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云知道I》 第一章:重逢 “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很忙也很累。” “不要…江椿云…你说过会等我的,骗子…” “言岐川,明天我就会离开雾都,你不要再找我了。” “江椿云!” 言岐川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布记汗珠。“江椿云!” 他长舒一口气,扶着额头。又是这个梦,自从江椿云走后,他就一直让这个梦,整整十年。 叮铃—— “喂。”言岐川声音有些沙哑,淡淡的应了声。 “言岐川!你现在在哪啊?北雍那边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电话那头是一个男声。 “嗯,知道了。”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言岐川揉了揉糟乱的头发,起身去了浴室。 “既然言总不愿意合作,那我也不强求了,先走了。”一个身穿驼色尼质大衣的女人将头发挽到耳朵后面,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江小姐,别别别,楚总一会就来,劳烦您再…” 江椿云出声打断:“不必了,我们北雍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公司,我们的诚意已经到了,可是您们的诚意我并未看到,所以我觉得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江…江小姐…” 二十分钟后。 “言岐川!你怎么才来啊!人都走了…”邵凉一脸无奈。 “嗯。”言岐川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邵凉恼了:“言岐川,这是你的公司,你能不能上点心啊?不要每次都让我给你擦屁股行不行?” 言岐川揉了揉太阳穴,抬头看了眼邵凉:“知道了。” 又是这副模样,言岐川对所有事情都淡淡的,就算是枪抵在他脑袋上他的表情都不会有丝毫变化,可就是这样一个狠人,在江椿云离开的那天哭成泪人。 “别总说知道了,言岐川,你到底…算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次合作如果你不搞定,你绝对会后悔。”说完邵凉摔门而去。 后悔?呵,言岐川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让江椿云离开。 北雍—— “江姐,怎么样?” 江椿云摇了摇头:“换一家。” 张尧叹了口气:“唉,江姐,YC是整个雾都最大的公司,而且按照我们公司现在的情况,只有YC能救我们了……” “好了,别说了,我再想想办法,你帮我叫一下小茜。”江椿云闭上眼长吐一口气。 敲门声传来,江椿云睁开眼:“进来吧。” 顾子茜:“椿椿。” “小茜,过来坐。你应该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吧。” 顾子茜坐在江椿云对面,叹了口气:“椿椿,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和YC合作…我听说YC的老板是出了名的难搞,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江椿云摇了摇头说:“不是,他不守时,所以我觉得没必要合作。” “可是你也得为北雍想想啊,椿椿,别生气了,这么让对你,对北雍是毫无好处的…” 江椿云瞬间觉得头疼:“我不想去了,你知道,我最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顾子茜:“要不这样,我先代你去看看,如果谈好了再安排你们见面?” 北雍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是唯一的方法,所以即使江椿云再不愿意也只能妥协,她点了点头。 第二日。 “你好,我找你们言总。”顾子茜说。 前台看了她一眼,然后问:“请问有预约吗?” 顾子茜:“没有,你和他说我是北雍的。” “不好意思小姐,如果没有预约,您请回吧,昨天北雍已经来过一次了,如果真的有合作我们言总会吩咐下来的。” 顾子茜不死心:“不是,小姐姐,您帮个忙,我真的非常需要见他!” “不好意思…” “怎么了?”邵凉过来了。 前台仿佛见到了救星:“邵总,这位小姐要见言总,可是她没有预约。” 邵凉问顾子茜:“你找他什么事?” 顾子茜想了一会,邵凉应该是个高领,他或许能带她去见言岐川。 “邵总你好,我是北雍的。我叫…” “北雍的?你们不是不合作了吗?”邵凉打量了顾子茜一会。 顾子茜:“嗯…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江总太冲动了,这不,她今天让我来道歉来了。” 邵凉不信,他还能不知道江椿云的脾气,她怎么可能认错,再说了,她就算道歉怎么会叫别人来。 “哦?那她怎么不自已来?”邵凉问。 “这个,她不是怕言总不愿意见她吗,毕竟昨天走的是她…” 邵凉嘀咕:“不愿意见他,笑话,要是他知道昨天来的是江椿云,那不得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他可惦记了人家整整十年…” “你说什么?”顾子茜问。 邵凉笑了笑:“没什么,不过,你还是让江小姐自已来吧,说不定还有可能。” 顾子茜:“诶,可是,我这来都来了,邵总您好歹带我见见言总吧,我们江总会来的,或者如果言总想让她亲自道歉,我也可以叫她过来。” 邵凉想了想:“行,我带你去,你叫她过来。” “好好好。” —— “言岐川。” 言岐川睁开眼,“进。” 邵凉:“给你带了个礼物。” 言岐川起身走向沙发。“什么事?” “言总,您好。”顾子茜走了进来。 言岐川头都没抬,点燃了一根烟,然后看着外头。“什么意思?” 他问的是邵凉。 “我说了嘛,礼物。”邵凉笑眯眯的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言岐川边上。 顾子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她看见言岐川的第一眼还犯了花痴。 言岐川的脸精致的像是被精雕细琢出来的,可以算得上是完美,没有一点缺陷。再配上他清冷不羁,生人勿近的气场,简直就是完美的梦中情人。 “言总,您好,我是北雍的副经理,顾子茜。”顾子茜笑着说。 言岐川依旧没有看她,“送客吧。” 顾子茜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连忙走到他面前:“言总等等,您听我说…” 言岐川转过头看着邵凉。 邵凉只是笑笑,然后对顾子茜说:“你先坐着,等你们总经理来了再说。” 顾子茜听他这么说也只能乖乖坐着等江椿云。 “你的意思是,让我等人?”言岐川眼神冰冷,看着邵凉。 邵凉好像不知死活,笑着对言岐川说:“别着急啊,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后悔。” 言岐川不听他说,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邵凉:“言岐川,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绝对会后悔,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再等等,你会感谢我的。” 言岐川是谁,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几句话而动摇,加快脚步。 哗的一声门开了,不过不是言岐川开的。 江椿云喘着粗气站在门口,手还抓在门把手上。 邵凉露出欣慰的笑容:“刚刚好。” 江椿云和言岐川四目相对。这也让言岐川冰冷的脸露出了别样的表情,他的眼里映出她的身影。 就这样一直对视了十几秒,江椿云才开口道:“小茜。” 顾子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言岐川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坐回沙发上看了眼邵凉。 “椿椿,你终于来了,你快和言总道个歉。”顾子茜说。 江椿云想走,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言岐川。 当年的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回忆—— “言岐川,好好学习,考上雾都大学吧。”那年江椿云十八岁。 言岐川点点头说:“好。”那年他十六岁。 之后言岐川一改往日的形象,变得格外勤奋认真,经过两年努力最终考上了雾都大学,和江椿云在通一个学校。 —— 思绪被拉了回来。 言岐川:“江小姐既然来了,就坐下吧。” 是啊,已经十年了,说不定人家早就把你忘了呢,自已自作多情就不好了。 江椿云走了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言岐川又点了根烟,还看了江椿云一眼。不出所料,江椿云皱起了眉。 “言总,椿椿她闻不了烟味,希望您能…”顾子茜说。 言岐川哦了声,然后说:“那你们可得让好准备了,我烟瘾挺大。”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掐了手中的烟,手还有点抖。 邵凉只想说:大哥您能别那么作死吗?明明想她想得一身病,还死鸭子嘴硬!真是不作就不会死! 江椿云直截了当开始说正事:“那我们谈谈合作的事吧,言总您觉得呢?” 言岐川看着江椿云:“江小姐昨日不是说没有合作的必要了吗?” 江椿云:“……对不起,昨天是我一时冲动,请您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言岐川靠上沙发背,双手叉在胸前。“江小姐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和你一般见识呢。” 顾子茜听着他们两的对话,顿时觉得原来言总的话可以这么多,不过她总觉得言岐川对江椿云有别的心思。 邵凉直接笑出了声,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咳咳,那个,不好意思啊。” “不过言岐川你差不多行了,别又把人搞走了。”这句话邵凉说的很小声,只有言岐川能听到。 言岐川看了眼江椿云,然后说:“行了,我还有事,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说完他起身离开。 “诶,可是…言总,那合作的事……” “要不这样吧,你们留一下联系方式,到时侯我们再联系。”邵凉说。 “好…这是我的名片。”顾子茜将名片给了邵凉。 “咳咳。”已经到门口的言岐川咳了一下,邵凉懂了他的意思。 “那个,怕到时侯联系不上,江小姐也留一个吧。” 江椿云若有所思看着言岐川离去的方向。 “嗯。” 邵凉也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言岐川:“这是言总的名片,你拿着吧,有事打电话。” 江椿云看着言岐川三个字,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二章:危机 “啊~” “喵呜~” 两道充满引诱性的呻吟声响起。 高台之上,原本身穿萝莉装的纯欲系少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长着猫耳朵和尾巴的少女。 她白色披肩长发,皮肤白净,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嫩的嘴唇微张,一副萌萌哒的样子。 配合着清纯萝莉装,简直…… 可爱到爆! 周围的男同学浑身一激灵,不少人到处借手纸,然后匆匆离去。 一时间,场面颇为混乱。 “三(二)班,刘梦遥,觉醒D级凶兽——白耳狸,兽形态。” 一道雄浑的声音随之传来。 ‘这不是梦。’ ‘这是个全民觉醒的平行世界,觉醒者高高在上,拥有着各种怪兽的能力,是对抗城外凶兽的最强战力,可以享用无尽权力和资源。’ 刘相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三个小时了,亲眼见到一个同学完成觉醒仪式后,这才勉强接受现实,适应了这个世界: 一百年前,深渊入侵,大批凶兽涌现,开始肆虐蓝星,它们拥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和各种神鬼莫测的能力。 人类艰难抵御。 最终只能高筑墙,龟缩一隅,挣扎求存。 为了对抗凶兽,人类演变出了多个战斗体系:觉醒者、古武者、改造人、基因武者、生化人…… 最强大的就是觉醒者。 这也是平民老百姓一飞冲天,成为人上人的绝佳机会! 眼下。 星海二高毕业班,正在进行觉醒仪式。 原身在三个小时前,还在家中睡觉,突然感觉头昏脑胀,一命呜呼,被他捡了便宜。 就在此时。 一股熟悉的淡香袭来,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原身的女友柳如梦来了! 此时,柳如梦一身JK,更显胸前的雄伟,黑色长袜包裹着笔直浑圆的长腿。 她是星海二高的校花。 别人眼中的长腿女神。 还是一位会一字马的长腿女神! 这样的美人儿,成绩并不怎么好,命运也比较凄惨:爱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家。 而与她相比,原身是烈士之后,父亲立过三次一等功,是不折不扣的民族英雄,死后还留下了一大笔抚恤金。 而他自己更是品学兼优。 次次全市第一。 被全校师生寄予厚望。 大家都觉得,此次觉醒仪式上,他最有希望觉醒S级凶兽,创造星海二高的历史。 双方可以说是差距甚大。 可…… 原身却爱上了柳如梦,将父亲的抚恤金拿出来,供柳如梦上了三年高中,供柳如梦的弟弟上了三年初中,替柳如梦的父亲还了八十万的赌债,为柳如梦的母亲花了三十万的医药费。 前前后后。 花费一百多万。 到现在,原身已然一无所有。 然而。 柳如梦却从来没有让原身碰过,哪怕牵手都不愿。 脑海中回忆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刘相发现,自从原身没钱以后,柳如梦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如果不是他极有希望成为强大的觉醒者,恐怕早就跟他分手了。 这一刻。 刘相立马明白这个女人是什么货色,忍不住吐槽道:“他么的,底盘镶钻都没这么值钱吧?” “原身真特么是个舔狗,沸羊羊见了都要喊声祖宗!”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小,柳如梦一时间没听清,问道。 “没什么。” 刘相看了一眼柳如梦时刻与自己保持距离,以防有身体接触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里很不爽。 看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嫌弃,更是心寒不已。 暗骂原身太蠢。 “刘相,你觉得自己能觉醒什么级别的凶兽?” 柳如梦问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无法觉醒。” 身体还有些不受控制,刘相专注于适应这具身体,随口回应道。 “你又逗我笑。” 柳如梦敷衍地笑了笑,实则心中在说:这种玩笑,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刘相瞥了一眼她,说道:“我有这么闲?” ??? 柳如梦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向言听计从,甚至有些讨好自己的刘相,竟然这么对待自己! 难道是我这些日子的态度,让对方察觉到了什么? 不行! 刘相很可能觉醒S级凶兽,是鱼塘里最有潜力的一条大鱼,如果这个时候跟他闹得不愉快,我就太蠢了。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温柔似水一些,问道:“刘相,你要是觉醒S级的凶兽,而我没能觉醒,不会跟我分手吧?” “不会。” 刘相下意识地说道。 说完之后,自己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原身残留的意念影响了。 说白了就是,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度,还不够。 可是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慢慢适应。 “你呢?” 他打算让原身看一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我?” “我不可能觉醒S级凶兽,你也不可能不觉醒凶兽。” 柳如梦笑了笑,打了个太极:“所以,你说的这个可能不成立。” 这女人挺聪明。 说话含含糊糊。 刘相还想说什么,高台之上负责测试的老师喊道:“下一个,三(三)班柳如梦!” 柳如梦的拳头微微一紧,看得出来有些紧张。 可她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踏上了高台。 手掌覆在通灵珠之上。 下一刻。 透明的水晶球散发出晶莹的湛蓝色,其中隐隐间出现了一头海洋巨兽,它与海豚相似,却拥有更优美的线条,更加纤细,尤其是尾部,呈‘三朵花’状。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湛蓝色的光芒更甚,甚至有些刺眼! 不少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这是A级凶兽,被誉为海王的,三花豚!” 唯独校长和一众老师集体起立,纷纷惊呼出声。 根据凶兽的实力,觉醒等级分为:SSS、SS、S、A、B、C、D、E、F。 A级凶兽,乃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一旦成长起来,未来将会是对抗凶兽的中坚力量,能够镇守一方,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S级? 星海二高从未出现过,整个星海市一年能出现一个就不错了。 SS级? 亿中无一! SSS级? 偌大的蓝星,已经好几年未曾出现过了。 一旦现世,那就是惊天大事,震惊全球,会被全联盟最顶尖的势力:四大武殿和各大顶级军团全力招揽和培养! 成长起来,就是军团长的存在! 一国之战神! “三花豚?” 刘相脑海中浮现相关讯息: 三花豚,水中霸王,擅长蛊惑,甚至能操纵人心、凶兽为其办事,乃至卖命! “倒是跟你的属性挺匹配。” 他开口说道:“为什么坏女人,总能有好运呢?” “真是入了狗。” 与他的淡定相比,其他人可就激动坏了。 “柳如梦这个学渣竟然觉醒了A级凶兽?我的天啊,还有没有天理!这应该是今年咱们高中最厉害的存在吧?” “刘相和柳如梦,一个S级,一个A级,这也太配了吧?真羡慕啊,这简直就是郎才女貌,神仙眷侣。” “啊呀呀,羡慕死我了,我能觉醒凶兽就阿弥陀佛了,A级凶兽?简直不敢想呐!” …… 不远处。 柳如梦的父母和弟弟也是异常激动。 靠人不如靠己。 更何况。 刘相家产都没了,完全靠不住。 柳如梦的父亲,柳雄,兴奋地搓了搓手,开口说道:“女儿能挣钱了,真是没白养啊。” 柳如梦的母亲,王翠莲,笑着说道:“也不知道她那个小男朋友能觉醒什么级别的凶兽。” “据说有希望觉醒S级!” “这下好了,女儿女婿都是人中龙凤,我们柳家崛起有望。” “我的病,也终于有了治愈的希望。” “是啊。” 柳雄更是满怀欣慰地说道:“这个刘相对咱家的小梦那是真的没话说,还帮我还赌债,给你治病,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我觉得,上大学前的这个暑假,把他俩的婚事敲定下来吧。” 一旁。 柳雄的儿子柳一鸣,开口说道:“爸,你太心急了吧?” “急?” “你懂个锤子!” 柳雄说道:“你姐夫可是觉醒S级凶兽的顶级妖孽,如果不赶紧确定关系,拴住他,小心他被那些女大学生抢走。” “大学的诱惑太多。” 王翠莲点头附和。 高台上。 “柳如梦是吧?” 校长亲自上前,笑容满面地开口说道:“咱们星海二高,以你这样天之骄子为荣呐。” “这二十万,是你考学的奖励。” “以后去了大学,一定要再接再厉。” “对了,你父母呢?来,请到前面来坐,这里观看体验更好!” 一众校领导也纷纷不吝夸奖。 柳雄、王翠莲和柳一鸣相继走上前来。 校长亲自握着柳雄的手,热情地说道:“柳家家教好啊,竟然教出了如此优秀的女儿,这是柳家的荣耀,更是我星海中学的荣耀啊。” “这是柳如梦的弟弟?” “来星海二高上学,直接进火箭班,学费全免!” 一时间。 柳雄、王翠莲和柳一鸣红光满面,乐开了花。 这一幕,羡煞下方的同学以及周围的家长们。 实际上。 只有三(三)班的同学知道,柳如梦的成绩很差,全年级倒数,之所以能觉醒A级凶兽,绝对是走了狗屎运。 可。 无论走了什么‘运’,觉醒了A级凶兽,从此不再是一路人。 天然高他们一等! 这,就是命! 足足热闹了好一会儿,现场才恢复秩序。 校长更是来了兴致,拿过名册,亲自主持觉醒仪式。 为了让校长高兴,一旁的教导主任特意小声说道:“校长,标红的名字,都是最有希望觉醒的学生。” “那个叫刘相的,有希望觉醒S级凶兽。” 哦? 校长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直接喊道:“下一个,刘相!”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投向了刘相。 期待不已。 如果说,还有一些只专心学习,不喜欢红粉骷髅的学生,不知道柳如梦,那么……偌大的星海二高,没有不知道刘相的! “刘神出马了!” “怎么这么快轮到他了?不管了!让我们见证奇迹吧!” “我们星海二高,终于要有人觉醒S级凶兽了吗?” …… 柳如梦、柳如梦的家人,以及穿着朴素、干净,刚刚下工赶到现场的刘相母亲,全都等待着见证即将到来的一幕。 媒体朋友显然也做了功课,知道刘相,纷纷开口说道:“快!各单位做好准备!” “摄像师傅,一定要拍摄清晰!稿子呢?再检查一遍!刘相测试完后,立马传到网上,赚第一批流量!” “星海二高的校长塞了不少红包,我们一定要大肆宣传!” …… 一时间。 刘相被万众瞩目。 ‘呃。’ 他相当的不适应。 毕竟。 上一世的他,一直都是一个小透明,毕业了还有大部分同学不认识他。 当然。 最关键的是,突然提前的测试,让他没时间完全掌控这具身体。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刘相,来,这边。” 校长和蔼可亲地冲着他招了招手。 虽然刘相对整个流程无比的熟悉,校长也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亲自教导,一步一步的教导。 这个待遇,前所未有。 上一世的刘相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 很快。 他将手放在通灵珠上。 下一秒。 水晶球上毫无动静。 校长皱了皱眉。 等待数秒。 依旧毫无动静。 柳如梦以及她的家人,神色瞬间冷淡了下来。 又等了数秒。 还是没有动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少人都是面露嘲讽和戏虐之色,甚至有的人已经有些憋不住笑了。 全场死寂一片。 气氛古怪不已。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刘相的意识被拉入无尽的宇宙最深处。 那里有着十尊超SSS级上古凶兽! 十尊镇压万古的神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道讯息传入脑海中: 【恭喜宿主绑定上古试炼场】 【发布第一重试炼任务:人魂合一,完美掌控躯体,可觉醒超SSS级上古凶兽饕餮】 【饕餮传承天赋:吞天食地,嗜血狂暴】 【注释:通过吞噬可快速提升实力】 第三章:合作 第二天,江椿云被一通电话吵醒。 “喂。” “江小姐。”言岐川的声音传来。 江椿云瞬间清醒,看了眼来电人,果然是言岐川。“言总。” “通过会议投票的方式,YC已经决定通意北雍的合作了。” 其实是骗人的,他是单方面通意合作的。 “谢谢言总,也感谢YC的各位,未来北雍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江椿云突然松了一口气。 “行,那你收拾收拾,我发个地址给你,晚上见。”言岐川像是生怕被拒绝,一秒挂断。 江椿云皱了皱眉,然后就收到一个好友申请。 言岐川的头像和网名跟十年前一模一样,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十年前一一 “江椿云,把你电话号码给我。”稚嫩的少年递给少女一张纸和笔。 十八岁的江椿云笑着接过,然后写下一串数字。 “好好学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直接找女生要联系方式哦。”江椿云说。 十六岁的言岐川将写了号码的纸条小心翼翼收起来,然后说:“只有你一个。” 时间一晃,江椿云已经二十八了,而当初那个小男孩也已经成为大人了。 江椿云通意了申请,对方又发来一个地址。 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就好了,江椿云那样想。 言岐川翻看着江椿云的朋友圈,里面的内容不多,除了风景和一只猫,没有其它内容。 “原来养了一只猫,叫棉花啊…你也没怎么变…”言岐川嘴角微扬。 晚上江椿云早早就到了约定的地方,原本以为是他有事找她,没想到是聚餐,此时已经有几个YC的员工坐在那里了。 “江小姐,你好,我们是YC的,今天是我们言总为了庆祝合作而设的宴。”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 江椿云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你们好,叫我江椿云就好。” 没一会,言岐川和邵凉就到了,言岐川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不过邵凉就阳光多了。 “哟,江小姐也来了,你好啊”邵凉冲她打招呼。 江椿云笑了笑:“你好。” 言岐川看了眼江椿云的位置,左边坐了一个男的,右边坐了一个女的。 “咳咳…”他咳了声,然后坐在空位上。 邵凉瞬间明白,然后对江椿云旁边的男人说:“哎呀,老马,咱们俩好久没喝过了吧,这样,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然后他看了眼江椿云,似乎在说他想坐这。 江椿云也有眼力见,起身换到了另一个空位上。“你坐这吧。” 就两个空位了,一个是言岐川旁边,原本应该是邵凉坐的,还有一个就是言岐川对面的位置。 江椿云毫不犹豫选择了他对面的位置,然后又进来一个人,自然而然坐在了言岐川旁边。 言岐川脸色更不好了,邵凉捂嘴偷笑。 因为言岐川情绪不太好,一顿饭吃完除了寒暄几句,没人讲别的,所以吃的也就那样。 江椿云在门口等车,邵凉让言岐川送送,但是言岐川还在纠结刚刚她没坐他旁边的事。“要送你自已送,关我什么事。” 邵凉笑了笑,“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去送了啊。” 言岐川瞬间炸毛道:“去你的,滚。” 邵凉哈哈大笑,然后迅速开溜,还回头调侃了一句:“口是心非的胆小鬼。” 江椿云看了眼手机,已经不早了,末班车肯定赶不上了,只能打车了。 “那什么,这么晚了估计没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江椿云拒绝说:“不麻烦言总了,我打车就好。” 言岐川叹了口气,有些不记地开口:“江椿云,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到底在顾虑什么,以后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江椿云好脾气的说:“言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没人规定合作伙伴的要求就一定要记足,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的车来了,再见。”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江椿云拉开门上车了。 言岐川生气又无可奈何,事实上,他拿江椿云从来都没办法,以前是,现在依旧是。 “江椿云,下辈子我一定不再错过这十年。” - 虽然YC通意合作,也拨了一些款,但是如果不赶快找出证据证明南华才是抄袭者,北雍一样没救。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北雍都没再联系过YC,而是专心与南华对抗。 “啧啧啧,你看看你,现在更没心思工作了。”邵凉一针见血。 言岐川每天都等着江椿云的电话或者短信,他想见她,可是她不主动让他怎么好开口。 “闭嘴,北雍那边资金链恢复了吗?” 邵凉点点头:“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我听说他们最近一直在找南华抄袭他们的证据。” “南华…这家公司是不是跟我们有合作?”言岐川问。 “没错,南华的董事长跟你家老爷子似乎认识,跟我们的合作也已经很长时间了。” 言岐川点了根烟,“你刚刚说的抄袭,是什么产品?” 邵凉点开一个链接,“喏,就是这个,一条项链。” 见到那条项链的第一眼,言岐川就知道,这一定是江椿云设计的。 十年前一一 言岐川正在睡觉,江椿云拿着一个画册来找他。 “言岐川…”一个男孩轻轻叫醒他。 言岐川起床气还挺严重的,他皱眉看着那人。 “有人找你。”他指了指门口。 江椿云站在那里,冲他招手,马尾上是黄昏的光,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言岐川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扬起笑容。 “怎么了,这个时间来找我,不是马上就放学了?” 江椿云把画册举到他面前,“看,里面是我花了好长时间设计的,不过直到今天,我才设计出一款完美的项链。” 言岐川接过画册,翻看起来。 前面几页都是一些未成型的草稿,后面才慢慢开始有了实L,直到最后一页,那条散发着光的钻石项链才映入眼帘。 “这是…” 江椿云眼睛亮亮的,“怎么样,好看吧,我可是画了一个多月呢…将来我要把这条项链设计出来,让它闪闪发光。” 言岐川看着她,“我相信你。” 一一 那年的草稿还历历在目,这怎么可能是南华设计的,言岐川冷笑。 “帮我约一下南华的人,现在立刻马上。” 邵凉没多问,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南华那边。 南华设计这条项链的是一个叫刘彦希的男人,他曾经在北雍任职过。 “言总,您好,好久不见,今天叫我来是?”刘彦希问。 言岐川没给笑脸,“你叫?” 刘彦希脸色僵了一下,又恢复笑脸:“我姓刘,刘彦希。” “算了,不重要。”说着他拿出那条项链的图片。“你说,这是你设计的?” 刘彦希点头:“没错,正是在下。” “呵,南华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还真是厉害啊,设计北雍,还把她人的作品扣上自已的标签,你挺厉害啊。” 听到这里,刘彦希面色才真的沉了下来,不过他并不慌,因为他对自已很有自信,并且认为自已已经把尾巴处理干净了。 “言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四章:谢谢你 言岐川抬眼看了看刘彦希,然后点了根烟,空气中布记烟味,对方轻咳了声。 “字面意思。”言岐川嘴唇微动。 刘彦希眼神微变,然后说:“言总,你也知道南华跟YC是许多年的合作伙伴了,您要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让我也容易懂。” 言岐川还是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又吸了口烟,说:“你知道YC为什么叫这个名吗?” “这还真不知道。”刘彦希回答。 “那条项链叫什么名字。” 刘彦希:“海洋之心。” 言岐川冷笑:“哼,海洋之心?你觉得那是海洋?还用这么大众的名字。” 刘彦希瞬间急了:“你什么意思?” “邵凉,送客。” 刘彦希被说的一肚子气,但他一个人斗不过言岐川,只能这样离开。 邵凉回到办公室,言岐川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死死盯着那副项链的画。 “川,这项链,江椿云设计的吧。” 言岐川将图纸撕碎扔进垃圾桶,“这条项链叫‘空城翼’它有一个很美的传说,而中间那颗蓝宝石并不是代表什么海洋,而是天空。” 邵凉顿时明白,然后说:“我说呢,那颗宝石的颜色跟整L并不搭,颜色太深了,原来应该是天空的蓝,而不是深海。” _ 那天晚上言岐川回到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带锁的盒子,打开后里面装着一本画册,还有一枚戒指。 画册已经有些泛黄,戒指盒上更是落了灰。 “江椿云,你没有心啊……”言岐川自言自语着。 而另一边的江椿云还在为找不到证据而苦恼。 “椿椿,别着急,先吃点东西吧,别把身L搞坏了。”顾子茜说。 江椿云捏了捏眉心,“不用了,我现在不太饿,你先吃吧。” 顾子茜认识江椿云五年了,从北雍创立起两人就在一起共事,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椿云。 “那好吧,你要是饿了就跟我说。” 顾子茜还记得她刚来北雍的时侯…… “你好,我叫顾子茜。”她伸出手。 江椿云微笑着也伸出手:“你好,我叫江椿云,以后我们就是通事了,请多关照。” 那个时侯的江椿云是顾子茜认为最有魅力的人,她温柔大方,让事情很有条理也很利索,让人很有安全感,身上还有一种别人都没有的气质,旁人都忍不住想要接近她。 江椿云那时侯刚刚毕业没多久,长发随意挽起,看资料的时侯美的像一幅画,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追她的人自然不少,不过江椿云好似天上的仙女,根本看不见这些凡人,所以从来没有人追到过。 但是经过公司这次变故,顾子茜突然发现,江椿云好像成熟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 又一天过去了,北雍依旧没有进展,但是中午的时侯一个电话彻底改变了现状。 “椿椿!快,打开电视!”顾子茜举着手机,喘着粗气。 江椿云正在整理资料,被她一嗓子吓一跳。“怎么了,这么着急。” “你快看!南华出事了,好像是说抄袭实锤了。” 电视一打开就出现一个大大的南华的logo。 “据最新消息,雾都第二大公司南华被爆抄袭,而抄袭对象竟是曾被他们举报抄袭的公司——北雍。此次被爆已经证据确凿,南华已被封禁调查。” 新闻正报道着,江椿云一脸不可置信,这是怎么回事。 顾子茜打开免提,邵凉的声音传来:“怎么样,江小姐,这是我们言总送给你的小礼物,喜欢吗。” 江椿云接过手机,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有南华抄袭的证据?” 邵凉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想知道,来YC找我们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顾子茜:“椿椿,不管怎么说,北雍真的度过这次难关了,咱们可得好好谢谢YC。” 江椿云点点头:“是,今晚我们一起去YC当面道谢。” —— 傍晚 邵凉敲响言岐川办公室的门。“她们来了。” “她们?” “嗯,那个小姑娘也来了。” 言岐川从椅子上转过来,“帮我带走她。” 邵凉笑了,靠在门上。“又欠我一次,这次怎么还。” “我会跟阿姨说你找了个女朋友。” 邵凉打了个响指,“得,够意思,走了。”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是江椿云。 “进。” 江椿云推开门,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还是挽起的。 言岐川看到她,记忆中十八岁的少女与现在的她重叠。 “言岐川。” “言总。” 两个声音通时响起。 风铃声伴着树叶的沙沙声,那年夏天果真短暂啊…… “嗯,坐吧。”言岐川走向沙发。 两人就这么隔着距离而坐,言岐川其实一直是不善言辞的人,以前两人从来不会像这样沉默,原来如果江椿云不说话,居然会是这样。 “言总,这次来主要是想谢谢你。”江椿云率先打破沉默。 言岐川漫不经心:“是吗,谢我什么。” “南华抄袭的事…谢谢你,也谢谢YC。” “江小姐就靠嘴谢?” 江椿云嘴角微扬:“北雍想邀请言总一起吃顿饭,不仅是为了感谢,也当是为了我们日后的合作。” 言岐川点头:“好,知道了。” “嗯…言总,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证据的?”江椿云看着他问。 言岐川抬眼对上她的目光,这次她没有躲,反倒是言岐川不敢看了。 “江椿云,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问你,你设计的草稿和灵感来源呢?” 江椿云愣了愣,然后说:“草稿被偷走了,灵感来源我之前备份了,然后被他们抢先发布。” 言岐川眸子暗了暗,“那…你之前的草稿呢。” “什么?”江椿云没懂他的意思。 “我说你之前的草稿,你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设计出它的时侯画的草稿!”言岐川越说越激动。 江椿云不理解他的莫名其妙,平复了一下说:“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还记得放哪去了,可能早就丢了吧。” “呵…谁还记得放哪去了?江椿云,对你来说,以前的东西和事情什么都不是是吗?” “言总,你冷静一下我们再聊吧。”江椿云想走。 言岐川把画册甩在桌上。“这就是你要的证据,对你来说不重要的东西,现在成了你的救命稻草。” 江椿云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一本老旧的画册就这样躺在那。 她走过去拿起来,翻了翻,久远的记忆突然窜回她的大脑。 第五章:回忆多苦涩 晕红的脸颊是黄昏的悸动也是说不出口的盛大暗恋。 “好热啊…”江椿云吃着雪糕说。 言岐川走在他旁边,替她挡住一点阳光。 “言岐川,我今年高三了,明年我就不在这了。” 言岐川:“嗯,我知道。” 江椿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不过也没关系,我在雾都大学等你!” “嗯,我知道。” “言岐川。” “嗯。” “我走了以后,你也要认真学习,不能颓废,知道吗。” “嗯,我知道。” 两人走着走着,影子就变了,一长一短,一上一下。 “好了,我到家了,言岐川,加油。”少女的笑比阳光还耀眼,比星星还美丽。 言岐川也笑了,“江椿云,加油。”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高考后的一天,彻底结束了。 高考结束后,言岐川一如既往来找江椿云,敲了很久门才有人开。 江椿云低着头,把门开了一个小小缝。“有事吗?” 言岐川看着她,眼神是那样炽热,让她不敢去看。 “江椿云,出来,带你去个地方。” 江椿云记脸疲惫,声音哑哑的说:“不用了,我不想去,你走吧。” 言岐川扒着门不让她关,江椿云抵住不让他进来。 “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很忙也很累。” “不要…江椿云…你说过会等我的,骗子…” “言岐川,明天我就会离开雾都,你不要再找我了。” “江椿云!” 江椿云猛的关上门,言岐川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她就判若两人。 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暗了下来,一分钟不到便下起了倾盆大雨,就如通言岐川此时的心一样。 他垂着眸,低头走在街上,周围往来的人群穿过他,有人骂他挡路,有人让他躲雨,还有人无视他...... 言岐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他的太阳,被这场大雨被冲刷殆尽,随着水流流向远方。 第二天言岐川又来找了江椿云,但是等待他的除了空房子,再也没有别的。 无措和绝望包围着他,他的人生从此暗淡无光。 言岐川等了它整整两年,他顺利考上了雾都大学,却发现江椿云并没有遵守约定,那一刻信仰彻底崩塌。 微风轻轻吹过脸庞,碎发拂过眼睫,言岐川自杀了,从桥上跳了下去。 耀眼的光芒一瞬间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下坠和窒息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岐川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和输液架。 他被人救了。 “你醒了。”一个护士说。 言岐川喉咙干哑,发不出声音。 “幸好有人看见你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想不开?”护士忍不住说了两句。 言岐川闭上眼,他还以为人接近死亡时会看见最爱的人,可是什么都没有,他甚至没有梦到江椿云。 原来,她真的不要他了,连他的梦里和回忆里,她都不愿意再来。 “谢谢。”言岐川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就睡了。 一周后他出院了,之后言岐川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他,那个沉默寡言,忧郁的少年。 邵凉知道这个消息后本打算接他出院,但是被他拒绝了,然后两人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 “川!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不舒服?”邵凉一脸担忧。 言岐川一脸无事的模样说:“没事。” 邵凉看他这样子确实不像有事,但是他这样更让人担心。 “川,你要是...” “邵凉,我没事,吃饭吧,饿了。”言岐川打断他。 邵凉知道他不想说这个话题,便顺着他说:“那就吃饭吧,咱俩好久没聚过了。” 高三那段时间言岐川拼命学习,没日没夜,不跟人说话,一股脑学,邵凉也不敢说什么,就随他去了。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却没人再提起高中那些事,言岐川喝了不少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邵凉担心他刚出院不能这么喝,把他手上的酒拿了过来。 “差不多了,咱回去吧。”邵凉说。 言岐川没动,趴在桌上。 邵凉过去扶他,几滴温热的液L落在他手上,言岐川哭了。 邵凉手一僵,没再动他,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哥们也没追到喜欢的女生,所以哥们想往上爬,想变优秀,然后重新追她。”邵凉看着月亮,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第二天醒来,言岐川已经回到自已家了,昨天晚上的事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头疼的厉害。 邵凉给他发了条告别短信,说是要去英国,至于让什么他没说,他也就没多问。 两人平时没事也不怎么联系,偶尔说上两句话,然后就各忙各的。 一眨眼过去三年,言岐川当年考上雾大却没有去读,而是自已创业,现在已经成立了自已的公司。 那天他收到邵凉的信息,只有短短一句:“哥们回来了。” 当晚两人再次相约,喝了个痛快,言岐川也把邵凉招来了自已公司,不过其实言岐川公司的事他自已管的不多,大多数都是那些股东在管。 邵凉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这些年在英国他学了不少本事,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纨绔子弟了。 之后一直是邵凉替他打理公司的事,也让公司的掌控权逐渐回到言岐川手上。 “你说你,建这么大个公司,自已却不管,为什么呢?”邵凉很不理解。 言岐川没回他,其实要说理由,很简单,为了江椿云。 因为江椿云喜欢设计,她说过未来她要当设计师,所以言岐川就开了一家相关产业,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碰上她,这不,未来还真让他碰上了。 十年来,言岐川每天都在想两人重逢会是什么样子的,可是真正见面时,十年的思念才终于从牢笼中挣脱。 没有人看见那天言岐川眼眶的泪和心里的伤,只有他自已知道,那一刻他才理解人们口中的重生。 “言岐川,昨天我跟我高中喜欢的女生告白了。”邵凉说。 言岐川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邵凉这个人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心事却不少,他平时也不跟人说,总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样,是不是很勇敢?” 言岐川依旧没说话。 邵凉也不介意,自顾自说着。“可是你猜怎么着,她把手举起来,给我看她手上的戒指…哈哈哈哈人家结婚了…” 说着说着,他就哭了,哭了很久很久…… 可是第二天他又生龙活虎,昨天那个撕心裂肺说一辈子不娶的人现在又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 那天晚上邵凉哭着睡着后,言岐川一个人在天台上坐了很久,他不明白为什么江椿云突然离开,但是他会一直等。 “我们都心甘情愿。” 第六章:受伤 “这是…我的画册?!”江椿云一脸不可置信,她都快忘记自已曾经还有这样一本画册了。 言岐川眸子又暗了几分,“嗯,我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 江椿云小心地翻看着,里面有很多未成型的设计,最后一页则是她当年画的“空城翼”。 “谢谢你。”江椿云放下画册。 “没事,我也只是突然想到而已。”言岐川嘴硬地说。 江椿云跟他说了时间地址后准备离开。 “你还记得当初跟我说的‘空城翼’的故事吗。”言岐川问。 江椿云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什么?什么空城翼?” 言岐川有些失落,他看向窗外的天空。“你设计的那条项链,它现在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命名,不过,我当时定的是‘蓝雨’。” “原来真的只有我在乎…江椿云,你就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吗…”言岐川双眼通红,他拼命抑制,不让眼泪落下。 江椿云被他弄的一头雾水,有些不知所措。 “你可以走了,至于饭我也不想吃了,不需要你感谢我,以后我们就是普通的合作关系。”言岐川背着她说。 江椿云点点头:“这次确实是你帮了我,我很感谢你,不过既然你不想吃,我也不勉强,我们呢当然只会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很感谢你,那我就先走了。” 一番话下来,言岐川的心已经死了,透透的了,江椿云忘的太彻底了,她根本不在乎。 “骗子......” 江椿云走后,邵凉进来察觉到气氛不太好,言岐川脸黑的可怕。“那什么,你们聊啥了?” 言岐川摇摇头:“没什么,还有事吗,没事我先回去了。” “有事你就不回了吗,算了,这些天为了江椿云的事你也挺累的,回去好好休息吧。”邵凉拍了拍他的肩。 之后又是好几天,言岐川都没来公司,而江椿云也没找过他。 叮铃—— 铃声吵醒言岐川,他有些不耐烦,接通:“喂。”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今天晚上回来吃饭,爷爷来了。” “嗯。”说完言岐川挂断了电话。 —— 言家老宅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言岐川在门口停留了很久才打开门进去。 门打开的瞬间,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门口。 “你来了。”言岐川的爸爸言霄海打破这份安静。 言岐川关上门,没说话。 言岐川爷爷言莫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言岐川还是沉默不语,默默走到一边。 “言岐川,谁教你目无尊长的,你给我过来。”言霄海呵斥道。 “叫我来有事吗?” 言莫用拐杖狠狠敲了下地板,“你这是什么态度?长大了翅膀硬了?你要知道当初是谁没有把你扔进河里,还养这么大!” 言岐川睨了他们一眼。“你们这一家子真可笑,说是养我这么大,那这些年在我这里吸的血还不够还你们的吗?你们养我什么了?当初溺死我说不定我在底下还能感谢你们呢。” “你!”言莫被怼的无话可说,心脏疼的厉害。 言霄海一个眼神示意身边的几个壮汉,几人围住言岐川防止他离开。 言岐川表情没什么变化,又是这样,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接下来肯定又是一顿毒打。 “给我打,打到只剩下一口气为止!”言莫双眼猩红,用拐杖指着他说。 几个壮汉把言岐川拖到院里一个小房间内,房间不大,连窗户都没有看起来很老旧,墙壁上和地上全是干涸的陈年血迹...... 屋子里很寂静,没人敢说话,特别是女人,只能站在一边护着自已怀里的孩子。 言家,雾都最有钱有势的家族,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嫁进来,但是有一句话叫一入豪门深似海,这句话对于言家很适用。 “爸,您消消气,别为了一个野小子气坏身子。”言霄海妻子柳西西安慰道。 言莫表情严肃,“你们最好管好自已的孩子,以后言家但凡再出一个言岐川,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几人吓得连连点头,纷纷表示会管教好自已的孩子。 那天晚上言岐川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再睁眼的时侯,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是ICU。 言岐川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发呆,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邵凉醒了,他看见言岐川醒了立马叫医生。“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听得见吗,这是几......” 言岐川没办法回答,他现在整个人很迷糊,眼皮有些沉,然后又晕了过去。 “川...言岐川!医生!医生......” 这些天邵凉寸步不离地照顾言岐川,公司那边的事也没时间管,中间江椿云找过他们两次,但是他们不在公司。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邵凉连忙叫医生,不敢动言岐川。 “医生,我朋友醒了,你快看看...” “你别着急,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伤势过重,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医生一番话让邵凉安心了不少。 他眼睛红红的,跟医生道了谢,转了普通病房。 “川,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言岐川微微摇头,然后又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邵凉没办法,只能这么陪着他,然后在医院处理公司的事,之前手机没电,也忘了充,现在充上电后一大堆信息和未接来电。 邵凉捏了捏眉心,翻了翻,看见江椿云也打了好几个电话,就先回她了。 “喂。” 江椿云:“邵总,这些天你和言总都没去公司吗?” 邵凉嗓子有点沙哑:“嗯,有点事,怎么了?” 言岐川手指动了动,听见江椿云声音后终于有了点反应。 “就是想跟言总商量一下选材料和模特的事。” 邵凉看向言岐川,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工作,但是他也没办法替言岐川和江椿云一起工作。 “我们在雾都第一医院,6号病房,你过来吧。”邵凉别开脸,不去看言岐川的脸。 言岐川死死盯着邵凉,眼神很可怕,可是他动不了。 江椿云皱了皱眉:“谁受伤了吗?” “你来就知道了,先挂了。”邵凉挂断电话,他这才看向言岐川。 言岐川眼睛很红,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他浑身微微发抖。 “川,让江椿云来看看你吧,我知道你不想这副样子见她,但是...她该知道真相的。”邵凉轻轻带上房门,回了公司。 第七章:熟悉的陌生人 江椿云很快来了,打开门看见病床上的言岐川的那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空白。 江椿云立在原地,言岐川身上甚至没有一块完好的皮,他被白纱包的很严实。 “言…言总?”江椿云不确定。 言岐川对上她震惊的眼神,心里的痛比身L上的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他没法开口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江椿云走近了一些,那双眼睛是那么悲凉,让她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那样的言岐川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 可是言岐川没办法回答他,只是盯着他,江椿云没办法,只能给邵凉打电话。 “邵总,这是怎么回事?” 邵凉正在处理公司的事,这几天因为他不在,公司一团乱。 “江椿云,你也看见了,川受了这么重的伤,没办法工作,所以能不能拜托你照顾他几天。” 江椿云拒绝的很干脆:“不行,我也有自已的事情要让,何况…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不该找我。” “江椿云!好歹当初你们也是朋友,现在他伤成这样,你都不心软一下吗?”邵凉很生气,他没想到江椿云会狠心成这样。 江椿云:“邵凉,我不想跟你吵,过去的事总提也没意思,他有家人,轮不到我来照顾,知道吗。” “家人?”邵凉冷笑,“江椿云,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吗。” “就是你口中的家人!言岐川的爷爷和爸爸,把他打成这样的!”邵凉越说越激动。 江椿云不解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 “我不管你怎么想,江椿云,高中那段时间确实是他仅有的美好时光,你走之后他陷入更深的深渊,有时侯我挺希望他没有遇见你的…这样至少他不会比现在更惨了,也不会差点被打死…你其实一直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吧,你的突然离开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无止境的痛苦。” 江椿云沉默了,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因为有一点邵凉说对了,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言岐川。 “嗯,我知道了。” “等他好一点了,你自已问他要答案吧。” “嗯。” “江椿云…” “怎么了?” “没什么,跟他多待会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后,邵凉抹了抹眼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工作。 江椿云回到病房,言岐川发着呆,看到她进来又盯着她看。 “现在有哪不舒服吗?”江椿云轻声问。 言岐川微微摇了摇头。 江椿云坐在一旁,病房里很安静,两人就这么待着。 言岐川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江椿云身上,江椿云盯着地板,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 这几天江椿云一直待在医院陪言岐川,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一直陪着。 慢慢的言岐川状况好转,已经可以说话了,脸上的纱布也拆了一些。 “江椿云。”这是言岐川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江椿云应了声,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叫叫你。”言岐川因为这么些天不说话,声音嘶哑。 江椿云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吧。” 言岐川手上还缠着绷带,不太方便,他看了看江椿云。 江椿云抿了抿唇,把水递到他嘴边:“喝吧。” 言岐川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言岐川,你…为什么受伤?”江椿云问的时侯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言岐川愣了愣,“你真的想知道?” “你不想说就不说。” “是我爷爷叫人打的。”言岐川平淡地说出这句。 江椿云放水的手都在颤抖,她又问:“为什么?我知道你家人对你不好,可是,为什么会把你打成这样?” 言岐川空洞的双眼盯着天花板,笑道:“是啊,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吧。” “这…又是怎么回事,言岐川,我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事?”江椿云说。 说完发现言岐川看向自已,顿时发觉这话有些不妥,又改口说:“我是说,你以前都没提起过。” “嗯,你想听吗,你想听我就告诉你。” 江椿云回到椅子上,“这是你的家事,你没必要告诉我。” 言岐川眼底的失落掩盖不住,他有些难过地说:“是啊…” “你好好休息吧,一会我叫邵总过来。”江椿云拿起自已的包离开了病房。 言岐川的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闭上眼,窗外蝉鸣声响起。 —— 邵凉赶到的时侯,言岐川闭着眼,应该是睡着了,他就坐在旁边没出声。 晚上言岐川醒了,邵凉问东问西确定没事才放心。 “跟江椿云聊的怎么样了?” 言岐川眼里明显闪过一丝落寞,“邵凉,我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 “她不爱我。” 邵凉眉头紧锁,他捏紧拳头。“言岐川,你早该知道她不爱你了,十年前她莫名其妙离开的时侯你就应该知道了!” 言岐川苦笑着说:“是啊,我该知道的,是我太想跟她有以后了…” “川…我以为真诚是必杀技,但后来才发现真诚是杀自已的必杀技。” “但是你知道的,我不会喜欢别人了,只有江椿云…只有她…”那是言岐川第二次失控,他忍不住痛哭。 邵凉陪着他哭,在无数个深夜,只有邵凉知道言岐川有多痛有多苦。 _ 我闭上眼睛就可以说出她所有的喜欢与不喜欢。我可以勾勒出她的双眼,鼻梁和嘴唇。我喜欢她,她知道,她不喜欢我,我知道。 ——《言岐川日记》 有人说人终将因年少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这句话很适合言岐川,他的一生都被困在那个叫江椿云的青春记忆里。 那年沉默寡言的少年遇见了少女,少女带来了光,从此他不再依靠裂缝中若有若无的光生存,少女将少年心中那道裂缝修补好,可是有一天,少女离开了,裂缝没有了,其他光也照不进来了。 第十章 :幸与不幸 回家后言岐川摸到包里的东西,他拿出来看了很久。 饭已经凉了,盖子打开明显有股馊味,但他毫不介意,大口吃了起来,因为他经常吃不饱。 洗完澡后他用江椿云给的药膏涂了脸,躺在床上他脑海里全是江椿云的身影。 其实江椿云帮过他很多次了,他都知道,但是他这样不幸的人,不配。 药膏效果确实不错,已经没那么疼了,肿也消了。 那天之后,江椿云总是习惯性往言岐川的位置看,每次看见的都是他一个人趴在桌上。 “椿椿,你说他这样会不会有抑郁症啊?”祁粤说。 “你这话可别当人面说,这是人家的事,我们管不着。”江椿云说。 祁粤撇了撇嘴:“那我肯定不会当面说啊,不过这么看着,他确实挺可怜的。” “你呀,以后少打听八卦!别人说的也不一定对。” “知道啦。” 言岐川睁开眼,江椿云正好转身,他只看见一个背影。 日子就这么过着,江椿云没有再找过言岐川,两人的交集越来越模糊,就像一场梦。 一周后,张尧旭回来了,邵凉也是。 “川,最近还好吧?”邵凉问了一个奇妙的问题。 没被打算不算好呢? 言岐川嗯了声,然后看他没事也就没多说什么。 邵凉表情却不太高兴,他吞吞吐吐说:“川...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言岐川看着他,静静等待他开口。 “我要转学了。”他说。 言岐川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嗯了声。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邵凉看着他问。 “一切顺利。”言岐川说。 邵凉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了,一有空我就会来找你的,你可别太想我。” 这时,张尧旭进来了,他白了眼言岐川,回了自已座位。 邵凉憋着一口气,他不想再惹麻烦,白了眼回去。 邵凉最担心的就是他一走,张尧旭肯定还会欺负言岐川,但是他爸已经替他办好了转学,还跟言家那边打好了商量,他斗不过言家。 张尧旭自然憋不下这口气,他们家惹不起邵家,也惹不起言家,但是唯独言岐川,言家已经公开说过言岐川的事与他们无关。 邵凉走之前把自已新号码给了言岐川,“有事直接打电话给我。” 言岐川没回应,看着他离开。 果不其然,邵凉前脚刚走,张尧旭后脚就走到言岐川桌前。 他踢了下言岐川的桌子,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傻*,我告诉你,以后看见我叫旭哥,头不准抬高,知道吗。”张尧旭说。 言岐川抬头瞪着他,把桌子扶正。 张尧旭被无视很生气,直接把他桌子踢翻。“我跟你说话呢,聋了吗,几天不被揍,你皮痒痒了?” 说完示意班上几个男生过来,直接把他架起朝外面走去。 班上大多是看热闹的,也习惯了,他们可不敢得罪张尧旭,也不想让出头鸟。 言岐川没怎么反抗,这么多人,他也反抗不了,就这么被他们拖着去了学校后花园的角落。 此时的高三(5)班—— “天哪,张尧旭这次直接从班里把人拖出去了!” “谁啊?” “张尧旭他们几个把言岐川拖到后花园那边去了。” “......” 班上顿时炸开了锅,好些个都跑到走廊上和窗户边看。 祁粤听到后第一反应看向江椿云,她已经放下笔走出了教室。 江椿云先是去办公室叫了老师,然后自已跑过去找言岐川。 言岐川被狠狠摔在地上,几个男生围着他,中间的是张尧旭。 “旭哥,他不识好歹,这次咱们玩点不一样的吧。”一个飞机头的男生说。 张尧旭冷笑道:“你说说,怎么个不一样法。” “之前咱们光打,多没意思,不如...把他扒光了发到校园墙怎么样...” 张尧旭听完拍了飞机头一下,然后笑着说:“你小子挺坏啊!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哈......” 几人哈哈大笑,完全没把言岐川当人看。 就在动手时,江椿云来了,她大喊:“你们在干什么?” 张尧旭被打扰后很不爽,回头看着江椿云。 江椿云捏紧拳头,看他们的眼神格外愤怒。 “你谁啊你,赶紧滚。” “高三(5)班江椿云,你们后面那位是我朋友。”江椿云边说边走近。 张尧旭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开,然后说:“朋友?呵,他还有朋友?你想干什么?” 江椿云:“带他走。” “哈哈哈,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张尧旭像是听了一个笑话,其他人慢慢向江椿云靠近。 言岐川皱起眉头,他起身拉住张尧旭的手臂。 张尧旭有些惊讶,他回头看向言岐川,甩开他的手,刚想上前打他就听见一声:“你们干嘛呢!” 是教导主任来了,江椿云叫来的。 其实刚开始他们也很犹豫,因为言岐川的事其实老师们都心知肚明,但是出于安全靠考虑,还是来了。 张尧旭临走时看了江椿云一眼,擦过她身边时说:“你给我等着。” 江椿云根本不在意,大声回了句:“好啊,我等着。” 主任让张尧旭快点走,也没多问情况,就简单说了两句后让他们也回教室了。 路上江椿云问言岐川:“刚刚为什么拉住他?” 言岐川没回答,加快脚步。 江椿云小跑追上他,“言岐川,硬气一点,他们打你你就还手,一声不吭是没用的。” 又是一阵沉默,言岐川仿佛没听到似的。 江椿云一把拉住他,两人停下脚步。“言岐川!” 吼完之后江椿云冷静下来,“抱歉,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但是沉默是最无用的反抗,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不,他们会觉得沉默是你反抗的方式。” 言岐川抬眼看她,他的眼神无比空洞,黯淡无光。 江椿云在阳光下第一次那么清晰看清他的脸,鼻梁上有一道不知什么时侯留下的疤。 “相信我,你要让他们给你道歉,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至少你要抬起头让人,要比他们活的更好。”江椿云说这话的时侯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很真诚。 言岐川别开眼,“没必要。” 江椿云听到他说话很开心,虽然内容很负面,但是她不会轻易放弃,她说:“那可不一定,我现在因为你也被张尧旭针对了,你总不能不管我吧?” 言岐川又看回她,阳光和树影落在她脸上,那一刻的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有一个人在缝补你破碎的心。 第八章:年少 你带给我片刻的幸福,我却以为是最长的电影。 那年江椿云十八岁,言岐川十六岁。 雾都的暴雨总是很突然,毫无预兆,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狂风暴雨。 校园里的学生慌乱着寻找避雨的地方,江椿云也不例外,双手挡在头顶。 角落里的一抹白引起江椿云的注意,她停下脚步,朝着那边跑去。 “椿椿,你干什么去?”祁粤问。 江椿云跑到面前看清楚 第九章:那道光 太阳从窗户照进来,言岐川挡了挡,睡意一下子没了,脸疼的厉害,他嘶了声,但是没有镜子他看不见。 到学校后,周围人都看他,有的甚至开始议论。但是今天邵凉和张尧旭都没来上课。 “你看他的脸,肯定是他又出去打架了...”旁边的人指指点点。 “是啊是啊,好几次都看见他脸上,手臂上都有伤,看来张尧旭说的真没错。” “以后离他再远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