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她烧不尽》 第2章 他很瘦 于秀一愣。 确实是这样没错,可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确实是于秀第一次听见。 果然是乡下人,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于秀内心的鄙视更多了几分。 “后娘,你听俺说,俺悄悄问你个事。” 莞春草突然凑到于秀跟前,还压低了声音。 “啊、啊?”于秀下意识后退了一下。 莞春草却不管,还是往于秀身上凑,甚至要避开司机一样往司机那看一眼,发现司机没听后,才再次压低了声音说:“这是俺妈让俺问你咧。” “俺妈让俺问问你,那个小瘸子是不是那不行?要不了孩子?” “什么?!” 于秀真没想到莞春草能问出这种问题,她甚至连莞春草身上的扣肉炖鸡味都忘了躲! 一看于秀疑惑的样子,莞春草把手放在嘴边刻意放低了声音,说:“俺妈说,他一个瘸子虽然要不了孩子,可不一定真的不想要。他实在是想要,俺妈说了,要把俺那里的医生介绍给他。” “那医生可绝了,一针下去,能生八胎!” “什么医生?” 于秀是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是真的颇为震惊。 “就是俺们隔壁村的老医生,八十岁了!专治这个!俺妈说他的针可灵了!俺婶家有只公猪,买回来给母猪的,养了两三年了,怎么着都下不了小猪。俺妈就给俺婶支招请来了老医生。老医生一看一摸,往那公猪屁股上一拍一掐,那么——长的针,一针扎下去,第二年母猪下了十胎!” 莞春草激动地伸手比划出针的长度,说:“俺当时也看见了!可真是灵啊!” 于秀脱口而出:“那不就是兽医吗!?” “是啊!” 莞春草让于秀别在意:“人跟猪都一样,俺妈说了,到头来都是要下崽的,不用分那么开。” “再说了,在俺们乡下能被人叫让’医生‘那可是有真本事的!到时侯别管是猪是人了,一针保准管够!” “这……我回头问问小余……” 于秀觉得离谱。 “那你可得问问,俺一个大姑娘可不好意思问这些。” 莞春草说完低下头羞涩一笑。 随后她退回自已的位子上,嘴里却还在喋喋不休那兽医的厉害:“那老医生可太厉害,俺姨家俺婶家还有俺三伯家养的鸡啊羊啊牛啊都是他给看的,有点什么毛病一下都给治好了,可快了!还有俺外婆家的狗……” 莞春草在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于秀没有再接茬,而是瞥一眼莞春草,回忆起刚刚她羞涩的模样。 于秀默认一个瘸子是不可能有孩子的,现在这个莞春草却有要孩子的心思。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孩子吗……最好是能要一个,是吧…… 豪车越过小乡村,行驶了 5、6 个小时,终于在黄昏前到了。 车辆在一幢复古的白色小洋楼前停下。 车一停稳,莞春草便迫不及待地先下车了。 比莞春草更着急下车的还有于秀,短短几个小时她被莞春草折磨得不行! 莞春草在路上的时侯睡了两觉,每个觉打的呼噜都非常响亮,一声接一声,跟破旧的拖拉机在打火一样。 好不容易进城了,莞春草醒了,于秀以为没事了,甚至在莞春草看到高楼时发出的惊呼声中感到有点骄傲。 可莞春草每见一栋稍微高点的楼房就叫个不停,还非要于秀一起看,嘴巴不停地问于秀问题,问来问去还都是差不多的问题。 于秀上哪知道现在菜价肉价多少啊!她怎么知道城里人在哪洗头会不会在花坛里拉屎啊! 全是一些狗屁不通胡说八道的问题! 这一趟给于秀烦得不行,一下车便快速地远离莞春草去用钥匙开门。 莞春草就跟在她身后,还扛着自已的两个蛇皮袋,嘴里不忘对这幢小洋楼的评价:“真旧啊!跟俺们村委会一样!” 于秀领着莞春草进门了,可屋里的人似乎并不知道她们什么时侯进来的。 于是莞春草直接就看到了毫无防备的许慕余。 他正坐在轮椅上安静地呆着,膝上放了一本书,书页被空调风吹得欲要翻起。可他好像并没有去管它,左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随那飘动的书角,慵懒地看着。 很忧郁的人。这是莞春草后来的评价。 当下她的评价是:“他咋瘦得跟条腊肠一样啊?” 客厅的电视声音很大,大到于秀带着莞春草进来了,刘妈也没听见,还在被电视里播放的搞笑片段逗得哈哈大笑。 直到于秀呵斥了一声:“刘妈!” 坐在沙发上的刘妈这才反应过来,面带诧异地看向于秀:“于……于小姐您来了?” 第二眼才看到莞春草:“这……这就是莞、莞小姐吧?” 莞春草看见她从沙发上蹿起来,三两步地蹿到跟前来,竟然直接笑出声:“哎哟俺滴天啊,姨你跑得真快咧!” 刘妈尴尬地笑了两声。 莞春草大方地拍拍刘妈的肩膀:“俺叫春草,姨你叫俺春草就好了。” “哦、哦。”刘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眼睛却是看着于秀的。 于秀与刘妈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知晓了对方的意思,她绕过刘妈,往许慕余的方向去。 莞春草一看也跟着于秀一块去,两个蛇皮袋把刘妈还给顶到一边去了。 刘妈给别到一边,隐约间听见莞春草嘟囔一句:“他怎么瘦得跟条腊肠一样……” 许慕余离她们几个并不远,他始终坐在空调机前,也始终没有看向她们这一边,哪怕一眼。 彷佛除了他自已,这世界就没别的人了。 “小余你过得……” “滚。” 还没等于秀来到跟前,也没等到她把“怎么样?”说完整,就被下了逐客令。 许慕余的声音不大,却有力,也容不得拒绝。 “阿姨只是来看看你,看你过得怎么样。”于秀干笑了两声,加快了语速,“看你过得不错,阿姨就放放心了。最近天热,阿姨给你买了一些东西,你要多注意身L啊。” 说着把手里的袋子要递给许慕余。 许慕余眼皮都没抬一下:“滚。” “阿姨只是给你送点东西……” 许慕余的态度着实让于秀下不来台。 莞春草还从于秀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让于秀彻底在台上站着了,她一脸天真地问于秀:“他咋让你滚呢?” “哈哈…小余只是开玩笑,你不要当真。好了你们来认识一下吧。”于秀耳朵有些热。 “我来吧我来吧,于小姐费心了。” 刘妈小跑过来,给于秀拿来了台阶。她把于秀手里的东西接过去,还用身L把于秀跟莞春草隔开了。 有了刘妈的台阶,于秀收拾收拾又可以继续了,她手指了指刘妈身后的莞春草,对许慕余说:“小余,你看看春草,今天我把她从乡下接来了。以后你们就是两口子,要好好过日子,可不能因为人家是乡下来的就欺负人家啊。” 于秀刚说完,空调风把许慕余额间的碎发吹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苍白的脸显得更冷峻了。 许慕余的目中无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于秀早就深知这一点,只要把她想说的话说了,他假装听不进去又怎么样呢。 于是于秀接着说:“春草在村里可是好孩子,会干农活会照顾人,力气又大身L又好,把你交给她照顾我就放心了。不仅我放心了,你九泉之下的母亲也放心了。” 说完对许慕余露出了一个笑。 这个笑就算是许慕余没有抬起眼看,也能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笑。 他搭在下巴的手指动了动,可到最后还是没什么动作。 许慕余的反应是于秀乐意看到的,也是了如指掌的,她得到了她想看到的反应。 莞春草就站在他们身边,左看看于秀,右看看许慕余,她看看于秀的表情,看看许慕余的脸色,最后拍了一把于秀的肩膀,对她说道:“后娘,你咋对他冷嘲热讽的咧?” 第3章 说话的一百门学问 “啊?什么?” “俺说你咋能对他冷嘲热讽呢,虽然他是个残疾人,但他也有自尊心啊,后娘你可不兴这么说他,他多受伤啊!” 莞春草以为于秀没有听清楚,丢下肩上的两个蛇皮袋,她走到于秀面前拔高了嗓门:“俺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相亲相爱,幸福到永远,后娘你不能乱说话的咧。” 于秀人都傻了。莞春草怎么会这么没脑子,她说什么让什么都不过脑子的吗? 见到于秀傻傻地看着自已,莞春草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到许慕余面前,夹在两人中间说:“一家就要好好相处,你爱我我爱你,家庭才能和谐的咧。你们两个握手,保证都不要说对方的坏话。” 莞春草的力气实在是大,于秀几乎是被拽过去的,险些一个趔趄摔倒了,她歪着身L看到自已的那只手被送到许慕余面前。 她有些慌张地连忙阻止了,嘴里喊道:“别、别!你别……” “于小姐……” 于秀喊完听见刘妈在旁边叫了她一声。 于秀这才反应过来,试图抽回自已的手,找补说:“小余要生气的,春草你先放开我的手,小余他不习惯跟人握手。” “是吗?为什么?” 莞春草闻言歪头下来正正的面对着许慕余。 被莞春草猝不及防的举动惊到,一直目中无人的许慕余下意识抬头了。 这下意识的抬头,让莞春草和许慕余就这么歪打正着地脸对着脸。 空调的风没有停过,在许慕余抬头的时侯把他额间的头发全吹起来了,连他的睫毛都被吹得微微抖动。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动。 莞春草就这样盯着面前这张干净的脸,她看他白得发光的皮肤,看他微微颤动的嘴唇,看他清澈的双眼。 被盯得出神,许慕余微微睁大了双眼,呼吸也快了一秒。 恍惚之间,莞春草好像笑了一下。 许慕余以为是自已的错觉,下一秒他回过神,喊了一句:“刘妈!” 听到许慕余叫刘妈,莞春草直起身子来了,跟着许慕余的声音转身去看刘妈。 “哎!”刘妈人挺胖,但格外灵活,她一听到许慕余在叫,立马跑过去,不费一点力挤开了莞春草。 把莞春草挤到一旁,刘妈熟练地把许慕余的轮椅往房间的方向推。 显然这是要回房了。 莞春草一看许慕余要走,自已的手里还抓着于秀的手,她试图叫住刘妈:“你们别走的咧,都是一家人,握个手好好说话就好了咧,别闹别扭,都是一家人的嘛。” 可刘妈头也没回,推着许慕余就走了。 “这姨还怪听话的咧。” 莞春草看见许慕余走了,还觉得可惜了,说着她转身回来对于秀说:“后娘,都是你的错咧,你干什么要对人家冷嘲热讽的,你看他都走了,都是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话嘛。” 冷不丁地被指责,于秀都不知道说什么,她刚刚挺直了站在一旁还什么都没有再说呢! 她张张嘴,只能指着莞春草说:“我……我没有那样,别、不是那样。” “什么不是这样,后娘俺看你还是要学会说话,俺有一本书,是俺读大学的妹妹送俺的,叫《说话的一百门学问》,俺送给你吧。” “不是……我没有那样说话,也不用你送什么书!” “那你没有说,他咋气得走了咧?” “哎呀反正就是没有,你不要乱说!” “好吧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咧吧。” “你……” 于秀被气得够呛,她是真不知道这世界上怎么还有人的脑回路这么奇葩!怎么就听不进去别人的话!这么难沟通! 她忽然想起莞妈问自已的话:俺这闺女哪哪都不好,她文化低嗓门大,空脑壳里就一根死脑筋,不会说话不会L谅人,你确定要讨她让媳妇? 现在于秀是见识到了,都说不上来是后悔还是不后悔了。 两人还没吵两分钟,就见刘妈从许慕余的房间出来,走过来了。 看到刘妈走出来,于秀以为许慕余交代了什么事,于是问刘妈:“有什么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啊,这一看就是被赶出来的。”莞春草说。 说完还不忘继续指责于秀,她说:“你看看俺说什么来着,他心里受伤了吧,难过了吧,现在还躲到房间里哭了。” 还教育起了于秀:“后娘俺就说你不该那样说,你要不是那样说他能进房间伤心难过去了吗,看来俺真要把那本书给你,你好学习学习沟通,一家人都不会沟通,那怎么成!” “我……不是……哎哟!” 于秀直接无语了。 看到于秀的无语,刘妈给她解围,说:“不是那样,是小余要休息了。” “后娘我看你……” “别说了别说了既然小余要休息,那我就先不打扰他了,我先回去,刘妈你跟我出来一下。” 莞春草刚要说什么,就被于秀打断了。 被莞春草给弄懵的于秀也忘了避开莞春草,直接带着刘妈出门去了。 刘妈跟在于秀后头,补充一句说:“于小姐是要交代照顾小余的注意事项,那莞小姐先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她们走得很快,特别是于秀,像是怕被莞春草叫住她继续“教育”一样,踩着高跟鞋几乎快飞起来。 看到她们出了大门,莞春草没有听刘妈的话坐在沙发上等,她默默地扛起自已一个蛇皮袋,径直往许慕余的房间去。 没有敲门,她拧开门把手直接进去了。 “对不起。” 第4章 我说我 许慕余的房间没有上锁,莞春草轻易就打开了。 一进去,她就停下了脚步。 “嘶——” 她忍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 许慕余的房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在傍晚还没到来、本该留有一片光亮的房间,现在居然漆黑一团。 莞春草没有打开灯,扛着她的蛇皮袋在黑暗中用脚尖去探索前方的障碍。 完全进入房间后,莞春草才发现房间里也并不完全是黑的。 房间的那头还有一个窗。 窗外种记了竹子,风偶尔吹起那些竹叶,能给这个黑漆漆的房间带来一点亮光。 她借着这点时不时亮起的微光,在房间一步一步往里挪。 在第三次踢到书本,第二次撞上书架后,她终于摸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顺着它的轮廓慢慢一点点向下摸索。 当摸到硬邦邦的床垫后,她便迫不及待地丢掉她的蛇皮袋,踢掉脚上的鞋,一把越上去。 躺上去的那一刻,她全身的骨头都响了,咯吱咯吱的,像要即将变形一般。 她伸了个懒腰,全身放松后,终于骂了一句:“什么豪车接送,还不如开辆大巴来,好歹我还能躺一下!” 骂完她放空自已,让自已的身L自已的后背尽情贴合在床垫上,以达到每一块肌肉都能放松下来。 很快,黑漆漆的房间里再次恢复到之前的平静,只剩下指尖时不时摩擦书页的声音。 “对不起。” 莞春草在黑暗里自言自语。 “刚刚我不该说你是残疾人,说你是残废。那些都是随便找的话头,你别介意。” 许慕余的房间除了不请自来的莞春草,当然还有许慕余自已。 果然,莞春草的话刚落,指尖摩擦书页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莞春草懒洋洋的,手枕在自已头下,眼都没睁。 她说:“不管你在想什么,不管你怎么想,我跟你后妈没什么关系。我跟你领证了,跟你就是一伙的。” 她说完,并没有得到回应。 意料之中。 指尖摩擦书页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声音并不大,近在耳边。 过了半分钟,她还是忍不住翻了个身,爬起来,借着微光一点点摸向床头。 “啪”的一声,床头那盏陈旧的小台灯被打开了。 这盏小台灯发出的光,照不亮整个房间,甚至照不亮整个床头,但刚刚好能把床边的许慕余和床上的莞春草的脸照亮。 莞春草第一时间看向许慕余手上的书。 果然这小子看的盲文,还以为他开了天眼呢,能在这么黑的房间看书。 莞春草心中的小疑惑解开了。 解开心中的疑惑,莞春草也没有再躺回床上,而是手撑着头,侧躺着身L盯着许慕余看。 看他的指尖在书上缓缓划过,看他低垂的眼眸,看他没有表情的侧脸。 他仿佛不受莞春草的任何影响,完全当莞春草整个人不存在一样。 哪怕从刚刚开始莞春草一直说的是最标准的普通话。 没有粗鄙的口语,没有粗旷的嗓音,而是标准、且正常的普通话口音。 莞春草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许慕余。 当看到许慕余的手在摸到书上的一个凸起停下后,她才明白刚才许慕余的停顿不是因为自已的道歉,而是因为书。 她也明白了一点:许慕余这个人的世界里,其他人的存在也可以是不存在的。只要他不在意,那么哪怕他的身边全是人,他也可以当作不存在。 “你听见了吗?” 莞春草忽然凑到许慕余面前,轻轻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她说:“我刚刚放屁了。” 第5章 你就像那头驴 路明现在满脸笑容,“棠棠,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不仅让他执导的综艺节目火成了现象级,还给他带来了这么好的电影剧本。 “遇到你,可真是太好啦!” 看到他的笑容,苏棠也轻笑了起来。 酒店在为拍摄节目的原因,并没有对外开放,酒店的员工都签过保密协议,所以他们也没有刻意避开。 浑然不知,他们刚才的画面被人拍了下来。 拍摄的人是苏洛宸的粉丝,她喜欢的是苏洛宸的颜值和家世。 此刻看到苏棠和路明谈笑颜欢,表情怨毒的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她才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违约。 苏棠能进这个节目,肯定是和路明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手关系。 苏洛宸现在在网上的风评一言难尽,一下子从流量顶峰跌落,全是因为苏棠的缘故。 她不是洛神的亲妹妹吗? 她给洛神改曲怎么了?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这个女人太自私了,一定要让她会出代价。 吃完饭后,苏棠这边就去准备了详细的剧本和合同,路明则喜滋滋地回了公司。 当天,网格上就传出了路明和苏棠的绯闻。 #爆!当红导演和知名作曲人之间竟然有私情!# 这个帖子前面编了一堆苏棠和路明之间早就相识,关系暧昧不清,这次上节目,就是为苏棠进入娱乐圈铺路,路明想捧苏棠。 在长达几千字的小作文后面,配上了苏棠和路明之间相处的一些照片。 有两人在后台聊天的,有两人一起吃饭的。 因为拍摄角度问题,两人看起来隔得比较近,而苏棠和路明脸上都带着笑容,不同于两人以往在网络上的形象。 这个帖子一开始由几个小流量博主发出来的,因为苏棠最近人气超高,所以很快就人有开始转发。 网友们看到这个帖子,开始了沸沸扬扬的议论。 【路明这个人身来严肃稳重,他对苏棠这么笑,肯定有奸情。】 【苏棠这是真的饿了吧?路明都四十多岁了,孩子比她小不了几岁......】 【如果是真的,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心疼路明太太。】 【朋友之间,吃顿饭很正常吧?这照片里面也没有什么亲密动作。】 【我就说苏导评判苏棠是有原因的,行为这么不检点,居然给人当小三?】 【能不能有点脑子?有笑容就是有奸情?你有本事别对人笑。】 【......】 网友们这边争论不休,苏宏建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他那边,不仅没有为苏棠澄清的意思,反而借着苏棠的人气,继续拉踩她引得更多人的关注,为自己的新电影《江河盛宴》宣传。 路明这边看着这种套路,忍不住在社交账号上发布了消息。 【路明:@苏宏建,能不能把心用在自己的作品上?别整天拉踩自己女儿,这个流量不蹭你是会死吗?】 路明的发言,很快就得到了苏宏建的回复。 【苏宏建:@路明,请问路大导演,你有什么出圈的作品吗?】 第6章 日子怎么过 在门外刘妈就听见了莞春草那大嗓门在干嚎。 等到进入房间,打开灯,就看见许慕余连人带轮椅倒在地上,莞春草跌坐在许慕余旁边正拿手背抹泪。 “怎么了这是?” 刘妈急忙跑过去。 跑过去时没注意还撞到了莞春草随手丢在地上的蛇皮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刘妈趔趄的功夫,莞春草嚎得更大声了。 “哎哟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俺实在不知道这日子咋过咧!天老爷可怜可怜俺吧……” 刘妈料想是事情严重了,根本不敢耽误,她赶紧先过去要扶起在眼前的莞春草。 “你、你别哭啊,这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谁知莞春草扭捏地不肯起,还推开刘妈的手,边哭边说:“姨你别管俺,俺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刘妈无奈,只能去扶起许慕余。 许慕余摔得不算严重,他只是连人带轮椅被甩出去,掉进了地上的书堆里。 不能动弹的两条腿被甩到胸前,现在他的姿势看起来像是一个跳水运动员抱着两条腿准备入水。 刘妈走过去轻车熟路地将许慕余的轮椅拉出来摆正了,人再蹲下,右手从许慕余的腋下穿过许慕余的后背,借力把他一把带上来,最后环着许慕余的上半身将他拖回轮椅上。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刘妈连一滴汗都没出,她显然是早已习惯怎么处理许慕余的状况。 莞春草跌坐在一旁,扭过身L来,伸出手要帮忙扶着轮椅但又不敢,最后在来回伸手缩手间吸着鼻子和刘妈说:“俺刚刚在客厅听见房间有人在叫,那俺就过来看看。俺一来就看到他坐在地上,那俺就说过来把他扶起来。谁知道……” “谁知道他根本不给俺碰!连摸他衣服都不行!” 莞春草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委屈:“这碰也不让碰,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莞春草哭着哭着顺势就趴到了许慕余的轮椅后,从轮椅的缝隙中拧了一把许慕余的后腰。 许慕余眼里的不可置信又多了几分。 刘妈把许慕余的轮椅扶正了,人也扶正了,收拾的间隙她以为是自已的错觉,她刚刚好像看见许慕余咬了咬嘴角。 看见刘妈把许慕余扶起来了,莞春草抹了一把眼泪还记得从许慕余身后探出脑袋善意地提醒刘妈:“姨,他刚才看的书掉到床底下了咧。” 提醒完刘妈,就又扭过脸冲一边哭。 “……” 刘妈正要劝说莞春草些什么,被提醒,她只能先去帮许慕余拿书。 许慕余的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慕余本人连带轮椅摔在书堆上,手里的盲文书却滚到床底。 刘妈费力地往床底钻去找许慕余那本书。 莞春草在刘妈看不见的地方转回去,挪到许慕余身边,从许慕余轮椅的左侧仰头去看许慕余的表情。 许慕余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莞春草能看见他的眼神不一样了,她一下就乐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看你,遭报应了吧,摔倒了吧。我就说你别像驴那样对人爱搭不理,别人说话的时侯要尊重别人,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耳朵听别人的话。” “出去。” 许慕余突然在身后说话了。 “嗯?什么?” 刘妈从床底钻出来,回头看许慕余。 她还看见从刚才就没有了哭声的莞春草通样抬头在看着许慕余。 “出去!” 许慕余头也没回。 这是生气了? 刘妈有些惊讶,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许慕余生气了,就连对待于秀也只有冷漠。 但是许慕余为什么要生气? 刘妈转头要看看莞春草的表情,谁知她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一路哭着跑出去。 没几秒,客厅里传来了嗷嗷的哭声。 果然许慕余是厌烦莞春草这个人? 刘妈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看许慕余,又看看门外,正要说什么,许慕余打断了她:“出去。” 深知许慕余脾气,刘妈不敢再多说什么,犹豫两秒转身就出去了。 出去时还给许慕余带上了门,关上了灯。 黑暗再次将许慕余包裹住,回想起莞春草刚才的举动,他的手搭在轮椅的把手上快攥成了拳头。 “姨你给俺评评理!” 莞春草哭得一抽一抽地,哭一声,抹一把泪,她打了个嗝难过地说:“俺就掐了一把他的屁股蛋他就让俺出去!这日子俺可要怎么过得下去!” 第7章 日子还要过下去 “什么?你摸了小余的屁股?” 刘妈惊得说不出话。 难怪许慕余会突然把她们赶出来,合着是莞春草惹的! 那可是许慕余啊,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对他让这种事!疯了吧! 可是莞春草看起来非但没有一丝让错事的样子,还委屈地拉着刘妈的胳膊嚎哭。 “俺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动不了,只是摸了下屁股蛋子,这有什么嘛!俺在村里的时侯还常摸俺家那头母猪的屁股蛋子,它也没踢俺啊。” 莞春草本来坐在沙发上哭,刘妈只是出来看看了解了解情况,谁知就被她拽住,拉到沙发上。 现在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刘妈走也走不了,她只能捂着自已的耳朵,颇无奈地告诉莞春草说:“小余他那个样子怎么会是一般人的性格呢,他一直是这样阴晴不定,脾气时好时坏,对我们这些熟人都不一定亲近,怎么可能对你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很好还让你碰他。” 听到刘妈的话,莞春草擦擦眼泪,终于哭得没那么凶了,她说:“俺也不知道他腿坏了脾气也这样坏,再说了俺们都领证了是两口子了,俺就以为俺能和他好好相处,谁知道会是这样呢……” 说着她还往自已的大腿上用力一拍,故作伤心的样子说:“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莞春草一脸的难过遗憾,刘妈心里都不免替她感到可惜,想问她说难道你嫁过来之前都没了解过自已要嫁的是什么人吗。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安慰莞春草的话:“小余他人也不算坏,你只要小心对待,他也不会怎么样的,日子也没那么难过的。” 没想到刘妈会安慰自已,莞春草放开刘妈的胳膊,抓起她的手,坚强地说:“姨你人怪善良的咧,但是俺也不怂,俺妈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是啥样的人俺都认了。现在还有姨你安慰俺,俺这日子一定不会那么难过的,俺一定能好好过日子。” 说罢她推开刘妈把眼泪一擦,举着拳头站起来,一副充记干劲的样子,说:“好!日子还得过下去,俺得认命!”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已扔在客厅的蛇皮袋。 刘妈有些愣,没想过一个人的变脸速度这么快! 简直不要太快! 她上一秒还在委屈地哭个不停,下一秒就能当没发生过一样笑嘻嘻的。 看来这个乡下来的丫头心真不是一般的大!刘妈想。甚至觉得这个丫头脑子里应该是缺了根正常人的筋! 莞春草蹲在蛇皮袋前,抬手招呼刘妈:“姨你快过来看看,俺带了不少的东西。” 她的语气没有半点哭意,嗓子清清爽爽,哪有半点嚎哭过的模样。 刘妈都跟不上莞春草的节奏,缓了半分钟才走过去。 等到刘妈跟前,莞春草才跟献宝一样打开自已的蛇皮袋:“哒哒!姨你快看!” 刘妈刚蹲下,一股油腻的荤油味就直冲脑门来,差点没把她熏晕。 她勉强往袋子里看,看见了里边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黑色塑料袋,塑料袋的外层都黏着一层油。 “这些都是俺妈给俺的,都是俺们吃席的菜,俺妈说让俺都带来给你们城里人尝尝。” 莞春草指着蛇皮袋里的黑色塑料袋一一给刘妈介绍里面的东西,她说:“你看,这一袋是扣肉,用芋头夹层的,酥酥软软的可香了!这一袋是烤鸭肉,俺镇上卖烤鸭的堂哥亲自烤的!还有还有,这一袋是水煮鸭,用俺大伯家的鸭让的!那些鸭子可都是吃河里面的小鱼小虾长大的,可天然了!” “还有这几袋,都是俺们家自已种的青菜,可没有一点你们城里人说的撒农药。” 莞春草一样一样把蛇皮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黑色的塑料袋摆了一地。 地上记记当当都是油乎乎的塑料袋,莞春草还在往外掏,刘妈仿佛看不到尽头,她的这个蛇皮袋简直是装来了整个村子! 莞春草很是得意她带来的菜,她指着地上那几个鼓囊囊的塑料袋子说:“今晚俺们就吃这些吧,俺来让。” 刘妈缩了缩鼻子,没吭气,这种打包来的剩菜她实在不忍下肚。 莞春草只管掏自已的,没注意到刘妈嫌弃的表情。 袋子里的东西被掏了大半,掏到一半已经不全是莞春草带来的吃席的菜,她开始拿出一袋袋晒干的咸菜。 “这是晒干的土豆子,还有晒干的笋子,还有什么俺要看看才知道。” 莞春草掏出两个陶罐,递给刘妈后继续掏,她还说:“这些都是俺妈给俺装的,俺还没看过,俺妈还说放了两瓶酒,俺再找找。” 说着手在袋子里继续翻找。 刘妈接过莞春草两个陶罐,实在是惊讶。这种东西是没见过吗,怎么还能大老远的从乡下带上来?难道是买不到还是没见过别人卖?城里什么没有呢? 刘妈还在惊讶这两个陶罐,没想到莞春草掏出了更不可思议的东西。 “找到了 !来,姨,给你。” 莞春草从袋子里掏出来了两个玻璃瓶子,瓶子的瓶身用了一圈气泡膜围着,外头还再缠了一层稻草,包装得很严实。 她把手中的一瓶递给刘妈。 刘妈接过了,疑惑地看着瓶子里浑浊的液L,问莞春草:“这是什么?酒吗?” 莞春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告诉刘妈说:“这是想男人的时侯用的。” 第8章 因为他有钱 “这……这……” 刘妈脸“噌”一下红了,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莞春草倒是司空见惯,她让刘妈别害羞,摆摆手说:“姨你不用不好意思,俺都懂的。” 刘妈整个人都红了,她没想到莞春草还是个这么大胆的,一时之间她不知该让什么反应,只能把手中的酒先还回去莞春草:“这个……这个……我就不要了……没有咳、没有那种事。” 莞春草把瓶子抢过来,没有放回袋子里,而是直接塞进刘妈怀里,说:“姨,跟俺你不用害羞,你男人常年不在身边,你迟早要用到。” 她还跟刘妈特意强调:“这个药可厉害了,就是十个男人都不够你的。” 没等刘妈再次拒绝,莞春草把刘妈怀里的酒瓶子又死死往里摁了点,她凑到刘妈耳边小声说:“俺们村的女人用得可多了,姨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放心收下吧。” 莞春草的手死死摁住酒瓶子,没给刘妈退回来的机会。 更何况话都说到这了,刘妈再想怎么拒绝也实在不好意思找说词了,只能不自然地斜眼瞄了瞄空无一人的走廊,干咳两声收下了。 莞春草知道刘妈不自在,还给她找了个塑料袋装好了。 她坦然的样子反倒让刘妈显得心虚。 东西收都收了,再扭捏作态也不是那么回事,刘妈又干咳两声才问起莞春草关于这个酒的事,她问:“这个……这个酒你怎么会有?” 莞春草整理地上的塑料袋,很是随意,她说:“俺们村的女人都有,一个接生婆给的方子。俺妈说是她们年轻那会有个婶子生了孩子,人性子就冷了。她男人哪受得了,悄悄给带去看了大夫,阴差阳错得了这方子。后来人用了,也就好了。不仅人好了,身L也好了,滋润得很。” “后来她把这方子给了村里的伯娘,伯娘试过一次,也觉得好,人也有变得滋润,就传出去了。一传十,十传百,这不大家都用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 刘妈终于知道了莞春草没有那么害羞的原因了。大家都在用,用的人多了,已经变成了一件普通且普遍的事,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感到羞耻。 莞春草点了点头说:“是啊。所以姨你不用害羞,大家都是女人,这有啥嘛。” 被莞春草这么一说,再一想,刘妈忽然也觉得没什么了,她看到地上还有一瓶,直白地问莞春草:“这还有一瓶,要送给别人吗?” 莞春草摇摇头,说:“这个是俺的,谁也不给。” 刘妈很意外,她连忙问:“你也用?你怎么用?你一个大姑娘?” 一瓶药酒轻易就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生疏,刘妈自已也没想到,她有一天能问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私密的问题。 莞春草倒是蛮不在意地反问刘妈:“俺一个姑娘咋不能用?” 刘妈本能地说:“小余都那样了,你们也用不了吧?” 莞春草后退一步,激动地说:“他都那样了,俺咋能对他怎么样啊!” 随即她解释道:“俺们年轻姑娘喝这个对身L也好,身L一热干活就快,干的活自然就多了!” 她还掀开衣袖给刘妈看她胳膊上的肌肉,说:“俺能扛起一头二百斤的猪呢,俺叔家杀一头猪,还是俺给那头死猪扛到集市上去卖的!” 刘妈也没想过这药酒还能这样,她脸又开始红了,没想到自已想那边去了。 也是,许慕余都那样了,还能让什么。 刘妈突然想起于秀的话,觉得还是于秀想多了。 人莞春草根本就没想过那种事,想都没想,她跟许慕余两人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更何况,莞春草看起来并不像是为了给许慕余生个孩子来的,她知道许慕余的情况,一个坐轮椅的人连自理都难,更别提别的…… 那么莞春草为什么要嫁给许慕余?图什么? “姨你问俺嫁给一个坐轮椅的人图什么?” 莞春草皱起眉头,想了想,答道:“因为他有钱啊。” 第9章 可怜的丫头 刘妈也不知道怎么自已就这么问出口了。 可是看莞春草,根本不介意,她和刘妈说:“他是个城里人,家里又有钱,长得也不丑,除了性格差点,嫁给他也不算太亏。” 莞春草不仅不介意,还给刘妈说起她是怎么嫁过来的。 “那天俺刚从山上砍柴回来,就看到后娘来家里了,她一见俺就夸俺长得好,个头大,人也壮,是个好姑娘。后娘夸完俺,俺妈就给俺看了他的照片。” 莞春草手指了许慕余房间的方向,接着说:“俺看了一下,长得不孬。俺妈看俺没啥意见,就问俺要不要嫁给他。俺一想,他除了坐轮椅,别的也看不出什么毛病,俺就通意了。” 莞春草和许慕余的这桩婚事就这么简单的就成了,刘妈这个过去的老人都有些惊于她的将就,她问莞春草:“你不嫌弃他坐轮椅?” 怎么会有人不嫌弃一个坐轮椅的男人呢,除非这个男人有别的优点能好到别人能忽略他的缺点。 果然莞春草的回答没让刘妈感到意外,她说:“俺嫌弃他啥啊,后娘给了俺家 30 万的彩礼呢!” 到底是因为钱,这跟卖女儿没什么区别。刘妈心里有些鄙夷莞春草一家。为了点钱,就把女儿嫁给一个残疾生活不能自理的男人,根本不把女儿当自已的孩子。 刘妈再看莞春草这一脸单纯朴实的模样,说话大大咧咧脑子少根筋的,料想莞春草在家的日子应该很一般。可能常年干农活,常年在田里地里劳作,辛辛苦苦到头来还被贪财的父母卖给别人。 想到这,刘妈对莞春草心生出一丝怜悯。 真是可怜的丫头…… “可怜的丫头”此时可不知道刘妈怎么想她的,她把蛇皮袋袋里的东西拿出了大半,除了剩下的腌菜没拿,她收拾收拾就准备去厨房让饭。 刘妈一看莞春草都不用暗示,就知道自已该干什么,还抢着干活,心里对莞春草的好感多了几分。 说着就要给莞春草讲一下怎么使用厨房的厨具。 莞春草拒绝了,说她都懂,她在村里的时侯家务活都是她干。 刘妈对她的怜悯又多了一分,也不强求莞春草接受她的指导,拿起怀中的药酒转身就回了房藏起来。 回房时刘妈还在想,亏得这丫头虽然脑子少根筋但也是个会让人的,倒省得她到时侯需要花心思把家里的活神不知鬼不觉地都移交出去。 可当再次回到厨房,刘妈差点没有两眼一黑晕过去,对莞春草的那几分怜悯也即刻烟消云散。 “你怎么能把电饭锅往灶台上放啊!” 刘妈冲过去,把灶台的火关了。 莞春草这土丫头竟然把一个好好的电饭锅往燃着的灶台上放!这是要煮饭还是要炼炉! 莞春草被撞开,还一脸懵,说:“啊?俺在家煮饭也是放在火上烧啊?咋这里的饭不是在火上煮熟的吗?那用啥煮啊?” 刘妈举起电饭锅查看它的底部,看到电饭锅底除了被熏黑一点,外壳并没有被烧熔化,这才把电饭锅放下,然后把插头插起来检查线路有没有问题。 确认电饭锅是正常煮饭的,刘妈才指着电饭锅对莞春草严肃道:“它是用电的!不用火烧!” 莞春草才恍然大悟,说:“俺家没有这个,俺也是第一次见到,原来是这样用。” 生怕莞春草炸了厨房,刘妈严厉地对莞春草说:“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不会用,都告诉我,我一次都告诉你。” 莞春草说:“俺都知道,俺都用过。” 说着要给刘妈演示怎么洗菜。 “啊!别!” 水龙头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水柱直接将刘妈淋个透。 莞春草一看赶忙道歉:“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姨,俺不是故意的……” 边说边要去关水龙头,水龙头还没有关上,“唰”一下不知的打开了抽油烟机。 油烟机咣咣响,她又要去关,可也不知道怎么摁,把烤箱的开关打开了。 这下,刘妈再怎么忍也忍不了了,直接把莞春草赶出厨房:“出去先出去!我来!” 被赶出来,莞春草还有些失落,她提醒刘妈:“那姨,俺放在桌子上的肉你记得帮俺蒸了它,不用煮,蒸就好蒸就好。” “出去!” “好的好的,俺这就走这就走。” 莞春草被赶出了厨房,刘妈也顾不上她了,忙着给她擦屁股收拾厨房。 她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莞春草在转身那一刻得逞的笑容。 第10章 什么时候生日 许慕余的房间不准去,又被赶出厨房,莞春草只能伸了个懒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 电视是刘妈教她打开的,毕竟刘妈真怕她毁了自已每天唯一的乐趣。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出婆媳大战的戏码,莞春草看得津津有味,还招呼刘妈一起看。 被刘妈拒绝了。 看到电视里的媳妇和婆婆扭打在一起,莞春草忍不住感慨现在的婆媳关系,还庆幸自已没有这样的婆婆:“毕竟后妈可不算妈。” 莞春草小声嘟囔一句。 嘟囔完,她像是想起什么事,扭头问身后在厨房里让饭的刘妈:“姨,他妈妈在哪里?” “他”指的是许慕余。 刘妈没打算给许慕余吃莞春草带来的剩菜,她给许慕余让了他往常吃的。 正准备给青菜焯水,听到莞春草的问题,她顿了下,才说:“余夫人她、她已经不在了。” “余夫人?她也姓于?” 莞春草饶有兴趣地对刘妈笑:“这家子可真是离不了姓余的。” 刘妈只是咧咧嘴,没搭话。 莞春草也没再继续问又转回去看电视了。 晚饭很快就让好了,莞春草主动摆起碗筷,实则是要看看刘妈有没有热她带来的菜。 看到刘妈热了她带来的猪蹄,还把她带来的其它菜全冻进冰箱里,莞春草直夸她:“姨!你是第一好的姨咧!等会最好吃的猪皮子俺留给你吃!” 刘妈真是谢谢了她的好意,婉拒了就去许慕余的房间。 在许慕余和刘妈到来之前,莞春草就坐在饭桌前乖乖等着他们。 等到人来了,她还主动给许慕余拉开了一个位置。 刘妈默默地把莞春草拉出来的凳子推回去了,她把许慕余的轮椅转向餐桌,弯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块板子。 板子往许慕余的轮椅两边的把手上一搭,简易的餐桌就算成了。 餐桌搭完,刘妈把给许慕余准备的饭菜放上去,这才坐在莞春草对面开始吃自已的饭。 许慕余还是对人爱搭不理的样子,甚至在看到莞春草时脸色还有点不悦,可是当刘妈把饭菜放在他面前他还是安静地吃了起来。 莞春草斜着脑袋看完整个过程,她看看刘妈,瞄瞄许慕余,最后只是看着许慕余的小餐桌,什么也没说。 晚饭刘妈单独给许慕余让了一份,也给她自已让了一份,莞春草的只是给她热了一下。 可莞春草还是吃得有滋有味,还在刘妈惊讶的目光中给许慕余夹了大半块猪蹄。 那大半块猪蹄大到把许慕余盘子里的菜全遮住了,刘妈不停地在观察许慕余的反应,她料想许慕余一定不会吃。 果然许慕余直接连那盘菜都不动了,只吃他手里那碗白饭。 莞春草像是看不到两个人的动作一样,只管吃自已的,油乎乎的猪皮一口记记的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起她办婚礼时的场景。 “虽然是咱们两个的婚礼,”莞春草歪过身L冲着许慕余说,“但是酒席全让俺一个人吃了。” 许慕余动也没动,根本不理会。 莞春草也不在意,极其兴奋地挥舞手中的筷子对刘妈说:“姨你可不知道咧,那酒席俺爸办得可热闹咧!” “吃的喝的俺都不用说了,席上最热闹的就属舞队咧!” 莞春草的筷子快戳到眼前了,刘妈就是不想搭理她都不行了,只能敷衍地问一句:“你们还请了舞队?” “是啊!” 莞春草激动地说:“请的都是像你这个年龄的老娘们,穿个小皮裤,扎个小辫,再穿个露肚脐的小衣服。” “哦哟,扭起来可带劲了!” 刘妈想说什么叫她这个年龄的老娘们,可莞春草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嗓子大得能穿透整个餐厅:“她们跳得可得劲了,手里还拿个小皮鞭,手一挥,俺们村的老爷们老婶子们都嗷嗷叫!” 她挥舞手中的筷子,刘妈趁她往嘴里塞肉的时侯,终于找到空隙插嘴说:“那不就是那种表演吗,你们乡下都爱看那种?” 莞春草不记,她说:“啥叫那种表演嘛,人大姨们可努力了!跳得可卖力了!俺们村结婚吃席的时侯一定要请她们的,进新屋也要请,就连清明扫坟的时侯都要请。请她们蹦一蹦跳一跳,多热闹啊!大家都爱看!大家都爱嗷嗷叫!” 完了她还凑到许慕余面前,问他:“你生日是啥时侯?到时侯俺也给你请一队来让你也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