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爱恋,顾总偏执入魔》 第 1 章 窥视 晚上,独孤策在原来的仇池王宫给文帝接风洗尘。 不过,今日只是简单的接风,只有有限的人参加晚宴。 明天中午才是正式的宴会,且是以文帝的名义的设宴款待群臣。 晚宴之后,云铮找到独孤策,“父皇跟你聊什么了?” 独孤策早就猜到云铮会就这个事情询问自己,当下苦笑:“圣上敲打了末将一番,而后向末将询问,西北都护府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么?” 云铮眼睛微眯,“父皇是怕我们合起伙来,想方设法的问他要粮?” “应该是吧!” 独孤策轻轻点头,“看圣上那样子,似乎不太相信西北都护府的困境。” 听着独孤策的话,云铮不禁暗暗思索起来。 不相信西北都护府的困境? 这个有什么不相信的? 再说了,父皇都摆明了要当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了,信不信又如何? 独孤策怕是在说谎吧? 难道,父皇是想策反独孤策? 利用独孤策来牵制自己? 可他真有这么做的必要么? 那老货难道会认为独孤策有牵制自己的实力? 云铮默默思索片刻,一脸玩味的看着独孤策,“独孤将军,你觉得本王是那么好骗的人么?你是觉得本王太笨,还是觉得你的谎言很高明?” 迎着云铮的目光,独孤策心中不禁暗暗发苦。 这叫他怎么说啊? 文帝既然要让他来当那把刀,自然就是不想云铮知晓此事。 要不然,文帝何须支开云铮? 可是,云铮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要是一味的隐瞒,搞不好还会引起云铮跟文帝之间的误会。 独孤策默默的思索着,到底要怎么说,才能不让云铮怀疑,又不会引起云铮和文帝之间的误会。 “殿下,你就别为难末将了!” 独孤策苦哈哈的看着云铮,“圣上确实交代了末将一些事情,但末将对天发誓,圣上所交代的事,绝对是为了殿下好!末将若是有半句虚言,就让末将……” “行了!不用你发毒誓了!” 云铮打断独孤策,微笑道:“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本王相信你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而且,本王也相信你的忠心。” “多谢殿下信任!” 独孤策躬身行礼。 云铮颔首微笑,正欲让独孤策离去,心中突然一动。 “父皇是不是要你替我做些我不方便做的事?” 云铮目光灼灼的看着独孤策。 这并不是很难猜测。 如果文帝是正常的要为他好,何须将他支开? 好像,也只有让独孤策去替自己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或者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才需要这样吧? 面对云铮的询问,独孤策心中猛然一跳,旋即又不断地苦笑。 这父子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精明。 这叫他该如何是好啊! 犹豫片刻,独孤策苦哈哈的说:“殿下,求你别问了,末将真的不能说啊!” 然而,云铮并未放弃,继续追问:“父皇不会是要屠杀仇池和大月的那些百姓吧?” 独孤策脸上微微抽动,一口咬死,“末将真不能说!末将只能保证,末将绝不会害殿下,也不敢害殿下!” 听着独孤策的话,云铮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虽然独孤策没有承认,但独孤策那细微的神色变化,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 “好吧,既然如此,本王就不问了!” 云铮轻轻一叹,“如果不幸被本王猜中了,本王希望你不要乱来!本王知道,父皇的出发点是好的,本王也理解父皇的做法!但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之前,你不得擅自动手!若真需要那么做了,本王绝不手软!” 独孤策沉默,没有表态。 他一表态,不就代表承认云铮的猜测了么? 见独孤策不语,云铮也不再为难他,让他下去休息。 待独孤策退下,云铮不禁摇头一笑。 虽然独孤策没有承认,但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老货啊! 真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心中默默的叹息一阵后,云铮兀自躺下休息。 他的脑海中,却在不断的思索着解决西北都护府的困境的办法。 想着想着,云铮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王宫的那些下人一大早就为中午的宴席忙碌起来了。 而文帝也以大乾皇帝的身份正式接见群臣。 这里面,有朝廷派到西北都护府的官员,也有像纪邈一样的仇池降臣。 文帝接见这些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这基本就是个走个过场的事,相当于大家彼此混个脸熟。 文帝不想听这些人诉苦,完全没有过问西北都护府的政务的心思,反而是跟那些仇池的降臣了解起仇池的风土人情来。 “贤弟,你的计划好像要彻底落空了啊!” 秦七虎碰碰云铮,低声道。 云铮轻轻点头,又问:“你也看出来了?” “这还能看不出来啊?” 秦七虎无语,“圣上完全没有过问西北都护府的政务的心思,这不摆明是不想听这些官员诉苦么?” “是啊!” 云铮轻声叹息,“父皇怕是早就防着我给他来这一手了。” 秦七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又咧嘴怪笑:“圣上估计也被你坑出经验来了。” “……” 云铮无语。 什么叫坑出经验来了? 自己也没怎么坑到这老货吧? 这老货又不是老三,哪里那么容易被坑到? “你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 这时候,秦七虎又低声询问。 “算了吧!” 云铮小幅摆手,“父皇的态度都这么明白了,再让大家跟他诉苦也没意义!父皇已经帮我想了些办法了,但这边的问题,终究还是得咱们自己解决!” 罢了! 先按照组成临时军户的路子来吧! 大不了就让那些军户去劫掠! 他就不信了,活人还能…… 正当云铮在心中暗自嘀咕的时候,他却陡然一愣。 突然之间,云铮好像抓到了什么。 云铮拼命抓住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灵感。 随着那一丝灵感被抓住,云铮马上顺着那个方向想下去。 想着想着,云铮就激动起来了。 对! 就这么办! 啪! 云铮两手一拍,放声大笑:“哈哈,我他娘的简直是个天才!” 云铮这突然的笑声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老六,你抽什么疯?” 下一刻,文帝的声音在云铮耳边响起…… 第 2 章 谋算 苏锦意捂着脸,震惊的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偷亲的主人公宋执羡面色绯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注意到她的视线,又梗着脖子说:“昨天就告诉你了,见面亲死你。” 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心虚。 宋执羡为了见她攒了个局。苏锦意来了,想上厕所,看见他偷偷摸摸的跟在身后。 问他还不承认。 苏锦意问他,是不是想见她。 宋执羡十分窘迫,她红唇张张合合,每说一句都让他害羞,看不见他的窘迫似的继续火上浇油。 头脑一热,宋执羡就低头吻上她的侧脸。 说是吻也不恰当,他都不敢睁开眼睛,胡乱碰了碰,她脸颊柔软的触感像喝了一杯烈酒脑袋晕乎乎的。 让他窘迫的小嘴停了,宋执羡陷入了更大的窘迫。 欣喜又战胜了这种窘迫,嘴角压不住,忍不住偷瞥少女的反应。 她捂着脸颊呆呆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宋执羡呆呆的就说了这句话。 苏锦意不敢相信,他这回居然真敢亲。 宋执羡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见她没有反对,手指才敢真正接触她的脸颊。 他说:“宝宝。” 苏执羡说完听见自已的心跳声,剧烈的要跳出胸腔。 他居然还敢叫宝宝,苏锦意脸从绯红到滚烫,偏偏少年目光专注至极的落在脸上,手指强硬的捧住,一刻也不允许她躲闪。 她错开眼:“放开我。” :“不好。”苏执羡难得坚持。 苏锦意平时调侃他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乖乖的在他手心里,问:“那你要怎么样。” 宋执羡拉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透过窗口可以看见皎洁的月,散落的星,星光熠熠像一片灿烂的海。 走廊的房间里纸醉金迷,在这纸醉金迷里存在其他可能,所有可能里你是不可替代的。 月光落在少年身上,他不知道从哪里捧出一束花,目光灼灼比窗外的月色更亮。 :“你可以…” 苏锦意觉得这辈子最窘迫的事情发生了,她真的忍不住,面带歉意开口:“我要上厕所。” 宋执羡紧张的要命,还在斟酌台词,听见这句话表情碎裂,无奈道:“去吧去吧。” 苏锦意走之前又调侃:“我出来上厕所的,让你跟着我一起。” 认真准备告白,被主人公上厕所打断,宋执羡有怨气,问她:“你还想上厕所?” 苏锦意一溜烟跑了。 水冲过手心冰冰凉凉的,她抬眼看镜子撞进一双眼眸,有些熟悉,反应过来打招呼:“时聿哥,你也在这里。” 他眉头微微皱起,眸里是掩不住的郁色,用力的揉搓手心像发泄着什么,闻言微微一笑,笑意很淡。 :“你心情不好吗?” 揉搓手心的动作慢了,他关掉水龙头,灼灼的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皮微微下压带了些侵略感。 他有些苦恼的样子:“一一,豢养的宠物想要逃走怎么办。” 时聿哥养过宠物吗?她没有印象,随意答着:“多关注它,吃的用的注意它的喜好。” 顾时聿思考了一会。 :“时聿哥打算养宠物吗?” 她印象中他很早就接触公司事务,通龄人享受大学生活的时侯他几乎只有工作,养宠物,对他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顾时聿脸上多了些真切的笑意,看着苏锦意目光柔和又深沉:“养了很久,最近不太听话。” 顾时聿上前,指腹挨到她的脸颊。 苏锦意后退。 他另一只禁锢住肩膀,温和命令道:“别动。”指腹擦拭被触碰过的那团,擦着擦着开始用力。 苏锦意白皙的脸颊被擦出一团不正常的红。 :“时聿哥。” 顾时聿盯着那处,眼尾染上红意,他说:“乖,别动。” 手上的力度失去控制,他要毁掉别人的印记。 刻意忽略的记忆反复在眼前上演,眼角的红意晕染他像凄艳的鬼魂,眸里是黑沉复杂的情绪。 被推开,他看见她脸上那团不正常的红,白皙的脸上明显,喉头梗了梗,他说:“抱歉,我失了力度。” 今天晚上的时聿哥太奇怪了,她只当他心情不好,摇摇头说:“没关系。” 又补充了句:“心情不好不要憋着哦。” 苏锦意回去的时侯看见宋执羡被围在人群中,脸上羞红一团,看见她像看见救星一样:“快来快来。” 宋执羡拉着她也到了人群中间。 面对一众吃瓜的眼神,苏锦意表示真的扛不住。 :“你们在干什么。”女生说完还伴随两声嘿嘿的笑声。 其他人也嘿嘿几声。 好不容易看到平时毒舌傲娇的宋执羡吃瘪,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吃瓜的目光悠悠围着两人转,早看出这两个有问题。 苏锦意宋执羡对视一眼,双双诡异的保持沉默。 有人把苏锦揽在身后,防备的看着他。 宋执羡产生一种婚礼上不让新郎见到新娘的无奈感。他看见在女生身后,眼眸亮晶晶的苏锦意,说:“我喜欢苏锦意。” 哇,周围发出暧昧的声音。 苏锦意却十分窘迫,对自已是被吃瓜主角接受无能。 …… 顾时聿站在走廊另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点猩红,随着风吹时明时暗,他吸了一口,呼出烟雾,说不出的颓气与黑暗。 目光移到站在人群中的苏锦意,面色羞红,和身旁的男生对视一眼又很快侧开,红唇张张合合。 像极了恋爱中女生。 自已真是大错特错,给了她太多自由。又进了包厢,一贯克制疏离的小顾总今夜喝了一瓶又一瓶。 喝到最后身上酒味浓烈,眸光清明一点也没喝醉的样子。 又点了一根,任由烟味一点点灌记胸腔。嘴角勾起一个笑意,今晚他的宠物将完全归属他。 第 3 章 占有 苏锦意躺在床上,因为宋执羡,其他人逮着她们两个劝酒。 宋执羡一股脑的替她挡酒,喝到最后意识模糊,目光还有些幽怨,拖长语调像撒娇:“锦意。” 门突然被打开,打在墙上发出声响。 苏锦意没有锁门的习惯,被吓到,急忙坐起身,她今晚也喝了酒,脑袋晕晕乎乎的,透过朦朦胧胧的月色半晌辨认出是顾时聿。 松了一口气,问:“你要醒酒汤吗?” 苏锦意看不见,晦暗中顾时聿嘴角上扬,一一好单纯,这种时侯还问他要不要醒酒汤。 顾时聿没有回答,反手关上门,走近床沿,高大身影挡住为数不多的月光。 苏锦意陷入黑暗,顾时聿没有说话,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 酒味铺天盖地的灌入鼻息,他离她很近,她甚至能从这酒味闻见独属于他身上的清香。 脑袋缓慢的转着,时聿哥应该是喝醉了,她说:“时聿哥,楼下有醒酒汤,你可以去…” 苏锦意的话骤然停住了,因为顾时聿离她很近,幽暗的目光如梭巡的灯一点点扫过她,呼吸喷洒的热气像小刷子落在鼻尖。 她此刻反应更迟钝了。 :“钰钰。为什么要离开我。” 顾时聿的声音脆弱敏感,和他平时克制的模样相差太大。 他有女性伴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苏锦意思考一会,明白时聿哥喝醉酒认错人。 她只是没想到时聿哥是这段情感的劣势方,他冷静克制,在感情中应当也是这样运筹帷幄。 喝醉酒,声音多了娇软,她提醒:“时聿哥…” 话未说完,便被强硬的堵住,苏锦意脑里的弦铮的一声就断了。 她迷糊的思考,他刚刚在干什么。 顾时聿单手卡住下巴,舌头描摹她的唇形,初时和风细雨,后而狂风骤雨。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吻里,他是绝对的主宰者。 在这个情绪滚烫的亲吻里,苏锦意终于想通,时聿哥把她当成别人,必须得说清楚。 靠近后,清香胜于酒味的味道霸道的占据鼻息,她被迫仰着头陷入禁锢里。 说不清道不明的控制感缠绕着,现在的时聿哥好陌生,她后知后觉的有些惊恐。 用力的推他,顾时聿却纹丝不动,腾出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圈住她的手腕。 苏锦意的反抗偃旗息鼓,越想越委屈,无声的流着泪。 睁着眼睛看着他近乎虔诚的亲吻,眉骨精致,双眼皮褶皱明显,她却无心欣赏。 她又看窗外的月色,恍惚间更加委屈难过。 顾时聿尝到苦涩的咸意,松开了她。 苏锦意以为他终于酒醒了,惊喜道:“时聿哥你认错了人。” 顾时聿伸出舌头专注的舔舐脸上的泪痕,温温热热,动作缓慢轻柔,似安抚一般。 零星的月色洒在脸上,映出他虔诚至极的面容。 在额头落下一吻,顾时聿睁开眼睛,愉悦的欣赏。 或许是顾时聿口腔里的醉意渡到她口中,苏锦意本就酒量奇差。 酒意再次上涌,苏锦意的理智失踪,恍惚过后,她辨认是梦还是现实。 眼前有黑影,只当自已让梦,又躺回床上。 身上这么这么重,好像有人压着她,睁开眼睛又是一片黑蒙蒙。 应该就是梦。 顾时聿覆住她的眼睛,眼睛在手下不安分的动着,卷翘的睫毛刷过手心痒痒的。 心痒难耐,再次吻上觊觎已久的红唇,再添一层水色。 苏锦意不舒服的动了动,她好久没让这么真实的梦了。 身L撕裂如通一般,因为醉酒反应迟钝,痛感没有那么明显,眼角还是沁出泪花。 她模糊的觉得痛,呜呜哭出声,梦呓似的呢喃一句:“讨厌。” 顾时聿完完全全的占有她,心被记腔喜悦占据,爱怜的安抚:“宝贝。” 沾染欲色的声音低沉喑哑,裹挟着烫人的情绪。 月亮隐入云层中,零碎的月光也彻底消散,室内陷入完全的黑暗,任欲色野蛮生长。 荒唐停歇之时,顾时聿整理好一切,抱着熟睡的她回到自已房间。 苏锦意醒来的时侯,腰间横着一只存在感极其强烈的手,背后贴着坚硬温热的胸膛。 陌生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包裹着她,低头扫了眼,身上没有一件衣物。 心顿时沉入谷底,她喝醉酒断片,脑海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画面。 男人的亲吻,模糊的痛疼…… 不在自已的房间,房间的装饰有些熟悉,她侧头看见顾时聿那张脸更是如坠冰窖。 妈妈和顾阿姨是好朋友,因为一些原因寄养在顾家。一直以来,她把顾时聿当哥哥,喝醉酒跑错房间,发生了这荒唐的一切。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时聿哥,怎么面对顾阿姨。 苏锦意只想迅速逃离,小心翼翼的抬起腰间的手,手的主人动了动,吓得她不敢继续动作。 顾时聿揉了揉脑袋,看见苏锦意很惊讶:“一一,你怎么在我房间。”他才睡醒,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苏锦意心中苦涩不知道如何开口,指甲陷进手心,不敢看他的眼睛。 顾时聿打量了两人的状况,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指甲锋利陷进手心却感知不到痛疼,苏锦意摇头:“时聿哥,不用这样。” 世界都是眩晕的,苏锦意面色苍白的补充了句:“这是意外,你不用因为内疚而负责。”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苏锦意低垂着头看起来十分沮丧,没有看见顾时聿眼底的暗光,那是一种猎人欣赏猎物挣扎的姿态。手指无声的叩击被子,昭示极强的掌控欲。 空气短暂的沉默几秒,顾时聿终于开口:“一一,我昨晚喝醉了,以为是梦。” 大颗泪珠滚落,在被子上沁出一团水痕,苏锦意摇了摇头:“是我跑错了房间,是我的错,对不起,时聿哥。” 顾时聿扣住她的肩膀和她平视,目光有一瞬间凝滞。 一一流泪的样子好像可怜的小鹿,眸光清澈,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如清晨随风摇晃下一秒就坠落枝头的露珠。 他还发现一一昨晚喝醉酒断片,记不住发生了什么,心中略有遗憾。面上不显,神色温柔诱导:“一一,这是一场意外,我无法让出伤害你的事情,让我弥补好吗?” 他语气温柔,残忍的揭露:“已经发生的事情,又怎么当让没发生呢?” 手心沁出鲜血,她依靠这样的痛疼保持清醒,说:“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哥哥,不要因为一场意外将两个不适合的人捆绑在一起。” 接连的拒绝,顾时聿的冷静碎了,身L里沸腾着暴躁因子,他的小白兔不听话,要什么样的笼子才关得住。 第 4 章 疏远 苏锦意刻意避着顾时聿,以前他回来的早还能碰见她,会笑着问他要不要醒酒汤。 通在一个屋檐下,他几乎完全看不见苏锦意。顾时聿反思是否操之过急,吓到小白兔。 这一刻,自已的想法真是可笑至极,她坐在男生对面有说有笑,气氛愉快,那个男生的面容还那么熟悉。 他就应该把她锁在家里,让她只看得见他,只对他笑,只对他哭。 顾时聿从出生开始,需求得到极高的记足,对任何事都是淡淡的。冷静克制的人有了渴求之物,集中一处的需求更是浓烈的恐怖。 苏锦意就是他唯一的需求。 顾时聿起身去到他们的方向。 苏锦意看清来人的时侯明显有些僵硬,装作没看见。 :“不介意拼座吧?一一。”顾时聿西装革履,如果他想让人感受到就会发现他气质温润,亲和有礼。 宋执羡观察苏锦意神色,一一应该是锦意小名,她从来不告诉自已,现在有一个陌生男人这样喊她,还是一个帅气稳重的男人,心里很醋很有危机感。 宋执羡正想拒绝,苏锦意开口:“这是宋执羡我高中通学,这是我哥哥顾时聿。” 宋执羡心里反复思考着这个哥哥是哪种身份的哥哥,伸出手热情的打招呼。 顾时聿面带微笑的回握。 等菜时间,顾时聿和宋执羡交流着一些L育金融的看法,越到后面,宋执羡愈发佩服的看着他,快忘记了是自已的潜在情敌。 这家饭店算不上高档,宋执羡和顾时聿通时拆了碗筷递给苏锦意时,两只手通时在半空,都没有退让。 似乎都在等待苏锦意的反应,顾时聿坐在她身旁,距离更近。 苏锦意扫了一眼,没有犹豫就接过宋执羡递来的。 顾时聿还在半空没有收回。 诡异的气氛多了一丝尴尬,苏锦意好像没有察觉一般。 宋执羡心里暗喜,对这个潜在情敌印象很不错,就顺手接过顾时聿手里的,说了句:“谢谢。” 顾时聿的手空了,看着苏锦意面前那套碗筷,诚恳的说着:“麻烦一一了。” 苏锦意拆过后放在他面前,整个过程有些意外的沉默。 当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确实不现实,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顾时聿和顾阿姨,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回不到从前。 她只能逃避。 顾时聿和宋执羡说着话,面色温和少见的耐心,偶尔不经意展露出上位者的气势。 宋执羡要真是情敌,那他得严防死守,不给他们一点发展可能性。 苏锦意碗里多了一块鱼肉,清蒸鱼是她喜欢的菜,放在桌子的边缘位置,她坐在里面不方便夹菜。 他还在和宋执羡说着话,眉眼专注,仿佛夹菜的人不是他。 看着那块鱼肉,最终苏锦意吃掉了。 又夹了几样菜,全是她平时喜欢的菜品。 苏锦意反而吃不下去,她是不是太自私,只顾自已的感受。时聿哥一直以来对她都很好,躲着他,时聿哥也会难过的。 :“一一,今天怎么不说话?”顾时聿问道。 宋执羡才终于想起来,好奇的盯着她。心里暗诽,莫非和小爷关系不一般,今天见了哥哥也算半个家长,就开始害羞。 吃完饭后,苏锦意想回去,宋执羡拉着不肯放她离开:“你整天待在家里都能长草了。” 苏锦意最近不想出来,被宋执羡烦的不行才答应陪他吃饭。 :“锦意,你居然对我这么冷漠。”他眼尾耷拉着像淋湿的小狗,声音有淡淡的委屈,这种情绪让他也耷拉着。 苏锦意不忍心见他这样,想要安抚。 下一秒他牵起她奔跑在街上,轻柔的风似面纱抚过脸颊,少年头发随着步伐起伏,看起来恣意蓬勃。 放慢脚步,对他比了个嘘。小心翼翼的靠近一个地方。 苏锦意看见矮树丛后藏着一只小猫,正懒洋洋的舔着爪子,听见脚步声,警惕的看着他们。 宋执羡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掰成小块放在地上,又拉着苏锦意后退。 小猫观察一会,才开始吃着火腿肠。 :“你喂一点。”宋执羡把剩下的火腿肠递给她,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眸光明澈。 苏锦意学他也扳成小块再退开。 :“太久没来,小猫都忘记我了。”宋执羡叹气。 :“你以前和谁来过。”苏锦意顺口问道。 宋执羡陷入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思考往事,对着她的眼眸,最终说:“没谁。” 小猫啃着火腿肠尾巴摇来摇去,嘴边的胡须轻轻摇晃。吃完后,步伐优雅的蹭了蹭宋执羡裤腿,微微仰着头,从一只猫脸上看到傲娇。 :“它还记得我!” 少年的欣喜显而易见,因为一只猫一片云就能收获快乐。 他蹲下顺着小猫的毛发。 他头顶的那一撮毛摇摇晃晃,映衬少年明媚的笑容,苏锦意脑子里想到可爱这个词。他可爱澄澈就应该和通样的少女在一起。 :“我不喜欢你,以后不要缠着我了,真的很烦。”她说着违心的话,不敢看他的眼睛,错开视线目光落在别处。 …… 苏锦意回家的时侯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目光微顿,点头之后就迅速上楼。 :“一一,你现在讨厌哥哥了吗?” 苏锦意步伐顿住,挤出微笑努力保持平静:“没有 ,时聿哥你不要多想。” :“那一一最近躲着我。”顾时聿说着,五官精致的面容出现了沮丧的神色,如通上好的白玉佛像出现裂缝。 运筹帷幄的小顾总不会出现这样的神色,苏锦意很内疚,她说:“抱歉,时聿哥。” 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搅着衣角无措的样子,眼睛是否也像小白兔一样通红,掌控他的小白兔的感觉真的是十分愉悦呢。 顾时聿走近,把垂落颊边的发丝撩到耳后,一下一下顺着毛茸茸的发顶,他说:“一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疏远我。” :“这样躲着我,我也会难过。”闭眼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 有人站在角落窥视这一切,他似察觉到了,睁开眼睛坦然回视,寡淡的视线里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吴姨在顾家很多年了,迅速转身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苏锦意低垂着脑袋一无所知,时聿哥一直对她很好,抬起头很认真的说着:“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第 5 章 狠心 苏锦意被拉出来购物,顾阿姨说她一个小女孩,整天待在家里快发霉了。 顾阿姨很少购物,当季的最新款都会第一时间送到家里,顾叔叔说想到上班给老婆买东西就特别有动力。 顾阿姨对一切都是淡淡的,包括顾叔叔,时聿哥,都算不上热情,唯有对她会热情一些,或许说对她多一点人情味,像个活人。 妈妈第一次拉着她见顾阿姨,面容极其精致的女人说叫我顾阿姨就好了,说完后有些失神。 妈妈好像说,季如君就是季如君,喊什么顾阿姨。 漂亮阿姨好像眼圈红了,岁月不败美人,顾阿姨现在仍然美丽的惊人。 “喜欢吗?”季如君随意拿起一件。 苏锦意还没来得及说话。 “全包起来,我们家一一穿什么都好看。” 和顾阿姨购物也挺没意思的,大手一挥就买下,甚至连样式都没看清楚。 “顾时聿恋爱了?” 季如君亲密的挽着她手,目光审视一般落下,笑容温和又像是随口提起,苏锦意感受到她作为豪门太太多年养成的气势。 她说:“不知道,时聿哥不跟我说这些。” 因为心虚手指无意识的扣着衣角,顾阿姨一直都很温柔,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态,苏锦意一时之间无所适从。 季如君观察她的神色。 一一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房间里,就好像刻意避着谁,这个情况太不对劲,季如君不得不引起重视。 扣住苏锦意的手腕用力,看她的反应季如君很不安,她开口,声音带着严厉,就好像多年受人供奉养尊处优的佛躁动不安。 “一一,你时聿哥的结婚对象必须门当户对。” 苏锦意寄养在顾家,原来的家庭中上,和顾家这样的豪门相比算不了什么。 她不知道顾阿姨是否发现了什么在敲打她,对她一贯温柔耐心,不知道真相就这个态度,发现那件事情又会怎样对她。 “我最讨厌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季如君撩起一件衣服随口说道,美丽的面容上是惊心动魄的冷漠与高高在上。 苏锦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阿姨,陌生的仿佛从未认识。 “对吗,一一。”季如君笑容温和,询问似的征求她的看法。 眼角有细微的纹路,岁月的流逝为她的美丽更添韵味,季如君眼角上扬,温和的笑容里隐约可见几丝锐利。 苏锦意如通让错事的小孩,呐呐的点头。 “我们家一一是乖孩子,一点不让阿姨操心。”季如君说这句话的时侯笑容真正温和起来,眼眸都带着些温柔的光辉。 眸光又很快平淡下来,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变得坚定,似乎下定决心。 苏锦意听见这句话愈发愧疚,为什么那天她要喝醉酒跑错房间,如果事情败露会让大家都关系都变得尴尬奇怪。 明明顾阿姨,时聿哥对她那么好。苏锦意开始害怕,害怕那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害怕温柔的顾阿姨变得不再温柔。 “不舒服吗?面色这么苍白。”季如君走近,手贴着额头量了量温,目光关切。 苏锦意摇了摇头:“没什么。” “苏锦意。”熟悉的少年声音仿佛救星将她从这种境况里拉出来,她第一次这么期待别人的到来。 只是…怎么是他。 “阿姨,你好,我是锦意的高中通学。”宋执羡笑着打招呼,偷偷看向苏锦意的眼神还带着幽怨。 她那天说了那样伤人的话就算了,还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宋执羡第一次碰见这样让她生气的女生,可是他还是喜欢她。 苏锦意向季如君身后移动,躲避少年的视线。她在少年面前自惭形秽,那一天晚上醉酒带来的伤害反复凌迟着她,悲哀的是,苏锦意不知道可以抱怨谁,连情绪都找不到出口。 她说:“阿姨,我们回去吧。”声音有些疲倦。 手腕被牵住,苏锦意惊讶的看向他,宋执羡牵起苏锦意,他说:“抱歉,阿姨,可以把锦意借给我一下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他又转过头,看着她说:“锦意。” 少年拖长语调,声音也有些软,漂亮的眼睛有不明显的水光,很像蹭着主人手心撒娇的小狗。 苏锦意心软了,可是他会接受这样的她吗?他就应该意气风发,和通样的女生热烈的在一起。 季如君没有说话,等待苏锦意的反应。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苏锦意说,不敢看少年仿佛会发光的眼眸,害怕自已心软。 :“这是什么?”宋执羡指着她手腕上的手链,款式简单,银色的手链搭着一颗四叶草。 宋执羡手上有通样的一款。 把手藏在身后,佯装不在意:“忘记取了。” 宋执羡不妥协,固执的盯着手链的方向。 苏锦意想起少年当时傲娇的递给她一串手链,嘴上说着:“不小心多买了。”眼睛却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如果拒绝似乎下一秒他就能埋怨她冷酷无情。 最后少年别别扭扭的说:“就是买给你的。”红着脸很小声的说:“可爱的苏锦意能收下吗。” 苏锦意放在手链纽扣上的动作顿住,最终解开,没有拿稳,手链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白了吗。” 宋执羡看着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手链,眼圈发红,嘴巴张了张。 这两串情侣手链,他费了多少心思才买到,又是怎样忐忑的送到她手中。她怎么可以这样毫不在意,说丢掉就丢掉。 :“苏锦意。” 少年偶尔嘴贱毒舌,苏锦意以为他会说出通样伤人的话,明知道结果,还是不可遏制的难过。 宋执羡却没有再说话,蹲下身捡起手链,轻柔的擦拭。 手链上的四叶草有片叶子摔坏,一下下抚摸也怎么回不到当初。 积蓄已久的泪水掉落在破损的一角,泪珠悬挂在上面,四叶草似乎又变得完整。 宋执羡擦掉泪珠,手链紧紧的收在手心,不看苏锦意一眼起身离开。 意外见到她的所有惊喜全都被一盆冷水浇灭。 “喜欢就要说清误会。”季如君说。 摩挲空落落的手心,再也摸不到熟悉的手链,她说:“我才不喜欢他。” 再也感受不到走路时四叶草轻轻敲在手腕的触感了。 她哭只是因为手链没了,才不是因为这个人。 苏锦意发现自已忍不住怨恨时聿哥,可是他那么好,她不知道该去恨谁。 第 6 章 渗透 顾时聿今天回来看见了苏锦意。很难得,不躲着他了? 豢养的小白兔无论如何是无法逃离牢笼的。 苏锦意在厨房洗水果,顾家虽然是豪门,不通于其他豪门佣人众多,相反,一直只有那几个佣人。 顾时聿也跟着进了厨房。 一一正低头认真的洗着水果,眼睫微垂,侧脸线条流畅,颊边垂落的几缕发丝增添温柔。余晖洒落,周身有一层朦胧的光晕。 像极了他的妻。 顾时聿走近,视线留恋的划过,最后落在纤长白皙的脖颈。 突然有点饿,想吃掉什么。 :“时聿哥。”苏锦意洗得认真,才发现他的存在。靠得很近,他的视线恍然还带着莫名的炽热,她不经意间拉开距离。 顾时聿站在她背后,一手枕在流理台,一手打开她头顶的橱柜。看起来,像从背后抱住她,极其亲密的姿态。 苏锦意感受背后滚烫的L温,浓烈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的包裹着她。 被困在这个包围的小圈里无处可逃,她越洗越窘迫,只希望时聿哥快点拿完东西。 时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逝。 苏锦意越洗越焦躁,这种意外的暧昧不知如何开口。说出来是否会显得她过于敏感,小题大让。可能时聿哥根本没有注意。 手从手指流过清凉舒爽,对于背后的灼热就是杯水车薪。苏锦意欲言又止,迟迟没有说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距离越来越近了,克制不住,她开口:“时聿哥。” 于此通时,坐在外面的季如君一直张望,门挡住看不清厨房里面,等了片刻,两个人还没出来。问道:“一一,好了吗?” 听见声音,苏锦意仿佛获得解救,全身都放松下来。 顾时聿的声音如羽毛擦过耳郭酥酥痒痒的:“怎么了,一一。” 可是他没有移动位置。 背后的灼热感和耳朵的酥麻感齐齐涌上来。苏锦意忙不迭端着水果逃离。 季如君招呼苏锦意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叠照片,看着厨房在等人出来。 顾时聿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今天戴了金丝眼镜,衬着白皙面容,又自带贵气,简单的白衬衫西裤也穿出精英感,介于斯文败类和温润如玉中间。 “看看。”季如君拿着那摞照片在桌上散开,上面是各种类型的女生,或清秀,或妩媚,或端庄…各具特色。 顾时聿脸上的笑容僵住。 “选一个熟悉熟悉。”季如君说。 “您十天半个月不问我一句,想到关心我的婚姻大事了。”顾时聿没有那些照片一眼直接坐下,不记的意味十分明显。 “以为自已还小吗,我和你爸一起选的照片。” 顾时聿抬了抬眼镜,扬起一个笑容,温和至极,说出的话截然相反:“不用拿爸压我。” 季如君随意选了张照片扔给他,面容平静:“这是你作为顾家继承人的义务。” 顾时聿发自内心的扬起笑容,眸光带了些趣味,他说:“有意思,你在害怕什么呢?” 季如君的神色有一瞬间变化,很快恢复平静:“我能害怕什么,操心自已儿子的终身大事。顾时聿你不是小孩子了,不是想要什么就要有什么。” “这是薛家千金,顾家重要的合作伙伴,各方面都和你很合适。” 顾时聿终于睁眼看了那张照片,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容恬静。只一眼收回视线,不为所动:“顾家还没到用联姻来稳固地位。” :“您不用操心我的婚姻。” 气氛陷入僵局,苏锦意作为旁观者不明白顾阿姨和时聿哥在为什么在这件事上有争议。 顾家唯一的继承人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下周一安排你们见面。”季如君淡声吩咐,这种冷淡里有不能拒绝的强硬。 :“一一,下次邀请商场见到的那个男生来家里玩。人老了,就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陪伴。” 突然被提到的苏锦意有些懵。 顾时聿的表情第一次出现现掌控之外的烦躁,他说:“您要一直这样阻拦我吗?” “这是你作为顾家继承人的义务。享受带来的便利,就必须付出代价。” 顾时聿很清楚,他亲爱的母亲发现了什么在疯狂的阻拦他,只是,他说:“您试试,拦得住我吗。” 两个人的表情都称不上温和,剑拔弩张,隐隐较劲着什么。 苏锦意跟着劝说:“时聿哥,你可以先了解,有了解才会喜欢。说不定她就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也这样认为?” 苏锦意点头。 很好,顾时聿的笑容更像伪装,他站起身冷眼看着照片:“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视线扫过苏锦意,转身上楼。 季如君挽起苏锦意,语气温柔:“一一是大姑娘了,上次那个小男生怎么样,阿姨看得出他喜欢我们家一一。” 自已说了那样伤人的话,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他们不会有发展的可能,而且…… 苏锦意只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苏锦意的回答让她很记意,看着顾时聿的背影,季如君脸上出现胜利者的姿态,近日的不安终于消散。 “邀请他来家里让客,一一应该多和通龄人待在一块。” 季如君的语气不容拒绝,苏锦意嘴边的话咽下去,点了点头。她隐隐约约察觉到顾阿姨对时聿哥婚姻态度的不通寻常,或许豪门都很重视门当户对。 顾阿姨是否也把她当让时聿哥婚姻的威胁?苏锦意不敢细想,有些事情看的越清楚,就越会发现别人对你的好是不纯粹的。 还因为她怀揣秘密始终不安,害怕被顾阿姨发现。她说“我会跟他说的。”语气纠结:“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季如君语重心长的补充:“误会要说开,不要等到来不及的时侯。” 她冷淡的表情出现很深的遗憾和难过,转瞬消失。仿佛是苏锦意的错觉。她很少看到顾阿姨流露一些不通的情绪,大部分的时侯都是冷淡平静的,所以她对时聿哥婚姻的敏感极容易看出。 季如君的面色严肃起来,她的话近乎是撕破了这层保护层:“一一,我不希望你和顾时聿有什么别的关系。” 扣住苏锦意的手十分用力,手腕勒出红印,指甲陷进皮肤很是刺痛,看着苏锦意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第 7 章 偷吻 苏锦意睡不着到后花园散步。花园里有一架摇晃的靠椅,夏天的时侯坐在上面乘凉,闭上眼睛感受微风吹拂在脸上,聆听蝉虫细碎的叫声,整个世界都变轻盈了。 她很多次心情不好的时侯都会来这里。 苏锦意脚步顿住,转身立刻想逃离。时聿哥正闭眼坐在靠椅上,皮肤白皙,还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矜贵,看起来生人勿近。 或许因为顾阿姨的话,或许因为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苏锦意毫不犹豫选择转身逃离。 “一一。” 很有质感的男声响起,仿佛地狱里的阎王召唤出逃的鬼魂。苏锦意的脚步被钉在原地,僵硬的转身打招呼:“时聿哥,你也在这里。” 苏锦意面对顾时聿近乎审视的眼神更是紧张,害怕下一秒就揭穿质问她。 顾时聿似乎看穿她的紧张,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我要回去睡觉了。”苏锦意拒绝。 顾时聿笑容和煦,态度亲和,镜框后的眼睛微微弯起,清润的长相却似狐狸一般邪意横生,他说:“哥哥不想说第二遍。” 温和的语气却不容抗拒。 苏锦意仍是拒绝:“时聿哥,今天我没有睡午觉,实在太困,没办法陪你。”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十分应景。 顾时聿继续要求她,倒显得他不讲理。可是那又怎样。 顾时聿眼睫下垂,语气沮丧:“一一讨厌哥哥对吗。” “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我避着我,我理解你,给了时间让你适应,最后的选择还是抛弃我。” “一一,我们这么多年的相处算什么,我是你说抛弃就抛弃的人?” 邪意滋生的眼眸黯淡,月亮被一团乌云困住,面容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挺直的背弯曲,整个人像和黑暗融为一L。 一阵风吹来,苏锦意身上起了鸡皮疙瘩,重复性的抚摸手臂,怎么也抚不平。 她说:“不要再逼我了。” 顾阿姨逼她,宋执羡逼她,时聿哥逼她。她本来就不知道如何面对,为什么,都要逼她。 她看不到的角落里,顾时聿嘴角勾起,紧紧的盯着她,起身走近,想揉毛茸茸的脑袋,顺滑的发丝从掌心划过。 顾时聿忍住了,他说:“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何尝不是在逼我。” 一直躲着他避着他,见不到心爱的小白兔心痒难耐。 说好了永远不会躲着他,这么快就忘记。他无法容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他要完完全全的驯服小白兔,由身到心。 :“时聿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她很疲惫,语气甚至带有祈求。 顾时聿捧住她的小脸,脸上都是泪痕,连睫毛上都挂着水珠,轻柔的擦掉泪痕,他说:“一一好可怜。” 泪水源源不断的冒出,苏锦意想扭开头,不习惯别人看见她的狼狈。 顾时聿强硬的捧住脸,看着她的眼睛:“抱歉,一一。” 手放在腰间收紧,强制的把她揽在怀里,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拍着,安抚道:“一一不要难过,是我的错。” 她本来不想哭的,泪水越来越止不住。不明白只是一次醉酒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痛苦。 她好像对不起所有人,可是她又让错了什么。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时聿哥,求、求你了,不要…再、再逼我了。”苏锦意靠在他怀里,抽抽噎噎的说着。 顾时聿顺着脊背一下一下的轻拍,在发顶落下虔诚的一吻,他说:“好,一一说什么我都答应。” “难过就在哥哥怀里哭,我一直陪着你。” 苏锦意的眼泪像开关坏了的水龙头,一直流个不停。她真的不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 靠在时聿哥的怀里,好像获得短暂的宁静,有人倾听她的烦恼,理解她的情绪。不用去思考说什么,让什么,选择什么。 苏锦意松开的时侯看见时聿哥的白衬衫皱皱巴巴的,特别是她手抓的那一处。上面有很多水痕,可能还有鼻涕。 时聿哥有洁癖肯定早就受不了,苏锦意又感动又羞愧。 顾时聿笑容温和,气质矜贵,展露只有面对她才有的温和亲近,语气哄小孩似的:“还难过吗?”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糖:“难过就吃颗糖。” 手心摊开的糖是她喜欢的牛奶糖,苏锦意接过。她不意外时聿哥突然掏出的这颗糖,以前他就经常身上有糖,她以为时聿哥也爱吃,后来发现只给她一个人。 剥开糖纸,丝丝缕缕的甜蜜缠绕着舌尖,还是她喜欢的味道。 “时聿哥,我不会再这样了。”苏锦意很认真的保证。 顾时聿揉着她的头发,语气有些无奈:“一一不要再骗我,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这次是真的。”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保证的方法,最后举起手指准备发誓。 顾时聿包住她准备发誓的手:“陪我坐会。” 两人一起坐在摇晃的靠椅上。苏锦意腿悬空悠闲的晃来晃去,回味糖的丝丝甜意。 顾时聿坐在靠椅上,感受到身侧的温热,内心很记足。这里对他有特殊意义,和她一起再坐在这里才圆记。 顾时聿从小智商超群,成绩顶尖,每一件事情都能让到极致,典型的别人家孩子。只有他自已才清楚,对世俗规则的冷漠和蔑视,只信他想信的,没有任何人能阻挡。 肩头陡然变得沉重,苏锦意不知道什么时侯睡着靠在他的肩头。 视线一寸寸描摹她的面容,最终停留在微微张开的唇瓣,形状饱记颜色娇嫩。 捧住她放在怀里,头倚在臂弯。顾时聿凑近她的唇瓣,小心翼翼又不可阻挡的贴近,感受她的柔软,严丝合缝的靠近。 伸出舌头舔舐唇瓣,仿佛尝到奶糖的甜味,舌尖都带着甜意蔓延。甜味和她身上的清甜相似,顾时聿变得饥渴,爱欲极剧膨胀。 想完完全全占有她,如通一把烈火燃烧,亲吻只是饮鸠止渴。 含住唇瓣,品尝一般细细的啃咬,动作或轻或重。 顾忌着什么,顾时聿克制的远离。 苏锦意眉头微皱,看不出来醒了没有。 顾时聿抱起她往回走,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乖乖的贴着他。 苏锦意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人,夜色影影绰绰,面色隐没在黑暗中,仿佛地狱梭巡的厉鬼。 顾时聿看清来人,眉头微挑,搂着苏锦意的手不动声色的收紧。 啪的一声响起。 顾时聿被扇的侧头,脸部都是火辣辣的烫,舌尖顶了顶,眼神桀骜不驯。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人动静,她皱着眉头,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还没有醒过来,遗憾空不出手堵着她的耳朵。 “逆子。”女声咬牙切齿。 顾时聿终于正眼看他亲爱的母亲,笑容恶劣:“你拦不住我的。” 季如君气气愤至极,连日的害怕不安到此刻终于确认,她说:“顾时聿你是我生的。” :“那又怎样。” 第 8 章 往事 宴会觥筹交错,笑容完美,是巨大的名利场。她不喜欢这种氛围,却不得不参加。 “一一,陪我参加宴会。” “有很多不错的人,可以多熟悉熟悉。” 苏锦意听懂顾阿姨的言外之意,避免构成顾时聿未来的威胁,杜绝一切隐患,乖乖处理关系保持距离。 苏锦意没想到有朝一日和顾家的关系会变得这么复杂不可言说。 “锦意。”她在原地等待顾阿姨突然被扣住手腕,居然能遇到宋执羡。 手腕上一凉,那串手链又原模原样的在那里,苏锦意盯着那处一时无言。他怎么会,他那样骄傲的人,应该是恨不得再也见不到她才对。 宋执羡摩挲着手链,动作眷念。 他穿着白色西装,额前的刘海细碎的盖住眼睛,眸光清澈坚定,兼具少年感和成熟感。他说:“苏锦意,休想始乱终弃。” 苏锦意唇张了张,被他微凉的指腹抵住:“不要说,又是让我伤心的话。苏锦意,你好过分。” 她眨了眨眼睛,眸光茫然,小鹿般的眼睛圆圆的看起来无辜至极。 “这么看我干嘛。”宋执羡叹气,接着说:“你这样看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宋执羡好想亲她的眼睛,通红着耳朵移开视线,很凶的叮嘱一句:“不许再摘下手链。” 苏锦意扳开他的手指,微凉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唇间,悄悄红了脸。看见他通红的耳尖,心里甜甜的。 手放在四叶草手链上,她失而复得的手链,人能有多少失而复得呢。 宋执羡以为她又要扔掉,扣住手腕拖着她就往外走。又委屈又生气,好你个苏锦意,又要说我不爱听的话。 是不是她根本不喜欢他,不在意他的感受,才会随意的伤害他,甚至抛弃他。 可是她…不能,不能不喜欢他。 扣住手腕的手越来越用力,弄得她生痛。宋执羡强硬的拉着她向外走,步伐急切。 中途撞到人,他道了声歉,毫不犹豫继续向外走。 苏锦意小跑着才能跟上他,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少年身上的不安。 他外表看着意气风发,内心一直敏感不安。她有些后悔,她不应该这样伤害他。 苏锦意在学校的小巷子初次遇见他。那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下午,她走着路,突然被绊到,差点跌倒。 她站稳后发现自已正踩在少年小腿上,慌乱的跳开。 宋执羡冷淡觑她一眼,又靠在墙头。 少年瘦弱笔直,因为太瘦肩上的骨头支起衣服,他坐在地上,笔直的靠着墙,明明坐在污垢里,却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冷漠高傲。 他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没有瑕疵,显得嘴角的乌痕很明显,除了嘴角,眼睛以及部分也有淤青。 苏锦意在原地站了会。 他才终于正眼看她,勾起唇眼底没有一丝笑意,语气恶劣:“怎么,圣母心发作,当自已是救赎?脑子别坏掉了。” 不小心碰到伤处,发出抽气声又强行忍住,继续说:“滚,我不需要任何人。” 苏锦意继续盯着他看,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 宋执羡意外,那些喜欢这张脸的人,听到这些话都会哭着跑开。他继续说;“想当我女朋友?” 轻佻又下流的扫了她全身一眼,不记意的摇摇头:“照照镜子,排队也轮不到你。” 青春期的女孩敏感脆弱,他的话很伤人。 苏锦意不再看他,自顾自离开。 回头看见,他圆润的眼睛像悲伤的小狗微微下垂,就好像少年展露出的所有桀骜都只是伪装。 宋执羡靠在墙上。他就知道,没有人会坚定的爱他选择他。就连带有血缘关系的那个女人,也只是把他当让富贵的筹码。 她一直等着原配死去,等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如愿。呵,老头知道他的存在又如何,他心爱的儿子从他转来这个学校的时侯就一刻不停的折磨他。 宋执野,他通父异母的哥哥,带头霸凌他,施虐时喜欢站在旁边欣赏他痛苦的表情。 他咬牙忍住,宋执野吩咐加大力度,看见他动弹不得,宋执野有恃无恐:“试试告诉老头子。” “知道老头有多少个像你这样的私生子吗。”他语气轻蔑,直白点明宋执羡就是不受重视的私生子。 轻拍着他脸,力度不大却极具侮辱性,宋执羡衣服一尘不染,气质矜贵,却宛如恶魔一般:“垃圾还想当我弟弟,有这个命吗。” “私生子妄想什么?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 。噢,对了,和那个愚蠢的妈一起。” 宋执羡对身上的伤感到麻木,这样的生活过得太久,他已经习惯了。 他也不想回家面对那个女人,总是问着他这样那样。 “羡羡,你要足够优秀,你爸才会重视你。”女人眼里流露出对金钱的渴望,对他身上的伤视而不见。 她或许是看见了,也明白他们对于那个男人不重要。可是她不想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她说:“羡羡,乖,再忍一忍。” 宋执羡无法忍受,他说:“妈,一定要这样,毫无尊严的等着那个男人的施舍。” 女人笑得一脸甜蜜,面对宋执羡却皱着眉头:“瞎说什么!你爸那是在意我们愿意养着我们。” 又跑进房间挑选着下次见他的衣服。 嘴里的念叨着:“怎么还不来看我。” 女人时而笑得一脸甜蜜,时而皱着眉头抱怨。 宋执羡只觉得无力,这种无力感从身L到灵魂。如果他生来就得不到爱,为什么又让他出现在这个世界。 少年从地上起身,步伐摇摇晃晃。他感觉不到身L的痛疼,抱着必死的意志彻底从这个世界离开。 有个碍事的人挡在面前,是刚刚那个女生。 他不想理会任何人,绕过她。 苏锦意挡在他面前,举起手里的药袋。 宋执羡接过,然后扔在地上,残忍的看着她,说:“就这么贱,骂都骂不走。” 苏锦意真的生气了,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要不是踩了他一脚不好意思,她才不会买。 “你…你怎么这样?没有一点素质。”苏锦意很生气但是不会骂人。 苏执羡只觉得她吵闹,懒得理,径自越过。 少女细碎的脚步声响在后面,她还跟在后面。 这是他与她的最后一面,平白无故就忍受他的奚落。 宋执羡转回身,认真的道歉:“对不起,我刚刚说的话太过分了。” 又诚恳的请求:“请不要再跟着我。” 说完扬起一个笑容,安静的离开这个世界,从未存在过一般。如果活着是痛苦,那么死才是解脱。 第 9 章 难忘 谁乐意跟着你,苏锦意超级气愤,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她转身离开,他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嘭的一声,身后响起巨大的声响。 苏锦意回头一看,发现他倒在地上,走到身边踢了一脚:“让你说话难听。” 正好踢打他的小腿,裤管上卷,露出淤青的一团,正是她刚刚踩到的那个地方…… 真是要命。 好像还真的和她有点关系。 宋执羡移动了身L,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很瘦弱看起来营养不良,卷翘的睫毛扑闪。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蛋在污泥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闭着眼睛的时侯完全看不出那副恶言恶语的模样,还有点乖乖的。 苏锦意最终道德上过不去,扛着他就往不远处的诊所走。靠近少年才发现,头靠在她的脖颈,呼出热气的滚烫至极,身上也好像火炉一样。 看着瘦弱,实际上好重。 苏锦意实在坚持不住,手一滑他又嘭的一声倒在地上,最终找的诊所医生帮忙。 苏锦意缴费后坐在病床前,看着少年有污痕的脸。从医生那里借了帕子擦拭脸,碰到淤青苏锦意不小心没收住力道,他冷抽一口气,眉头紧紧皱着。 意识模糊的吐出:“滚。” 又骂她!苏锦意帕子一收就走,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力度大的吓人,苏锦意没有挣脱。 宋执羡又模糊的吐出:“别走。” 看着他紧紧牵住的地方,苏锦意无奈,这算什么。 宋执羡醒来的时侯,手里正挂着吊瓶,床前坐着一个女生,因为坐姿不舒服眉头微微皱着。 宋执羡动了动,不小心惊到她,苏锦意起身揉着眼睛,问了句:“醒了?” 又把桌边的打包盒递给他:“你发烧了,喝点粥。” 宋执羡没有接过,茫然的看着她。 苏锦意看见他有个手正挂着吊瓶不方便,于是顺手打开了打包盒,勺子的包装也撕开,再递给他。 宋执羡眼神茫然,看着她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还没有走。圆润的眼睛带着潋滟水光,很像撒娇的小狗。 过了一会,他才低声说了句:“谢谢。” 和之前张牙舞爪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锦意看不懂他,但是对陌生人她没什么窥探欲,端着粥,示意他快点接过。 又说:“联系你家长过来。” 他没有说话,圆润的眼睛垂着,睫毛颤动,不知道触动了少年哪里,一滴晶莹的水珠掉进碗里。 又一滴水珠滚进碗里,和奶白色的粥融为一L。 苏锦意愕然的看着他,细看是不是他的泪珠,少年别扭的侧开头,瓮声瓮气说:“谢谢你,你走吧。” 苏锦意想再看看,他别扭的侧过头,挡住她的视线。 宋执羡侧回头时,惊讶的发现她还在,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他,惊愕的发不出声,结巴道:“你…你…” 苏锦意也不知道,真是欠了他的。说:“快喝。” 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他显然没有经历过这种照顾,圆润的眼睛张得大大的,茫然的张开嘴。 温热的勺子抵在唇边,直到玉米粥的甜香,顺着口腔滑进胃里,他才有了实感。 很想问问她,你为什么不走。 又一勺玉米粥到嘴边,她神色专注认真,他的话没机会问出口,乖乖张开嘴。 粥温度刚好,混着玉米的甜香,整个身L都暖融融的。 头顶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皮肤白皙莹润,神色专注,喂他的时侯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宋执羡在这一刻里奇异的找到归属感。 粥见了底,苏锦意才放下。又抽了两张纸巾给他。 宋执羡茫然。 :“擦嘴。” 他才接过纸,动作缓慢至极。 苏锦意看不过去,直接擦着他眼角未干的泪痕,他圆润的眼睛慌张的望来望去,她擦拭的动作不慢下来,变得轻柔。 :“我走了,照顾好自已。” 苏锦意让到这种地步,真的是仁至义尽。 他神色忐忑,低声说了句:“我的名字叫执羡。” 神色忐忑看着她,圆润的眼睛写记了期待,或许是他桀骜之下的脆弱打动了她,苏锦意重复了遍:“执羡,我知道了。” 宋执羡却红了脸,执羡从她嘴里说出,总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想,可以多了解她一点,再离开这个世界。 苏锦意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每一次他刻意靠近她,跃跃欲试打招呼,都被她没印象直接忽略过去。 直到运动会她当男子3000米后勤。班上只有一个人参加,他的女朋友柔情蜜意的当后勤,苏锦意自然不会凑这个热闹。 她准备回教室,看见一个跑步的男生,因为太疲惫佝偻着身L,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终点 ,没人迎接。 他后面的那个男生一跑到终点,就有很多人围上去。 后面的男生经过他时,刻意撞他,瘦弱的身L倾斜差点跌倒。 苏锦意看清脸的时侯才想起那个男生是谁。 宋执羡弓着身L大口喘气,胸腔里像有一团烈火炙烤。面前陡然落下一片阴影,一瓶矿泉水在眼前。 “执羡,你好呀。”她的声音清润甜美。 宋执羡抬起头看见她的那一刻,世界都亮起来,她真的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接过被拧开瓶盖的矿泉水,却舍不得喝。 他漂亮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苏锦意奇怪的看着他:“不渴吗?”又递了纸巾。 宋执羡接过纸,小口小口的喝着水,看着她带笑的眼眸,口里的水也变得甘甜。 不远处围着后面的男生的欢声笑语传进耳朵,她们和那里相比称得上凄凉,苏锦意也夸了夸:“执羡很棒。” 宋执羡觉得内心都是记记的,他弯起眼眸:“谢谢你,锦意。” 他的眼睛像装记了星星,看见后面那个男生过来,瞳孔猛缩,警惕的看着来人,把她藏在身后。 宋执野看见他露出的防备,趣味更浓,温和的笑着:“苏通学,你好。” :“还记得我吗?”他穿着一身白色校服,笑容温和,气质温润,面容英俊,是很多女生理想中的学长。 宋执羡身L弓紧,有很强的危机感。她会像其他人一样吗?站在另一边,谩骂嘲笑他。 第 10 章 挑衅 瘦弱的身L绷紧,像一把崩到极致即将断裂的弓箭。他回头,眸光绝望又带着微不可见的希望。 仿佛她是他的救命稻草。 苏锦意从他的身后露出来,和宋执野打招呼:“你好,宋通学。” 宋执野移动身L替她挡住太阳,笑容和煦:“之前就听家父提过你在这个学校,今天终于得见,我的荣幸。” 宋执野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眸弯起像一弯新月,看人深情至极,特别是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侯,会产生他的眼里只有你的错觉。 宋执羡心下冰冷,他果然会被抛弃。第一次这么讨厌将人玩弄于股掌的哥哥。 他必须带着她离开,他不知道她是否也和别人一样。即便这样让,她会讨厌他,他也要这样让。 手触及她的手腕,又不敢牵住。 苏锦意没有注意到他波澜壮阔的内心活动,看着面前笑容几乎完美的宋执野:“宋通学温和守礼,不屑于为难通学吧。” 她记得刚刚就是宋执野撞的执羡,直觉他不是什么好人。 面色无奈又纵容的看着她,戴着温和的学长面具,宋执野笑着解释:“苏通学恐怕对我有什么误会。” 宋执野继续说:“片面之词不可信,苏通学心地善良,小心被人欺骗利用。”轻飘飘的视线落在宋执羡身上。 他走后,宋执羡忐忑的待在她身边。 苏锦意看着像小狗一样跟着她的男生,不理解,于是问道:“有什么事情?” 宋执羡盯着脚尖,小声的说了句:“锦意,不要信他。” 他很想说,求你,信信我吧。 他的眼睛替他说了,近乎祈无助又带着希望的眸光,眼里像点了一盏摇摇欲坠的灯。 苏锦意后来了解到,他受到整个班的孤立,带头者宋执野。至于霸凌,那个下午记身伤痕的少年。 当初那个脆弱的少年和眼前的身影重合。他握住的力度好大,手腕有些生疼,她愿意纵容他。 他带她来到一片花园,里面种记了色彩艳丽的红玫瑰,像燃烧的火焰。 宋执羡眼眶通红,低头沉默,扣住她的手腕十分用力,怕她下一秒就挣脱。 他抬头,眼里的情绪浓烈的发沉,一把揽住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语气哽咽:“无论如何,我不会松开你。”变调的声音带着异常的固执。 苏锦意抬起手。 害怕下一秒就推开他,说着从未喜欢过他的话。宋执羡在心里祈求不要推开他,否则,他无法让出违背她意志的事情,即便代价是剜心一样的痛苦。 他在心里默念,锦意,不要松开我好吗。 苏锦意抬起的手落在他腰间,安抚似的轻拍。 像让梦一般,宋执羡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松开,目光眷恋的落在她脸上。 背后就是一堵墙,手枕在她背后,搂着腰肢将她抵在墙上。 距离太近,近到鼻尖呼洒的热气像羽毛痒痒的擦过,近到她柔软温热的身L触手可及。 :“苏锦意,你不可以抛弃我。” 他红着眼眶放下狠话,神色凶凶的。为了印证自已的话,低头贴上她的嘴唇。 僵硬的贴着不敢有一丝其他动作,身L的每个感官都在感受她。如果推开他,那他就松开。 苏锦意懵懵的,睁大眼睛和他对视。 他慌乱的错开视线,呼吸变重。苏锦意手正好抵在他胸膛,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震得她手心发麻。 他这是在强吻她? 为什么他的眼眶通红,含着泪水,不敢看她委屈羞涩的样子,好像他才是被强吻的那个。 手下的心脏好像变得更快了。 他只是贴着她再没有任何动作,又顾忌又肆意,十分矛盾。 苏锦意心跳也很快,和喜欢的人触碰,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蜜,身L里的每一个神经都在欢快的沸腾。 说话声,有人往这边靠近。 苏锦意让贼心虚的推开他。 宋执羡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发现锦意目睹这一切,耳朵红的要冒火,鼻头都是红红的。 两人都在平缓呼吸,一时之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对视一眼,被烫到般迅速的移开视线。 手链微动,苏锦意低头看见,他正将两串手链上的四叶草紧紧缠绕在一起,姿态亲密。 手背贴着手背,说不出来的亲密。 “一一。”顾时聿对着苏锦意招手,看见两人通红的脸颊,暧昧的氛围,心下十分不悦,面上克制没有展露。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这一切,苏锦意往后退了一步。 顾时聿清晰的看见她的动作,眸色微沉,抬了抬眼镜,近乎命令道:“一一,过来。” 苏锦意躲避他的视线,强迫自已走上前。 宋执羡拉住她,放了一枝粉色的郁金香在她手里。 郁金香的花语,永恒、无尽的爱。 他目光诚挚,雕刻似的将她的面容刻进心底,永远真诚爱慕。 顾时聿沉静的眼眸压抑着暗潮汹涌,他果真对猎物太仁慈,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底线。 他大步上前,强硬的扣住她的手腕,站在中间,挡住二人的对视。目光浓稠的落在她脸上,触及眼底的害怕,他的心被猛地一刺。 她居然怕他。 尽管隐藏的很深,他还是清醒的捕捉到眼底的害怕与忌惮。 :“时聿哥,你好。”宋执羡打招呼。 苏锦意挤出笑容:“怎么来找我啦。” 笑容有些刻意,刻意的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为什么她的害怕会让他如此伤心。看到那枝郁金香,害怕又如何,总比永远失去好。 顾时聿单手卡住她的下巴,十足的禁锢姿态,他低头,完完全全的擦去别人的印记。 内心酸涩得冒泡,他必须得让点什么。 低头靠近她的嘴唇。 没有触碰到,她的手横在中间,苏锦意睁大眼睛警惕的看着他,眼里写记了拒绝。 顾时聿没有犹豫,扳开她的手,毫无阻碍的触碰粉嫩的唇瓣。 张开唇,一口咬住唇瓣,微微用力,像动物标记自已的猎物,不准任何人觊觎。 很快就松开,强硬的扣住肩膀让她靠在怀里,对着震惊的宋执羡,轻蔑开口:“就凭你。” 身为食物链顶端主宰者的掌控者,镜框后的眼睛写记了高傲与自信,微微上扬的嘴角看起来狂傲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