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的另一面》 第1章 迷失 “你轻薄了镇国公!”叶庭茂如遭雷劈。 那镇国公是何许人也,天子近臣,权柄滔天,是被天子允许豢养私兵的权臣。 平日蓁蓁胡闹,连镇国公的面都见不着,人家也不同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计较,如今她竟当真轻薄了人家! “你、你!”叶庭茂气得手指发抖,哀嚎起来,“完了完了,我叶家就断送在你这孽女手中!” 叶静姝蹙眉,扬声道:“事到如今再多苛责也无济于事,月后便是上书日,小妹得同我一起回禾宫,这可如何是好?” 禾宫,官家女子读书的女学,不仅为官家女子开智,更是为培养未来六局一司的执掌女官,彧都官家适龄女子皆要入学。 叶庭茂无奈,“她平日那打扮,旁人也认不出,待岁试被刷下,立即送去覃邑避风头!” 禾宫每年有一次大型考核,称为岁试,拿到劣等的学员会被刷出,自家幺女这般痴傻的人,定是过不了的。 宋千逢有些疑惑,什么叫认不出? 虽说徐锲并未张榜缉拿,可他手底下的徐家军是有画像的,而且她是实打实跟徐锲交过手,这去宫中万一见着面,定会露馅。 直到上书日到来,她才明白叶大人的意思。 镜中人面色惨白如鬼,脸上的粉不知糊了多少层,随便动一动都能唰唰往下掉许多粉,光白就罢了,这粉紫的眼皮和脸蛋,还有这大红唇瞧着甚是吓人。 这能认出原貌才是见鬼。 宋千逢摇了摇头,头顶上歪绑着的白绸带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再配上这身素白的院服,活像给人吊唁。 小东西,打扮得真别致。 小竹解释道:“这是姑娘您以前哭闹着死活要的打扮,说这样好看,能引得旁人注意。” 说来也是,旁人大白天撞见鬼,自然会多看几眼。 梳洗打扮后,宋千逢踏出院子,一家老小皆出动来送行,送达西武门前,门前已有不少来送别自家千金的世家。 叶庭茂指挥着小厮们搬东西下车舆,交由宫中侍卫,待送去查验无误后会全数退给各女学子。 母亲陶慧拖着未养好病体,拉着宋千逢和叶静姝讲了好一番体己话。 “进宫后万事小心,好好照料身子。” “蓁蓁,你要好好听阿姐的话,莫要再生事端。” 有朔风刮过,陶慧捂着嘴咳嗽,引得叶庭茂不满,“好了,孩子们大了,用不着你担心,你先担心担心自己身子。” “阿姐,你要的书我都装在箱子里。”叶秉文开口,而后又看了眼宋千逢,继续道:“你要看的书我也一同装上了。” 宋千逢不知是什么书,只得点头。 叶明承给她使了个眼色,宋千逢心领神会。 这时,一声有力的马鸣声将众人的目光引去,六辆车舆缓缓行驰而来,为首的是两匹身材高大的千里良驹,车架全部采用金丝楠木制成,这般繁贵富丽的车舆,在彧都找不出第二辆。 车帘被白净的芊芊细手缓慢掀开,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出了马车,正当众人错愕谁家姑娘这般风雅时,那女子伸手接住了一只更白腻的玉手。 这姑娘竟只是个侍女。 被她接下车舆的女子身姿娉婷,眼似秋水,面桃腰纤,属实是人比花娇,举手投足间满是温柔可人,随她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 是樊家嫡女樊绾若与内阁大学士的正妻孟夫人。 从紧跟着她们的车舆里又下来一位俊朗如玉的贵公子,他抬眸一望便对上不远处叶静姝的眼神,她微笑示意,他便回了个叉手礼。 樊绾若恰巧看见这幕,同自家母亲抱怨道:“叶家不过是从安平那乡野小地方来的破落户,那叶蓁蓁更是连带着将女儿的脸面都丢尽了,母亲什么时候才能退掉哥哥同叶静姝的婚事?” “低声些,”孟夫人皮笑肉不笑,接着道:“这是你祖父定下的亲事,你父亲和哥哥自有打算,你慌什么。” “女儿就是见不惯叶家人,那叶秉文在国子监同哥哥抢,她叶静姝同我在禾宫抢,分明是仇人,还得看她们的穷酸样。” 孟夫人瞥了眼叶家众人,目光一暗,“快了,我们且安心等着。” 陶慧与叶庭茂见樊家来人了,连忙带着孩子们前来打招呼,陶慧笑道:“静姝、秉文、明承、蓁蓁,快来见过孟夫人。” 四人恭敬行礼,齐声道:“见过孟夫人。” 孟夫人微微颔首,见陶慧咳嗽不止,她肉眼可看地蹙紧眉头,这动作中的嫌弃之意不言而明。 樊绾若也装模作样捻起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鼻端,像是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叶庭茂在官场上混迹多年,自然看得出这对母女的意思,静姝的婚事一拖再拖,樊家就是不想认,看不上叶家,这只能怪自己不争气,护不了家人体面。 他扶着自家夫人道:“贱内身子骨弱,此处风大,我们便先行一步。” 说罢,带着陶慧转身离开,又同要进宫的两个女儿交代了些事,恰好也到了入宫时间。 西武门外的女学子们跟着来接人的女官一同步行入宫,宋千逢转身,还能看见在宫门外目送自己的家人们,这段日子以来,她过上了前世从未体验过的温馨日子。 抬眸望向前方,沿路的朱墙黄瓦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来气,心情郁结,宫阙重重深,她是不愿再回到此处的。 这一世她只想找个清静地混吃等死。 不一会,女学子们到了自己的寝室,月前放着的东西都没落灰,此次授衣假归来,再过不久便是岁试,禾宫众人跃跃欲试,除了想早日跑路的宋千逢。 她回到寝室就蹲在装衣物的木箱旁翻着,果真从底下翻出个红木匣子。 方才在西武门外,三哥哥叶明承给她使了个眼色,这段时日她与他相处得颇有默契,顿时明了。 宋千逢打开红木匣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银子和银票,这数目顶得上爹爹好几个月的饷银,不知她的这位整日鬼混不爱读书的三哥哥从哪儿赚的银子。 而且在府中养伤的这个月以来,她每日清晨都能在窗边看见一锭银子,问了才知是叶明承给的。 问他为何给银子。 他咧着大牙笑道:“姑娘家有钱才有底气,我买不来你们女子要用的,你拿着买便是,顺道将阿姐的那份一同买了。” “可莫要告诉阿姐,她又要骂我不学无术。” 宋千逢笑着关上木匣子,忽然,被人重重打在脑袋上,熟悉的声音响起。 “傻子过去点,别挡道!” 第2章 她弄丢了头颅 我们走向了电梯,而那位情绪不稳定的大叔留在了那里,看样子他的精神状态不足以支持他探索这里。 … 我还有不喜欢说话的小哥,还有那位大哥上了电梯。大哥直接摁下了六楼的按钮。 “我觉得我们从六楼开始一层一层的往下走更方便” 他说完就看着电梯门反光中自已的轮廓。 电梯正在缓慢上升… 电梯内部的灯就像恐怖片里的那样一闪一闪的,再加上电梯内的音乐,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我看向那位大哥问道。 “讲” “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那里?这里安全吗?我们能出去吗?” 李广:我叫李广。这里是酒店,至于是什么酒店,或者这酒店地理位置我就不清楚了。不听话会死人。至于能不能出去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他说这些话的时侯异常的淡定,仿佛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一般。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像那个高冷小哥问道。 “张杰” 他说话说多了会扣费似的,惜字如金。 “杰哥好” 我不失礼貌的回了他一句。 与此通时,在一楼… “怎么连个备用钥匙都不留一个!等我出去了,必投诉你们!” 一楼的前台被他搞得乱七八糟的,就像是被小偷搜过一般。 “就算是变态游戏,那也得留个线索啥的啊,怎么什么都没有?!” 他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 “我想回家,我不想参加什么狗屁节目,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过了一会儿,他环顾四周,终于开始认真的搜查了起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还真在鼠标下面发现了一张全新的报纸。 “什么乐色酒店,连鼠标垫都买不起。” 吐槽了一句,开始报纸的内容 “2006 年 12 月 4 日,XX 酒店发生了一起极其惨烈的仇杀案。凶手张某和谢某发生冲突。张某被谢某当众羞辱嘲讽,张某骂不过谢某愤然离去。等到了夜晚,张某提着菜刀和一个开锁器前往谢某所住的酒店。他通过酒店前台知晓了谢某所在的房间(309)。当即提着菜刀就打算上去找谢某。但是由于不明原因,306 号房间的住户‘王丽娟’的门牌号最后一位数字倒转变成了‘309’。致使张某找错人,认为王丽娟是谢某的女儿,就将她残忍杀害,砍断了头颅。尸L有多处刀伤,尸L的头颅下落不明…” “好可怜的女孩子,哎~ 不对,夺少?2006 年?18 年前的纸会这么新?” 六楼: “这六楼怎么这么旧,我们穿越了?” 我望着残破不堪的墙壁和仿佛一脚就能踹开的木门吐槽道。 “尽量不要发出声响,危险潜伏在黑暗中,我们不能冒险。” 说罢,他便一脚踹开了 608 号门。门显然扛不住这一脚,直直的倒了下去。其发出的声音就像是鞭炮炸在连着超大音响的麦克风旁一样,塞记了六楼的每一个角落。 张杰:6 高冷小哥罕见的主动说话了,虽然只有一个数字。 而我只是笑了一下,因为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真的会笑。 等 608 号门讲完了遗言,李广直接迈步走了进去,我紧随其后。而张杰留在了门外紧盯着走廊发呆,或许是他不想进来,又或许是他看见了什么… 李广: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回去吧。 “不是吧,就这么草率的出去了?你不探索一下?” 李广:这又不是游戏,扫一眼就知道有没有东西。况且这房间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我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你怎么这么熟练,是不是来过这里?” 李广:你的话怎么那么多,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耐烦的回了我一句,貌似对我这个多嘴的行为很厌恶。 【他在逃避问题,他肯定来过这里。】 我心想。 “我叫…” 话还没说完,杰哥就发话了。 张杰:撤,危,懂? 李广: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他貌似猜到了什么,明显兴奋了起来,目标明确,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有可能是绑架犯的通伙,但依然不能排除他也是受害者这一身份】 张杰:603 的门开了,门自已开的,但是开的很不自然。就像……有人慢慢打开一样。 李广的呼吸立马变得紧促,面色红润,身L微微颤抖,随即跑向 603 号房间。 【他更兴奋了】 我紧随其后。 越靠近 603 号房间,有一种味道浓度就越来越大,这味道门刚开时就有,只是没有那么强烈。像是…腐臭。 到了门口,味道已经达到了顶点,因为尸L就在门框上面我回头看了一眼张杰,他没跟过来。目光重新聚焦在尸L上,尸L发量极少,地中海发型,穿着白色衬衫,深蓝色牛仔裤,身材略微肥胖,面朝地面,左手向上伸直,右手被压在身下。 【男,看外貌和身材,年龄大概在 30 岁到 40 岁左右,左手呈开门姿势,大概率是左撇子。味儿这么大,应该是死了很久的,但为什么门是刚刚开的?】 “原来是随机的” 他嘀咕了一句,声音很小,但被我听到了。 【他果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就跟我猜想的一样,他把尸L翻了过来,没有任何接触尸L时的不适,还比较熟练。 等尸L翻了过来,终于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他的脸被削掉了,头骨清晰可见。周围残留的肉里还有正在蠕动的虫子。且肚子上有一个洞,里面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干涸。 看到这一幕的我直接就控制不住自已到旁边吐了起来。 这个画面对于还是高中生的我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虽然经常玩恐怖游戏,看恐怖电影,但是跟这个亲眼见到的画面比起来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你是谁?这里是那里?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广:你可以把这想象成一个游戏,通关需要达成某种结局,但是这个游戏没有复活。 “所以说,我们怎么样才能出去?达成结局吗?” 李广:我不清楚,我也想早点出去。但是这游戏完成一个还有一个,再完成还有更多的,更危险的等着你。我他妈也想出去,我也不想加入这该死的游戏! “那你是第几次来这个酒店?” 李广:第三次。但,每一次每一个东西的位置都是随机的。 “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李广:一个智障杀错人,死人变成鬼报仇。很老套。 “那你说,该怎么通关?” 李广:我只知道一种方式,找到死者脑袋,然后摧毁它。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