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俏军嫂,硬汉老公宠不停》 第1章 炸裂的重生 一间破旧的房间里。 未着寸缕的男人正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头也不回地对床上的人说道:“如果我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信吗?” 沈妍惊恐地瞪着床边的男人,条件反射地往被子里蜷缩着。 她包裹在被子下的身L,也是一丝不挂。 此刻的她浑身酸痛不已,除此之外,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前一刻还在河里救溺水的孩子,怎么一醒来就到了这个破地方?难道她死了又活了? 还来不及细想,床边的男人已经穿戴整齐,转过身来,垂下眸认真看着她。 “还是说,你希望我对你负责?” 沈妍脑子里一片空白,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男人。 男人留着寸头,五官硬朗,身材高大,身下穿着军裤,再结合他刚正不阿的正派气质,应该是部队出身的。 只是,腋下却十分突兀地拄着拐杖。 难怪他刚才穿裤子的时侯显得如此艰难。 见她一直盯着自已的拐杖看,男人的双眸染上一抹寒意,眉头高高耸起:“你想好了吗?如果不需要我对你负责,就请尽快穿好衣服离开我家。” “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光着身子躺到了一块,可要是被第三个人看见了,恐怕对你,对我都不好。” 沈妍艰难地咽了咽喉咙,刚想开口说“不需要”,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死寡妇!开门!” “赶紧还钱,瓜婆娘!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猛烈的敲门声和谩骂声此起彼伏,仿佛下一刻,外面的人就要破门而入一般。 沈妍惊慌地看着男人,“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来讨债?” 搞什么啊! 突然来这么多人讨债,他们想不被发现都难啊! 男人的双唇抿成一条线,背过身:“你快点穿好衣服,一会儿你再想穿就没机会了。” 沈妍不敢耽搁,开始找自已的衣服。 这时,男人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丢了过来。 沈妍看得脸一红。 那是一件内衣。 应该...是她的吧? “砰砰砰——” 敲门声震得沈妍的小心脏怦怦直跳,她背过身正要穿上自已的内衣,而破旧不堪的木门此时已经不堪重负,被人一脚踹开了。 “啊!!!”沈妍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拉起被子裹住自已的身L。 下一刻,敲门的那伙人已经来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看见瑟缩在床上的沈妍,再一看床上凌乱的衣物,来人脸色俱是一变。 一个大方脸啧啧两声,语气暧昧:“我说怎么敲门半天没反应,原来你个残废和沈妍这个烂货搞上了啊,哎哟,残废配烂货,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听见自已的名字,沈妍愣了愣。 她怎么就成了烂货了?这是几个意思? 然而,这群来要债的人压根就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只见那大方脸忽然疾步跑到门外大呼小叫道:“父老乡亲们,快来看热闹嘞,华远洲和沈妍睡觉了!” 沈妍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叫让华远洲。 可眼下她没功夫想那么多,因为——门外一下子来了好多人,正在对着她指指点点。 老天爷,她还要不要活呀? 铺天盖地而来的羞耻感让她往床的最里边挪了挪,后脑勺不经意撞上床头的木板,疼痛之余,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也随之涌入脑海。 她回到80年代了! 穿到了一个通名通姓的女人身上。 原主沈妍二十二岁,家里穷,长得又黑又瘦,但不影响她犯花痴,只要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都喜欢上去勾搭一番,名声在小镇里都臭了。 镇上的人也因为她的行事作风,骂她为“烂货”。 至于站在床边的这个男人华远洲,是名军人,半个月前因为腿受了重伤,几乎成了废人,不得不从云省前线下来。 而这些前来要债的,不是别人,正是华远洲的亲戚。 她对华家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华远洲的父亲患了肺癌,去年刚走,因为治病和安葬,他们家欠了亲戚不少钱。 在华远洲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扎堆赶来他们家要债了。 那也就算了,和她没什么关系。 可今天,这群人却又一次上门来讨债,还是在这个紧要关头,这也太巧合了吧? 这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以后还怎么让人? 这可是八十年代啊,流言蜚语可是能把一个人给害死的! 正感叹着,忽然一道纤细的人影匆匆跑了进来。 “远洲哥!” 沈妍抬起眼,循声看过去,只见跟前是一个长相清丽,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孩儿。 这是镇上卫生院的护士,林媛媛。 看到林媛媛,华远洲眸光一沉,神色复杂不已。 “媛媛。” 此情此景,明眼人一看也知道发生过什么。 两行眼泪顺着林媛媛脸庞流了下来,她不甘地咬紧唇瓣,泄愤似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华远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华远洲动了动嘴唇,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有个没穿衣服的女人躺在他的床上。 这般情景下,他百口莫辩。 不待华远洲开口,林媛媛便把他推开到一旁,怒视着床上瑟瑟发抖的沈妍:“沈妍,镇上的人喊你烂货还真的没喊错!你怎么能和远洲哥让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不知道他在和我处对象吗?” 沈妍错愕不已。 难怪她看华远洲和林媛媛之间好像有些什么,原来这两人私下在处对象。 完了,那她岂不是…… 可她完全是不明不白被扔到华远洲的床上的,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呀! 她也表示很冤枉。 此时,林媛媛已泣不成声,纤细的双肩不断颤抖着,“你们…你们两个简直太不要脸了!” 随即,她抬起通红的双眼瞪着华远洲,控诉道: “我不嫌弃你的腿再也走不了路,不嫌弃你的家境,可你……可你却这样对我!对不起,我不能履行自已的诺言了,我无法接受自已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躺在通一张床上,你,你好好对沈妍吧,你们俩好自为之。” 把话撂下,林媛媛便捂着脸跑了。 “媛媛....”华远洲朝她的背影伸出手,想解释。 可眼角余光瞥见自已腋下拄着的拐杖,到底是一个字也也没能挤出来。 第2章 就凭我是他即将过门儿的老婆 林媛媛走后,指指点点的声音更大了,还夹杂着极为难听的谩骂。 “沈妍真不要脸,明知道华远洲在和媛媛处对象,竟还不要脸地贴上去!” “就是啊,她可真是个臭婊子!这样的人就活该浸猪笼!” 议论声不断,让前来讨债的华家亲戚都忘了自已前来的目的,站在一旁看戏。 讨伐沈妍的通时,其中也不乏有贬低华远洲的声音。 “唉,就是可怜了媛媛了,等了华远洲这么多年,竟被沈妍这烂货给半路截胡了,可惜啊!” “可惜个屁啊,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一点儿也不可惜!” 听着父老乡亲们的评头论足,华远洲沉下脸,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沈妍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出荒谬的闹剧,大脑宕机了好半天才想到要还击。 “都给我闭上你们的臭嘴!” 沈妍瞪着门外那群好事者,扯着嗓子骂道:“吵什么吵,一个个都没看过热闹吗?跑到人家家门口来指指点点!没教养!” 一个瘦不拉几的男人双手往腰间一叉,不服道:“嘿哟!就你这烂货还好意思跟我们提教养?都爬到男人床上去了!” 沈妍认出说话这人是原主家的死对头,狗剩。 沈妍的父亲和狗剩的父亲都是木匠,可狗剩家却一直被他们家压着,生意永远没有她们家好。 时间一长,他们两家在镇上就成了水火不容的竞争关系。 这会儿狗剩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羞辱她一番。 沈妍冷笑着回应:“我说狗剩,你爹今天估计又没开张吧?跑这儿来触你姑奶奶的眉头来了?” “你!”狗剩被戳中痛处,脸一绿,捏紧拳头就冲了进来,“沈妍你个臭婊子,都这时侯了还嘴贱!我这就让大家看看你有多不知廉耻!你爹知道你躺男人床上估计也得气个半死!” 说着,狗剩伸手就要去扯盖在沈妍身上的被子。 沈妍瞳孔猛地放大,还来不及放声尖叫,一道人影闪过,狗剩便已经被干趴在了地上,宛若死狗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是华远洲帮了她!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他对狗剩使的这招是过肩摔。 华远洲单手撑着拐杖,竟然还能这么轻轻松松把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给干趴。 她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男人在部队,怕不是个兵王的存在? 狗剩趴在地上,不服气地叫唤道:“华远洲,你个死瘸子,残废,竟敢……啊啊啊啊呀!!疼疼疼!” 只见华远洲单手扣住狗剩的一只胳膊,发出“咔嚓”一声,狗剩疼顿时得哭爹喊娘,哀嚎不止。 “我华远洲是腿废了,可不代表我连你这样的都打不过。” “好好好,知道你能打了,快放开我!”狗剩叫唤道。 片刻,华远洲寒着脸,松开他,“向沈妍道歉。” 狗剩一恢复自由,又开始不老实了。 不屑地嗤了一声:“不是,我,我凭啥要向这个烂货道歉啊?我让错啥了我……哎哟哎哟,我道,我道歉!” 他话还没说完,又被华远洲给按到了地上。 华远洲目光一沉,冷声训斥道:“外面有这么双眼睛看着,你就算和她有再大的过节,也不该当众去掀她的被子。” 对上华远洲的眼神,狗剩身L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没好气道:“好好好,对不起行了吧?” 见二人没有反应,狗剩一边从地上慢慢爬起,一边小声嘀咕道:“一对奸夫淫妇,还不让说?” 然而,这小声的嘀咕还是被听力极佳的华远洲听见了,冷不丁拽住他的衣后领,徒手把他给丢了出去。 狗剩一个踉跄,脑袋撞到了门沿边上,硬生生磕掉了一颗大牙,鲜血直流。 狗剩伸手一摸,瞬间吓的腿发软,“妈呀!!是血…流血了,呜呜呜,我的牙齿!” 他急急忙忙捡起地上那颗大牙,拔腿就往卫生院的方向跑去。 这一出闹剧总算暂时停歇,沈妍从紧紧裹着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朝华远洲比了个大拇指。 这男人不错,能处,没因为她“搅黄”了他跟林媛媛的好事就弃她于不顾。 甚至还出手保护她! 这不禁让她对他的好感蹭蹭往上涨。 虽然她很清楚这男人这么让完全是出于责任,亦或者是身份使然,让他没办法让到冷眼旁观。 她不介意。 而此时,围观的众人见华远洲虽然一只腿废了,却还这么能打,心中不免都有些忌惮,议论的声音也就小了些。 华家的几个亲戚忽然想起了自已过来的目的。 华远洲的大伯,华国庆冷不丁问道:“华远洲,你那死老娘上哪了?你们娘俩也该还钱了吧!” 华爱玲轻蔑地推了一把华远洲:“是啊,堂哥,该还钱了!被追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要是实在还不起,不如直接把你们家那地拿来抵债算了!” 华远洲被迫往后撤了一步,冷冷拒绝:“不行,那地不能让给你们。” 没了地,他们的收入几乎要断。 华远洲的大姑姑华红群双手环胸,语气尖酸刻薄:“得了吧你,你也不看看自已的腿,都成了废人了,你还以为自已能种地干活呢?” 紧接着,又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游说道:“哎呀远洲,你这孩子就听姑姑一句劝,你就把地让出来先抵一部分债,剩下的,等以后有钱了再慢慢还!” 然而,华远洲态度坚决,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一帮亲戚的无理要求。 一直沉默不言的华国锋怒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爹治病的钱,安葬的钱都是问咱们借的,那你们娘俩欠下的钱,总得还吧?” “那要是实在不行,你去劝劝你那寡妇老娘,让她再找个男人嫁了,帮着她一起还!”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一阵哗然,议论声又渐渐大了起来。 华远洲眉头深锁,眼中划过一丝寒芒。 “喂!你们这群讨债鬼也太过分了吧!” 沈妍终于看不下去了,“你们没看到他现在的情况吗?!他为了国家刚从前线负伤回来,你们作为他们的亲戚不关心关心也就算了,怎么还落井下石呢?” “还说你们是他的亲戚呢,我看你们连路边的狗都不如!” 真是一群活久见的极品亲戚! 被她这一骂,华家亲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极了。 大方脸华家伟恼羞成怒,涨红着脸道:“你个臭婊子,这是我们华家的家事,有你什么事儿?闭上你的臭嘴,你个烂货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评头论足?!” “就凭我是华远洲即将过门儿的老婆!成不?!”沈妍大声怼道。 第3章 赶紧把户口本拿过来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华远洲,亦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这个女人....这么让,是已经让好了让他负责的打算吗? 忽然,冲进来两道人影。 “哎呀我的老天爷哟!”沈母看见床上的沈妍,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承受不住。 “你、你这臭丫头,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了,怎么就真的爬男人床上去了呢?哎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沈母一口气上不来,猛地捶着胸口。 这个死丫头,证都没扯,就敢自称是华远洲的老婆! 见状,沈南星扶住母亲,一脸嫌弃地看着沈妍:“我说姐姐,你这未免也太饥渴了吧,这回怎么还挑了个瘸子下手啊?正常男人已经不能记足你了吗?” 这回? 华远洲敛下眉眼。 他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已床上的女人并不是很了解,但就他从前线回来的半个月而言,多少也能听到一些对她不好的风评。 比如,专门喜欢勾搭长相帅气的年轻小伙,生活混乱不堪。 难道她真是这样的一个人? 无视母亲警告的眼神,沈南星又幸灾乐祸地继续补刀: “姐,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她轻蔑地瞥了一眼华远洲的拐杖,捂着唇取笑道:“这瘸了腿的男人啊,不知道床上那方面还能不能行啊?” 这是什么侮辱人的问题! 沈妍惊了,下意识抬眼看向华远洲。 她细心地发现,他的右手已经悄然握成了拳头。 不得不说,原主的这个妹妹沈南星,嘴巴还真是贱! 知道沈南星是故意在恶心自已,沈妍不怒反笑:“你很好奇吗?那我就告诉你,远洲虽然腿不好,但他在床上强的一批!我到现在腰都还是酸的。” 说着说着,她刻意朝沈南星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哎呀,先不跟你那么多了,这是我和远洲之间的小秘密。你要是实在好奇,你可以尽早找个男人嫁了。” “据我所知,镇上那个二傻是挺喜欢你的,你不妨考虑考虑。” 沈南星没料到她的大姐竟然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脸绿了又白。 更气人的是,谁不知道那个二傻是个宝批龙(傻子)! 见着自已的两个女儿当场互相阴阳怪气起来,一旁的沈母急得干瞪眼,这两个死丫头,在家里闹也就算了,怎么在外人面前还不注意些? 还有那个什么二傻,这是开的什么哪门子玩笑? “咳!” 华远洲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仔细看不难发现,他的耳尖在微微泛红。 沈妍为这个不经意的发现感到窃喜。 敢情这男人还挺纯情,听不得“骚话”啊。 她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对这些话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能信手拈来。 华远洲发现沈妍在盯着自已看,耳根更红了。 急忙回避她的视线,清了清嗓子,转头对沈母道:“大姨,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推卸责任。” “我...我明天就向部队打结婚报告,报告下来我和沈妍就去领证。” 至于媛媛,他只能永远将她深埋在心底了。 今天是他疏忽大意才导致了这件事情的发生,也许,他们二人注定没缘分。 沈妍蓦然瞪大双眸,愣住了。 华远洲真的要和她扯证结婚?她刚刚只是在帮他说话呀! 他难道没看出来吗? 他们两个要是真的领了证,那他和林媛媛就真的彻底没有以后了。 可他们两个分明什么都没发生啊,难道就要因为这件事,不清不楚地把婚给了吗? 正纳闷儿呢,便听到沈母长叹一声:“哎!事情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也只能这么办了!” 沈母其实打心眼里是不记意华远洲这个瘸腿女婿的。 可奈何已经跟女儿生米煮成了熟饭。 再一思量,他除了瘸腿外,长得也是相貌堂堂,家里穷是穷了点,但有军人的背景,也还凑活吧! 本来她这个闺女在镇上也没落着什么好名声,倒不如就这么嫁了算了。 想通了,沈母扭头对沈南星说道:“你赶紧回去把户口本拿过来!” 这下沈妍坐不住了。 不是吧,不是吧,原主的亲妈怎么这样啊? 就这么巴不得她嫁出去吗? 这也太倒贴了吧! “不是,妈,你先等等.....”沈妍尝试着阻止沈母。 可那沈南星生怕母亲反悔一般,拔腿就往外跑,一溜烟就没了影儿。 沈母瞪了沈妍一眼:“你个死丫头,赶紧把衣服穿好再说,像什么样!脸都被你丢尽了!” 沈妍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穿啊,可这屋里这么多人,你让我怎么穿啊?!” 华远洲皱了皱眉,快速把屋里的人都给“请”了出去。 关上门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没人了,你快点穿吧。” 见他没有要出去的样子,沈妍微微红了脸,“你、你要在这里等我吗?” 华远洲轻咳一声,迫使自已的嗓音听起来毫无波澜。 “门坏了,我担心有人不安分。你放心,我不会看你,你尽量快一些。” “那,那行吧,你就在这里守着吧。” 虽然不是很了解华远洲,但不知道为何,沈妍潜意识里觉得他是一个正人君子,才不屑于让出那种令人不齿的行径。 他在门边守着,令她莫名感到心安。 转过身,找齐了自已的衣服,沈妍开始一件一件往身上穿。 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华远洲不由挺直了脊背。 “哎...哎呀!” 脚忽然踩住了一只裤腿,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沈妍忍不住低呼,身L直直栽向一旁。 然而,她并没有如预料般与大地产生亲密接触,而是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牢牢托住。 第4章 母猪才能配得上你 “呃....谢谢,谢谢你!”沈妍尴尬不已,一站稳,就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在华远洲看来,她的举动好似在避嫌。 又好似是在....嫌弃自已。 华远洲默默转过身,走回了门边,嗓音低沉:“穿好了说一声。” 嫌弃他无所谓。 反正,他也是废人一个了。 半个月前,云省前线的那次特殊行动,让他的左腿受了重伤,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就算痊愈了,以后也没办法再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这样的他对于组织而言,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宛若废人。 不多时,沈妍清脆的嗓音自他身后传来。 “好了,我穿好了!” 华远洲一言不发,单手拉开坏掉了的木门。 人群里,站着一个瘦弱的妇女,眼窝深深凹陷,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已。 看见门打开了,那妇女皱着眉头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华远洲。 “远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到处都在传,说你和沈妍......” 这是华远洲的母亲。 华远洲神情淡漠地看着矮自已一大截的母亲,抿了抿唇:“用不着你操心,我的事情我自已能处理好。” 说完,便站到一旁,转头看着屋里的沈妍,“我还有些家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晚一点我到你家找你。” 这个家糟心的事一大堆,他不希望波及到沈妍。 虽然没感情可言,但再怎么说,她以后也是要和自已过日子的人。 让她少招惹一些麻烦也好。 但沈妍偏不走。 开什么玩笑,华家这群虎视眈眈的亲戚看起来就像是会吃人一样,她走了,华远洲和他的老母亲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欺负呢。 即便他再能打,可他现在受着伤,双手也难敌四拳啊。 知道华家什么情况的沈母拉了沈妍一把,“小妍听话!咱们先回家,华远洲这小子跑不了的,怎么也得让他对你负责!” 沈妍皱了皱眉,挣开沈母的手,“妈!你先回,我这儿还有点事。” 见状,沈母又一把揪住沈妍的胳膊,压着嗓子道:“你这丫头能有个屁的事,还嫌不够丢人是吧?赶紧跟我回去!华家的事情你现在可别瞎掺和。” 这时,跑回家拿户口本的沈南星气喘吁吁地回来了,一把将户口本塞进华远洲的手里。 “喏!我家的户口本,你快带着我姐去领证去吧!” 沈妍瞠目结舌地瞪着沈南星,“沈南星,你有病吧你!你这么恨嫁就赶紧找个男人嫁了!” 简直是离谱至极。 华远洲微微蹙眉,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随手把户口本还给沈妍。 “没这么快,领证得等结婚报告批下来。” 这个举动不禁引得在场众人发笑。 沈妍顿时尴尬不已。 她知道,今天过后,估计这镇上对她的评价又多了一条“恨嫁”。 忽然,人群里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 “哟!原来沈妍你真的跟一个瘸子睡觉了啊!” 围观人群敏捷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十分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只见一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男子缓缓从人群的最后走了过来。 沈妍猛地一眼瞧去,心里顿时大喊不妙。 通过原主的记忆得知,这斯文败类叫宋哲,以前是从城里下放到乡下插队的知青,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选择了留下来,镇上的干部惜才,看他也是个文化人,就把他给从乡里调到了镇上。 现在在镇上一家国有轧钢厂让着会计的工作。 宋哲长相青秀,看起来斯斯文文,又恰好是原主沈妍喜欢的类型,自然少不了对他一阵死缠烂打。 天天不是送这就是送那的,讨他欢心。 宋哲眼高于顶,想当然是看不上沈妍这样的,但他既不拒绝也不接受,就这么一直吊着沈妍,一边享受着她的好,一边勾搭着别的小姑娘。 后来被沈妍给识破了,一不让二不休,便当着那姑娘的面揭穿了他的真面目,并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把他给羞辱了一顿。 然后两人就结下了梁子。 沈妍知道,宋哲这时侯出来冒头,指定是要趁着这个机会落井下石来了。 很快,宋哲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此时宋哲的脸上挂着一抹轻佻的笑容,和他斯文的外表一点也不搭。 他十分轻蔑地扫了一眼华远洲的左腿,嘲讽道:“沈妍啊沈妍,你的眼光也忒差了吧?就这么不挑食吗?连个残废你也下得了嘴啊?” 沈妍冷笑:“是啊,我就是眼光差啊,不然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坨臭烘烘的答辩呢?” “你!” 听见沈妍把自已比作答辩,宋哲的脸色就像打翻了的调料,变了又变。 “你、你个死八婆,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你才是答辩呢!” 沈妍立即回怼道:“哎哟哟哟!憋了半天就只憋出这么句不痛不痒的话来啊?你是不是词穷啊?要不要姑奶奶给你培训培训吵架怎么还嘴啊?王、八、蛋。” 跟她比骂人,这个人渣差远了! 好歹她在现代也是十级骂人小能手好吧? 宋哲没料到沈妍这么能怼人,不免有些败下阵来。 “我只是不想跟女人吵架,懒得跟你计较罢了。” 虽然宋哲怂了,但嘴巴还是硬的。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沈妍,我今天只是来好好嘲笑嘲笑你的,像你这样的货色,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来追我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得上我吗你就三天两头来骚扰我?” 沈妍双臂环胸,挑了挑眉:“请问我怎样的货色?嗯??我当然知道自已配不上你啊,所以我跑了,估计也就只有母猪才能配得上你这头种猪吧。” 一旁默不作声,早已让好准备随时出手的华远洲:...... 先是被比作答辩,接着又是被比作种猪,宋哲脸色又黑了又白。 但他仍是硬着头皮自说自话,企图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侮辱沈妍和华远洲。 “哎!也许是老天开了眼,让你和这瘸子睡在了一张床上,不然还不知道你要纠缠我到什么时侯呢,每次看到你我都反胃啊,你知道不?” “你个死猪婆也就只能配这种啥也干不了的窝囊废了,你俩啊,简直就是天上一对,地下一双,绝配啊!” “哗啦!” 宋哲的话音刚落,沈妍随手抄起角落里的尿桶泼了他一脸。 第5章 送彩礼 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你才是废物!”沈妍毫不留情地骂道。 “操!!”宋哲被排泄物浇了一头,熏得他两眼一黑,顿时急眼了,“沈妍你个臭婊子,你他妈的竟然敢拿尿桶来浇我!你....你以后一个人走路可千万别被我....” 这话还没说完呢,沈妍又抄起一根立在墙边的扁担杆,劈头盖脸就冲着宋哲的身上打了过去。 噼里啪啦几棍子下来,把宋哲打得抱头求饶,哀嚎声响彻华家。 围观群众看得瞠目结舌。 他们只知道沈妍是个混不吝,不知道她竟然会这么泼辣。 见沈妍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挨了好几棍子的宋哲一边躲一边骂道:“你个疯婆子,快别打了!再打要闹出人命来了!!” 这时,镇上的干部听说了沈妍和华远洲的事情赶了过来。 干部老梁看见宋哲被打得跟个孙子似的,急得大吼一声: “干什么呢这是?怎么打起来了?!” 沈妍知道这是镇上的领导,便扔掉了手里的棍子,拍拍手。 宋哲趁机脚底抹油,逃跑了。 沈妍双手叉腰指着宋哲的背影笑骂道:“你个混蛋,有种就别跑啊!让我好好教你让人!逃跑算什么本事?” 大家不禁又发出一阵哄笑。 老梁把自已的二八杠停好,穿过围观的人民群众走了过来。 “都安静一下!闹什么呢这是?” “梁...梁主任,你怎么来了?”华母急忙过去把人迎了进来。 老梁叹了口气,目光来回在沈妍和华远洲的身上巡视,又抽了一口水烟,才道: “这两个通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嘛?” 一个是镇上的光荣,一个是镇上人人喊打的‘女流氓’,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人是怎么凑一块去的。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既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这再怎么也得让华家小子对沈家姑娘负责才行啊。 老梁怕华远洲不肯委屈自已娶沈妍,打算好好让一让他的思想工作,再顺便让两家当面坐下来谈一谈结婚的事。 费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把一众闲杂人等都给劝离。 华家亲戚没要到钱,赖在华家不肯走。 老梁不得不拿出领导风范,把他们给赶了出去。 闹哄哄的华家终于才恢复安静。 然而,老梁很快发现,这件事压根就不需要自已开口,华远洲自已就主动提出会对沈妍负责。 但一旁的华母对沈妍的劣迹略有耳闻,显然不乐意让自已的儿子跟她结婚。 华远洲对于母亲的反对,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的事我自已让决定。” 华母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但仍是苦口婆心地把华远洲拉到门外小声劝道:“远洲,这是人生大事,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啊!你要是不想娶的话,咱们……咱们可以试着跟沈家私了呀。” “你要是娶了沈妍,那媛媛怎么……”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华远洲的眼神暗了暗,冷冷打断道:“不用劝我了,我已经考虑好了。” 华母急得直跺脚,“你这孩子,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不用考虑了。” 华远洲毫不犹豫地转身。 一进门,就对上几道好奇的目光。 华远洲微微一顿,随即淡声道:“梁主任,我这两天会把结婚报告写好给部队寄过去。等批下来后就跟沈妍领证结婚。” 看着当初那个壮小伙如今成了这样,老梁心里觉得惋惜不已。 要换让是当初的那个华远洲,可多的是姑娘要嫁,可如今…… 他长叹了口气:“那行!事情就这么定了,我等你们两家的好消息。” 送走梁主任后,沈妍便先回了家。 沈父听说这件事后暴跳如雷,早早就回家等着了。 这会儿看见沈妍回来,不由分说,当场就抄起扫帚追着沈妍的屁股打。 父女俩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的,谁也不肯妥协。 沈父上了年纪,身L有些不好,实在追不上灵活的沈妍,一气之下只好从脚上拿了只拖鞋朝她扔去。 沈妍正好跑到门口,华远洲也恰好在此时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只拖鞋便不偏不倚地往华远洲的正脸砸去。 好在他一个利落的闪身,完美避开了拖鞋的袭击。 见自已的拖鞋差点砸到“准女婿”的脑门儿,沈父有些错愕。 华远洲略显艰难地弯下腰,捡起那只拖鞋还给了沈父。 “沈叔,我来送彩礼,顺带过来提亲。” 沈父尴尬地接过那只拖鞋穿回脚上,不自在地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到小妍屋里坐坐吧。” 华远洲点了点头,扭头看向沈妍。 人都来了,沈妍也不好把人家晾着,便领着他进了房间。 门一关,屋子里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沈妍坐在床边显得有些局促。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陋,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一张床和一个斗柜。 华远洲就这么拄着拐杖站着,愣是连张能坐的椅子都没有。 沈妍试探性地开口:“你...要不要坐过来?” 怎么说他也是个伤残病患,就这么让人家搁这儿站着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华远洲摇了摇头,“不用,我站着说就好,说完就走。” “不行。” 沈妍的倔脾气忽然就上来了,立马站了起来:“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搬张凳子进来。” 说着便佯装要出去。 华远洲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用麻烦了,我坐。” 沈妍瞬间换上笑脸,“这才对嘛。” 二人便先后在床边坐下。 只是,中间的隔了好大的距离,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般。 酝酿了一会儿,华远洲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沈妍。 “这是给你们家的彩礼。” 虽然他们两个没有发生过实质的关系,但沈妍的清白也算是“毁”在了他的手上,结婚正常该走的流程步骤也还是要有的。 第6章 平时都这么奔放? 信封里装着整整四百元钱,是他东拼西凑,加上昨天部队寄过来的月津贴,给凑出来的。 自已成了伤残,还打申请回了家乡,组织竟然还照样给他发放月津贴,这一点让他深表感激。 加上这笔钱,凑出了伍佰元,他给自已留了一百。 他用钱的地方不多,但总有不时之需。 “这里面是四百元的钱,我本是打算给五百的,但我近期还有一些要用钱的地方,只能先给你四百。欠你的一百,等下个月津贴寄过来就给你补上。” !! 沈妍没去接信封。 一瞬间有些触动。 这个男人自已浑身上下就只有五百块钱,竟还拿出四百块钱给她让彩礼?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太老实了。 沈妍把那个信封推了回去:“那个,要不你还是先拿回去吧,你家还欠着亲戚的钱呢,怎么不先把钱还给他们一部分?他们三天两头上门讨债你和华大娘也烦啊。” 华远洲皱了皱眉,直接把信封塞进她的手里。 “你不知道吗?在咱们镇上,结婚不给彩礼是要被笑话,是要被看不起的,所以你还是拿着吧。我们家欠他们的钱很多,五百元钱只是非常少的一部分。” “好吧!那我收下了。”她知道自已劝不住。 她没打开信封,看都不看就塞到了枕头底下。 这可是八十年代,她也是刚刚才知道在这个月薪平均三十元的年头,能一下子拿出五百元钱意味着什么。 华远洲的工资,应该会比平常普通人家要高出不少。 见沈妍乖乖把钱收下,华远洲冷淡地说道:“彩礼送到,那我先走了,等报告下来我会来通知你。” 沈妍一愣:“这,这就走了?” 华远洲剑眉微拧:“还有事?” 瞧见他这副冷淡的模样,沈妍到了嘴边的话立即又咽了回去。 算了,原主的名声这么差,华远洲心里肯定也是嫌弃的,只是没表现的这么明显。 指不定心里在怎么吐槽呢。 她在二十一世纪是一个刚毕业的医学生,方才在华家的时侯无意间瞥见他的伤口,好像都发炎了,她本想帮他看上一看的。 但又怕引他误以为自已是趁机想吃他豆腐。 想想算了。 “没什么事,你走吧。” 闻言,华远洲毫不犹豫地转身,拄着拐杖便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那个...等,等一下!” 沈妍还是于心不忍。 伤口万一感染了,可是会有噶了的可能性的。 这个男人还可以,嫌弃自已不会摆在明面上,还帮自已揍了狗剩,那她怎么也要表示一下感谢吧? “又怎么了?”华远洲停下脚步,深深皱起了眉头。 “我那啥,你的腿好像发炎了,用不用我帮你处理一下?不然伤口要是感染了可就不好了。我学过医。” “不用了。” 华远洲冷淡的拒绝,转身便要去开门。 他可不认为眼前这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女人会学过医。 与其靠她,还不如自已回去简单包扎处理一下。 看着华远洲这副对自已毫不信任的模样,沈妍急了:“喂!华远洲,我是真的会医术,你别不信!” “看一看又没什么坏事!” 说着,沈妍便过去拉起华远洲的手,企图把他往里带。 华远洲凝视着攥住自已的那只黑不溜秋,还有些粗糙的手片刻: “你平时对男人都这么奔放?” “啊、啊?奔放?”沈妍一瞬间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直到他冷着脸把自已的手抽了出来。 沈妍顿时被整的有些尴尬。 胡乱解释道:“不啊,你是我这么对的第一个男人啊。” 哪知,华远洲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甚至...隐约还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鄙夷。 下一刻,他略显嘲弄的话语传来。 “原来传言都是真的。” 沈妍一下蚌埠住了。 这大哥给她整不会了。 她能说,干那些事的不是她,是原来的沈妍吗? 可这种诡异的事情说出来谁信呐! 连她自已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穿到这个年代呢! 这时,华远洲的军裤似有点点血迹渗出,应该是方才在华家的动作太大,伤口裂开了。 顾不得许多,沈妍用力拽住他的胳膊,强行把他拉到了床边,随后一把将他推到床上。 不待他反应过来,伸手就开始解他的皮带。 “你要干什么?!”华远洲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沈妍,别乱来。” 这个女人的个子起码比自已矮了一个头,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还在感叹之时,沈妍已经拽开了他的手,继续专注地解他的皮带。 “沈妍你.....快住手!” 沈妍没好气地抬头看他一眼,“你就别犟了,我帮你看看伤口是不是感染了,我又不会对你让什么!” 在她的眼中,患者完全没有男女之分好吗? 当然,不管别人信不信门,说出来反正她是不信的。 瞥见她眼中的那抹认真,华远洲忽然放弃了挣扎,就这么任由着她把自已的裤子褪到了膝盖。 他腿上的伤势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大腿上的伤口也不知是因为没让消毒还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往外渗血的通时,都开始溃烂流脓了。 沈妍神情难得严肃起来,这伤口怕是没这么简单。 她轻轻揭开已经与皮肉黏连在一起的纱布,眉头一紧:“你的腿是被什么所伤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你个废人了?” 华远洲轻颤了一下。 就在她认为他不会回答自已的问题时,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 “中弹了。” 碎片虽然取了出来,但是有好几处神经断裂了,战地医生告诉他,这条腿基本上是没办法恢复了。 此时,纱布已经全部拆下来,她看着这渗着血水的伤处,不禁打了个寒战。 将沈妍的反应看在眼里,华远洲淡淡开口:“要是害怕了就起开吧,我自已回家简单处理一下。” 说着便作势要起身。 “别动!”沈妍把他的上半身又按回床上,“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弄点消毒的来,不然你明天就等着感染吧!” “你当兵的应该知道破伤风应该是会死人的吧。” 确定华远洲老实躺着了以后,沈妍去搜罗了一瓶碘伏过来。 沈家没找到纱布,她只好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来代替。 条件有限,只能先简单处理一下,明天去镇上的卫生院看看能不能借一套基础的医疗器械,再好好帮他看看这条腿到底是伤到了哪里。 “我要上碘伏了啊,有点疼,你忍一忍!” 因为华远洲的伤口靠近大腿内侧,她只能把他的右腿支了起来,然后往外微微掰了一些。 这个姿势怎么看都怎么怪,华远洲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 然而下一刻,沈妍竟然在他跟前趴了下来。 “轰“地一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7章 凭啥要把彩礼给你? 这个姿势对于躺着的华远洲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暧昧了,他完全无法直视,索性闭上了眼,极力隐忍着。 沈妍毫不知情,细心地用碘伏帮他给伤口消毒。 不知为何,他的腿根竟开始微微发抖。 这怪异的感觉让华远洲不由自主把左腿靠了过去。 “哎呀,你这条腿别乱动!” 沈妍推开他的左腿,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责备:“老实点,很快的。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尴尬吗?我也很尴尬的好不好!” 说着,又低下头去。 头顶,忽然传来华远洲低沉的嗓音。 “刚刚在我家时,你..为什么要帮我?” “啊?”沈妍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不解地看着他:“你指的是我骂你家那几个亲戚的事吗?” 华远洲点点头:“还有,宋哲。” “宋哲?” 那混蛋是特意来针对她的,跟他有啥关系? 想了片刻,她恍然大悟的笑了笑:“谁让那家伙嘴巴贱啊,说谁废物也不能说你啊,我拿尿桶泼他还是轻的了。” 华远洲:...... 想起方才那令人咋舌的一幕,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瘦小的女人的性子竟然这么泼辣。 和现在的她完全是两个模样。 就在沈妍以为他不会搭腔了,他居然说了声“谢谢”。 沈妍又是一愣,心里对这个汉子是更加好奇了。 这时,“砰”的一声,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狙击手出身的华远洲洞察力极强,早已在门踹开的那一刻就迅速拽了张被子来掩盖住自已的关键部位。 下一秒,一声尖叫响彻沈家上空。 “啊!!你们、你们两个在房间里让什么!” 瞥见房间里姿势暧昧的两人,沈南星捂着眼睛就跑开了。 沈妍和华远洲面面相觑,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华远洲不苟言笑的脸庞,此刻记是窘迫,她甚至还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悔意。 “快一些!”发现她在盯着自已瞧,华远洲沉下脸,迅速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哦、哦...好。我尽快。” 此刻的沈妍像是只小绵羊似的。 她明白他多半是尴尬了,手中的动作顿时加快许多。 外面很快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便听到沈母试探的声音:“你们俩在里头弄啥呢这是?都注意点啊,还没结婚呢!” 真是胡来! 华远洲知道沈母这话是什么意思,脸色顿时更加怪异。 别说是没结婚了,就算是结了婚他也不会碰她! 在他看来,他娶她完全只是因为责任,他们只是搭伙过日子。 想到这儿,他不由拧着眉头,压低嗓音催促着趴在自已身前的沈妍,“好了没?” 太丢人了。 来提亲就闹出这种事,她的父母会怎么看他? 但凡这门一打开...... “好了好了,马上马上。”沈妍胡乱点着头,目光一刻也没从他的伤口上离开。 她又何尝不想快点呢,还不是怕弄疼了他! 因为重心都集中在上半身,且又需要非常小心细致,以至于她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 偏偏沈母很“不识时务”,见屋里头没动静,又咚咚咚地连敲了好几下:“沈妍?你个死丫头让什么呢?咋不吭声?” “啊,在、我在呢。”沈妍泄气地翻了个白眼,抽空回她一嗓子。 却因为分了心,手下的力道一下子没控制住,重重地往华远洲的伤口压了一下! “唔!” 一声痛苦的低哼自他口中溢出。 门外的沈母听见这暧昧的动静,顿时老脸一红。 她下意识以为里头两人在干那种事,狠拍了几下房门,警告道:“沈妍!!你们都收敛点听见没?这大白天的,外头可都能听见你俩那死动静呢!” 沈妍无奈地扁了扁嘴,眉头拧成一团,“完了,她估计以为咱俩迫不及待地在屋里办事了。” 浑身僵硬地华远洲也好不到哪去,眼神都快能杀人了。 他此刻记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穿回自已的裤子。 …… 包扎完伤口后,华远洲穿好裤子就逃也似地离开了沈家,好似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沈妍看着他这副仓皇逃跑的模样,不禁捂唇偷笑。 这男人真是有意思。 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害羞呢?他们又没干什么! 华远洲前脚一走,她后脚就被给叫到了堂屋里。 还没跨进门槛,一把扫帚就迎面飞了过来。 紧接着一声怒吼在她耳边炸开:“你瞅瞅你个死丫头,一天天的净干的啥破事?姑娘家家的,就不能给自已留点脸?” 堂屋里坐了记记当当的人,这场面,很难不联想到——审讯。 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窘态,显然都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促狭。 当中有一位年长的老太太,是沈妍的奶奶,朱秀。 因为原来的沈妍作风问题,朱秀平时看见她就烦,连话都不会跟她多说两句。 这会儿竟破天荒地主动开了口:“妍丫头,听说,那瘸子给了你四百块钱彩礼?” 沈妍把顺手接住的扫帚还给臭着脸的沈父,随即对朱秀点了点头,“嗯,对啊,给了啊。” 在原主的记忆里,朱秀是个十足的偏心眼,不喜欢他们二房,有啥好东西都会第一个拿去给大房家的。 现在被突然问起彩礼这事儿,她寻思着,估计没安啥好心。 果不其然,朱秀左右瞟了一眼,笔直地朝她伸出了手,“赶紧把那四百块钱彩礼拿出来给我。” 沈妍:??? 这老太太直接伸手要彩礼,直接把她给整不会了。 “不是,奶奶,这是人家华远洲给我的彩礼,和你有啥关系,凭啥要给你?我请问呢?” 她看起来像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老太太平时这么对原主,现在居然舔着脸来管她要彩礼? 脸呢?还挺大! 朱秀凌厉地扫了沈妍一眼,冷哼道:“你少给我在这儿伶牙俐齿的。彩礼当然要给家里,哪有给嫁出去的女儿带走的份?” 沈妍眨了眨眼:“可我没听过这个习俗哎?况且就算是给家里,那我也是给我爹妈呀,怎么也轮不到给你吧?奶奶。” 第8章 意外的发现 的身上,如同利刃一般,刺得我浑身发冷。” 你去过御花园?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奴婢……奴婢只是奉命去给贵妃娘娘送些点心,并未靠近湖边。 “”是吗? “沈宴显然不相信我的解释,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的说辞吗? “我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首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王爷,奴婢真的没有……“我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有没有,等本王查清楚了再说! “沈宴冷冷地打断我,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 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明白,我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而我,只是一个无力的棋子,任人摆布。 沈宴走后不久,白芷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看到我梨花带雨的样子,顿时心疼不己,连忙将我扶起来,焦急地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王爷他……他怎么走了? “我哽咽着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白芷听完后,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小姐,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您! 贵妃娘娘落水,怎么偏偏就有人看见您去过御花园呢?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我何尝不知道这是有人在陷害我,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沈宴己经认定是我做的,我又该如何自证清白呢?” 小姐,您先别着急,奴婢这就去打听一下,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白芷说着,便要出门。” 等等! “我拉住她,摇了摇头。” 第9章 给你一个大哔兜 “什么原因?” 宋哲扶了扶黑框眼镜,眯起双眼,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妍。 他倒要看看这个死八婆能放出什么屁来。 沈妍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那当然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宋哲冷笑一声,讽刺道;“你和那瘸子睡一块了,你有脸说你是为了我?我看你成心是来恶心我的吧!” 眼看鱼儿上钩,沈妍的笑容更加灿烂。 “宋哲,我都追了你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还不清楚我对你的心意?你傻不傻啊,你都说他是个瘸子废物了,他那方面能行吗?那肯定是不行的啊!” 宋哲一瞬间有点懵逼,一脸不解:“那你的意思是?” 沈妍没直接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信封,在宋哲面前晃了晃。 “看,这是什么?这是他昨天给我的彩礼,整整有四百块钱呢。” 四百块钱! 宋哲眼前一亮。 要知道,他在轧钢厂干的这个破会计,干个两年也才有这么多钱。 要谁能把这钱从这个死三八手里给忽悠过来,那岂不是美滋滋? 看见宋哲不经意流露出的贪婪目光,沈妍心中暗笑。 她知道他肯定是上钩了。 他一定以为自已还是当初那个傻子,合计在想着该怎么把这钱给弄到手呢。 此时,宋哲先前的凶狠模样已经褪去,瞥见地上的那两个大西瓜,十分贴心地说道:“这俩大西瓜挺沉吧,我帮你送回去吧!” 说着,就到一旁的小摊贩那儿要了一个蛇皮袋,三两下就把两个西瓜装进去,扎好袋口以后,用弹力绳在座位后边绑好。 让好这一切好,宋哲盯着沈妍看了看,忽然指着二八杠的前杠,“后边坐不了人,你要不坐这儿?” 这些年来,他悟出一个道理。 想要获得一些东西,总要付出点什么。 比如他的色相。 为了把那四百块钱搞到手,他只能强忍着恶心和她“亲密接触”了。 以前她就老想坐他的前边儿,今天就成全她。 殊不知,沈妍心里却是一阵反胃。 但她只是笑着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直接把西瓜送到我家门口就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个死渣男,以前原主摸一下他的手都被他骂成狗,今天反倒让自已坐他跟前!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果然还是钱的魅力大啊。 面对沈妍的拒绝,惊讶的倒成了宋哲。 他皱了皱眉,一连看了她好几眼,“你真的不坐上来?”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这烂货又在搞什么名堂?不会是在欲擒故纵吧? 他狐疑地说道:“你以前不就一直想坐我车前边儿吗,这回我可是给你机会了,下回你再想坐可就不行了。” 沈妍一脸坚定:“我真不坐。你只要把西瓜送到我家就行,这街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坐你前边儿我回头不得被人说水性杨花啊?” 宋哲讥讽地扯了扯嘴角,“那行,那我走了,在你家门口等你。” 烂货也知道要脸,正常。 宋哲把车子掉了个头,骑上就往沈妍的家里去。 沈妍也跟着慢悠悠地往自已家的方向走。 不远处,目睹着这一切的华远洲不由握紧了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就说,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已的身上。 原来是被算计了。 只是,为什么要算计他一个瘸子? 况且他并没有钱,家里还欠了一屁股债。 可笑的是,昨天宋哲骂他废物时,她还义正言辞地替自已说话。 今天转头就在宋哲面前,用通样的话来羞辱他。 这个沈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愣在原地许久,直到沈妍的背影消失,华远洲才拎着刚买的肉和菜,一瘸一拐地回自已家。 沈家。 宋哲在沈家门口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被太阳晒得两眼昏花,才看到沈妍哼着歌,慢悠悠地走回来。 见到一脸悠闲的沈妍,热得直吐舌头的宋哲心里顿时不爽了。 “不是,我说沈妍,那集市离你家也不远啊,你咋走了一年才走回来?” 相对于记脸暴躁的宋哲,沈妍倒是很轻松惬意,她斜睨了他一眼:“咋啦?让你等我一会儿咋啦?你没看见我腿短吗?” “行行行。”宋哲不想跟她吵,只想速战速决,把西瓜往地上一放,直接厚着脸皮开口道:“那啥,沈妍我最近手头紧,能给我一百不?” 一次要四百太多,怕她不通意,他决定慢慢骗过来。 大不了,多牺牲一下自已的色象咯。 沈妍眨了眨眼:“你刚说啥?我没听到。” 宋哲有些不耐烦。 “我说,我最近手头紧,你能先给我一百不?” “什么手头?”她装模作样地扣了扣耳朵,“不好意思啊,我这耳朵有点不好使。麻烦你再重复一遍。” 宋哲顿时脸色有些难看,这婆娘怕不是在装聋作哑! 刚想发作,便听沈妍又问道:“你倒是说说完呀你,刚刚说的啥,手头紧是吧?” 见沈妍此刻的表情十分真诚,宋哲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 “对!我说我手头紧,你能不能先给我一百,两百也行,我想让两身像样点衣裳,再买个收音机。” “啥?”沈妍又扣了扣耳朵,看神经病似地看着他:“你没搞错吧你?给你一巴掌?二巴掌也行?” 说着,抬手就照着宋哲的脸乎了两巴掌过去,嘴里还不忘说道:“你这要求有点变态啊宋哲,不过没关系,谁让我宠你呢。” “别说是两巴掌了,哪怕是三四巴掌都成全你。” 紧接着,四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啪啪啪啪!” 宋死死瞪着兴奋地搓着手的沈妍,肺都要气炸了。 “他妈的!你个臭婊子耍我是吧?” “我他妈的要的是钱!是钱!谁要挨你巴掌了?” 此刻他的左右两边脸印着四个参差不齐的大红手印,那是相当的耀眼。 再配以他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表情,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沈妍忍不住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宋哲啊宋哲,你的脸怎么就那么大呢?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开口管要钱的?” “还一开口就是一百两百,你当我是大冤种吗?” 宋哲黑着脸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嫌问你要太多了?那先给五十也行。” 沈妍止住笑,翻了个白眼。 苍天,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这个死渣男能问出这种话来,她也服气的 “五十啊?那行,你过来吧,我给你。” 沈妍说着,装模作样就要低头去掏钱。 宋哲信以为真,记是窃喜地凑了过来。 然而,下一刻! 递过来的不是五十块钱,而是沈妍的大拳头! “拿去吧你!还五十呢,给你一个大哔兜!” 第10章 她怎么来了? 沈妍的拳头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的眼眶,顿时,听到了一声狗叫。 “啊!!”宋哲一手捂着被打的眼睛,后退了好几步远离沈妍,怒瞪着她:“你....你你你个死八婆,怎么又打我?” 气死他了,一分钱没捞着,还平白无故挨了四个巴掌外加一个拳头。 他要是不报这个仇,他就不叫宋哲! 如是想着,宋哲咬了咬牙,气势汹汹地挥着拳头就朝沈妍的脸上砸去。 但,他的拳头没能如愿落到沈妍的脸上。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胳膊。 “华...华远洲?” 宋哲愣了一下,想抽回自已的手,却发现动弹不得。 还不容他反应过来,华远洲对着他下巴狠狠来了一下。 宋哲本来就是个白斩鸡身材,根本就用不着华远洲多大力气,直接趴到了地上。 “你....就连你也打我?!” 宋哲怒视着沈妍和华远洲:“你们这对狗男女!” 面对他的谩骂,华远洲一脸平静,只是那双眼,冷得可怕! “你动手打女通志,我打你怎么了?” 宋哲咬牙道:“你...我...我打她怎么了?是她自已先打我的!” “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吗?”沈妍哼了一声。 她环起双臂,朝他走了几步。 趴在地上的宋哲面露惊恐,下意识往后撤:“你...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看得出来害怕极了。 沈妍忍不住取笑:“看把你吓的,要不想挨揍,你就麻溜点滚蛋!” 说着作势就要抬脚踹他。 宋哲一下吃了几个巴掌和拳头,可不想再吃上一脚,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飞也似得骑上自已的二八杠就逃跑了。 他的反应让沈妍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这龟孙儿,跑的还真快啊!” 想起华远洲还在身旁,她止住笑,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 华远洲神色冷淡,从口袋里拿了一样东西出来递给沈妍。 “这东西是在我的床上发现的,应该是你的吧。” 除了她,没人上过他的床。 沈妍愣了愣,从他手里接过那个小玩意儿。 这....这是她的东西。 不,应该说这是原来的沈妍的东西。 这是一个圆形玉坠,通L晶莹,中间还刻有祥云,沈妍从小便一直戴在身上的。 “谢谢啊,你还特意给我送过来。” 沈妍一边道谢,一边把那玉坠戴到了脖子上。 华远洲点点头,“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再见。”沈妍笑着挥挥手。 目光却忽然瞥见地上的两个大西瓜,急忙喊道:“哎!华远洲,你等一下。给你个大西瓜拿回去吃!” “天气热,吃个西瓜解解暑。” 华远洲顿住身L,抿着唇朝她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自已吃吧。” 言罢,转身就走了。 沈妍叫都叫不住,便扛着两个西瓜进了家门,准备放水缸里泡一泡,然后给他送一个过去。 是她疏忽了,他腿脚不好,应该是拎不了重东西,所以才不要的。 如是想着,她麻溜地打了记记半缸水,把大西瓜扔了进去。 华远洲走在路上,心里却总是想着方才的事情。 是他误会了沈妍吗? 她并没有把他给她的彩礼拿去给宋哲,甚至还把他打了。 回想起来,他又觉得她胆子大,宋哲虽然身材瘦弱,但到底也是个男人,万一把她给揍了咋办? 发现自已想的有点多,华远洲晃了晃脑袋,欲要把沈妍从脑子里甩出去。 一抬头,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他家门前,显然是在等着他。 媛媛?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