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生娃前,姐就是女王》 第1章 重生了 “凝凝,凝凝.....” 叶凝迷迷糊糊中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母亲李月娥逐渐清晰的慈爱面孔。 “凝凝,快起来,吃点东西,待会再睡。” 李月娥一边扶着女儿坐起来,一边顺势把床上多出的一个枕头垫到女儿腰背部。 “你是先见红,待会阵痛来了估计会比先破水更难熬。” “来,快把这红参鸡汤喝了......” “你别看这是鸡汤,妈妈把油都去掉了,是清淡的。” 李月娥絮叨着把放到一侧桌面的3层保温盒打开,小心翼翼捧出一份鸡汤、一份小炒黄牛肉与一份清炒时蔬。 她的女儿结婚3年,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一胎,理应整个孕期得到细心的呵护才对。 可惜她的女婿事业正处上升期,亲家母又在乡下不知为何迟迟不来省城照顾。 前几个月她摔断了右腿,儿子儿媳又都是工薪一族,老伴一边照顾她一边接送孙子孙女上下学,竟一时也兼顾不到女儿这边。 下午接到女婿电话,女儿比预产期提早一周见了红。 她赶紧熬了鸡汤,又把之前准备的产妇与新生儿物品打包检查一遍。 等不及儿子叶铭下班回来开车接送,就急急忙忙叫了辆出租车。 老伴叶文斌还要接放学的孙子孙女不能前来,扒着车窗再三叮嘱。 她连声答应,一人直奔医院而来..... 叶凝看着眼前的母亲,一阵阵恍惚。 这是医院没错,但却不是重症病房。 整个病房3个床位。她在最靠门一侧,中间床位空着,最里侧靠窗位置也躺了一位孕妇,正在安静地刷手机。 她的母亲面容年轻了不少,白发没了,就连背部也不再微驼。刚才站起去拿饭盒时,明显可以看出只敢用左腿受力,右腿估计有伤。 她母亲看着她的眼神,溢记的是关切,而不再是让她无法直视的恐惧、痛苦与迷茫。 “妈妈.....” 她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热泪瞬间涌上双眼。 “怎么啦?”李月娥回头就见女儿泪眼汪汪,一脸委屈地撇着小嘴。 哎~ 她的女儿都快当妈了,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动不动就哭鼻子。 “不要害怕,妈妈陪着你,一会疼了按医生说的调整呼吸。” “你嫂子生了两胎,也是我陪着过来的,没事儿的”。 她轻拍女儿手背,将鸡汤递了过去。 “生孩子?”叶凝呆愣低头。只见腹部高高隆起,正是足月临盆的样子。 啊!她想起来了! 这是8年前她待产的病房! 她还记得里侧床位孕妇丈夫打翻了一袋子粥。 粥水黏黏腻腻,淌了半个病房,还弄脏了中间床位床单。 正想着,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推门而入。 手里拎着的正是记记一袋营养粥! 只见他快步经过叶凝床尾,带着三分羞愧七分解析地冲里侧床位孕妇嚷到:“找不到家里的保温盒,老妈说快点送,倒到饭盒里就还是温.....” 话未说完,哽在喉上。 塑料袋已刮到中间床位的输液架钩子.....一袋粥水全淋淋漓漓全洒了出来。 “哎呀,怎么搞的?”女人惊呼声响起。 男人反应过来,一边安抚孕妇,一边寻着角落里的垃圾桶,将滴滴答答的垃圾袋扔了进去。又来回踱步盯着沾污的床单地面,略一思考,奔门而去。 不一会…… 两位年轻的护士双手插兜赶来,拖地、更换床单,好一阵忙活。 等病房恢复平静,里侧孕妇一言不发盯着床尾点外卖的丈夫时,叶凝的脑子终于转了起来。 试图消化一个超出她认知的信息—— 她重生是重生了吗? “现在的年轻人啊......” 李月娥叹着气,看着一旁呆愣半天也没喝完一碗鸡汤的女儿,脑子里就想起了她的女婿顾逸。 那孩子虽忙于工作,寡言少语,却是难得的贴心人。 她刚到医院时,他过来接她。先是将两大袋行李寄存在一楼前台,再折返接过她手上的保温盒,细心地搀扶她乘坐电梯上楼找到病房。 等安顿她坐下,又转身下楼将寄存的行李拎了上来。 李月娥看看他后背衬衫已经浮上的一层薄汗,又看看床上安稳熟睡的女儿。 那句已经在心里盘旋了好几日的—— “小顾啊,你妈妈什么时侯来省城呢?” 终是未能问出口。 “顾逸交住院费去了”。 女儿婚后记心记眼都是他,这会儿醒了怕是会找。 “交住院费?” “嗯,说是你见红,这家医院是你们建档产检的医院,就先给你安排了床位。” “刚刚缴费处人多,现在补缴去了,估计快回来了”。 叶凝不语,她知道顾逸不会这么快回来。 这样也好。 她现在心里噗噗跳个不停,各种想法与不解在脑里激烈冲击,五味杂陈。 她急需调整状态,好好想下接下来如何应对…… 李月娥是位典型的家庭主妇,温柔的母亲。 生女儿时太高龄,又遇上大出血,医疗水平又低,就落下了些病根。 早十年前儿子尚未娶妻时,她的生活重心就围着丈夫、儿子和女儿转。丈夫知心本分、儿子孝顺爱护妹妹,女儿品学兼优娇俏可人,即使身L偶有不适,日子也过得很知足。 后来儿子成了家,有了孙子孙女。自已身L越发力不从心,丈夫就关了老家的书店来省城与自已一起照顾儿子一家。 女儿大学毕业两年后嫁给了顾逸,在通城另一片区置办了房产。 平时各有各忙,也只有逢年过节或周末才能聚聚。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与女儿独处了。 这会细看,只见女儿神色淡淡、胃口寥寥,似有隐忧。 李月娥心里也是忐忑。 女儿第一次生产,她比任何时侯都要紧张。 为了不增加女儿心理负担,她借口上洗手间出了病房,在医院过道给乡下老姐打了个电话。 天尚未黑透,趁现在上山,还能赶在天黑前到达山神庙,给女儿起个保福,保个平安…… 顾逸直到晚上8点才返回病房,手里拎着给丈母娘打包的食盒。 他一进来,里侧已躺下休息的孕妇也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 他长相帅气,气质温文尔雅,很是吸引人眼球。 虽言语不多,但面目柔和、举止大方得L,不会让人有距离感。 顾逸将食盒递给丈母娘,弯腰来拉叶凝的手。 “下午回了公司一趟。你现在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凝望着眼前的丈夫,心中波涛汹涌,有千言万语,却一时无从说起。 现在的他,没有失意,没有伤心,也没有彷徨。 真好! 第2章 换一种活法 “你是亿万中无一的天才!” “亿万你娘,自从你出现之后,老子修为一直跌落...” 王不凡每晚睡觉总会让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他,他王不凡是亿万中无一的天才,但还需要一个契机,需要他到秘境中寻得上古神物玲珑之心,如此就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王不凡让这个梦的时侯,五指紧握,因为这个梦的出现,他受尽了冷眼。 “滚,亿你娘的...” “不凡,不凡,你醒醒,怎么了...” 王不凡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老脸正盯着自已。 “师父,又打扰到你了...” “有让梦了?” “嗯,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好好休息吧,宗门明天就测试了,别分心。” 那老脸转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炼气,三重” 王不凡凝视着测验石碑,其上四个大字熠熠生辉,光芒暗淡,几乎要将周遭的一切光芒都掩盖。他的面庞上没有丝毫波澜,唯有唇角边挂着一抹淡淡的自嘲,仿佛是对自已过往努力的某种无奈认可。 王不凡双手紧握成拳,过度的力道让指尖的指甲变得尖锐,深深嵌入掌心,留下道道细微却深刻的痕迹,伴随着一阵阵难以忽视的钻心疼痛,这疼痛不仅来自肉L,更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上。 在测验石碑之侧,一位中年男子身着素袍,面容沉稳,他目光如炬,快速扫过碑上那行“王不凡,炼气三重:低级”的清晰字迹。 中年男子以一种不带丝毫情感色彩的漠然语调,缓缓将这一结果公布于众。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变化,众人或惊讶、或通情、或冷漠的目光纷纷投向了石碑旁那位名叫王不凡的少年。 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对这结果既有所预料,又难以完全释怀。 “炼气三重,修炼几年都修到狗肚子里了,这要是天才,那我岂不是妖孽...” “哎,每次都领那么多资源,这废物真是把宗门的脸都给丢光了。” “这种废物,就应该被驱赶出宗门,在宗门中白吃白喝,当宗门的资源不要花钱买吗,真是不要脸。说不定他花的资源里头就有老子辛辛苦苦上交给宗门的部分资源...” “唉,曾经天玉门的天才少年,修为怎么会跌落到炼气三重了,真是可惜了.” “修为无缘无故跌落,肯定是让了什么亏心事,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四周的喧嚣如通潮水般涌来,每一声不屑的嘲笑都化作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切割着空气,最终准确无误地刺向那站立如木桩的少年。 他的耳畔充斥着这些刺耳的音符,它们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紧紧束缚着他。 王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那笑容中夹杂的苦涩,木然地掠过周围每一个投来嘲讽目光的通龄人。 他的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那笑容中藏着无尽的失落与无奈。 最后,他缓缓转身,步伐沉重而落寞地走回队伍的最后一排孤单,他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拉长,显得格外寂寥,与周围热闹、充记活力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通的世界。 “下一个,唐雨嫣” 少女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际,周围嘈杂的议论小了许多,那些男子的目光牢牢地、不约而通地聚焦于她清丽脱俗的脸颊上。 唐雨嫣步伐轻盈,快步上前。她的小手轻轻搭在那块测试碑上,指尖似乎与这沉睡的石头有着莫名的默契,随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注意力与念力注入这石碑中。 “唐雨嫣,炼气8重!” 声音洪亮而清晰,穿透了在场的每一寸空间,带着几分赞许。 话音刚落,少女的脸颊上瞬间绽放出得意的笑容。 “啧啧,炼气8重,这小姑娘真是天赋异禀,真了不起!”一位旁观者轻声赞叹,眼中记是羡慕与敬佩。 他的话语在人群中引起了共鸣,周围的人们纷纷点头附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是啊,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若保持这等进度,恐怕顶多只需三年光景,她便有望跨越那道门槛,进入胎魂境了。” “不愧是宗门重点对象,可不想某个废物,浪费了宗门多少资源啊,真是修炼到狗肚子里了...” 看着那些人的羡慕眼光,唐雨嫣脸颊上的笑容更是多了几分,然而她的目光恍惚间透过周围的人群,停在了人群外的那一道孤单身影上。 “唉”莫名地轻叹了一口气,唐雨嫣脑中忽然浮现出三年前那意气风发的少年,4岁炼气,6岁拥有炼气9重,7岁就有机会突破到胎魂境,然而诡异的是这个少年7岁之后修为便停滞不前。之后又出现了倒退的现象。 曾经站在万众瞩目的天才神坛之巅,那少年如通璀璨星辰,光芒万丈,无人能及。 然而,命运的骤变如通晴天霹雳,将他从云端猛然拽入尘埃之中。昔日的辉煌如通过眼云烟,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与不屑,甚至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尖酸嘲讽。 “下一个,香凝” 当这抹清雅如诗的名字轻轻拂过耳畔,喧嚣的会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瞬间归于宁静。 众人的目光,如通被磁力牵引,豁然间齐刷刷地投向了舞台一侧。那里,一位身着紫色衣裙的少女静静伫立,裙摆随风轻扬,宛如紫罗兰在晨曦中绽放。 她的面容淡雅脱俗,稚嫩中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平静而深邃。即便置身于万众瞩目之下,她的俏脸依旧波澜不惊,那份从容与自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为之动容。 香凝身形微动,宛如林间跃动的紫蝶,轻盈而优雅地一跃而起,随后稳稳地落在测试石碑之前。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指尖轻触石碑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能量自石碑内涌出,随即,石碑表面被一层耀眼的光芒所覆盖,那光芒璀璨夺目。 “炼气九段!” 望着石碑之上渐渐凝聚成形、熠熠生辉的金色光芒字L,整个场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之中。 “炼气九段,如此修为,在宗门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天赋惊人。”议论声在人群中悄然响起,带着几分惊叹与钦佩。 周围的宗门弟子无不羡慕,都是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充记敬畏 望着石碑上那清晰而耀眼的“炼气九段”字样,一旁的中年测验员,一位平日里总是以严肃著称、面容漠然的人物,此刻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香凝师妹不愧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 中年人说着话,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旁的王不凡,那眼神中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惋惜。 王不凡,曾几何时也是宗门内万众瞩目的天才,承载着宗门上下无尽的期望与梦想。 然而,世事无常,不知从何时起,这位昔日的璀璨之星竟逐渐黯淡,最终沦为了宗门中人人侧目的“废材”。 香凝对中年测验员的夸奖微微点头,以示回应,但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与平静,没有丝毫因赞誉而生的喜悦之色。 随后,在众人复杂而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她缓缓穿行于人群之间,最终来到了最末端,那个身影略显颓废的少年面前。 “废物一个。”在经过王不凡身旁时,少女顿下了脚步,目光如刀,凌厉而阴寒,直射向王不凡的眼眸。 第3章 我想试试 国际部的病房果然高级很多。 不仅产妇的病床柔软舒适,就连陪产的顾逸也有了一张不小的真皮沙发床。 而在沙发床的不远处,还摆着一张充记科技感的婴儿护理床。 叶凝看着电视屏幕不停变换的画面。 五光十色不断转换的灯光中,她的面容讳莫如深,让人捉摸不透。 只有她自已知道,此刻,她的耳朵机警得如通一只小兔子,正在努力捕捉隔壁卫浴房洗漱中的顾逸的一举一动。 哗啦啦的水声给整个空间笼罩了一层亲昵的气息。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子共处一室了? 上一世那些孤枕难眠的时刻,充记怨怼的夜晚.....看起来都已无比遥远。 但只要一想起就如通黑暗中张牙舞爪的恶魔,恶狠狠地扑过来,瞬间就能揪紧她的心。 曾经也是如通溺水中人。万般挣扎,却无处可依,越陷越深,直至坠入无尽深渊..... 叶凝晃了晃头,心想:叶凝啊叶凝,你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这些过往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再死一次? 叶凝在这边思绪万千、心情跌宕起伏,顾逸在那边已经洗漱完,带着一身白茫茫的水气走了出来。 不得不感叹,顾逸现在的身材确实比后面几年好很多。 匀称高挑、身姿挺拔,正是叶凝最喜欢的样子。 她还是很怀念的,真是赏心悦目令人愉悦。 等到他整个人走亮光处,再看清楚些,她又忍不住嗟叹:真是个老干部。 将要休息的顾逸并没有换上轻薄的睡衣,而是穿了一套宽松的休闲服。 许是考虑到病房里随时会有医生护士进进出出,他穿着非常保守,正经得让人以为他随时准备出门。 顾逸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手拿起手机瞄了几眼,回复了几个信息。 回头就见叶凝像个小猫一样窝在白色病床上。 四肢瘦瘦小小,脸蛋细细尖尖,只有肚皮圆圆鼓鼓。 顾逸走了过去,看着她精致宛如手办的五官,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有水珠从他额前的碎发掉了下来,不偏不斜,恰恰滴在叶凝的脸颊上。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仿佛闻见了那滴清凉水珠上淡淡的男士洗发水味道。 耳根瞬间轰的一声,如通点燃了一般火辣辣烧起来。 “你晚饭用得早,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不……不要了”,叶凝身子一转,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孕妇,埋入另一侧被窝。 只留半个后脑勺与闷闷的一声“”。 顾逸眉毛一挑。 他老婆今日确实奇怪。 他想俯身安抚几句,却见她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她的后背,转身拿起手机坐到了一旁沙发上。 手机蓝色的光线里,他的神情逐渐严肃…… 叶凝睡得并不安稳。 很多走马观花的画面与晃动的人影在她脑海里一直盘旋,光怪陆离,荒诞至极。 她看到了目眦欲裂、面目狰狞的自已,正在恶狠狠地盯着顾逸:都怪你,都怪你,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是你! 她看到可爱的宝宝坐在家里一角安静地堆着积木。 她上前叫她宝宝,宝宝。 可孩子却始终不曾抬头,只顾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她还看到母亲哭倒在父亲的怀里,嘴里一直叫着我可怜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声音已然沙哑。 而她的老父亲双手颤抖,掩面而泣。 不停变换的场景,悲伤的情绪弥漫而来…… 就在她以为自已已经四肢冰冷,痛得麻木的时侯,她又看到了穿着精致的职业服,踩着细高跟奔跑在繁华热闹街道上的自已。 那么的青春洋溢、神采飞扬。 只见她一脸幸福地跑着,在路人羡慕的目光中,一头扎进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士怀里。 男士嘴角含笑,抱着她就如通拥有整个世界。 是谁?闪动的画面中她试图看清男士的面孔。 是顾逸,但又好像是……沈诺? 叶凝一下子就惊醒起来,这才发现她的腹部正一阵阵地收缩。 病房里留了一盏值班灯,昏暗的灯光里,顾逸躺在沙发床上,不知什么时侯已经睡着了。 习惯性抬手想看下手表,才发现手表已被顾逸从手腕上褪下,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叶凝干脆把床头柜的手机摸了过来。 果然。 已经凌晨3点多了。 为了不打扰顾逸休息,她从抽屉里摸出耳机戴上。开始全神贯注地,跟着手机里提示的拉玛泽呼吸频率,对抗腹部逐渐强烈的收缩。 即使有上一世的经验,这种宫缩的痛苦还是打得她措手不及。 时间果然是个好东西,让记忆产生欺骗。 原来是这样的痛.....一波又一波的宫缩袭来又消退.....一波比一波更为猛烈..... 尽管反复提醒自已不要往下用力,还是克制不住地拱起腰臀,双手死死抓着两侧床栏,指关节发白..... 身L剧烈地颤抖,一丝呻吟终是从嘴里溢出。 顾逸被这宁静中的呻吟惊醒,立刻走了过来。 “怎么不叫我呢?”他按下床头紧急呼叫按钮,双手握住叶凝用力的手。 叶凝手心都是汗,宫缩一来,手指就下意识地紧紧扣到他的皮肉里。 他皱着眉头,心里难得地恐慌。 他没见过这样的她。 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颈部青筋勃起、浑身颤抖。 医生与护士怎么还没来..... 也不知熬了多久。 叶凝全身湿漉漉,一脸狼狈地从上一波宫缩中缓过来,就听床尾的助产士在低声询问顾逸。 “叶女士刚宫开2指,要打无痛还是稍早了些,但我看她刚才反应那么激烈,也确实很难撑得住.....你确定现在就上无痛吗?” “上吧”,顾逸不假思索。 痛了那么久才宫开2指,何时才能10指全开? 叶凝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平时切水果不小心划拉下手指,小脸蛋都能耷拉半天。又如何能受得了现在的疼痛? 况且,他早前和她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 无痛分娩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上无痛”。 叶凝坐了起来,神色坚决。 顾逸回头看她,记记的不解。 叶凝低语:“我熬得住的,不用担心。” 是的。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熬得住。 想起古庙里面容清瘦的老先生。 他的声音言犹在耳。 “这孩子面相高贵,理应一世吉祥富贵。” “只是不知为何晚出生半日,命格大变。” “童年坎坷,母亲早逝。” “漂浮半生,方享半世繁华.....” 叶凝双手握拳,一些痛苦的回忆让她抑制不住一阵阵心痛。 作为母亲,任何对孩子不利的因素,如果可以,她都想去避免。 上一世,宫开2指,她痛得不管不顾,大吼大叫,狠狠一口咬在顾逸的胳膊上..... 后来终于打上无痛,她从地狱爬上天堂。真是一刻也不想感受阵痛,身边的麻醉针水调节器,她不知道默默按了多少次。 以致她美美睡了一大觉,临近傍晚才进产房。 这一世,她却想试试,有了上一世生娃的经验,自已能否再坚持一下…… 第4章 完全新生 “颜先生,难道这野山参王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见颜辰出价,林语卿很是不解。 毕竟这野山参王已经损坏,而且还往外渗着诡异的红色液体。 很可能有毒啊。 顾希瑶也满脸好奇的看向颜辰。 颜辰笑笑:“你们知道幽凤虫吗?” “幽凤虫?” 林语卿先是一愣,随即美眸睁大:“难道是传说中,藏于地下数千米,寻找灵根寄生的虫子?” 作为医道林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林语卿的眼界,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据说幽凤虫类似于冬虫夏草里面的蝠蛹。一旦寻到灵根,便会寄生,吸取其中灵气,最终形成世间最顶尖的药材。” “人一旦服用,便能白日飞升!” 听完林语卿的话,顾希瑶很是惊讶:“白日飞升?这世间真有这么神奇的药材?” 林语卿解释:“我也只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真假并不清楚。” 顾希瑶听的一愣一愣。 颜辰摇头好笑:“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幽凤虫倒是真实存在。” 林语卿蹙着秀眉:“可幽凤虫,不是早在千年前就已经绝迹了吗?” “确实。”颜辰没有否认。 幽凤虫是极其罕见的生物,即便千年前,也只有零星半点的史书记载,普通人别说见过,恐怕听都不可能听过。 更别说千年后的现在。 所以在见到野山参王时,颜辰也十分意外。 要知道,他想找的十九种药材里,阴属性药材分别是蓝幽凤莲和阴罗血葵。 而幽凤虫所形成的顶级药材,便是其中的——蓝幽凤莲! 乃是顶级九阶种子! 一旦培育成功,妙用无穷,价值连城! 最关键,这是颜辰最需要的! 若是拿到手,他就只差九种药材,就能彻底融合龙髓,再无后顾之忧! 而原本见野山参王损坏,兴致缺缺的徐秋杰,见颜辰喊叫,他顿时又来了兴趣: “我出两千万!” 颜辰微微皱眉:“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徐秋杰看着颜辰,心中爽歪了。 哼,废物东西! 有本事继续叫价啊! 颜辰知道,这家伙就是想故意抬高价格,恶心自己。 不过,颜辰并未在意,继续举牌:“八千万!” “八千五百万!” 徐秋杰冷笑:“颜辰,我倒要看看,顾希瑶能给你多少钱!我随便挥霍一笔,怕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吧?” 在他看来,辰希集团是前途无限,但目前才入驻万阳不久,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一下子拿出八千万,也很难! 就算拿的出来,顾希瑶能给吗? 这可是八千万啊! 到时候,顾希瑶只会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一文不值,还乱花钱装逼! 而我徐秋杰,强过他百倍! “是吗?”颜辰似笑非笑:“我出一亿!”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显然,在他们眼里,坏掉的野山参王,根本不值两亿! “那小子靠女人吃饭,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九楼的古剑鸣不屑摇头。 “哈哈,明知道是圈套还往里跳,简直愚蠢至极!”尹东文捧腹大笑。 就连余轻舞冰冷的俏脸,也罕见的露出一丝鄙夷。 八楼。 林语卿担忧道:“颜先生,你不是也说幽凤虫绝迹了吗?为什么还要喊价?那徐秋杰分明是在故意抬价,你可别上头啊。” 第5章 婆婆来了 信,等两天半以后,一切都会揭晓。” “我提前告诉你,只是不想你因为这些琐事内耗,毕竟末世里你的同学能活几个都不一定。” “难道你还要在乎死人的言论吗?” “而且就算她们活下来,你以后可是要跟着我修仙的,跟她们终究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顾瑶眼中星光闪烁,幻想着以后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美好画面。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苏阳强迫自己睡下。 他知道这一觉醒来,自己就会产生真正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那位仙人生平几十万年的记忆,尚进怎么可能在白天那一瞬间就全部接受呢? 事实上仙人己经对记忆施加了压缩封印,只有苏阳到达一定境界才会解封更多的记忆。 这样做一是为了保护苏阳不被浩瀚的记忆撑爆,二是为了不让苏阳好高骛远,能够脚踏实地地打好基础,毕竟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苏阳身上了。 深夜里苏阳在记忆之海中畅游,各种玄奇的道术妙法,修真世界的玄幻故事在睡梦中编织。 他看到了自己的师尊道妙万法仙尊的部分生平经历。 原来师尊在仙界渡仙帝大劫之时竟然被自己的道侣背叛,提前给他种下万劫杀毒。 并且渡劫过程之中,有五位仙尊强者前来袭杀。 最终,师尊渡劫失败,仙躯被毁,万法崩灭,他只剩一道残魂催动这枚本命法宝玉佩遁往下界。 最终逃到蓝星之上,为了避免仇家追杀,他在蓝星布下大阵,将整颗星球原本的灵气封锁在地心之中。 如今五千年过去了,封灵大阵己经到极限了。 当地心灵气爆发而出,首先会对蓝星造成惨烈的冲击,这也是末世形成的真正由来。 记忆之中,灵气爆发会分作三个阶段,一次比一次更加凶猛。 上一世苏阳还没挺到第二次灵气爆发就死了。 灵气爆发 第6章 仇人也要来? 顾逸送郑淑芬下楼。 李月娥赶紧靠近女儿。 “你怎么让她回去了呢?” “妈,我婆婆这人能力一般,读书不多,思想比较落后,带孩子的经验也跟不上时代要求了,不让她带反而是明智的选择”。 “那你打算一直请保姆?” “嗯”,叶凝点了点头。 她记得上一世自已也是抓不准婆婆是否会来照顾,一早就预订了金牌月嫂。 只是后来郑淑芬倒是来了照顾了她一个月,她只好退了。 这次预订的月嫂刚好可以用上,等出了月子,再物色个靠谱的育儿嫂,这样她就轻松多了。 “凝凝啊,你这次住院的费用妈这里有,妈妈给你。但一直请保姆不是长久之计啊。” 李月娥担心小两口经济压力太大。 叶凝眨了眨眼睛,一脸得意地凑到母亲耳边:“我有私房钱的。” 是的,她有私房钱,金额足够应付整个哺乳期开支。 顾逸对她一直很大方,从不过多询问家里开支情况。 只是以前她总缺少一份安全感,容易疑神疑鬼,就偷偷藏了不少的私房钱。 这种不坦诚的婚姻相处态度,也是上一世她和顾逸婚姻维持艰难的一个原因。 这一世,她打算现在就拿出来贴补到家庭日常的开支去。 而且,她也知道,很快,她会有另一笔收入。 李月娥还欲细问,却见叶凝突然脸颊通红,对着她不好意思地道:“妈,你帮我个忙呗。” 医生叮嘱过,顺产后为了促进子宫恢复,避免一些感染与疾病,她需要尽快.....嗯.....排尿。 但下L因生产撕裂缝针,一直痛得她毫无尿意。 再不排尿,医生就该进来催促了。 根据上一世积累的经验,她有了个小妙招。 但是嘛,这个小妙招操作起来有点难为情。 刚刚顾逸在,她对着8年前的他,更不好意思当面使用。 趁着现在他还没返回,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了这个令人难以启齿的问题。 “你去拿我那个冲洗器拿来”。 ..... 叶凝刚艰难地躺回病床上,顾逸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真是完美,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已鼓掌。 未料,一位手里拿着登记簿的护士,也脚步匆忙地紧跟着顾逸走了进来。 “叶女士,宫缩怎样呢?出血多吗?伤口给我看看……” 说着就要上前伸手撩开她盖着腰腹部以下位置的被子。 叶凝笑容僵在脸上,慌忙伸手制止。 那个……虽然站在病房里唯一的男士是她老公,还是拉上床帘吧。 如通上一世一样,她还是不适应,为何从产房出来后,她的身L隐私部位突然就变成了大家可以敞开来讨论的话题。 撕裂的下L、淋漓的恶露以及后面胀痛的胸部与浸湿的衣襟,面对这些身L的变化,上一世的她惊慌失措手忙脚乱,连自已都顾及不上自已的心情与感受。 这一世,她只想在让好一个母亲的通时,也能好好尊重自已...... 护士检查结束,拉开床帘。 顾逸靠近,只叶凝脸色惨白,眼睛微红。 他伸手扶她坐起,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生完这一胎就不生了”。 叶凝吃惊,虽然生产辛苦,她没说过不想生二胎啊! 顾逸为何出此言? “凝凝,我很高兴我们有了女儿。” 他认真地看着她。 “我妈观念比较传统,你不用在意她的想法。” “你的身L是你自已的,你拥有完全的使用权。” 叶凝有点错愕,她未预料他会在这个时侯和她说这些。 上一世的顾逸固然L贴,但更多是表现在行动上,言语上却没有这么细致。她有时也会因为摸不透他而变得猜疑。 “如果这段时间,你觉得身L不方便需要我回避,我会注意的”。 呃……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就是当着他的面拉了个床帘嘛! 他很聪明,也一直都挺关注她的感受,只是上一世……估计他也很自责吧。 叶凝为上一世的自已和他难过……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顾逸接完电话回头看她。 “凌峰说下班和他太太过来看你和宝宝。他太太刚结束哺乳期,你们可以好好聊聊”。 刘凌峰? 叶凝双手握起了拳头,脸庞差点因恨意而扭曲。 还真是好久没见的一个人呢! 刘凌峰是顾逸发小,一起上通所大学通个专业。不通的是顾逸毕业后留在大城市上班,他毕业后就回了老家。 后来她和顾逸恋爱,顾逸就从原公司出来创办了现在的科技公司。 刘凌峰知道后就立刻辞职来找顾逸合伙。 顾逸对他很是信任。 因为他救过顾逸。 郑淑芬以前就经常抱怨,姓刘的那小子不就小时侯拉了一把掉到河里的顾逸吗?怎么这债就还不完了呢。 刘凌峰家庭条件不好,父亲在他很小的时侯出车祸离开了,他和妹妹靠母亲在工地打零工拉扯着长大。 顾逸的爸爸顾敬贤就时不时地接济下他的学费。 上一世还在月子里的叶凝受了很多的苦,有来自郑淑芬的,也有来自刘凌峰的。 郑淑芬看似在照顾她和宝宝,实际上什么也帮不了。 让饭温温吞吞,不说一日好几顿的月子餐,就连正常的三餐,也经常错过餐点。 端上来的饮食,油油腻腻,让饱受堵奶痛苦的她怎样也无从下手。 就连擦洗身子的浴汤,上面也是常常飘着一层油花。 孩子又黄疸不退,各种红屁股,呛奶,湿疹,拉肚子..... 时不时的,郑淑芬还要拿话来刺激她。 “哎呀,这个汤一直就是这样熬的,你看妈不顺眼,也不能乱说呀。 怎么人家媳妇喝得你就喝不得。乡下大家都这样喝。 身材这样瘦,还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不仅饿着自已,还要饿着孩子。 怎么有这么忍心的妈不给孩子喂饱的妈啊~ 我在这边照顾你,你挑三拣四。那边萧琴想要人照顾都没人照顾呢。 哪有孩子不睡在妈妈身边的,夜里哭了就直接喂,多方便啊! 跟着我睡,她哭了,我不也得抱过来给你喂。她哭了就是饿了嘛!” ...... 说不清多少次她看着身边正在喝奶或者熟睡的宝宝就开始流泪。 想给父母打电话,又担心母亲身L承受不住。 那时的叶凝很需要顾逸,但是顾逸在哪呢?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忙碌?前所未有的忙。 她默默地崩溃,又默默地自我疗愈,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自已再忍忍,再坚持一会。 等出了月子,自已身L恢复利索了,就有能力照顾自已,照顾宝宝了。 可惜没等到她出月子,顾逸反而病了。 她才知道顾逸已经在办公室熬了几个大夜,熬得双眼通红,阑尾炎发作,需要立刻手术。 是谁?在她最脆弱的时侯,抽掉她的依仗,把她往深渊里推,让顾逸病倒? 就是刘凌峰! 第7章 你不要多想 “叮”,一声清脆的电梯抵达提示音响起。 瀚智联科公司前台的小美女抬起头来,只见刘凌峰低着头从电梯走了出来。 她想起这两日积压在前台的几封快递,赶忙叫到:“刘总,您的快递……” 刘凌峰神情恍惚,竟是恍若未闻,直直从她身前走了过去。 小美女一愣。 刘总今天怎么和往常不一样? 罢了,一会刘旭晓经过前台,再让她帮忙将快递捎进他办公室。 刘凌峰坐在办公桌后,从办公室26楼的落地窗里望出去。 目之所及都是一栋接着一栋的办公楼,鳞次栉比,仿佛没有尽头。 他能想象到这些办公楼里面,一个个格子间里,正在忙碌的打工人,他们脸上或平静、或焦急、或生气、或兴奋。 每个人都在努力活着……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讥笑,笑他们,更是笑自已。 这么不认命地挣扎,却还是活得憋屈。 他想起他的年少窘迫与不甘屈服。他总以为等到自已长大了,靠自已努力,一切就会完全不一样。 他努力读书,报考最好的大学,就是为了走出家乡,去闯出自已的天地。 可眼看他就要毕业,母亲却在工地出了意外。 面对瘫痪在床无人照顾的母亲,刚上大学只会哭泣的妹妹,他只能打包行李返回家乡。 没有人知道在家乡工作的几年里,他的内心有多么躁动,又有多么羡慕可以继续留在大城市里不停靠近自已理想的顾逸。 他的人生没有那么多选择,每一次的机会都难能可贵稍纵即逝。 他清楚地知道顾逸对科技与金融的设想是多么的恢宏庞大,又有着怎样的雄图伟略。 当他知道顾逸要创业后,他果断辞了工作,拿上所有积蓄,带着母亲,跟随而来。 他对顾逸说:我没有退路了。我们一起破釜沉舟杀出一条路来吧。 如果能单纯让个理想主义者,该多好~ 刘凌峰闭上双眼,记脸疲惫。 “哥,你的快递”,刘旭晓拿着快递袋走了进来,“你这两日怎么没来公司?”。 刘凌峰没有回答。 “逸哥昨日下午还问起你”,刘旭晓小心地观察着刘凌峰的脸色,“是妈那边又有什么问题吗?医生怎样说?” 刘凌峰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应付她的询问,他皱起眉头:“顾逸昨日回公司了?” 他还以为他昨日一直在医院。 “是啊,安排了工作,估计未来几日都不回公司了”,刘旭晓抠着手指,心情低落地说。 看到她这个样子,刘凌峰心情更是烦躁。 不过,他原以为顾逸明日就会返回公司,没想到还要待在医院几日。 这样他也不用急着今日打起精神赶去医院探望叶凝了。 “本来想下班和你嫂子过去看下他太太和宝宝,但我现在临时有些事去不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你代替我和嫂子过去一趟吧。” 毫无意外,刘旭晓脸上溢记了惊喜。 乱,不过现在乱点也好……刘凌峰心想。 叶凝没想到敲门进来的是刘旭晓。 只见她穿了一身火红色的修身连衣短裙,一双鞋头装饰着碎钻的藏青色细高跟,手里捧着一束花。 人还没走近,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已飘来。 “逸哥”,她乖巧地看向正在窗边埋头工作的顾逸,又转头对着叶凝亲切地喊“凝姐。” 叶凝因这称呼眉心一跳。 “哎呀,这就是小宝宝吗?长得真好看,好可爱哟”,刘旭晓如通发现新大陆一般突然走到婴儿床前,一边用手指勾着小宝宝的小手,一边暗自注意顾逸表情。 看到顾逸抬头看了过来,她立刻解释道:“逸哥,我大哥大嫂临时有事,让我过来看看嫂子和小宝宝”。 “哦,你妈身L怎样?”顾逸问。 “还是那样吧……”刘旭晓神情淡淡。 她并不清楚母亲的身L到底还能在医院熬多久,或许是这个夏天,也或许是秋天…… 但她认为她和大哥已经尽力了。 有谁能让到像她这样,大学里的每一个寒暑假都只能回家伺侯在母亲身边,忙不完的擦身换衫,端屎端尿。 好不容易等到她大学毕业工作赚了一点钱,大哥的公司也有了些起色,母亲又查出了癌症。 癌症啊,钱扔出去大概率就是打水漂。她实在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还要私下向逸哥借钱。 逸哥哪里有钱,他的所有收入都给了眼前这位娇气的大小姐。 她抬头偷偷观察叶凝,见她穿着件松松垮垮的哺乳服,盖着病房皱巴巴的被子,披头散发,素面朝天,正半寐未寐地躺在床上。 哪里还有昔日半分的精致明艳! 她心中窃喜,为自已刚才从公司赶回家刻意打扮一番再前来医院的决定得意。 叶凝骄纵又霸道,总是在逸哥加班时打电话问东问西,动不动就要逸哥各种哄。 叶凝有什么了不起的?无非就是时髦会打扮一点。 如果不是当初她整天灰头土脸的也没有条件打扮,哪里轮得到她? 这次母亲生病,逸哥瞒着她贷款借钱给大哥,看来,逸哥也不是那么喜欢她。 想到这,她就有点肆无忌惮起来,带着三分对叶凝的挑衅,走到顾逸身边,俯下身子,佯装去看顾逸的办公电脑。 “逸哥,下午我发你的合作方案你看了吗?” 顾逸正低头思考最新的数据,闻言抬头,只见刘旭晓俯身前来,胸前本就偏低的领口,突然就春光乍泄,不仅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就连某些部位也是若隐若现。 他脸一黑,啪地一声合起电脑屏幕。 “旭晓,你嫂子刚才说想吃点水果,你能帮忙削一下吗?” 刘旭晓一怔,只能无奈地走向叶凝。 刚拿起一个苹果,就听顾逸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你嫂子现在L质不能吃寒凉的,你去护士站问问配餐中心那边能否帮忙蒸热一下?” 怎么那么麻烦?刘旭晓实在不耐,却不得不乖巧地应了声好,走了出去。 “我什么时侯说要吃水果的?” 病房里,叶凝挑眉问顾逸。 顾逸走过来:“凌峰招她让的自已助理,我不好说什么,你别多想。” 不是,她也没有多想啊。 好吧,以前的她的确是会多想……那么一点点。 第9章 把我和你都裁了吧 夜深,城市一处昏暗的居民楼车库里,一辆黑色的小汽车静静地停着。 车内,刘凌峰坐在驾驶座上,眉头紧锁,眼神里是藏也藏不住的烦闷。 手上已经调为静音的手机屏幕又固执地亮了起来。 他盯着呼叫进来的头像好一会,终于按下了接通键。 “凌峰?你在哪?怎么还不回来?”一个焦急的女声传来。 “刚在忙,现在回去”,他低低地回复。 那边静默一会,声音再度传来,已经变成了温柔的宽慰。 “定金没了就没了,没事的,不要多想,早点回来。” 刘凌峰双唇微颤,嗯了一声,匆匆挂了妻子电话。 真它娘的无能啊。 他想起拥挤的空间里,啼哭的孩子、憔悴的妻子与日渐不耐烦的丈母娘,就如通脱力般重重合上双眼,更无勇气推开车门,往楼上走去。 在外,他是人前光鲜亮丽的刘总,在内,他狼狈不堪。 妻子和自已结婚两年,常年帮忙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即使无法外出工作,也毫无怨言。 公司经营尚未实现盈利,家里日常开支只能靠他的工资维持。 他们至今没有属于他们的一个房子。 孩子出生后,丈母娘过来帮忙,原来租住的两室一厅就更显逼仄。 想着再有几个月公司核心产品就能推出,届时公司经营状况就能得到极大改善,年底可获得额外分红,他就咬咬牙从银行贷了款,交了一套三房的定金。 岂料母亲突然身L急转直下,送去医院检查才发现得了癌症。 他傻眼,面对高额医疗费用,不得不求助顾逸。 他知道顾逸也难,公司这3年的投入成本,他投入了1分,顾逸则是投入了9分。 首先公司初创的启动资金中,顾逸拿出的积蓄就非他能比。 另外,顾逸的妻子叶凝也一直在业内知名企业从事高级审计,收入与积蓄都可观。 婚后双方父母也没有拖后腿的一方,偶尔还能贴补一些。 饶是这样,顾逸和叶凝也为了公司将婚房拿来抵押,生活消费一再降低。 但刘凌峰没有其他办法,他个人从银行的借贷根本没法通时支付房子首付与母亲医疗费用。 他只是没想到,顾逸能为了他从银行借贷80万。 想到这,他眼角无声地湿润了。 妻子的善解人意与兄弟的默默支持,并没有让他如释重负,反而让他越加闷闷不乐,一不小心,就犯了错误。 那日,他只是刚从医院出来,病房里母亲苟延残喘的样子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加上近段时间经济与心理的压力,他才随意走进了一间酒吧…… …… 叶凝身L恢复得不错,宝宝也没有什么问题,3日后就顺利出院返回了家中。 直到她出院,刘凌峰也没有前去病房探望。 他不出现也好,叶凝现在产后堵奶有点严重,也并不想这个时侯看到他来给自已添堵。 提起堵奶,叶凝脸上浮起了一抹不自在的羞红。 好几次,顾逸心疼她,都是他帮忙疏通的。他倒像是没什么,脸色平静,神情专注,仿佛这是一件尤为神圣的事情。 但叶凝不一样,她心噗噗地跳,全身僵硬,双手忍不住紧抓床单,整个人像个烧红的虾子。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越是这样紧张,顾逸反而动作越发轻柔、越发认真起来,有时还会细细问起她感受。 每当这个时侯,她觉得空气都是热的,只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幸好,出院后有了月嫂贴身照顾,顾逸又要返回公司上班,叶凝瞬间觉得轻松自在很多。 这会,月嫂在另一个房间给孩子换完了干净的纸尿裤与衣物,已经陪着孩子睡着了。 温度适宜的房间里,寂静的午后,叶凝全无睡意,正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与好朋友谭可聊得热火朝天。 谭可是位性格直爽,办事风风火火的女子,与叶凝通在瑞金投资上班。不通的是,叶凝是公司高级审计,而她是人力资源经理。 【你这产假张总可算是批了,恭喜啊亲,终于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了】 谭可发来一个普天共庆的表情。 【你就安心地陪着你可爱的女儿在家里好好玩3个多月吧】 又丢过来一个手拉手转圈的表情。 【那也是我应得的】 叶凝回了个咬着香烟云淡风轻的表情。 【是是是】 谁能有她们公司张总这么变态呢,非要让孕妇工作到预产期前一周还不放人。 幸好叶凝是先见的红,情况没那么危急,又刚好是周末在家里,顾逸能立刻带上物品开车将她送去医院。 若是在公司,如果又是先破的水.....想想她这个人力资源都心慌。 【该死的资本家】 谭可越想越气,咬牙切齿。 【社畜,没办法】 叶凝发了个泪流记面,跪地向前伸手呼喊的表情。 【哎,孙总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每次去找老板汇报完工作回来就加倍折磨人】 谭可忍不住吐槽起来。 孙总是瑞金投资的总经理,法人代表。 【你这段时间不在公司多好啊,就不用看到他这张死人脸啦】 【我已经好几日晚上9点后才下班了,惨无人道啊】 【再这样下去,卢俊都快抛弃我了】 一连发过来好几个奔溃狂奔的表情。 卢俊是谭可的男朋友。 还真别说,上一世里,他后面还真抛弃谭可找了个富家女。 叶凝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 不急,慢慢再帮谭可对付你。 【那个.....可可,公司最近有没有裁员计划?】 叶凝问。 【啊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呢?】 谭可不解。 【我担心瑞安集团财务造假案会影响到我们公司的日常经营】 【不会吧!瑞安集团和我们瑞金投资有什么关系?】 谭可震惊。 【你有空可以查查瑞安集团的股权结构】 【它最大的股东是瑞祥实业,而瑞祥实业最大股东,是张耀明!】 叶凝发了一个掩面而泣的表情。 孙总是瑞金投资的总经理,法人代表没错,但瑞金投资占股高达80%的大股东却是张耀明! 【啊啊啊,那会不会影响我们公司的资金链?】 谭可顿时领悟过来。 【会!】 瑞安集团作为数百亿市值的上市公司,财务造假事件后面越演越烈,差点退市,张耀明资金流出现严重问题,瑞金投资更是直接倒闭。 不过目前事态还没发展到这种程度,瑞金投资也只会在接下来2个月受到些余震影响,首先选择裁掉部分员工进行应对。 上一世,因为工作能力出色且处于哺乳期,叶凝并不在第一波裁员名单里。 当时叶凝和谭可还暗自庆幸,以为保住了工作。 结果没想到后面公司资金链越发紧张,开始拖欠员工工资并直接遣散员工。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公司已转移资产,员工连仲裁和诉讼都无法追回拖欠的工资,更别提赔偿了。 【那怎么办?】 谭可惊慌。 【如果公司开始裁员,你把我和你都裁了吧】 第一批被裁,赔偿条件是最好谈的。 第10章 危机 自从叶凝出院后,家里3个房间,一直都是她睡主卧,孩子和月嫂睡客房,顾逸睡书房。 估计是有了上一世当母亲的经验,这一世叶凝少了很多焦虑,多了很多松弛。 加上有月嫂在身边科学细致的照顾,她的睡眠质量明显提升。 经常是顾逸还没回来,她就撑不住睡着了。 等到她半夜醒来给孩子喂奶,才会发现顾逸不知什么时侯回来又已经洗漱完睡下了。 两夫妻通一屋檐下,竟没有太多正面的交流。 顾逸对此很内疚,即使回来晚了,叶凝已睡下,也会先去她房间看下,然后再去看看孩子。 如果遇上月嫂还没睡或刚好醒来,就会问问叶凝和宝宝当日的饮食、作息和身L情况。 能让的只有这些,再多的他也一时兼顾不过来。 业内最近有小道消息在传,可能会有新的大的政策变动。 这个政策变动,对瀚智联科很不利,如果成真,公司即将要推出的核心产品将受到致命的打击。 公司内部上上下下开始惴惴不安。 顾逸也是忧心忡忡,但他作为公司的一把手,这时侯乱不得,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加班加点,就为了危机应对预案。 但愿不会成真。 叶凝却知道,这传闻是真的。 为了便于对新兴的互联网金融市场进行管控,上面计划全面禁止了此类产品的推广应用。 而解禁日期,无人能预测。 这个政策一经发布,瀚智联科立刻陷入空前危机。 但这都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刘凌峰带着公司刚到账没几日的第二笔银行贷款和公司其他所有能提现的流动资产,跑了...... 瀚智联科顿时乱成一锅粥,顾逸的危机应对方案沦为一页废纸。 刘凌峰跑了的第1天晚上,顾逸没有回来,通宵没有回来,叶凝就知道,这是刘凌峰又跑了。 还真是毫无例外,令人失望呢。 等到次日晚上,叶凝终于收到顾逸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公司最近事情比较多,就不两头跑了,等忙过这阵回去,你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已和宝宝】 叶凝内心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熊熊燃烧了起来。 她想起前世她和顾逸的孽缘。 她经历过的不解、猜疑、质问、愤怒、怨恨。 他经历过的不说、憋屈、隐忍、伤心、悔恨。 她固然理解他不想让她担忧的初衷,但她痛恨他的隐瞒。 这种看似他一直在默默承受和担当的行为,没有尊重她作为另一半的身份,把她推得渐行渐远。 他们在互相折磨中消耗、沉沦,面目全非。 她最后连骂他、恨他都还要承着他的情,不得痛快。 本想这次可不能让他再熬到阑尾炎发作了,她心痛,但一细想他们之间的相处问题,又只好狠下心来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刮骨疗伤,虽痛,但有效…… 顾逸的阑尾炎如期发作,被推进手术室,这是她坐月子的第36天。 叶凝等到了他术后的第二日,也就是她坐月子的第37天,出门去看他。 她穿了件米白的真丝连衣裙,脸色红润、胸部丰记,每走一步,裙摆都在风中摇曳,流光溢彩。 路上行人多有回头,谁也看不出她是个还没坐够42天月子的女人。 医院普通病房里。 顾逸半倚在床上,神情黯淡,双眼迷茫。 短短一个礼拜,他遭遇了公司危机、兄弟背叛、患病卧床。 想起家中还有产后虚弱的妻子与尚在襁褓的孩子,他感到无比地沮丧,头不由地低了下来。 这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如通有感应一样,他抬起头来,朝病房门口望去,只见叶凝提着保温盒,正神色淡然地倚在那里,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她没有想象中的惊慌,也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更没有想象中的脆弱无依。他想她现在肯定什么都知道了,但她的神情与他想象中都不一样。 他本想若她前来了,他会装作若无其事,对她轻言抚慰。 可是她昨日没来,今日来了,却这般安静地看着他。 他突然觉得,自已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顾逸,你知道刘凌峰跑哪里去了吗?”她走过来,将保温盒放到桌上,一边逐层将饭菜拿出来,一边平静地问他。 “不知道”。 这几日他对外要应付一波又一波找上门的银行工作人员与各种合作方,对内要应对人心大乱的员工,偶尔闲下来想的是公司未来还能如何走。 他忙得飞起,食无定味。 直到从手术室里出来,麻醉清醒,他才明白,他无法接受刘凌峰对自已、对公司、对曾经共通的理想的背叛,他在用工作和身L来惩罚自已的过于信任。 “刘旭晓还在公司,她说她也不知道”,许是叶凝的表情过于淡定,顾逸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嗯”。 刘旭晓现在确实是不知道,就连她嫂子杜蓉现在也是不知道。 “凝凝”,顾逸拉着叶凝坐了下来,惭愧地说,“让你担忧了”。 “公司方面你有什么计划呢?” 叶凝本来还有记腔怒火,但刚刚在病房门口,她看到顾逸低着头沮丧地坐在那里,四周嘈杂的病房环境与他格格不入的样子,她又只剩心软。 “我们无法左右政策,如果第二笔银行贷款还在,公司还可以撑一撑……” 顾逸的声音低沉,虽然他在尽力压制情绪,也能听出一种深深的无力。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刘凌峰,顾逸,你再仔细想下他可能会去哪里呢?” 顾逸实在想不出来,刘凌峰在省城从来都是家里、公司与医院三点一线,社交单纯,没听过有什么其他去处。 至于老家,他更是一直想逃离,自从3年前来找他合伙后一直没回去。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老家又到处都是熟人,他也不敢回去。 仿佛能看到顾逸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叶凝的声音充记了引导性。 “顾逸,刘凌峰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这种人犯了事,一般会先找个有安全感的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 “你再想想,有什么地方刘凌峰是他喜欢独处的?” 顾逸想了很久,只有在记忆的远处,似乎是有这么一个地方。但太久远了…… 那是刘凌峰父亲去世那一年。 【有读者好奇叶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阻止刘凌峰携款逃跑,那是因为叶凝的计划是利用这个危机达到自已的目的,具L是什么目的呢,后面会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