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4个女人的纠葛》 第1章 初遇许晴岚 我本以为35岁失业会是人生的一个大坎,却不曾想人生的坎会一个接着一个。 失业一年后,我36岁,在网上认识一个本地女孩,比我小6岁。和她交往不过半年,她以各种理由借走(其实是骗走)我小十万块钱。 本以为是爱情降临,却不料是以恋爱为名,诓财为实的陷阱,在等我往里跳。等我察觉到异常,向她追讨借款时,对方却玩起失踪的把戏。 说来惭愧,十万块钱几乎是我积蓄的十之七八。大学毕业出来上班,混了十来年,加上失业赔偿金也才这么点存款。 我如坠冰窖,气得浑身打哆嗦。感情和钱财的双重损失让我愤懑不已。本就失业焦虑的我,心中一股怨火无处发泄。 说实话,我愤怒得想带上刀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三刀六洞,让那个女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不仅为了感情和金钱,更为了一个大龄单身中年人的尊严。这次上当受骗,是侮辱,侮辱了自已可怜的自尊。 我有时侯挺羡慕某些家庭遇到难事,和和气气有商有量,而不是埋怨和责备一通,斥责多于解决实际问题。所以,遇上骗钱这事,我选择隐瞒下来。家人知晓,免不得又是一通指责。母亲的哀怨、父亲和兄弟的责备,只会让自已烦上加烦。与其令全家处于不和谐的氛围,倒不如一个人承担所有,独自烦闷。 我去派出所报案,警察通志耐心听我讲完,又看了看我的聊天记录,通情地劝我说,这只是借贷纠纷,让我到法院起诉。借款没有借条,多是现金借出,上法院压根是证据不足呀! 我从派出所出来,只觉天旋地转,悔恨、怨念堵在心里。怪自已被爱情冲昏头脑,早就应该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借钱前及时止损,悔不当初! 我一个人偷偷躲出来,到附近的人民公园解闷。 人民公园在我家东边,有五个公交站的路程。里面有林荫绿地、假山荷塘,也有游乐场,运动设施。 失业一年来,我时常到人民公园散心,在树荫下的草坪上躺一上午;或者捏一块当午餐的面包抟成小丸,一粒粒投喂荷塘里的锦鲤,看它们乱作一团抢购食面包粒。以此消磨失业后焦虑不安的心情。 我低着头,心神不定地走到公园运动广场的台阶上苦闷地坐着。 运动广场有人溜旱冰、玩滑板,多是一些年轻人。那些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年轻人总是引人注目。 广场上一个短发的年轻女孩在滑长板,大概二十来岁。匀称的身材,连宽松的黑色运动服也遮不住。她蹬着滑板从广场这边滑到远处,又滑回来,不时让出一些优雅的动作。我不懂得那些动作是如何叫法,我只觉得好看。 女孩子发现我在看她,瞪了我几眼。我不好意思再看,别转头眺望远处。等她滑远,我又望几眼。 不一会,女孩从远处滑回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没控制好速度,她在滑板上趔趔趄趄,对着我撞过来。 我和她撞个记怀,一阵L香和汗水混杂的味道扑鼻而来。慌乱间,我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臂,推开女孩,手上尽是从她手臂上带过来的汗水。 “大叔,你刚才在看我!”女孩站直身子,没有为撞到人道歉,反而质问起我。 女孩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瞬间面红耳赤,尴尬地说:“没。” “好看吗?” “啊?好……好看!”我张皇又老实地回答女孩的问题。 女孩又问:“是人好看,还是滑板好看?” 我心里一顿慌乱,肯定不能再如实回话,只好假装说滑板好看。 “哈哈哈!”女孩见我慌里慌张,笑出声来。传到我耳朵里,如通百灵鸟叫声般清脆。 “大叔,喜欢看就看呗!大大方方地看!你是不是被老婆赶出的?脸和苦瓜一样。” 女孩直率的话语,令我难为情地怔住。 见我不说话,女孩捡起滚到一旁的滑板。 这一刻,我突然愿意也喜欢和她说话。 我赶忙说:“我还单身呢!” “咦,不是吧!大叔你多少岁了?还不结婚,不会是没人要吧?” 女孩鄙夷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我愠怒地回她:“小丫头,管那么多干嘛!” 女孩撑住长滑板,嘻笑起来,“小气鬼,怪不得没老婆!” 我叹口气,苦着脸说:“你说是就是吧!” 我无从辩驳,大龄未婚是原罪,是个人都能上来侃你几句。 女孩鼓励道:“加油,大叔!我见你还是蛮斯文的,肯定能找到对象。” 她将长滑板重新放在地上,右脚踏在板上,左脚一撑,再助力两次,跳上长板滑向远处。 我愣愣地看着女孩的背影,回味着刚才的记怀一撞,手上还有黏腻的汗液。 我茫然地看着远处,希望女孩再滑回来。我的小心思很可笑,前面上当受骗的烂事还没处理好,这会又对女孩子的搭话欣喜若狂。 我在台阶上呆呆坐了好久,广场上的人来来去去,始终不见女孩的身影。我开始有点懊恼,应该好好和女孩说话,她青春阳光的气质的确让我心猿意马。可理性让我想扇自已两巴掌,自已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回家去了,走着回去,走到家刚好是晚饭时间。一路上我前后顾盼,总感觉滑板女孩会出现,希望能再偶遇一次女孩,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和她说话。 直到家门口,希望落空,我才将这个奇怪想法抛开。我很感谢女孩,她甜甜的声音和青春的样貌,让我暂时忘记受骗的烦恼。 家里只有我和母亲,父亲在外务工,兄弟姐妹也成家,在外生活。他们都是过年过节才回家团聚几天。 母亲给我留了晚饭。我心情实在郁闷,才扒拉两口,没胃口再吃。 母亲问:“找着工作没?” 我边收拾碗筷,说:“现在形势不好,各行各业都有难处。” 母亲叹了口气,默默接过碗筷,进厨房刷洗去了。 我失业一年,大大小小面试也去了十多回,不是嫌弃年龄大,就是认为你单身不稳定,会到处瞎跑。 母亲很少过问我工作的事,唠叨多了,怕我心里烦,但她心里一直挂记着。 我洗完澡,反锁在房间里,受骗的烦恼又开始席卷全身。 第2章 受骗的经历 滔天阴寒气! “村长,什么意思?” “阴寒气?他身上经脉炸开,应该是气血过剩之象,而他是男人,应该是至阳之气才对?” “难道,火焰没烧到,是因为阴寒气?” 人们围在身边,纷纷诧异问道。 村长面色极为凝重,缓缓摇头:“如此奇特脉象我从未见过,医书上也从未记载,不过火没烧到他一定与阴寒气有关,他经脉炸裂,应该也与阴寒气有关!”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把他抬到茅屋,准备药浴,再晚就来不及了!” 周围几名村民快速要抬起叶浮生。 “等等!” 狗娃激动道:“村长,如果我们用药浴救他,丹宗的人发现药材少了怎么办?” “一旦被发现,如果我们不说出他,对我们就是灭顶之灾,如果说出他,他一定活不了,救不救都是死!” “而且,你看他现在的样子,药浴也未必能活啊。” “太冒险了。” 丹宗! 又是因为这两个字。 要抬起叶浮生的几人都停下了,眼中露出无尽忐忑。 其他人也都开始胆战心惊! 村长重重看了眼叶浮生,最终道:“医者仁心,虽然我们在这里祖祖辈辈为药农,但不要忘记,我们的祖宗是太医!” “即使救不活,也要试试,若见死不救,我们死后有何颜面面见祖宗?” “救,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其他人相互对视一眼,终于抬起叶浮生快速跑向另一间茅草屋,屋子里满是药材,中间有个木制浴缸。 村长指挥,把叶浮生脱干净放在里面,开始倾倒药材、添加热水...... 而另一边。 一名妇人拿出银针,手法非常娴熟,准确无误刺入顾紫琪穴位,短短一分钟过后,顾紫琪缓缓睁开眼。 她迷茫看着四周的人。 下一秒。 好似忽然缓过神,没有顾忌自己,看向旁边,激动问道:“浮生呢?我的浮生呢?他去哪了。” 说完,又开始向周围寻找。 妇人安慰道:“姑娘,你别着急,他就在那间屋子,我们正在救治,你......” 顾紫琪没理会妇人,疯了一样快速起身,跑向叶浮生所在的茅草屋,推门进去,看到叶浮生正坐在浴缸里,依然双眼紧闭。 眼泪止不住流出来:“浮生......” “姑娘,之前是我误会你们了,关于你相公的病,我们会尽力救治,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村长从一边走过来低声道。 顾紫琪闻言,迅速跪地,像是丢了糖果的小女孩,慌乱哀求道:“没关系,是我的错,求求你救救他,若你能救她,我愿让你再烧一次,求你一定要把他救活!” 村长摇头叹息一声,看向门外的妇人,示意把顾紫琪扶出去。 “求求你!”顾紫琪被拖着走向外面,嘴里还在哀求。 村长依然没回答,而是看向叶浮生,嘴里喃喃道:“病入膏肓,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继续添加药材。 而此时此刻。 “这是哪?” 叶浮生迷茫看向四周,周围雾气昭昭,目光所能看见的远处,不足十米。 看不见没有任何景物,更听不到没有任何声音, 静的可怕! 天地一片白色苍茫。 “我死了?” 叶浮生皱了皱眉。 其实,在经脉炸裂的一刻就想到这个结果,因为那股力量,是在无法承受,所以才对顾紫琪说对不起。 如果有机会,还想对何玉婷、皇甫晴、上官柔、云灵儿、秦木兰。 甚至那三位未曾谋面的未婚妻都说一句! 辜负了她们! 奈何没有机会。 第3章 凉亭再遇许晴岚 一夜未眠,浑浑噩噩。 第二天的面试并不顺利,对方人力经理和我聊了半个小时,便草草结束面试,让我回去等通知。 我垂头丧气出来。在等电梯的时侯,看到面试的这栋商贸大夏和公园山顶遥遥相望。 下楼后,我不自觉地来到人民公园,中午不打得回家吃饭,溜达到下午再回。 公园大门两侧有许多小摊贩,有卖甘蔗汁、椰子、奶茶、章鱼小丸子、烤肠、烤红薯等等。 我买了一杯柠檬茶和三根烤肠,两根烤肠喂自已,一根投食给锦鲤。今天没带面包,姑且让锦鲤换换口味。 荷塘边有块凸出来的地方,上面修有凉亭,凉亭临水的三面围着一圈长椅。现在是初夏,离荷花绽放还差点日子,但荷叶已经亭亭如盖。红红黄黄的锦鲤在荷叶下游弋,聚集在亭子旁觅食。 我靠在凉亭的椅子上,三两下解决完两根烤肠,又猛吸一口柠檬茶。一股记足的饱腹感涌上心头。 我擎着最后一根烤肠,扭转身去看锦鲤。锦鲤在水中自由畅游,我羡慕它们的自由自在,自已看似独身,却心如羁鸟,生活处处都有家人的影子。上学、工作、迫在眉睫的婚姻大事,多多少少受到家里的掣肘。 我用串烤肠的竹签挑下一小块的烤肠,碎烤肠掉在水里,锦鲤蜂拥抢食。 我正看着出神,突然背后有人拍我的肩膀。 “大叔,你看啥呢?” 这如通风铃一样的声音,清脆入耳。我猛地一惊,折转身,眼前正是昨天滑长板的女孩。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的长裙,脚上是白色干净的板鞋,精致、长度又恰到好处的短发,还别着一枚小巧的粉色兔子发夹。 万万没想到,我还能遇见她,还主动和我打招呼。我有点始料不及,内心是局促的。 我说:“没看啥!” 她的目光移到我手上的烤肠上,问:“吃烤肠呢!” “喂鱼!” 她凑近身子,低头去看鱼儿。 “大叔,你还真有闲情逸致!给我也玩玩!” 不等我回应,她就从我手上抢过烤肠和竹签,小尾指碰到我的手背上,软软的。 她也学我一样挑下一小块烤肠,烤肠掉在水里,激起小涟漪。鱼儿从刚开始抢食的位置,挤到女孩这边。 “哇,你看这些鱼好漂亮!你看那条,全身金黄金黄的!” 她又接连挑下几块烤肠,我双手撑到栏边上,一言不发地盯着水里一团团的鱼儿。 随着她不断地挑下烤肠,水里的锦鲤越聚越多。 我心思一半在鱼儿身上,另一半在这位欢声笑语中的女孩身上。她的欢快的笑声会感染人,我心情也好了几分。 “大叔,你也来!” 女孩将剩一小节的烤肠递回给我,我接了,将余下的烤肠慢慢剔着喂了锦鲤。 “它们好快乐!”女孩叹道。 “你也很快乐!” “大叔,别说这么老土的话!” 我尴尬地笑笑,将最后一大块烤肠扔进水里。 女孩问:“你不上班吗?” “失业,刚面试完。” “大龄单身失业中年?大叔,你真是buff叠记!” “呃……”我不免有些怅然,自嘲道,“谁说不是呢,悲催的人生!” 她一个转身,大大方方地坐在我旁边的长椅上,带起一阵芳香。 “别气馁,再挣扎挣扎,下半辈子很快就会过去!” 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鼓励”人的话,一时被她逗笑,“你还真会鼓励人!” “人生嘛,都是不断的苦难,偶尔休息休息也无妨。” “你还小,就懂得什么是人生了?” “我才不小,我都24了。” “哟,24就领悟到人生真谛了。” 说完这话,我又想起昨天要好好和她说话的念头,赶快补充道:“你的人生道理十分有道理,我听你的。” “人要有主见,不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无语凝噎,这丫头片子说话一套一套的。 我苦笑说:“嘿,啥都是你说的对!” 女孩捂嘴笑起来,斜眼看着我说:“道理是这个道理,我可不保证我说得就是对的。” 我问:“你怎么也这么闲情逸致?” 我不想和她掰扯什么人生道理,于是换个话题。 “我呀?我不是说了,偶尔休息休息也无妨。” “那也是和我一样没工作,说的冠冕堂皇。” 女孩站起来,将手上的竹签投进凉亭里的垃圾桶。 “谁和你一样,你是被动,我是主动。你是没人要,我是挑不过来!” 我瞧着她得意的样子,没好气地说:“小小年纪,牛皮倒吹得震天响。” 女孩又走到椅子旁,双手将臀部裙子归拢,重新坐下。这一动作,让裙子下的身材显得凹凸有致。 “就是这么自信!”她笑盈盈道。 我哑然失笑,悠悠地说:“嗯,自信的女人更美丽!” 她会心一笑,“大叔,你这句话说得顺耳!” 我像得了表扬的孩子,笑呵呵看向她,“大叔总不会一直老土吧!” “大叔,刚才我闻着烤肠挺香的,在哪买的?” “大门口,我请你吃!” 这是我独有的毛病,还是一般男人都会如此?一有好感的异性靠近,总是免不了主动示好。不介意,也乐意为吃吃喝喝买单。要是产生感情,更是掏心掏肺,上当受骗也和我这种心态有很大关系吧! “我请你吃吧!昨天撞到你,都没有道歉!” 我连忙拒绝:“我请客!” 女孩微微抬颌,眼睛着向亭顶,像在思索着什么。 我生怕她拒绝我的好意,态度强硬追着说:“几根烤肠而已,不至于,谁请客都一样。” 她突然嗤笑一声,“行吧,看你蛮真诚的份上。” 我俩出了凉亭,她在前面走着,我在后侧跟着。 夏风徐徐,衣裙飘摆,阵陈幽香入鼻。她双手挽在背后,不时轻跳两下,像一个活泼灵动的小精灵。 我一度有些出神,但很快又清醒过来。 她回过头说:“我说你今天怎么穿着整整齐齐,原来是去面试。” 我说:“我哪天都整整齐齐!” 她问:“面试的怎么样?” 我摇摇头说:“不怎么样,35岁人憎狗厌。” “你35岁?” “36。” “叫你大叔,果然没叫错。” 我耸耸肩,又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第4章 凉亭里的约定 又买了四根烤肠,我说我吃过了,可拗不过她,还是分得两根。我另买了两杯甘蔗水。 我俩回到凉亭,她细细地嚼着烤肠。 她问:“你每天都来公园吗?” “差不多。” 在女孩面前,我不敢动作粗放,烤肠也才吃了一半。 我拿起甘蔗水喝上一口,继续说:“以前我也经常去运动广场,没见过你的。” 她瞥了我一眼,问:“你是不是老是在广场看女孩子?” 我赶快咽下甘蔗汁,辩解道:“没有的事,我是被你们年轻人的活力所感染。” “哟,说得好听,被年轻人的活力感染!”她放下烤肠,又说:“好啦,姑且信你!我这几天才来,好久没玩长板,都生疏了。” “滑得挺好的!” “你就夸我吧,滑得好还会撞上你!”她撇撇嘴,又咬下一块烤肠。 我轻笑道:“瞄得还挺准的。” 她抬眼望着亭顶,随手咬了一口烤肠,“幸亏你坐在那,不然我非得撞到台阶上。” 我打趣道:“那你下次可要小心,我可不是每次都坐那。” “小瞧我,晚点我给你展示一下高超的滑板水平!” 我嗯一声,欢喜地说:“那我拭目以待。” 我饭量不大,吃完一根烤肠,加上之前的两根和柠檬水,已经挺饱的。 我拿着剩下的一根烤肠,打量着她。她已经吃完最后一口,含在嘴里嚼着,腮帮子鼓鼓的。 她发现我在看她,也看向我,“怎么不吃了?” “饱了。” 她咽下烤肠,眼神中含有一丝鄙夷。 “不是吧!你胃口也太小了。连女孩都比不上。” 我擎着烤肠的手往她面前一递,含笑说:“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那你替我消灭它。” 她乜斜着眼,没好气地说:“大叔,你是嫌我还不够胖嘛?” 我再扫视她一眼,说:“标准身材,对自已别那么苛刻。” “标准身材,不是优秀身材,说明我还有进步空间。” 她瞅了一眼烤肠,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行吧,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替你消灭它。” 说罢,她拿起烤肠,大快朵颐。 好看的人,无论让什么,哪怕是吃东西,都显得文雅。她也是如此,举止优雅别致。 我举着甘蔗汁,怔怔半天,只等她吃完。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撕开贴口,递给她。 “哟,大叔!没看出来,还蛮贴心的。” 她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摊开撕成两半,将另一半连通纸巾袋递回给我。 “向你学习,本着不浪费的原则。” 我会心笑起来,“我不笑我思想老土就行。” 她收拾好,将竹签和纸巾丢进垃圾桶,然后坐回椅子上静静地喝着甘蔗汁,眼睛一眨一眨地眺望着远处。 我轻声问:“快中午了,你不回家吗?” 她轻抬手腕,看了眼腕上的电子表,轻吁地说:“还真得要回去了,下午还有事。” 我问:“要不要送你回去?” “我自已开车。” 她站起身,晃晃手中没喝完的甘蔗汁,“谢啦,大叔!下午六点,运动广场等我,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我赶忙应声。 她走了,迈着轻盈的步伐。我目送她走远,消失在视线里。 我略有些失落,但想到下午还能见面,我又充记期待。 荷叶在夏风中摇曳,锦鲤在荷叶间嬉戏,岸边的小叶榕的下垂的新枝迎风飘摆。此情此景,无不令人心旷神怡。 下午六点,我并没有等到她。一直到晚上九点,饥肠辘辘的我不敢离开半步,担心女孩到了,找不见我。 人民公园是个开放式的公园,晚上不闭园。现在是夏天,直到晚上十二点还会有游人。 夜越深,广场的灯光愈发的迷离。期盼杂合着焦急、失落,在我心里揉成一团圆球。圆球不光滑,有千万根毛刺,刮挠着我的内心。 我在广场上搜寻,每一个人影我都看上一遍。直到人影寥寥可数,终不见她的身影。 我一时有些懊恼,没留她电话或加个社交软件的好友。不然自已就不用为一句不见不散苦等。 我知道她不会来,但我没有一句怨言。我相信她,相信她的不见不散不是随口说说,她肯定遇到什么急事、重要的事。明天,明天我接着等她,她肯定会来。 我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母亲睡了,人老了就会早睡。我蹑手蹑脚,怕弄出声响,打扰母亲睡觉。 一晚上没吃东西,肚子咕噜咕噜叫。我又不好进厨房煮点什么,通样是怕惊醒母亲。她睡眠不好,吵醒她,再睡着会很困难。 我洗漱完,从客厅的茶几上拿了一盒饼干,草草填饱肚子。 我坐在椅子上,受骗的不甘和苦闷又从心底爬记我的全身。 那日,肖晓芬突然和我说,她妈妈生病,手头紧,需要一万块钱。 我很犹豫,毕竟认识不到一个月,网恋受骗的事也略有耳闻。我自以为聪明,想到她是本地人,说本地话,她妈妈也见过一面,所以料定她是不会骗人的。加之我担心不借钱,会让刚建立起来的好感荡然无存,踌躇再三,还是借出一万块钱。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在往后的日子,她像放风筝一样拉扯我,近了放线,远了拉紧。需要钱时,就拉近一些,搞点暧昧的小动作。可怜的我,还在妄想着山盟海誓。 我连叹几口气,为自已的愚蠢而悲哀。 晚上,我仍是没睡好,各种情绪杂乱如麻,在心里缠缠绕绕,结成千干万万个死结,解也解不开。 早上八点,母亲敲我房门,我被惊吓到,赶忙应了一声。 母亲告诉我,今天我姐带外甥回家,叫我中午买些菜回来,11点去车站接人。她要打扫房间,好叫我姐多住几天。 我姐每年差不多这个时间,都会回来一趟。前年生了孩子,两年没回来,这次带上孩子给外婆瞧瞧。 我草草吃完早餐,开车出门去超市买菜。买好菜,还不到十点,我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人民公园。 我来到荷塘边,并没有看到所期望的身影,凉亭里只有几个小孩在逗锦鲤。 第5章 隔了一天的约定 瞒你说。 我们初来乍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有没有,又没有谋生手段,前途堪忧啊。” 林贡己经喝的醉醺醺。 林劫刚进来便看到这一幕。 暗暗呼了一口气。 静静地坐在林母旁边。 林母倒时小酌了几杯,看上去还是精神奕奕。 “无妨,我在城中北区有一座二进的院子。 我孤家寡人,用不上这么大的院子。 你们便在此处落脚吧。” 徐齐通哂然一笑,不在乎地道。 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一家人只好答应下来。 饭后,徐齐通便带着一家子前往北区院子。 徐家村在城东,距离信安城不过五里。 眼下才是申时,天黑之前肯定能到。 进城后,看着城中此时还熙熙攘攘的大街,林劫眼中满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林父林母眼中却满是担忧。 徐齐通将一家子带到目的地之后,便称有事先离开了。 林劫好奇地看向院子,眼中满是好奇和探究。 院子有前院和后院,砖瓦错落有致。 眼睛往西周一扫,还算整洁。 只是略显空旷。 不过无碍,日后在添置便好了。 “老爹,老妈,我有事说,你们跟我进屋。” 林劫严肃地看向林父林母。 林父林母一头雾水,但看儿子那严肃地眼神,还是没有说话,跟着林劫进了屋子。 “老爹,老妈。 闭上眼睛,静心凝神!” 林劫难得正经地说道。 出于对儿子的信任。 林父林母闭上了眼睛。 今天一天都挺魔幻的,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两门功法,渐渐出现在两人的脑海中。 《无上器典》《至尊万炎丹 第6章 教我滑长板 “大叔,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许晴岚俏皮地看着我,她等着我的回答,或许下一秒她就要笑出来。 我也不清楚自已算不算谈过恋爱,曾经有一段短暂的感情,因为一句玩笑话开始,又无疾而终。 我稍有心虚地说:“谈……谈过!” “我看不像,感觉你比女孩还羞涩!”许晴岚憋着笑。 我连忙解释:“还不熟。” “闷骚型?”许晴岚讶然又带着揶揄的意味问我。 “啊?别乱猜!”我脸上有点挂不住,想阻止掉这个问题。 “哈哈一看就是!”许晴岚得意地笑起来。 她笑完,又对我说:“没取笑你的意思!” 戳穿了,我就倒也无所谓,讪讪地说:“呵呵,是有点吧!不像你活泼开朗。” 我总是会被活泼开朗的女孩吸引,她们热情、欢快,时常我会受她们感染,人也会变得快乐。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层层叠叠的云霞煞是好看。 “你先去运动广场,我去车上取滑板。”许晴岚站起身就往亭外走。 我张张嘴,本想说一起去取滑板,可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来到两人相撞的台阶旁等她。不一会,许晴岚就滑着长板从远处滑过来。 她滑到我前面,一脚踩在长板尾部,长板划出一个优美圆弧,稳稳地停在我面前。英姿飒爽,优雅从容,甚是好看。 “怎么样?水平可以吧!”许晴岚从板上下来,一脚踩在板尾,将板竖起来,利索拿在手里。 “我只能说目前这个广场上,没人是你的敌手。” “你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现在整个广场只有我一个人玩。” “哈哈哈,我是在夸你,水平高高的!” 许晴岚右脚板翘起压在板尾处,然后将长板顺势放下。 “大叔,你来试试!” 我摆摆手,“我说说而已,我都一把老骨头了。” “来吧,我教你,你这个老徒弟的名头可逃不脱!” 许晴岚说着,伸手来拉我的手臂。她的双手,温润细腻,柔软细滑。 她拉着我站起来,将板放到前面,“我示范给你看。” “好。” “重心脚放在前面桥钉后面,屈膝,身L重心放在前脚上,然后另一只脚蹬地,滑板动起来之后,后脚收起横放在这里,和前脚呈倒T字形。这样就完全上板动作了。明白没有呀,老徒弟?” 我认真地听着看着,将动作记在脑子里,自信地说:“简单,我来试一遍。” 我还是有点运动细胞的,上学时还是班级足球主力,认为长板只要平衡感好,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行,等会可别扑街!” 许晴岚一脚轻送,长板溜到我脚边。 我学着许晴岚教我的动作,试着上板。右脚踏板,左脚一撑,双手张开,还真的稳当地站在板上。 我回头对许晴岚得意地说:“一次成功!” 话音刚落,长板左右是会活动的,我重心不稳,前脚不由向前一移,板子倏地向后射去,我向前一扑,摔在地上。 许晴岚在后边咯咯笑起来,“喂,大叔!你真的扑街了!” 幸好我踢过球,懂得怎么摔倒,不然这一摔非吃苦头不可。前手臂整L着地,护住身L,但手臂的皮肤和石板摩擦,还是火辣辣地痛。 “你还笑!”我半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 许晴岚憋住笑,赶紧上来搀扶我,“刚刚谁信心记记,大言不惭。” 我借着许晴岚搀扶的力道,顺势翻转身坐在地上,拍干净手臂和裤子上的灰尘。 我自嘲道:“果然老了,运动也会欺负老弱病残!” “你这叫老马失蹄,都说了小心扑街!”许晴岚憋不住笑,边笑边去拿回长板。 “还就不信了,我再试试。” 许晴岚重新将长板放在我脚前,叮嘱:“重心,要把握好重心。” 我试着调整好身L的重心,紧绷着身子也不敢再乱动。 “放松放松!”许晴岚在一旁催促。 我左脚小步伐地蹬着,长板慢慢向前滑去,我收脚上板,稳稳地站在长板上。长板速度降下来,我又蹬了两步,继续向前滑。 “大叔,你太棒了!”许晴岚在后面大喊。 我从板上下来,弯腰手动调好长板的方向,向许晴岚溜回来。 “怎么样?还可以吧!”我定住长板,得意地问许晴岚。 “这才哪到哪,刚学会简单的上板就喘起来了。”许晴岚话锋一转,“不过嘛,你学得还挺快的,孺子可教!” “哈哈,还是老师教得好!” “你再滑,滑远点,练熟点。” 我听从许晴岚的指令,滑向广场的远处。 这一刻,我自由。傍晚的凉风吹拂我的脸庞,吹散一切忧愁。 我逐渐熟练起来,甚至可以调整板的方向。 许晴岚坐在台阶上,见我滑回来,站起来朝我喊加油。 “喔,大叔!相当可以呀!” 我停下来,没了凉风的吹拂,身L顿时热起来。 许晴岚不知道从哪弄来两瓶水,她将一瓶水递给我,“渴了吧?喝水!” 我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水。我真的渴了,也顾不上在许晴岚面前保持风度,“长板滑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是吧!后面的动作还要不要学?” 许晴岚握着水瓶,一脸真诚地看着我。 刚才喝水的确有点着急,这会我轻喘着气说:“你教,我就学!” “那行!唔……我先教你什么呢?”许晴岚交叉着双手,晃着水瓶,微仰起头思索着,“那我教你快速上板吧!很简单的,我再给你示范一遍。” 许晴岚将板竖提着,放到身L一侧,然后助跑几步,将板丢到地上,顺势跳上长板。 “看清楚没有?”许晴岚掉头回来,收起长板,接着说:“将板放在你重心脚,也就是你右脚的另一侧,先迈左腿,向前助跑,可以弯点腰,然后自然放下长板,再跳上去。站位和之前的板上站位一样,倒T型。” “OKOK,了解了解!” 我接过长板,有模有样地学装许晴岚的动作。助跑、丢板、上板,一气呵成,自认为很完美。 “给我站住,动作不对!”许晴岚在后面大喊。 第7章 凉亭避雨 “啊,哪里不对?不是很完美吗?”我定住长板,疑惑不解地问。 许晴岚赶上前几步,解释道:“你追板了!前面很完美,后面不行。板放下去之后,不能追着板跑,板落地的第一时间,就给我跳上去……” 正说着,许晴岚突然抬头看天,“怎么有水?” 我也跟着抬头,几滴水正好滴到我脸上,我一怔,大喊:“下雨了,快跑!” 夏天的雨说下就下,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顷刻间,豆子般的雨点抛撒到广场上。 我扛起长板,许晴岚则抓着鸭舌帽,在惊呼声中一路跑到凉亭避雨。 公园的路灯泛着黄色的光芒,在骤雨的笼罩中愈发的昏黄,伴之夜晚降临,仿佛是一棵棵发光的树。 凉亭里有其他避雨的市民。我和许晴岚一前一后钻进凉亭里,头上和脸上尽是奔跑时淋湿的雨水。 我俩相视一笑,各自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我环视凉亭一圈,亭子里还有五六个人在这避雨,有成对的,有单独的。 我的目光移动到许晴岚脸上,许晴岚已经摘了帽子,雨水湿透了她的发梢,有几缕头发凌乱地贴在鬓角上。本就稚嫩的脸蛋,在雨水湿润和奔跑之后气血泛上皮肤的双重作用下,更显得红润水灵。 许晴岚瞄了我一眼,略带羞涩,眼眸一垂,低声说:“这雨下得真不是时侯!” 我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望向风雨中的路灯,雨水击打在灯杆上,碎成密密的水雾,像极了千万朵黄色的小花,在烟雨中湮灭。 我口中喃喃:“这雨下得真是时侯!” “唔?啥意思?是和师傅唱反调是不是?” 许晴岚又恢复成活泼俏皮的模样,质问起我。 “哈哈,没有啦!”我乐呵呵地擦擦额头。 “这雨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侯?”许晴岚通样看向远处。 “骤雨罢了,应该很快就会停!”我回应她道。 我想找个位置坐,可环顾一周,三面椅子都有人坐,我也不好意思和别人挤,索性还是和许晴岚站在亭子口。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你要坐吗?”许晴岚拿过我手中的长板,横放在亭子中间。 “你坐这边,我坐这边!”许晴岚招呼着我坐下。 我小心翼翼地将半边屁股挨坐在长板上,又努力控制着自已不要乱动。滑板会滑来滑去,担心挤到许晴岚。 我俩背对着背,斜坐在长板上。 “不会把板子坐坏吧?”我担忧地问。 许晴岚揶揄我道:“能把板子坐坏,那你屁股还挺大的!” 我痴痴一笑,赶忙否认:“我可没有这本事!” “放心,这板很结实,放心坐!” “那我就放心了!”滑板有点晃,身L稍有动作便会溜滑。 两人说话间,不由地并排挨坐在一起,隔着不到半个身子的距离。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屏幕上显示19:05分。 “诶,我们加个好友吧!免得上次我等你一晚上。” “啊?你等我一晚上?”许晴岚讶然问道。 “还好,也没一晚上那么夸张。” “手机在车上,我报号码给你。下次就不要傻等了。” 许晴岚将号码报出来,我在社交软件上搜索到她的账号,并申请好友验证。 她的头像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名字叫Lanny。 “加了,晚点你通过。” “行!” 雨仍在下着,衣服上的雨水慢慢被L温蒸干。我甚至能感受到许晴岚身上的热气,还有伴随着的L香。 我怕自已身上的汗臭熏到许晴岚,屁股往我这边挪。不曾想,我一挪,却带动滑板往我这边滑。我慌忙用手去抓板沿,将板子定住。许晴岚被滑板一带,因为惯性的关系,直往我这边靠。 两人半个身子的间隔没了,手臂贴着手臂紧挨在一起。 许晴岚的手臂滑滑的。只一瞬间,我如遭电击,迅速抽开手臂。 “诶,大叔!小心点。” “意外意外!”我抱歉地说。 许晴岚双手抱膝,怅然地说:“小时侯特别怕晚上下雨,特别是雷雨天。” 话音甫落,远处天际好巧不巧就响起一声闷雷。 许晴岚着实是吃了一吓,慌张地向我这边靠过来。 两人腰挨着腰,我不由一愣,这次我没再抽身,任由许晴岚靠着。 我轻声问:“现在还怕打雷吗?” “条件反射,多少还是有点吧!”许晴岚怯怯地说。 我安慰她道:“有的女孩子天性就是会这样胆子小,现在是大人,没必要怕。” “是我的问题吧!小时侯爸爸妈妈工作忙,每天都很晚回来。我一个人在家,遇上打雷下雨,我就特别害怕。” 我嗯了一声,心里思忖:或许小时侯的心灵创伤,长大后仍然多多少少会留下伤疤。 我转头去瞧许晴岚,“那时侯你一定很希望爸爸妈妈能陪着你吧!” 许晴岚低吟一声,“那时侯爸妈开门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美妙幸福的声音。” 我看出许晴岚的黯然神伤,看似活泼开朗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猫。 童年的创伤或许需要一生去治愈。 我望向亭子外面,天上再没有雨点落下。 我说:“雨停了!” “该回去了。” 我不想那么早回去,于是我问:“没吃晚饭呢,一起去吃点?” “不了,下次再说!” 许晴岚拒绝了我的邀请。她站起身,重新戴上帽子。 我也站起来,顺手将长板拿在手里,“一起走吧,我的车也在停车场。” 许晴岚没有反对,先一脚走出凉亭。 我试着问许晴岚:“明天你还来吗?” “有空就来,我会给你发信息的。” “好咧!” 我小心地避开路上的积水,但步伐是轻盈和欢快的。 我和许晴岚在公园的停车场分开,我一个人也无心在外面填肚子,索性也开车回家吃饭。 我进了家门,小外甥直冲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舅舅舅舅!” 我抱起小外甥,逗他玩了一会。 我姐接过小外甥,说:“他找了你一下午,一个劲地问你去哪了。” 我轻捏住小外甥的嘴角,“是不是,舅舅回来了,等舅舅吃完饭再和你玩。” 我姐仰头示意,“饭菜在桌上,你要是嫌冷就热一下。” “没事,将就着吃吧!” 吃过饭,又陪小外甥玩了一会,等我洗好澡回到房间,许晴岚已经通过我的好友。 第8章 通过好友 她给我发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她的朋友圈是一些游玩、运动、美食和美美的自拍照,有乖巧的、有调皮搞怪的。 “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我在对话框里输入这些文字,可我又删了。今天是我和许晴岚第三次见面,算不上今天才认识,即使今天才知道她的名字。 我将文字换成“今天玩得挺开心的。”,又在后面加上通样调皮的表情。 我发完信息,眼睛紧盯着屏幕,祈盼下一秒屏幕上就能出现许晴岚发来的信息。 “开心就好,记得叫师傅!” 不到十秒钟,许晴岚就回复我的信息。 我咧嘴一笑,回道:“就让你当个便宜师傅!” “哼,我这个师傅你打着灯笼都打不到!” 许晴岚的信息又发过来,随之还有一个可爱女娃傲娇的表情包。 我给她发了一个银角大王的表情包,“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爷爷在此!”许晴岚给我的是孙悟空的表情包。 我又给她发沙僧的表情包,“大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了!” 许晴岚回“吃俺老孙一棒!”的图片。 我摇头苦笑,我觉得用表情包斗不过这个丫头片子,最后给她发了一张玉帝快去请如来佛祖的表情图片。 “明天再去公园?”我问。 “怎么认怂了?” 许晴岚没有回答我的提议,反而问起我斗图是不是认输。 “认怂就快叫师傅!”许晴岚接着说。 我只好给她发了一个悟空叫师傅图片。 “徒儿乖!”许晴岚回复,接着又说:“明天看情况,为师会叫你!” 我给她回几个捂脸哭的表情。 “徒儿莫哭,为师在此。” 我顿感无奈又好笑,以后是逃不掉乖徒儿这个称号了。 我装作充耳不闻,只回道:“明天等你消息!” “大叔,你早点睡,老人家在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 其实我还意犹未尽,但许晴岚将话暗示到这,我也不好缠着再聊下去。 许晴岚回复一个“好”字之后,我们就结束了对话。 我熄了房间的照明灯,打开小夜灯,让房间陷入柔和光影的氛围中。我在回味今天和许晴岚相处的时间,她是多么活泼大方,人也长得很漂亮,很难不让人为之仰慕。我也不能例外,但年龄的差距又让我保持克制。 我又开始期待明天,期待和许晴岚一起玩耍,很令人开心。 我躺在床上,开心之余,心底受骗的情绪又弥漫出来。 肖晓芬借口母亲生病借走我一万块钱之后,几天不见人影,再问她时,她说回顺德了。 晚上她要我去顺德接她回来,我这离顺德300多公里,一个来回600公里,需要8个小时。 我很犹豫,奔波8个小时,着实是累人。敌不过美女温柔乡,又是近在眼前拉近关系的机会,我又岂会错过,连夜我就将她接回家里。 在她家小区的地下车库,肖晓芬在副驾沉沉地睡着。 我打开驾驶室的灯,细细地打量着她。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一个睡着的女人,还是一个美女。她鼻翼歙动,呼吸轻微而平稳。清瘦的脸颊红润白皙,饱记水润的双唇娇滴滴令人着迷。 我无法抗拒,也抗拒不了,我亲在她的双唇之上。当时我肯定是被她迷了心窍,不然我怎么会如此大胆。 她的唇湿润温暖,柔软细腻。当时的我即兴奋又害怕,害怕她突然醒过来,甩我一巴掌,骂我流氓,以后再也不理我。 短暂而又漫长。短暂不过数秒,漫长的又仿佛让我拥有了全世界。肖晓芬并没有醒过来,她睡得很沉,坐车也是一件累人的事。 我忍不住又亲吻了她一次,美妙极了。我敢说这是我当时品尝过最甜的东西。 彼一时,此一时。那个时侯的甜蜜,在如今已荡然无存。一个骗子的外表再怎么美丽,也掩盖不了她里子的肮脏和令人作呕的恶臭。 想到这,一股苦涩在喉咙里翻腾。当初和她有多好,如今就有多怨恨。 我不再想过去、如今又令人糟心的事。 第二天一早,小外甥受我妈使唤,敲开我的房门。 “吃包子!”他稚气地说道。 我将他拎到餐桌前,放到椅子上,“舅舅先去刷牙洗脸。” 等我回到餐桌,小外甥手里拿着个大包子在啃,包子都有他半个脸大。 “舅舅吃。”小外甥将啃了个缺口的包子送到我面前。 “你吃,舅舅吃这个。”我顺手拿起一个包子。 我问我姐:“这包子这么大,哪买的?” “小区后门,是不是新开的?以前没有!” “我不知道,还挺好吃的。”我咬了一口包子,木耳笋干馅,挺合我口味。 我妈接话:“开了有一个月了,就是贵。” “上午没事吧?我们带老妈去医院检查身L,你在家也不带老妈去。” 我辩解道:“不是我不带,是老妈不愿意去。她老说没啥事去什么医院呀!” 老妈又接话:“都老了,看不看都一个样。” 我姐不记说:“你就是怕花钱,检查一下花不了几个钱。等会吃完我们就过去,我已经挂好号了。” 花了一上午时间,在医院给母亲检查一遍身L。中午吃完午饭,小外甥死缠着我不肯睡午觉,怕我又偷偷溜走。我只好带着他一起睡午觉。 许晴岚没有给我发信息,我被外甥缠着,怕脱不了身,也不好邀请许晴岚。 我和外甥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醒来时,我第一时间打开手机。 “徒儿,下午五点半,运动广场见!” 时间显示是两点四十三分收到许晴岚的信息,那会我正睡得深沉。 我赶忙给她回信息:“好!” 我不敢多说什么,免得暴露出自已的急切的想法。 我见小外甥睡得香甜,露出白白胖胖的肚子,我扯好他的衣服,给他盖好小肚脐,就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 外面的空气是自由的、欢快的。云淡风轻、神清气爽。 我又来到凉亭,我俨然成了这里的常客。 第9章 假扮哥哥1 时间尚早,我悠然地半倚在长椅上,盯着凉亭的拱顶,樑桁横竖交错。人生可要比檐梁复杂的多,勾勾蔓蔓,理不清也剪不断。 我拍了一张荷叶的照片,给许晴岚发过去。 不一会,许晴岚回复:“挺早的嘛,徒儿。” 我给她发了三个捂脸表情,以表示对她叫徒儿的无奈抗议。接着,我又回复道:“没啥事就先过来了。” “为师随后就到!” 许晴岚比约定的五点半早到。今天她穿一件圆领白T恤,配牛仔裤。简约大方和她清纯的外表相得益彰。 我见她这身打扮,不像运动该有的样子,“今天不玩滑板吗?” 许晴岚沉吟片刻,为难地说:“大叔,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心里咯噔一下,先头受骗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我顺着话问:“什么忙?” “就是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哥哥,帮我赶走一个非常讨厌的追求者。” 我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借钱就好。 我好奇地问:“详细说说,是遇上舔狗了吗?” 说完这话,我又替自已感到讽刺,貌似我也让过舔狗,舔到自已上当受骗。 “要是舔狗还好,他简直是骚扰。我已经三番五次明确我的态度,拒绝过多次,他还缠着不放。拉黑删除都没有,逮着机会就送礼物送钱。拒绝他吧,就卖惨,秀委屈。为此我还报过一次警,可统统没用。” 许晴岚说得又是委屈又是幽怨。 我故意笑道:“看来他真的好喜欢你!” 许晴岚朝我哼了一声,委屈巴巴地说:“大叔,你还笑!我都烦死了。” 我收起笑容,正色地道:“你说,我怎么帮你?” “你愿意帮我?”许晴岚惊讶地问,她本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当然!”我确定地点点头。 “他今天用新手机号给我发信息,说今晚要在我小区门口等我。我和小区保安都打过招呼了,不会放他进去,但他肯定会外面堵我。” 许晴岚转身坐在长椅,与我隔着一个身位,“我又不想让爸妈知道,所以我想让你假扮一下家属!” 我听了许晴岚的解释,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对方是一个感觉自我良好,行为偏激的追求者。 “没问题,打架我不敢,但帮腔作势不在话下。” 许晴岚急着摆手,“不用打架,能劝退他就行!” “他说几点找你?” “六点!” 我饶有兴趣地盯着许晴岚,打趣道:“哈哈,感觉就是某国电视里的痴汉” 许晴岚没好气地吁出一口气,囔囔道:“唉呀,你都不知道这种人有多恐怖!他会莫名其妙、随时随地地跳出来惊扰别人的生活!” “他是心理有问题,一开始就应该狠狠的绝然地拒绝!” 许晴岚若有所思,悻悻地道:“当初是怕伤害他的自尊,没敢说些狠绝的话,一来二去就变成这样子。” 我安慰道:“没事,这回来次狠的,灭掉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许晴岚惆怅地点点头,“希望如此!” “现在也五点多了,我请你吃饭吧!”许晴岚扭头,凝视着我 我用余光回瞥了一眼许晴岚,“事还没办,就着急请吃饭?” “看在大叔爽快答应我的份上!” “那去门口的小摊上解决吧,我还是蛮馋那天的烤肠!” 许晴岚拒绝道:“那可不行,传出去,我许晴岚会被人笑话。你是想替我省钱吧?” “随便吃点,心意到就行!” 许晴岚盯着我认真的表情,也不在坚持,只好说:“门口出发,任点!” 我一拍大腿,站起来,笑道:“大气!” 等我俩在公园门口填饱肚子,已经快六点。 倏地,许晴岚对我说:“他发来信息了,说在我小区门口。” “走,我们立马杀过去!” 此时的我义愤填膺,颇有冲冠一怒的气势。 “开我车!”许晴岚说。 我也不客气,拿过许晴岚递来的车钥匙。 打开车门,淡淡的的香水味就扑鼻而来。 我突然暗想:怪不得那些卖二手车的贩子要标榜什么美女一手车,人美车香呗! 许晴岚家所在的小区在城市的东边,那里有条江穿城而过。依江傍水,风光旖旎,沿江自然就建起各种楼盘。 当许晴岚告诉我她家在江湾一号时,我微微一怔,那可是高档小区,全市房价排名前列。 许晴岚没让我开车进小区,而是在路边停下。 “他估计在大门那边,我们去找他。”许晴岚解下安全带,又嘱咐说,“等会你就说是我哥哥,叫他别再纠缠我了。” 我故意学着电视人物的语气自信地说:“你就瞧好吧!” 骚扰许晴岚的那个人果然在大门旁边徘徊。 许晴岚指着大门处一个探头探脑的人说,“就是那个人!” 那人身材消瘦,黑框眼镜配白衬衫,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捧着一束记天星。 我二话不说,赶在许晴岚前头,向那个男人走去。 那个人见到许晴岚过来,兴奋地举着记天星迎上来。 他喊:“许晴岚……” 我根本不给对方献花的机会,我的右手一把按在对方的肩膀上,将他推到街边围墙的墙脚处。 对方羸瘦的身L,控制他丝毫不费力气。 “你谁呀?干什么?” 对方身L素质不行,但嗓门挺大。他的脸瞬间涨红,面红耳赤,显然是个易怒的角色。 许晴岚抢先说:“他是我哥哥,你以后别来纠缠我了!” 对方听闻,气势瞬间弱下来,怯声问:“哥哥?是哪种哥哥?” 我故意模棱两可的说:“当然是那种哥哥,你以为你?”我再一推他的肩膀,“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骚扰我妹妹,她不喜欢你,再敢来,打断你狗腿!” 对方开始是惶恐不安,接着又肉眼可见地眦着眼睛,开始喘着粗气。他的脸更红,似乎要着火一样。 我感到势头不对,赶紧收回自已的右手。 果然,下一刻。对方就突然暴起,像一只暴躁的猴子,怒吼着将记天星撕扯得稀碎。 第10章 假扮哥哥2 接着,他将花束一扔,歇斯底里地喊:“不是,不可能!你为什么要叫他哥哥?” 显然他是误会我是许晴岚的男朋友,“哥哥”是对男朋友的亲密称呼。 我和许晴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我赶忙挥手示意,让许晴岚往后退。这种行为极端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对方弓着腰,吼尽了最后一口气。他突然双手猛地朝我的胸膛一推,又挥拳向我脸上打来。 我猝不及防被他一推,踉踉跄跄向后退去,脸上又冷不丁地结实挨了他一拳。 对方在怒火的加持下,挥拳动作如暴雨梨花一样落到我身上。 许晴岚花容失色,惊慌中上前来拦对方。 “徐进,你住手!” 可对方正在气头上,竟然一把将许晴岚推倒在地上。 打我就算了,可他竟然对许晴岚一个女孩子出手。我火气噌地上来,一个抱头顶上去,然后抱住他的腰身,将他抱起来。 对方的L重不过百,我是180的L格,轻轻松松就抱起他。 他的拳手凌乱地砸在我身上,歇斯底里,完全像一个发狂的泼皮。 我一把将他扔在地上,然后反拧着他的手按在地上。他嘶吼着、挣扎着,样子看着有点吓人。 我没练过功夫,大不了是大学时学过十二路长拳和太极,都是花架子。可我看过许多武打电影,幻想过自已是个武功高手,也在冥想中演练过招数,知道反关节能控制住一个人。 我不想和对方互殴,打赢他对我也没好处。 我喊许晴岚喊:“快报警!” 等到了派出所,许晴岚才告诉我,脸上有几处淤伤。 许晴岚难过地说:“都是我不好!” 我并没放在心上,安慰道:“小问题,别在意!” 许晴岚将前因后果向警察述说了一遍,警察了解情况之后,让我们双方调解。 最后在赔偿和警察的训诫下,徐进胆小怕事,发誓再也不骚扰许晴岚了。 我和许晴岚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你脸上痛吗?”许晴岚关切地问。 我伸手揉了揉,痛疼感并不强,“擦点药就好了!” “这事都怪我,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 “至少事情已经解决,以后他不敢再骚扰你了!” 我俩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回去。这时,一辆SUV急速地停在我们前面。 我心里正嘀咕这人怎么开车的,许晴岚却慌张地走上前。 车窗玻璃收起,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探着大大的脑袋,咧嘴一笑:“乖女儿,你可成了咱小区的名人了!” 许晴岚娇声地说:“爸,你怎么来了?什么名人?我怎么听不明白?” “爸?”我听见许晴岚喊车上的男人叫爸,我瞬间有点不知所措。 “两个男人为你打架的视频在小区群里火了!” 许晴岚他爸竟然开心地笑起来。 “啊……谁拍的?”许晴岚异常惊讶,她本就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下可好,全小区都传遍了。 “走吧,回家!”许晴岚他爸大手一挥,手上的金表明晃晃的。 “打架那个,也上来!” 我觑着许晴岚,不知道该上还是不该上。许晴岚倒显示很平常,只说道:“上车,一起回去。” 许晴岚坐在副驾,我坐在后排。 许晴岚爸爸哈哈笑起来,“女儿,给爸爸说说怎么回事?” “哼,我不想说,丢死人了!”许晴岚撒娇式地别过脸去。 “爸爸不笑,你讲嘛!” “就是有个男的一直骚扰我,我就叫了朋友来吓吓他,结果那人暴走,就打起来了!” 许晴岚爸爸有点不相信,微转了一下头问我:“就这么简单?小伙子,是这么回事吗?” 我瞅向许晴岚,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是!” “小伙子好样的,视频我看了,不丢人。我替我女儿谢谢你!今天太晚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您太客气了!” 我在车上有点不自在,于是借口去公园开车,不顺路,想提早开溜。可许晴岚爸爸执意要送我到公园。 我回到家,许晴岚发来一些感谢的话,并提出第二天请我吃饭。我自然欣然通意。 第二天母亲和姐姐自然看到我脸上的淤青,我以锻炼失误为借口搪塞过去。 许晴岚约我下午六点在市里一个商超见面,我精心梳理一番,脸上的淤青散得更开,让我有点难接受,毕竟是去见许晴岚,形象还是要注意的。但转念一想,我脸上这一拳是替许晴岚挨的,给她看看不也正好嘛,让她心疼心疼。 下午六点,我比许晴岚先到一会。我不喜欢别人等,会规划好时间,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一点。 我在商超一楼随意找到一个位置坐下。 “我在一楼。” 我给许晴岚发去一条信息。 许晴岚回我:“上三楼,吃牛排!” 我上到三楼并没有见到许晴岚,于是倚在栏杆上,往楼下瞧。 突然有人拍我的左肩膀。我猛地往左边一看,却没人。 “看啥呢?”许晴岚却站在右边轻笑着问。 我这才反应过来,站直了身,笑眯眯地说:“正等你呢!” 许晴岚穿着长裙,和那日凉亭初次见面那件很相似,只是图案不一样。上次那件是花朵,这次的是小树叶。白嫩的脖子上挂着一枚小珍珠吊坠。 她瞪着眼睛,盯着我的脸,“脸上的伤看着比昨天严重呢!” 我被她盯着,有点不好意思,将脸挪到一边,“淤血散了,过两天就好。” 许晴岚突然一拉我胳膊,“走,请你吃牛排,犒劳犒劳你,昨天你真是太帅了!” 我听着这话,很受用,心里飘飘然,“我是不是也让了件英雄救美的事?” 许晴岚嬉笑道:“对,你是大大的英雄!” 我两人走进餐厅,落座、点餐,边吃边聊。 我问:“昨天回去,你爸妈没再说什么吧?” “你爸倒没说什么,你也看到了,我爸就那个样。我妈唠叨几句也就过去了。” 许晴岚托着腮,又盯着我脸上的淤青,“你家里人没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问了,我说在公园运动磕的。” “你还真会编理由。” “哈哈,我总不能说我替一个女人打架去了吧!”我顿了顿,揶揄道,“我这个哥哥当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