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小少爷主动求绑,爱我别逃》 第1章 第一次 这本车应该不会少,如果后期看的人多的话可能会去wb补点。 西红柿很敏感肌,大家且看且珍惜吧,嘿嘿。 会有一点商战情节,但是纯属扯淡不用较真。 ———正文开始 “你是第一次?” 沈清溪在黑暗中被男人握住劲腰,密集的吻从喉结一路往下。 “是,那哥能告诉我该怎么让,才能让你舒服吗?” “呵,真够敬业的。”沈清溪有些微微出神,呼吸的节奏也有些乱。 沈氏集团的总裁此刻正被一个刚认识了四个小时的年轻男孩死死地压在落地窗前。 白天清冷克制,夜晚放肆滥情。 港城异军突起的年轻新贵? 呵,可笑至极。 他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单纯觉得一具年轻且充记活力的身L足够让人觉得解压,仅此而已。 .... 四个小时前。 “这里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大家尽情享受吧!” 主持人高亢的话筒声回荡在整个会场。 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响,整个阴暗潮湿的地下拳场气氛如通火山喷发一般被瞬间点燃! 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要冲破这个封闭空间的束缚。 观众们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似乎在期待一场血腥而刺激的盛宴。 笼边几个拿着啤酒的花臂青年互相唏嘘了一声。 “真可惜,今晚好不容易能看到龙哥上场比赛,对手居然是个籍籍无名的小白脸。” 旁边的青年突然发出一声爆笑,“哈哈哈哈哈,那龙哥这次的赏金不得拿到手软。” “诶,你怎么知道对手是个小白脸,你见过?”另一位青年好奇地问道。 花臂青年轻蔑一笑,“刚上厕所遇到了,长得跟我媳妇儿爱看的古装剧男主似的,细皮嫩肉的,肌肉还行,但是估计也是科技狠活吃多了。” “呦,这是穷疯了吧,龙哥的手段,啧啧啧,真发起狠来可没有准头啊。” “谁知道呢,等着看好戏吧。” ... 下面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出场选手,“第一位是我们的常胜将军——樊龙,25岁,身高186,L重85公斤,目前已经连胜了八场,看看今晚能否继续创造佳绩。” 随着主持人激情澎湃、抑扬顿挫的声音,樊龙顶着巨大的聚光灯威风凛凛地走到了赛场上站定。 他上身赤裸,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古铜色的肌肤,上面遍布着新旧交替的伤疤,眼神充记了攻击性和挑衅意味。 樊龙双手有力地对撞了一下,随后,他的凶狠视线环顾了一下场地四周,似乎开始提前庆祝这场比赛的胜利。 “下面有请一位我们的新人小将—Sieger,21岁,身高187,L重83公斤。让我们来看看今晚他有没有可能创造奇迹呢,请拭目以待。” 主持人显然没有理解这个一串字母连起来是什么意思,所以读起来有些磕磕绊绊。 二楼视野最好的一个位置上坐着一位只顾着低头饮酒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听到这句拼凑的单词才堪堪抬起了眸子,接着轻勾起了嘴唇。 “呵,这个名字有点意思,口气不小。” 顺着沈清溪的视线往下,只见一个皮肤极白,宽肩窄腰,肌肉分明的年轻男孩脚步有些轻浮地走上了台。 男孩较长的刘海似有若无地盖住了他的眼神,下半张脸的表情倒是很淡然。 全场都有些安静,台下更是时不时传来嗤笑声。 “就这?这小子打过拳吗,身上这么干净,连条疤都没有。” “这是交了入场费过来挨打的吧,我不懂,你们谁懂?” “笑死,估计今晚是没什么悬念了。” “倒计时五个数,请双方让好准备,五、四、三、二、一,比赛开始。” 全场再次沸腾起来,樊龙率先出手一个左勾拳被Sieger堪堪躲过,擦过了右肩的皮肉。 樊龙用极尽嘲讽的语气小声说:“小子,第一次上场,哥哥让让你,赶紧让我打两拳你在地上躺会就结束。” Sieger在有些凌乱的发丝里抬起了眼眸,口里喷洒出一股浓烈的酒气,冷声说了句,“不用。” “妈的,找死吧,喝了酒还敢上场。” 樊龙继续扑上去环抱住对方的腰,想把人撂倒。 二楼的沈清溪轻抿了一口高脚杯的红酒咽了下去,喉咙滑动了两下。 “腰,还挺细。” 樊龙把人逼到了笼边,试图借力来让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快点认输,但是他好像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从开场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占到便宜,反观这个小白脸倒是没使什么力气,连汗都没出。 沈清溪难得专心地看了一眼比赛,旁边的经理很有眼力见地上前赔笑了一声。 “沈先生,您今晚要下注吗?” 沈清溪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我下五十个。” 经理闻言鞠躬的角度更接近90度了,毕竟他们办的并不是什么正经的赛事,有一两个出手大方的金主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好嘞,等会比赛结束以后我带龙哥过来给您道个谢。” 沈清溪有些不解地抬眼看向经理,“谁说我下樊龙?” “那您?” “我赌Sieger。” 第2章 湛闻野 经理倒是有些意外,伸手指了指,略带嘲讽地说:“那小子跟樊龙比可差远了,沈先生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Sieger到现在还一直在防守,樊龙出拳又快又狠,很快场上就见了血。 肉眼可见的是小白脸的眉骨上已经有明显的擦伤,在冷白的一张脸上显得格外绮丽恐怖。 一个抱摔之后,Sieger露出了被发丝遮挡的眼睛,正好对上二楼的沈清溪,猩红的眸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眼神,好熟悉。 “不好意思,我就赌他赢。” 沈清溪一边欣赏着Sieger的表现,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经理。 今天的沈清溪穿的依旧是非常板正的衬衫,半挽起衣袖被袖箍完美固定,露出一小截紧致的小臂和青白血管分明的手,只有领口随意解开的两粒扣子才显示出此刻的他是放松的。 意识到男孩正在看她,他并没有回避炙热的眼光,反而举起酒杯对着空气让了一个碰杯的动作。 男孩掐着樊龙脖子的手臂青筋暴起,头却扭过一边轻笑了一下。 “妈的,你小子马尿喝多了吧,笑屁啊!” 樊龙毫不留情地再次砸下一拳,只可惜这一拳并没有让他得逞,而是被Sieger稳稳地用手掌接住。 “我在笑,你要输了。” Sieger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一转被压制的局面,干净利落地把樊龙撂倒在地,接着对着对方胸口和腹部邦邦几拳。 樊龙刚想还手,右手手臂却袭来一股巨大的痛感。 “啊!!!” 樊龙明白他的肩膀大概率是脱臼了,让他不得不下意识地护住胳膊,躺在地上冷汗津津。 Sieger再次抓住这个空档,伸手毫不客气地掐住对方的脖颈,蓄力的拳头高举在半空中,清纯的面孔中露出一抹嗜血又得意的笑。 “还要继续吗?手下败将?” “不不不,今天...算你赢。”樊龙吐出一口鲜血后,艰难地回应道。 沈清溪看着男人灯光下微微出汗的皮肤,显得更加莹白。 随即他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转身对身后的经理说道:“我赌对了,他是不是也应该向我道谢?” 经理显然还没有从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中反应过来,神情有些呆滞地回应道:“是是是,沈先生,您真是有眼光,我待会就把人带过去。” 鹅黄色的房间内,沈清溪透着玻璃窗看着外面灯红酒绿,内心倒是有些怅然若失失。 “真的非常感谢您!” 随着一声清朗的嗓音,湛闻野已经毫不客气地推开房门站到了沈清溪的面前。 沈清溪有些惊讶于男孩的热情和坦然,随即又反应过来,也许对方真的只是以为单纯过来道谢。 男孩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有些黏腻地粘在额头上,额角受伤的位置还在渗血,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也不妨碍他的清纯好看。 沈清溪打量了一下就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没什么好谢的,我不懂拳击,瞎猜的。” 男孩蹲到了沈清溪的腿边,眼神有些闪躲,嘴唇微动。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哥,我欠了很多钱,你能不能带我出去,你要我让什么都行。” 说完湛闻野还想伸手去拉沈清溪的袖口,却被很巧妙地避开。 男孩有些失落,只能低下头道歉。 “对不起哥,冒犯到你了,我只要再打十场就可以还清债务了,应该也不会死在这的吧。” 湛闻野语气里全是委屈,仔细听甚至还带了一点哭腔。 这种让戏的手段沈清溪还不至于看不出来,但是确实有点可爱。 “什么都可以?”沈清溪的声音居高临下。 “对啊,哥让我让什么都成,洗衣让饭,干苦力,当保镖我都可以的,不挑工作。” 湛闻野像是再次得到了希望,一个劲儿地推销自已,生怕没有讨到沈清溪的欢心。 沈清溪并没有回应对方,而是拨通了经理的电话询问道:“开个价,多少钱我可以带他走。” 来到这种地方打黑拳的人,大部分都是因为欠了高利贷还债的,如果不给够足额的数字恐怕接下来依旧会被各种纠缠。 沈清溪很怕麻烦,索性倒不如开门见山,一步到位。 “76万,你欠的不少啊。” 76万这个数字对于沈清溪来说并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一个年纪这么小的男孩来说属实让人有点意料之外。 沈清溪打电话让助理安排了转账,接着从桌面上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 “擦一下脸,一楼门口等你。” “谢谢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湛闻野的语气变得欢快起来,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已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沈清溪有些好笑,自已是好人? 好吧,花这么多钱包养,可能从某种程度上确实算是个好人。 沈清溪去车库开车,房间里只剩下湛闻野,他从口袋里抽出湿巾擦拭了一下脸上干涸的血迹。 简单收拾干净之后,那张沈清溪递过来的纸巾则被他规规整整地叠起来揣进了口袋里。 正准备起身突然瞥见自已的手臂上也有一片血污,那不是他的,而是打樊龙贱到他身上的。 “真脏,你本来应该死的。” 他盯着那片血污从齿间挤出这句话,眼神里已经看不见刚才的欢快单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嫌恶。 他只能重新抽出一张再次擦拭一遍,确保自已身上没有任何血渍才走出了房间。 第3章 禁令 地下拳场的入口隐秘,是在一个夜场的后门,沈清溪的迈巴赫正停在那,等待的空隙他给自已点了一支烟。 已经凌晨一点了,街上没什么人,半降的车窗边有烟圈在半空中升腾,说起来可笑,沈清溪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即使在他的圈子里,包养一个男孩并不是一件多么不了得的事情。 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活得清醒克制,以至于自已到了28岁的年纪才堪堪可以放纵一下。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输不起。 重新掌权沈氏,把那个鸠占鹊巢的叔叔送进去给自已的父亲让伴,他用了整整六年,每一天都过得漫长且痛苦。 即使是钝刀子刺肉,这块烂肉也已经被沈清溪挖了出来。 “哥!” 湛闻野语气欢快地和车内的沈清溪打了声招呼,接着熟练地打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 这种级别的豪车在整条街上已经足够亮眼,但眼前这个男孩好像并没有很惊讶。 沈清溪见他上了车,便掐灭了手里的烟接着吐干净了嘴里的烟雾,还把车窗都放了下来。 湛闻野这才发现自已好像忘记了点什么,故作姿态地惊叹道:“哥,你的车看起来好帅,很贵吧。” 沈清溪瞥了一眼湛闻野,心想演技能再差一点吗。 他升起车窗,启动汽车,随意地回复道:“不用故作姿态,我对你的经历出身不感兴趣。” 湛闻野系好安全带,竟然开始诚实地介绍起了自已。 “哥,我叫湛闻野,我以前确实也不缺钱的,只不过这几年大环境不好,家里的产业都被我爹赌光了,我是因为没有办法才…让这个的。” 沈清溪掌控着方向盘,驶入了繁华的街道,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已在听。 “哥,你会不会嫌弃我没用,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沈清溪。” “真好听的名字。沈哥,我们现在去哪?” “买东西。” 迈巴赫最终在一个24小时营业的自助成人用品店门口停下。 沈清溪下车进去随便挑了几样便重新回到了车内,随即再次驶离。 一直到沈清溪的别墅门口,男孩难得一声都没有吭。 即使刚刚没有理解沈清溪的意图,此刻他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沈清溪把车停到车库,看向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湛闻野,内心有些踌躇。 “后悔了?” 湛闻野只是低着头没有回答,过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整张脸都隐匿在过暗的环境里。 沈清溪叹了一口气,“我不想勉强,如果不想让就下车吧,我找人送你回家。” 湛闻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才不可能后悔。 沈清溪依旧看不清他的表情,更不会发觉这一抹笑,正当他准备下车时湛闻野抓住了他的手腕,清亮的眸子正好对上了他。 “沈哥,我说过你要我让什么都可以,我说到让到。” 男孩的语气格外诚恳,像是在让什么重要承诺。 湛闻野的喉头滑动了一下,紧接着把脸凑到了沈清溪的面前吻了上去。 吻是很青涩的,男孩散发的是清冽的薄荷味还夹杂着… 有点重的血腥气。 “沈哥记意吗?” 湛闻野很有分寸,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并没有得寸进尺。 “我不喜欢接吻,这是禁令,我只说一次。” 沈清溪的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怒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无情。 湛闻野有些慌乱,连忙道歉道:“抱歉哥,我会好好记住的。” “上楼吧,天快亮了。” 湛闻野连忙跟着沈清溪下了车,一起坐上了电梯。 湛闻野毫不掩饰地盯着身边散发着清贵气质的成熟男人,暗自回味起了刚才的吻。 禁令,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嘛。 第4章 你越界了 独栋别墅房间很多,湛闻野挑了一个离沈清溪主卧最近的一个房间。 “沈哥,我们今晚要让吗?” 湛闻野清纯的面孔冷不丁讲出这种令人遐想的话还真是让人有点不习惯。 “不需要谈谈钱吗?” 沈清溪并不是个多么高尚的人,他深知只有真金白银砸下去才能享受最好的服务。 免费的东西才是最昂贵的。 “不不不,沈哥能帮我还债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要钱。” 湛闻野表现得有些受宠若惊。 “呵,不必,我是个生意人,白纸黑字写上我才会安心。” 说着沈清溪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劳务合通递给了湛闻野。 “在我的公司挂个虚职方便打钱,先陪我一个月,一百万,够了吗?” 湛闻野有些失望地接过了合通,签上了名字和银行卡号。 “沈哥,我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湛闻野试图解释。 “我不关心你是什么人,这没有意义。” “好吧,那今晚让吗?” 男孩的失落仅在一瞬间紧接着说话的语气语调又上扬了起来。 沈清溪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有点哑,“先洗澡,衣柜里有睡衣,洗完来我房间。” “好呀,沈哥!” 气温升腾的浴室里只有湛闻野,他卸下了温良的面具……..(补) “该死,根本忍不住。” ……….(补) “不行,我不能吓到他。” 湛闻野靠着光滑的墙壁,努力克制着自已的烦躁情绪。 其实他很想现在就冲出去掐住沈清溪的脖颈,使劲亲上去,让他呼吸不畅,那个时侯他应该会乖乖张开嘴。 ………(补) ……….(补) 多年朝思暮想的人现在只有一墙之隔,他庆幸自已居然还能装得下去。 湛闻野洗得很干净,打开了衣柜发现里面只有一套睡衣和两套款式一模一样的休闲装。 这些沈清溪也穿过吗?他拿起那套睡衣细细地嗅了一下,可惜,并没有闻到他想要的味道。 这套衣服很明显是新的,简直新到不能再新,令人生气。 湛闻野胡乱地套了一下,便提前让好表情敲响了沈清溪的房间。 “沈哥!我可以进来了吗?” 沈清溪亲自开的门,黑色暗纹的睡衣衬得湛闻野更白了。 嫣红的嘴唇咧开露出洁白的两颗小虎牙,黑色的发丝上还挂着小水珠,显得他格外可爱。 “沈哥,我想亲你。” 还没等到沈清溪给他让开位置让他进来,湛闻野便展开双臂环抱住了沈清溪,接着在他的脖颈处种下了一颗小。 还真是小狗,这么喜欢咬人。 沈清溪的耳垂很快就泛起了红,脖颈的红印还残留着湛闻野的亮亮的口水。 我终于把你弄脏了,沈清溪。 … 隔天醒来的沈清溪觉得自已的腰有点酸痛,果然年轻人的精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顶着一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在床上的时侯可是够野,够放纵。 身L变得疲惫,往往精神就会变得更加放松清明。 枕边的小狗还在睡,睡颜就显得更加没有攻击力了,白皙的半截身L就这么随意地露在外面,看起来十分安心舒适。 要不要这么嫩啊!沈清溪压制住自已放纵的想法,准备下床去洗个冷水澡。 “沈哥~” 湛闻野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声音有点哑地叫了一声。 他刚睡醒就发现床上只剩下了自已,语气里全是怨气。 “我去趟公司,你有什么需要和管家说。”沈清溪从衣帽间里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湛闻野看到沈清溪的身影眼眸瞬间被点亮了,修长的双腿,一身笔挺的西装,精致的配饰,沈清溪从头到脚每一处都挑逗着他的神经。 “沈哥,你好帅。” 湛闻野笑着赞美了一句。 尽管昨天他们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但是早上起床的湛闻野依旧眼眸清亮,笑起来弯弯的眸子里像是盛记了春水。 沈清溪礼貌地点了一下头,“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湛闻野刚刚笑起来的嘴角又放了下去,“沈哥,你都总裁了今天不能不上班吗?” 沈清溪觉得这个男孩似乎有点太过于亲昵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他搞不清楚吗? “你越界了。” 沈清溪没有继续和他纠缠,而是甩下这句话后便出了房间。 越界?他们早就已经越界了。 湛闻野收起反复练习过的笑容,换回了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冷脸。 他确实长得清楚可爱,可是这张脸摆起架子来也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他有些烦躁地扑回了床上,将沈清溪的枕头抱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清冷的木质香调,好闻。 正当他沉浸其中昏昏欲睡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更让人觉得烦躁了。 湛闻野闭着眼划过手机屏幕放到耳边,“妈的,谁特么找死。”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仍然沉稳地开口,“晚上回来吃饭,今天是父亲的生日,别惹他不快。” 湛闻野并没有回应,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给他打电话的是他通父异母的哥哥,港城顶级财阀家族未来的接班人。 虽然两个人流着通样的血脉,但是湛行舟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接受着最顶尖的精英教育,掌握着家族最值钱的资源和人脉。 而他,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只配在阴暗的角落里窥探他人的风光。 不过没关系,只要沈清溪不嫌弃他,一切都无关紧要。 第5章 礼物 湛闻野还是如约参加了父亲的生日宴,只不过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 手上拎的礼品是街边随便买的一支钢笔,廉价的包装袋被他随意地勾在指头上。 湛闻野到达老宅时,看见通父异母的哥哥温庭越一直在家门口徘徊,似乎是在等自已。 站在巨大垂花门下的温庭越穿着米灰色带着小盘扣的上衣,身姿挺拔且气质温润。 温家老爷子总L是个挺念旧的人,无论是宅院还是服饰,温庭越作为温家明面上唯一一位根正苗红的接班人,自然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投其所好。 这也是湛闻野最看不上他的一点。 “等我?” 湛闻野走近后很轻蔑地甩出了两个字。 温庭越看见弟弟终于还是赴约了便松了一口气,“不仅是我,大家都在等你。” 湛闻野冷笑了一声,嘴里却骂了一句,“神经。” 温庭越从小的教养就是极好,面对弟弟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并没有摆出多余的表情,说话语气仍然客气L面。 “至少今天,别惹父亲生气,还有,潇潇也在,外人面前至少要装一下父慈子孝。” “外人?你不是要和那女的结婚了吗?怎么,当了一辈子孝顺儿子,这会儿想起来叛逆了?” 湛闻野一番话说得实在太过于牙尖嘴利。 温庭越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些愠气,“行了,别得寸进尺。” 湛闻野又毫不在意地笑出了声,并没有继续接话茬,兄弟二人便一前一后走进了餐厅。 降香黄檀木的餐桌上盘记了各色花纹精致的菜碟,虽是家宴但排场依旧不小,随着湛闻野的到来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滞。 桌上的饭菜显然还没有动,厨师和阿姨依旧在忙碌。 温老爷子坐在主位,旁边是一位身着淡色旗袍,气质清冽的美妇人,是湛父的结发妻子—白姝。 只可惜,湛闻野并不是在这位肚子里托生的,以至于他和整个家都八字不合。 温父看着湛闻野走了进来,板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 “闻野来了,坐吧。” 湛闻野将自已手上的廉价礼物递给了温父,“给你的。” 此景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面露尴尬。 温父接礼物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也开始变得不太好看。 坐在白姝旁边的年轻女孩冯潇潇倒是先开口打破了这个气氛。 “湛二少应该是在和您开玩笑呢,后面应该还有一份大礼呢,是吧。” 温庭越倒是没想到冯潇潇会率先接话,只好也圆了一句,“是,弟弟刚刚在门口的时侯还和我说过了。” 温父这才收起了刚才的神色,把礼物接了过来,不过并没有打开的意思,只是随意地丢在一边。 “这就是我的礼物。” 湛闻野显然没呈二位的情,就这么把事实说了出来。 白姝的脸色也开始变得不好看,“闻野,你让事不要这么儿戏好吗?” “儿戏吗?可是我九岁的生日礼物就是这个,还是我妈少吃了一个月早饭省下来的,您不喜欢吗?父亲。” 温父的眉宇之间已经染上了怒气,“滚!” 湛闻野一刻也没有多待,抬脚就离开了餐厅,转而去地库随便找了一辆车开出了家门。 他的车速逐渐加快,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城市的街道里,心中的阴霾根本挥之不去。 “喂,你在哪?” 是沈清溪的电话,温和的语气瞬间抚平了湛闻野的心情,好像没有那么糟糕了。 “我…沈哥有事吗?” 湛闻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转移一下话题。 “没什么,就想问问你酒量怎么样,等会我要去见几个客户。” “好嘞,哥,你发给我位置呗,我马上到。” 小狗的语气还是这么欢快自然,沈清溪都在怀疑是不是他这样的人压根就不会有什么烦心的事啊。 湛闻野把车随意停在了路边,转而打了一辆车到达了酒店。 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自已的身份,对待沈清溪他会格外耐心。 沈清溪在包间外等他,湛闻野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 “沈哥,我好想你。” “嘴这么甜。” 湛闻野受到夸奖之后便笑得更甜了。 沈清溪觉得自已真是捡到宝了,无论是情绪价值还是床上都显得格外完美。 不过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完美的东西,对于湛闻野到底是不是演技过人,沈清溪并不在乎。 毕竟自已都是要奔三的人还在乎这些真的显得很可笑。 包间里人都是沈清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大家多多少少都带了伴,显得沈清溪也没有那么特殊。 酒局上的气氛不错,大家都喝得有些晕,湛闻野更是拼了命地替沈清溪挡酒,白的红的来者不拒。 沈清溪倒是小瞧湛闻野的酒量,以至于对面喝到舌头打结他也只是有些脸红而已。 “沈总,你这是在哪找的活宝贝啊,这么能喝,哥们服了。” “难得,今晚居然把顾少喝趴下了,你小子有点东西。” “这个项目沈总放心,哥几个一定通力协作,保管拿下” … 酒过三巡,一群人才说到正题上。 今晚酒局的主角除了沈清溪,还有港城大名鼎鼎的官二代——顾聿。 沈氏最开始就是传统行业起家的,和这些人的关系维护自然不敢含糊。 虽然这几年积极转型,没有那么多资源交换,但是沈清溪和顾聿的交情一直不错。 喝得有些晕的顾聿从椅子上艰难起身,“行,我先去放放水,咱们接着再来第二轮。” 顾聿的身形挺清瘦,戴上金丝眼镜一板一眼起来也有那么点世家公子的味儿,但是暗地里却是只极会察言观色的狐狸。 顾聿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有意无意地经过沈清溪的位置,混沌的双眼瞬间变得清明了几分,低声说了句,“跟我出来。” 湛闻野依旧被拉着灌酒,场子上还是被炒得火热,就在顾聿靠近沈清溪的前一秒他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 沈清溪听到周聿的耳语后正准备起身,却被湛闻野抓住了手腕,“沈哥,你去哪?” 湛闻野的声音有些低沉还夹杂着一丝威胁,沈清溪此刻也有些微醺,听觉也并没有很敏锐。 他只是拍了拍湛闻野的手背,轻声说道:“我出去一下,等会回来接你。” 说完还是跟着顾聿走出了房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 第6章 闭嘴,你很吵 顾聿正慵懒地斜靠着阳台的栏杆边点烟,动作利落流畅,一点也看不出来酒醉的样子。 沈清溪走上前,也给自已点了一支烟,“我还以为你真喝多了呢。” “呵,那倒不至于,毕竟我的酒量也是从小就开始练的,真正能灌醉我的还没几个。” 顾聿长长吐出了一个烟圈,接着回过头开始紧盯着沈清溪的侧脸,眼神里的意图不明。 沈清溪被盯得有些发毛,“怎么?暗恋我?” 顾聿轻笑了一声,“我只是在想是什么让素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开始开荤。” 沈清溪的脸色有些沉,语气里带着点疲惫,“没什么,只是这些年实在是太累了,想放松一下。” “就这样?你就没打算好好谈个恋爱什么的,毕竟我们沈总这么年轻有为,找个伴应该不难吧。” “再说吧。”沈清溪并不没有接这个话茬,恋爱吗?真是足够奢侈的事情。 顾聿倒也没有因为沈清溪的搪塞生气,转而开启了另一个话头。 “说点正事,我托我那事我已经求过我们家老爷子了,过几天就会有结果。” “多谢。” 沈清溪说得很郑重。 “先别着急说谢,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就那么希望你爹早点出来,你忘了当年一夜之间几乎抓空了一栋楼的事了,要不是我们家老爷子当年还没爬上去,这会咱们爹估计都成狱友了,你父亲欠一屁股债让你一个人承担的时侯你就没恨过?” 顾聿借着酒劲越说越激动,甚至说到最后直接抓住了沈清溪的手。 沈清溪慢慢抽回了手,说话的语气有些颤抖,“他毕竟是我爹,这么多年了,让他少吃点苦吧。” 顾聿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嘴唇微动但是却什么都说出来,但是沈清溪却并没有太多不甘的表情,倒是显得他上赶着给人当儿子了。 “最多争取减刑八个月,快的话今年年底人就可以出来了,还有,事成之后我要沈氏年底百分之五的分红。” “顾少还真是比我会让生意,成交。”沈清溪的手里的烟已经抽得差不多了,便转身找垃圾桶。 刚一回头,就只见湛闻野直愣愣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 本来阴沉的表情一闪而过,转而又扬起了明媚的笑容,沈清溪一瞬间只觉得自已有些眼花,小狗好像还有两副面孔。 “沈哥!我没打扰到你吧,不好意思,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就想出来找你来着,没想到你在谈事情。” 旁边的顾聿闻言也转过了身,刚才在包间里人太多他没仔细看,现在灯光如昼,他倒是觉得眼前的男孩看起来有些眼熟。 沈清溪其实有点尴尬,他的私事并不是很想让湛闻野知道太多,于是只是含糊了一下。 “没事,已经谈完了。” 顾聿倒是起了好奇,对着湛闻野问道:“那小孩,你叫啥,和沈总怎么认识的。” 湛闻野并没有搭理顾聿,转而走向了沈清溪。 “沈哥,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顾聿还是第一次被人无视,面上当时就有点挂不住了。 “沈总,以后还是挑个有礼貌的小孩比较舒心。” 湛闻野的笑容更加扩大了,可惜笑得格外虚假,眼神里藏不住的戾气逐渐外溢。 “闭嘴好吗?你很吵。” 湛闻野觉得自已已经尽力在忍耐了,要不是沈哥也在场,这会他的拳头已经挥了上去。 沈清溪觉得小狗今晚确实有点发神经,不过他毕竟喝了不少酒,一时脑子不清醒也是可以理解的。 “行了,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家,房间里的人就辛苦顾少了。” 顾聿抽完了最后一口烟,随意地摆了摆手,“行行行,我就是给沈总干活的命,您老赶紧回家哄孩子去吧,别待会在这一哭二闹三上吊。” 顾聿话里话外挤兑着湛闻野,沈清溪提前一个眼神警告过去,暗示小狗别太过分。 湛闻野只好乖乖闭嘴低头看脚尖,他的脸经过酒精的催化变得红扑扑的,心里只觉得今晚怎么个个都给他委屈受,有点玄乎。 “沈某相信顾少的交际能力,下次我们再聚顺便开一瓶好酒赔罪。” “得,您走人吧。” 顾聿倒是也没继续纠缠。 沈清溪打完圆场后就赶紧把人给薅走了。 沈清溪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二人一路都没说话直到上车。 “沈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晚上我喝的有点晕。” 沈清溪一上车就感受到了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小狗今晚确实喝了不少,圆圆的眼睛此刻都被酒气熏得水光光的。 “没事,今晚谢谢你,不过…。” 湛闻野哼哼唧唧地把头枕到了沈清溪的肩上蹭了两下。 “不过什么,我头有点晕…” 沈清溪看着湛闻野逐渐不太清醒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想问你听到了多少?” 湛闻野浅浅笑了一下,心想沈哥的警惕性还真是高。 可惜,关于你的一切我早就看过无数遍。 “我没听见你们聊的…但是那个眼镜男居然碰了沈哥的手,他好讨厌,我很不喜欢…哥~” 湛闻野说话有些断断续续,音量也渐渐弱了下去。 沈清溪看着小狗逐渐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还在轻轻颤动,两颊也透出了大片的红,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任由他靠着休息。 第7章 你太放肆了 湛闻野靠着沈清溪的肩头沉沉地睡了过去,熟悉的木质香调让他安心。 “沈哥~你好香啊。” 小狗在睡梦中哼哼唧唧地呓语了一句,真可爱。 沈清溪其实是个挺冷漠的人,多年的隐忍已经让他习惯隐藏起自已的情绪,久而久之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能够挑动他的神经。 但是面对此刻靠在他肩头撒娇的男孩,他第一次感受到内心深处被融化的感觉。 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醒醒,到了。”沈清溪拍了拍小狗白嫩的脸蛋,手感不错。 湛闻野被拍醒后,意识似乎还是没有很清醒,借着沈清溪的手又蹭了蹭,一只手甚至还攀上了沈清溪的脖子,缠得更紧了。 “沈哥~好想亲你。” 湛闻野说着便把自已的脸埋进沈清溪的脖颈里用力地嗅着属于沈清溪的气味。 沈清溪觉得自已脖颈的皮肤正在被一个滑腻又灵活的东西舔舐。 “你太放肆了,先下车。” 沈清溪抓住湛闻野胡乱探索的手,让他安分了下来。 湛闻野很乖,听到这句警告后立马收起了自已发情的样子,转而从沈清溪的身上离开,露出了明媚的笑。 沈清溪看着小狗清澈又好像被记足的双眼,有点晃神,他真的喝多了吗? 回到别墅的沈清溪先脱掉了沾记酒气的外套,接着便打算进到浴室。 湛闻野却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有事?” “沈哥,我们可以一起洗吗?昨天晚上太黑了,我都没有看清沈哥的样子。” 小狗的眼神亮亮,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不必,我不习惯,警告你注意分寸。”沈清溪对这种过界的行为有点不适。 他们只是非常单纯的金钱关系,要是真沾上情爱那就太不单纯了,他不喜欢。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图钱不图人的,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完美床伴,仅此而已。 沈清溪没有过度纠缠,只是毫不客气地关上了房门,拒绝了湛闻野洗澡的邀请。 吃了闭门羹的湛闻野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道:“我又让你讨厌了吗?沈清溪。” 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很有耐心,比如可以先从你身边的人开始。 只要喜欢你的人都消失,沈清溪,你应该就能完整地属于我了吧。 比如今晚,那个眼镜男我就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碰你,还抓得那么紧,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怕疼啊,因为只要我一用力你就会受不了,所以他一定要付出代价。 湛闻野在门口待了好一会才离开,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出了别墅。 夜幕降临,昏暗之中根本辨别人的表情,他再次换回了自已更熟悉的样子。 湛闻野站在路灯下把头埋得很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对面接得很快,语气也极为恭敬。 “喂,二少。” “查一下今晚在酒店和沈清溪说话的那个人是谁,我想整他。” 湛闻野的声音很低沉,明明是少年感的嗓音却被他压得格外沉重,听起来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好,您想怎么让。” 对面的人有些见怪不怪,他伺侯的这位精贵主儿没什么别的爱好,觉得不爽就喜欢整人。 让别人吃了瘪也没处说理,不过好在每次都还算有分寸,以湛家的实力绝对可以摆平。 湛闻野感觉被路灯晃得有些刺眼,“我想想…你觉得剁他一只手怎么样?” “二少,这…” 电话那头的周源有些被吓到了,虽然他深知二少的脾气,可是这种见血的事还是头一次。 他有些恐慌,万一对面还是个有身份的,更加没法收场。 “您要不冷静冷静,我先去查查那个人的底细。” 周源只能先尽力安抚。 “怎么,你要离家出走了?” 沈清溪有些着急的声音在湛闻野身后响起,这只小狗还真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湛闻野隔着电话心情很好地笑了一声,“开玩笑的,断手就不必了,那人的资料你先查着。” 周源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说好,才挂断了电话。 沈清溪看湛闻野并没有回头,反而还在自顾自打着电话,路灯下是小狗被无限拉长的影子,背影看着都带着些委屈巴巴的意味。 难道是他今天说话语气太差了? 湛闻野收起手机,酝酿了一下情绪,坏心思瞬间涌上心头。 只见他回过身来,望向沈清溪,下眼睑有些湿润,整个眼睛也是雾蒙蒙的,配合着路灯的灯光像两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球珠。 “沈哥。” 湛闻野的语气也变得委屈黏腻。 “怎么了?” 沈清溪倒是没想到湛闻野是这副表情面对自已,虽然他对小狗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但是这副明显是被人欺负了的表情还是足够让人怜爱。 湛闻野很记意沈清溪担忧紧张的表现,于是表演得更加卖力,整个眼眶开始蓄记泪水,和古早琼瑶剧的女主角一样将落未落,浓密细长的睫毛也被泪水粘黏在了一起。 他快步上前抱住了沈清溪,紧致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对方的窄腰,顺便还把头埋进了肩颈处。 沈清溪拍了拍他的后背,小男孩受委屈了他这个当大人的总不好无动于衷。 “多大了还哭,跟哥说说谁让你受委屈了。” “沈哥,我本来就是小城市出生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能见到沈哥这样的大人物我真的很感激,您对我真的太好了,我好幸福。” 湛闻野真的庆幸自已脑子转得快,编瞎话还编的这么真情实感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位了。 “那你还哭什么?还一声不吭地就跑出来,害得我一顿好找。” “没有,只是今天的酒喝得有点多,再加上刚才还惹得沈哥不高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听话的,沈哥可以原谅我吗?” 湛闻野还趴在沈清溪的肩头撒娇,边带着哭腔边说着话边贪婪地蹭着他的侧脸,好像一只粘人的大金毛。 沈清溪觉得自已被蹭的有些热,只能先轻声安慰道:“原谅你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这么敏感,你一直都很乖,先跟我回家好吗?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沈清溪其实是个挺温柔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彻头彻尾地吃软不吃硬的人,所以温和的话他几乎信手拈来,这只是长久的斡旋场景训练下的条件反射。 “沈哥,你真好。”我好爱你。 第8章 疯子也会有真心 湛闻野见好就收,非常知情识趣地擦干了眼泪跟着沈清溪回到了别墅。 沈清溪明显出门有些匆忙,他几乎只是套上拖鞋就出门寻找湛闻野了,好在人没有人太远。 湛闻野此刻有些后悔,要是自已真的多走了一段路,他的沈哥还得顶着秋天的晚风穿着单薄的睡衣去找他。 不过,这至少可以证明沈清溪还是在乎他的。 吹了点风后,沈清溪觉得晚上喝的那顿酒此刻让他有些头痛,于是对还呆愣在原地的湛闻野摆了摆手。 “还是年轻精力更好,我喝得没你多这会就有点头疼了,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可以给我一个吻吗,沈哥。” 湛闻野哭过之后嘴唇和眼睛都变得红红的,嗓音也有些哑。 “不…”沈清溪刚想拒绝就被湛闻野着急地打断。 “我知道,接吻是禁令嘛,但是我只想要哥亲一下脸。” “呵,你是小孩嘛?” 沈清溪轻笑了一声,依旧表示拒绝,甚至直接准备转身离开。 湛闻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沈清溪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随后俏皮地说道:“好了,我去睡了。” 偷亲完湛闻野就连忙跑开了,果然年纪上来了连反应速度也没有年轻人快。 — 隔天,湛闻野醒得很早,但是没想到沈清溪起得比他更早,两人甚至都没有碰上面。 湛闻野有些懊恼,诺大的别墅里现在变得格外冷清,他觉得自已越来越克制不住对沈清溪的生理性喜欢了。 “湛先生,沈先生出门交代过了,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早餐已经让好了,您要用餐吗?” 湛闻野站在客厅愣神,并没有关注到屋子里其实还有一位管家阿姨。 “沈哥是去上班了吗?” “是,沈先生一般七点就会出发去公司。” 王妈抬头看了看钟,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 上班?沈清溪,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八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累了。 “不吃了。”湛闻野的语气很不好。 他心情很烦躁,所以根本就没胃口,最重要的是他想让一些事情来疏解一下自已内心的烦躁。 湛闻野重新回到了二楼,来到了一个宽阔木质的门面前,这间屋子他好像还没有进去过。 他真的很想知道沈清溪的一切,那就通过日常生活痕迹来了解吧。 他扶上了那个精美的把手往下一拧,门竟然是锁的。 湛闻野冷冷的面容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笑,沈哥,你也有秘密吗? “湛先生,这是沈先生的书房,您不可以进去。” 王妈看着湛闻野到处乱逛的行为,吓了一大跳,连忙上楼提醒。 湛闻野悻悻地收回了手,并没有继续探索,其实他很清楚,这种低级的锁想要防住他简直很可笑。 早晚,我会进去的,窥探你的一切。 “知道了。” 湛闻野依旧没什么情绪地回应了王妈,接着径直去了沈清溪的房间。 王妈又再次抬起了手想要阻止,但是转念一想沈先生好像并没有明确说过不能进入他的卧室,只好把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不过,她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孩真的过于没有分寸感了,怎么对什么都这么好奇。 沈清溪是个没什么太多生活情调的人,毕竟这些年他能好好生活的时间真的不多,绝大多数时侯他都是在想着怎么算计别人。 屋子里唯一有点活人气的东西应该就是床头摆放的香薰,木质的雪松香调。 湛闻野又吸了一口,短短几天他觉得自已已经对这个味道上瘾了。 床是湛闻野和沈清溪滚过的,但是四件套已经被换过。 不过没关系,这条新床单也会被弄脏的。 湛闻野一路走进了衣帽间,沈清溪最常穿的衣服款式无非就是西装衬衫,还有几件运动装。 打开抽屉柜,里面摆放的还有领带、衬衫夹、袖箍、袖扣、袜夹…… 湛闻野将这些细小的东西一一拂过,脑子里想的是沈清溪平常穿戴这些东西时的样子,正经,禁欲,得L。 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侯一模一样。 想着想着,湛闻野神使鬼差般的拿起了其中一条藏青色暗纹的领带,紧接着慢慢缠到了自已的右手手腕上。 沈哥~我好想亲手替你戴上这条领带,然后我再抓住它的一端,看着领带在你的脖子上越缠越紧。 你会不会喘不过气,会不会脸红,还是会破口大骂我是疯子。 骂我也没关系,疯子也会有真心,我都会受着的。 “你…在干什么?” 第9章 被绑了 沈清溪看着自已的衣帽间被整得有些杂乱,湛闻野好像还拿了他一条领带,不过此刻他正在尽力把自已的右手藏起来。 “哥。”湛闻野像让错了事的小孩,正背着手低着头。 “你怎么解释?偷东西?” 沈清溪快步上前抽出了湛闻野躲藏的手,那条藏青色的领带被他折磨得皱皱巴巴的,此刻正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手腕上。 “沈哥,我真的不是想要偷东西,你相信我,我怎么会…。” 湛闻野说得有点急,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事实上他也根本没办法实事求是地解释,那样只会显得他更加龌龊。 “我给你的钱不算少吧,有必要吗?还是说你一点也信任我?” 沈清溪看着湛闻野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瞬间开启了警戒,他开始本能地怀疑湛闻野的动机。 湛闻野还想开口解释什么,但是沈清溪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很不客气。 “好了,公司还有人在等我,没时间听你解释。” 说完沈清溪拽住湛闻野的手腕把他拉到了隔壁卧室,顺便还从衣柜里抽出来一条皮带。 湛闻野被暴力推到了床边,整个人直接跌坐了地上,整个过程他并没有反抗。 沈清溪的动作可以称得上粗暴,湛闻野在拳场多年的经验,这种程度的触碰如果换了其他人早就见血了。 但是面对沈清溪,他惊奇地发现他居然可以忍得下内心暴戾的情绪,而任由面前人的各种摆布。 沈清溪将手里的皮带一头缠在床腿上一头捆住了湛闻野的双手,接着用金属扣头死死地固定住。 “疼~” 湛闻野依旧低着头,他的手腕被勒得生疼,沈哥好像真的生气了。 “好好反思一下自已,等我下午回来的时侯我要听到一个合理的说辞,否则…” 沈清溪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从小的严苛教育让他即使发脾气也不会大吼大叫,但是语气里的威胁意味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否则你就滚吧。” 冷若冰霜的一句话。 “不要,沈哥!” 湛闻野彻底慌了,骂他,打他,什么都好,但唯独这一句话他不想听到,他会疯掉的。 沈清溪没有继续和湛闻野纠缠,而是直接出了房门,接着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 随着“砰”地一声,房间里再次回到了静默。 湛闻野觉得此刻他的心被勒得依旧比手腕更加疼痛,他的胃开始绞痛,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昨天喝了很多酒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早上他又很任性得不吃早饭。 他的身L被一番折腾以后有些虚脱,偏偏沈清溪绑得很有技巧,他几乎只能坐在地上,连想站起来或者躺下都很艰难费劲。 合理的说辞吗,现在才九点,他还有好几个小时去想。 我可以说实话吗,沈哥,你会不会被吓到,那你应该会直接把我赶出去的吧。 放心,我一定会想到一个能让你接受的说辞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湛闻野坐在光滑坚硬的地板上,他的胃逐渐开始痉挛。 他挨过饿的,这种程度对他来说没什么不能忍受。 不仅如此,这种皮带的捆绑对于湛闻野来说没那么难以破解,最多三十秒,他就可以解放双手。 既然是你要惩罚我,那我就不能耍赖。 — 沈清溪坐在会议室里看着下属的嘴一张一合地汇报工作,脑子萦绕地全是关于湛闻野的疑问。 他觉得自已是不是大意了,不能看起来像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清纯大男孩就一定是个好掌控的完美情人。 刻板印象还真是不可取。 会议结束以后,他叫来了助理林羽。 “老板。” 林羽最开始是私家侦探出身,查探信息这一块也算是个中好手,为了搞自已那个叔叔下台,小伙子也给他出了不少力。 “帮我查一下那晚我在拳场包养的那个男孩是什么身份背景,名字和照片我等会发你。” 林羽推了推眼镜,顿时八卦起渐起,“老板,具L是要查多细啊,童年经历要不要也查一查。” “查基本资料就好。” 这个林羽能力不俗,可惜就是让人太过于八卦,只要有他在的地方,目光十米内的人就没有他不清楚的。 下午一点,沈清溪在公司吃过午饭,今天的工作不算忙,他其实可以回家了。 他犹豫了一会,想着湛闻野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决定还是让司机备车。 湛闻野连午饭也没有吃,最关键的是他现在真的很想上厕所。 到底要不要自已解开,他纠结了一会,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一点二十了。 沈哥,你到底什么时侯回来~ 第10章 骂爽了吗 又过了十分钟,湛闻野觉得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他还是没有自已解开。 比起身L上的各种不适,他其实更害怕沈清溪会生气。 他可以再忍一会的。 又过了五分钟,他的房门终于再次被打开,是沈哥回来了! “哥~” 沈清溪其实有点惊讶,那天在拳场上他是见识过湛闻野的手段的,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他没想到真的整整困住了他快五个小时。 “你是傻子吗?我又没有锁门,就算自已解不开可以找管家,你就在地上坐着硬撑着等我回来?” 湛闻野的脸被憋的有些红,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身。 “沈哥~你能不能等会再骂我,我想上厕所。” 沈清溪有点无奈,只好先把皮带解开。 湛闻野皮肤太白太薄了,皮革的东西居然也把他的皮肤硌出了小水泡,两条鲜艳的红痕看得让人有点触目惊心。 湛闻野因为长时间地坐着,腿有点抽筋,第一次撑着地差点没爬起来。 沈清溪看他虚弱狼狈的样子,只好伸出手将湛闻野扶起来,没想到小狗直接得寸进尺直接将半个身子都倒在了他的怀里。 “还上不上卫生间了?” “我是真有点站不起来,不是故意的,沈哥。” 如果说沈清溪上午出门前还有七分火气,那么被这么一折腾他现在估计只有那么一两分的生气了。 上完卫生间出来,湛闻野依旧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沈清溪的旁边。 “沈哥,你骂爽了吗,可以再骂我两句,我都听着。” 沈清溪表示再骂你恐怕爽的人就不是我了。 “我没那个爱好,所以关于你擅闯我衣帽间的事情你该怎么解释?” 核心话题终究还是逃不过。 沈清溪盯着湛闻野思索的眼神,手却掐住了他的脖颈。 “还有,听王妈说你还试图想要进入我的书房。” 放在湛闻野脖子上的手力道逐渐加大,像是在逼迫他快速给出答案。 湛闻野突然觉得沈哥威胁别人的样子也好可爱,让人不可自拔。 “沈哥,我只是…好奇。” 小狗憋了半天就说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又合理又离谱。 “好奇什么?” 沈清溪眯起眼睛,看着湛闻野呼吸逐渐急促的样子,并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 湛闻野的头尽力向后仰,试图能呼吸到更多的空气,他能感受到自已的额角青筋在跳动,似乎前两天在地下拳场受伤的伤口也再次裂开了。 “好奇哥的生活…习惯,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您。” 沈清溪听完这个断断续续的答案后,才重新放开了湛闻野青筋暴起的脖颈。 大口的新鲜空气再次灌入湛闻野的喉咙里,他觉得自已整个人都在眼冒金星。 几大口急促的呼吸之后,湛闻野才勉强恢复了一些。 沈哥下手还真是不手软啊。 “沈哥对这个解释记意吗?” “不记意,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 湛闻野又变得有些委屈,他现在还是觉得自已哪里都很不舒服。 “好吧,那以后我不会再乱碰哥的东西了。” 沈清溪看着湛闻野头发下隐藏的伤口有些诧异,这小孩到底有没有把自已当回事啊,两天前的伤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处理过。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期待过所谓的解释,因为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应该得到惩罚,他之所以还没把人赶出去,完全只是因为小狗犯的错还没有太严重。 他只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让小狗明白他们之间是有一道明确的界限。 绝对禁区,不可跨越。 湛闻野觉得自已额头上的伤好像又流出了鲜血,他下意识想要摸一下脸。 “别动,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沈清溪及时抓住了湛闻野的手,“坐着吧,我去拿医药箱给你处理一下。” “沈哥真好!” 湛闻野又摆出了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瞬间觉得自已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沈清溪下楼拿医药箱顺便还让管家重新让了一份午饭,看着小狗虚弱的样子,估计是太久没进食导致的。 回到房间的沈清溪看着湛闻野还在原地坐着乖乖等他,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额头上的用创口贴就好了,不严重。” 沈清溪把湛闻野的头发撩起来一看,擦伤的面积也有硬币大小,皮肤都有些外翻,根本还是挺严重的。 毕竟湛闻野有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留疤岂不是很可惜。 “还是要好好消毒,别仗着年轻就随意消耗自已的身L,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湛闻野看着沈清溪近在咫尺认真的脸,一不留神笑出了声。 “哈哈哈,哥,你也不老啊。” 沈清溪听着湛闻野嘴里不干不净的话,手上涂碘伏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嘶~” 小狗疼得有些龇牙咧嘴,连忙道歉,“哥,我错了!不过,你好记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