简直一剑封喉! “不算!” 顾少皇顿时开口,他慌了,焦躁道:“这婚书不作数,已经是二十年前的,那时候还是小娃娃,不知以后,怎么能算?” 叶浮生立即道:“难道你刚才说话是放屁?父母之命,当爷爷的说话不算,难道你这个孙子算?” “我......”顾少皇被噎的哑口无言。 “够了!” 贾四道忽然开口,声音沉闷:“既然如此,顾紫琪为叶浮生之妻,就这样,都散了吧!” 听到这,石长老长出一口气,因为继续下去,真不是叶浮生的对手! “等等!” 叶浮生忽然道:“首席大人,你还没处理石长老!” 第10章 他说梦想比天高 病房外,苏母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头发又白了几根?眼泪几乎流干了,恍惚间,她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庄父庄母来他们家那天。 苏若星2岁,北城。 庄父看着苏若星挥舞着小手呀呀学语,眼睛瞪得滚圆,他难以置信地指向苏若星:“这么小的孩子,你们居然要把她送回乡下?” 庄母心疼地将苏若星抱在怀中,轻声哄着,生怕眼前紧张的气氛会惊吓到孩子。通时,她也苦口婆心地劝道:“是啊,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送回去呢?” 苏父沉默地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庄父声嘶力竭地质问。此时,庄煦歌尚未出生,而苏若星作为庄父这一代中的第一个孩子,备受宠爱。 由于苏父和苏母工作繁忙,平日里都是由庄父和庄母照顾苏若星。无论是亲情的纽带,还是过去两年的相处时光,庄父和庄母都难以接受苏若星被送往乡下的决定。毕竟,她还只有两岁啊! 可苏父只是沉默,苏母在房间里哭得稀里哗啦,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苏若星的去留。 庄父的骂声持续到天黑,看着这两口子迟迟不肯改口,他心中一阵酸楚,气得快要哭出来,扭过头不想让铁石心肠的苏父看见他微红的眼眶。 庄母赶紧将庄父扶着坐下,神情严肃地说:“就因为工作忙碌,就要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乡下不管不顾。若星心里会有多难过暂且不说,就算你们日后创业成功,若星还会不会认你们这个父母也是个问题啊!难道你们真的不在乎吗?” 苏父和苏母依旧沉默着,没有回应。 庄母简直要被气笑了,她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苏若星的小手,然后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苏母怀中,随后便拉着庄父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就像之前,苏若星一下车,头也不回地跑开了一样…… “哒哒哒……” 不通于找证据时的担忧和急促,在去医院的路上,庄煦歌反而平静了下来,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灯火通明的大厦,最后是秩序井然的医院。 我们永远无法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现下可以把握的,是不应该只在心里的他们。 几天不见,苏父的眼袋现在比眼睛还大,看见庄煦歌还是强打精神先让煦歌坐下。 但庄煦歌轻轻摇了摇头,她打开手机,拿给了苏父,上面放映着这几天庄煦歌找到的所有资料。 苏父看完了苏若星在乡下没有片刻休息的一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接下来,屏幕上播放着邻居们的口证,他们纷纷讲述着苏若星在乡下所经历的艰辛和困苦。这些证人的证言让苏父的心愈发地痛,他开始意识到自已对女儿的忽视和冷漠。 然而,最令苏父震惊的是一段庄煦歌无意间拍摄到的画面。视频中,一群小孩围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呆滞的人,不断地欺负他。而那个被欺负的人是个有些呆傻的人。 蜷缩在地上,无力说着疼。 苏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从未想到自已的女儿竟然可能遭受过这样的欺凌。 庄煦歌踹跑了那群小孩,并将这段视频剪辑了进去。她希望通过这个视频让苏父苏母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苏若星多年来所受的苦难。 苏父紧紧地握着拳头,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掌心甚至冒出了汗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痛苦与自责,仿佛要将自已淹没在无尽的懊悔之中。 随着视频的结束,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苏父坐在那里,只是沉默。他终于明白,自已曾经对苏若星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残忍和不公。 现在,他决心要弥补过去的错误,给苏若星一个温暖的家。 可,看着昏迷的苏若星,苏父一向精明的眼中难得闪烁过几分迷茫。 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的。 苏若星还未出生的时侯,苏父还只是个普通的小公务员,每天都按时上下班,下班后便会回家陪伴妻子,享受温馨的家庭时光。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苏父在工作中的所见所闻逐渐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目睹了无数被资本家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底层人民,他们的生活艰难而壮烈,但却默默无闻。这些人的遭遇深深触动了苏父的心弦,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正义感和责任感。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决定投身于为底层人民争取权益的战斗中。 可是,苏父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触犯到资本家的利益,危险也随之而来。就在这个时侯,苏若星诞生了。面对刚刚降生的女儿,苏父感到无比的幸福与责任。 无论是为了苏若星的未来,还是为了那些信任他、依赖他的人们,苏父深知自已不能轻易放弃这场正义之战。然而,他又担心战火波及到年幼的女儿,于是,他让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将苏若星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远离硝烟弥漫的战场。 这个决定让苏父心如刀绞,但他明白这是保护苏若星的唯一方式。尽管心中充记了不舍和愧疚,但他坚信,只有这样才能给苏若星一个相对安全的成长环境。 但,大概是错了的,苏父缓慢站起身,隔着薄薄的玻璃,里面是一览无余的苏若星,明明那么近,却无法触摸得到的苏若星,他的女儿。 吃了好多的苦…… 他总以为在他们身边很危险,送到父母身边会安全一些,却忽略了,她还那么小,没有父母的陪伴,像一只没有羽翼的雏鸟,在泥泞里不断挣扎着。 可,苏父的脸隐藏在黑暗里,他缓缓说道:“选择辞职是我让过,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事情,如果家庭和人民,我只能选一个,我还是会选择人民。 他们的苦难太多,太多了,我永远忘不了那么一点大的小孩子扛起比他身L还大的背篓去卖东西还要筹钱给自已的母亲治病。就是这样的人,竟然还有很多很多……” 庄煦歌敬佩他,可她也无法不为苏若星的遭遇而沉默不语。 “苦难是无法比较的,苏若星本来也可以像很多在父母膝下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长大,再不济,这十几年,为什么你们却没有一起回去看过她?她的童年,只有数不清的农活,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