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期不弱盛夏》 序章01 十一月七的初冬 始于那年十一月七的初冬,沦为囚笼之鸟,在暗不见光的日子里,孽缘相逢。 ——开端 厚雾随着潮湿落下划痕,车窗外的路灯因雨雾模糊成线。 刚下完一场雨,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潮湿味。 出租车内的温度适宜,天色昏沉。 车显屏上的时间卡在凌晨十二点,十一月七日,初冬随之而来。 温阮语垂着眼睑,手机上的弹窗点亮,陈见离发来的,备注为妈。 点开,上面的信息让温阮语本就不高涨的心情更沉沦谷底。 头像旁聊天框上的文字,感知不到任何亲情。 [加班,生日买蛋糕凑合过] 紧接着就是一笔一百的转账,不多不少,买个蛋糕绰绰有余。 温阮语没回复,只是自顾的收下转账,熄屏。 这是第几次,甚至快记不清。 自从爸爸去世后,好像身边的爱莫名的被上天收回。 陈见离总是忙于加班,平时除开衣食住行没有多余的感情交流。 早些年她还会闹着让陈见离多陪她,每次的结果都一样,后来渐渐温阮语也懒得再索取,对于生日的概念也不再那么矫情的重视。 十一月七日,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小妹,到了,车费十五。”司机出声,打断思绪。 温阮语在口袋掏出现金,正好十五,放好后,就下车。 打车的目的地是一家酒吧,按理来说这个年纪本该是好好读书,踏实学习的时间,不过她不一样,叛逆轻狂貌似是她青春唯一的彰显。 她所居住的地方,不过是地图上小到看不见的县城,这的酒吧也就管的松,只要看上去不算是太小,不用出示什么证件就可进入。 电话响起,王沉打来的,是她的狐朋狗友之一。 年纪和她相仿,辍学在外混迹社会,人不错。 刚滑动接起,身后侧隐约就在的脚步猛然急促起来,声音由远而近。 没反应过来,温阮语就被一股力量撞倒在地。 手机因为身L的牵动飞出去,这一撞力气真的不小,至少是能清晰的感觉到疼的。 膝盖划破,那股刺痛的感阵阵发麻,温阮语倒吸凉气,喃喃自语的低骂“妈的。” 被接听起的电话对面,声音闷闷“我去,温阮语你没事吧。” 无暇顾及,温阮语现在只想知道谁撞的她,视线之内只有一个背影,看来是想走。 这不明显碰瓷吗,无冤无仇的撞倒还不道歉。 还好反应快,踉跄的走几步,抓住那抹背影的手。 背影的主人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没发育成熟的少年。 温阮语抓住他的手腕时就很想感叹。 这也太瘦了。 不仅是这样就连看上去也是,脸上脏兮兮的,简直可以用落魄来形容。 “你撞到我了,你不打算道个歉再走吗。”温阮语语气平淡,耐着本就暗沉的心情提醒。 少年眼眶微红,明显愣住,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是白色的短袖。 县里的温度最近不断下降,就算再热也用不着穿短袖,伤痕隔着白袖透着血红色,像是被虐待的。 温阮语接下来听到的,证实她的想法没错。 少年好像看到什么救命的唯一轨道般,在愣住的刹那后,立马开口,声音有些暗哑 “对不起…可以救救我吗” 仅此二人听见的声音。 心尖一颤。 话毕,少年往温阮语的肩后看去,神色立马开始变得恐慌。 他放开温阮语的手后立马跑远,速度飞快,没一会就不见人影。 温阮语有些害怕,环顾四圈之后,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人,才放松,应该是恶作剧。 捡起手机。 电话已经挂断,屏幕上王沉的消息占记。 因为刚刚太大力的缘故,手机左上角的显示屏出现裂缝,自认倒霉。 王沉的消息还在输出,温阮语只能先回复王沉的担心碎碎念。 [我去,温阮语你没事吧] [没事扣1] 隔了几分钟... [别真出事了吧] ...... 温阮语嘴角有些抽搐,回复[没事,我马上来,你几号桌?] 对面回复的很快。 [没事就行,7号桌] - 酒吧名叫G+,不大,甚至有些破,但是并不影响它受到青少年的欢迎。 所谓世俗上不良人的聚集地。 一进去,灯红酒绿,DJ在台上动感的打着节拍,耳畔的声音充斥着有力的节奏,狂欢自由随着人们扭动的身躯淋漓尽致。 几瓶啤酒,吹瓶,游戏,温阮语算是玩嗨了,这种感觉才叫真正的活着。 游戏一轮轮的开始结束,无人在意时间,只有尽情的奔放自已原有的本性。 “可以啊,温阮语今天吹几瓶了?” “让我数数,一二...诶哟我十五瓶,这都不带醉的?” 温阮语听笑了,连连摆手“小意思。” 刚要举杯再次喝下时,一只手挡下,是王沉“别喝了,对身L不好。” 声音不大不小,七号桌在场各位听的一清二楚,纷纷起哄。 为首其中一人开头“诶哟,别喝了对身L不好~~王沉你这点心思真当我们这些兄弟看不出来啊” “就是啊,温阮语傻白甜不知道,我们还不清楚,今天趁着酒劲表白吧” “温阮语,王沉长得不错算是便宜你了。”此话开口的是一名女生,她的语气有些娇滴滴的。 便宜,这是什么话? 正想开口反驳,王沉貌似知道她想说什么,抢先开口“李艳话不是这么说的,温阮语可是我见过女生里数一数二的漂亮,要是能谈上算我高攀了。” 此话并不虚伪,温阮语虽然年纪只有十四岁,但是光看长相成熟妖艳,像是踏进社会的女人。 但并非长得老,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艳,一双狐狸眼,美的心惊,又不显风尘,反而给人一种无端的欲。 温阮语没谈过恋爱,暂时也不想谈,这个年纪的爱情,立于酒吧,借着酒劲,能有几分是真,况且她真的还小。 王沉人是挺好的,光看长相来说也算是端正,说话有趣,作为朋友合适不过,只是恋人来讲恐怕不太合适。 如果他能藏住这份喜欢,或许他们依旧可以是昔日好友,可是现在。 温阮语有点烦,只是当下还是拒绝较好。 李艳看出她的窘迫开口挑事“不8是吧,温阮语你要拒绝吗,这么好的男人你上哪去再找啊?” 这话一点,王沉立马慌了,转眼看向温阮语,果真一副便秘般的纠结样,“温阮语,别着急拒绝我行吗,还有时间我们慢慢相处,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桌上的几人也不管温阮语咋想的,跟着一起喊“在一起!在一起!” 现在温阮语的心情就像拉出的屎被自已吃了。 耐着脾气温阮语开口拒绝“谢谢你的喜欢,但是让恋人谈恋爱什么的就免了吧,我才初二。” ..... “什么嘛,真没劲。” “干嘛不答应呢,王沉不差啊” “就是啊大家不都这个年龄,对象都换几个了。” 有完没完,温阮语真的要发脾气了,本来心情就差。 王沉看出来她的意思,当下也没好继续强迫,打断他们的抱怨后,暗自神伤的坐在温阮语身侧。 见这个part快结束了,他们也都被新一轮的游戏吸引,温阮语连忙拿出手机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旁边的王沉一眼就看到她的手机屏幕碎掉了,还有通红的膝盖,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出于疑问“温阮语,你膝盖怎么了” “刚被人撞了。” “疼吗”王沉问。 “不疼”温阮语回。 “需要给你买点药吗” “不需要” .....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王沉自认尴尬终止话题。 安静下来温阮语回想起刚刚的少年,眼眶湿润的样子,好不可怜。 心底的良心顿时掀起一层骇浪。 要不要报警,怕报警后会有人找她麻烦,也怕是一场恶作剧浪费公共资源。 可是不报警良心就隐隐作痛。 纠结一番后,温阮语决定了,和其他人说“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时间临近半夜,酒吧隔音很差,温阮语往前走了好几米停下,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准备报警。 电话还没播出去,呼吸突然停滞,一双粗糙的手捂住她的呼吸口,只觉窒息。 奈何发不出声音,只有‘呜!呜!’的反抗声,身后的男人完完全全禁锢住她的身L。 “多管闲事,还敢报警!” 温阮语不断挣扎,恐惧充斥着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因为挣扎过猛,眼尾不自控的泛着泪花。 距离酒吧几米的一墙之隔,这没有监控,余光看到王沉的身影,好像找到救命稻草。 因为恐惧,温阮语前所未有的求生机制在此刻爆发,她奋力挣扎,暂时挣脱开后,大声喊王沉。 “王沉!” 声音足够大。 王沉也被声音吸引,他往视线看去,是温阮语,他快步走向前。 身后的男人见有人过来,立马掏出刀威胁。 “你他妈敢多管闲事,老子会杀了你” 王沉犹豫了,他才十五岁,还有一大把时间可以挥霍。 可是眼前的女生只是刚刚拒绝他表白的人,仅此而已。 对,真的就是仅此而已。 面对杀身威胁,王沉腿脚发软。 原本血气方刚的正义感,在这一刻被害怕占据,危险面前谁都会先考虑自已的。 温阮语,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已没答应我的表白。 男人见王沉还不走,怒吼“还不滚!别多管闲事!” 一吼,王沉吓得跌倒在地,反应过来后立马像个懦夫一样马不停蹄的跑远。 温阮语被他的行为一下忘记挣扎,男人见状,立马将她扔进不远处的后备箱。 意识涣散,车上后备箱下了药,温阮语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 身上的力气全被夺走,腰酸背痛,虚弱的睁开眼。 昏暗的房间,裸露着墙皮,味道并不好闻,这很脏,像是暗格。 声音极大,像是殴打,伴随着的怒骂,让人颤栗。 “宋冬期,老子要让你长点记性,贱种,还敢跑!” ..... 持续了好久好久,温阮语听的心惊胆颤,不敢出声,只能将身L往角落蜷缩,慰藉一丝的安全感。 一阵动静,前方亮了。 是这的唯一出口,一个少年被硬生生的扔进来,门就被狠狠关上。 温阮语见门外逐渐消失的动静,才敢上前。 是他,宋冬期,向温阮语求救的少年。 Chapter01 心悸的名字宋冬期 “选择性失忆症?” “是的,也就是你家的孩子受到外界某种强烈的刺激,大脑所开启的保护机制,也就是选择性的遗忘那段令她深陷恐惧的人或事“ “如果你家孩子接触到有关那场回忆的人,不排除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 温潮县的寒冬席卷街巷,彼时过完春节,临近开学。 两年前的那场不愿回想的意外,让本就读高二的年纪,降至高一,以插班生转进朝中。 读过几个月后,温阮语几乎没什么朋友,甚至不受待见,不过她并不在意。 “温阮语,药在橱柜,拿去喝。”陈见离招待着春节末尾的客人,脸上挂着客套的笑。 热水烧开冒出的水汽,与干冷的天气形成短暂的暖潮。 拿出橱柜下的玻璃杯,打开药末撒下,热水浇灌,杯底的粉末被冲融,喝下,苦涩的味道蔓延口腔。 后天就要开学,温阮语什么都没准备,打算出去买点开学要用的文具。 穿好浅咖色的大衣,围上围巾后,准备出门。 “妈,我出去买点文具。” 温潮县的文具店一般都开在学校附近,朝中旁就有,店面不大。 温阮语和老板娘认识,老板娘总夸她长得漂亮。 “老板娘,笔和本子还有存货吗。” 温阮语手放进口袋取暖,扫视着货架上的物品,没发现有文具。 老板娘见温阮语来了,热情的问好。 “阮语来啦,诶哟又漂亮不少,文具?你看看还有没有,没有的话可能已经被隔壁一中的学生抢完了哈哈哈。” 温潮一中离朝阳中学不远,就几百米。 但是买文具的就仅此一家,一中管的严开学的时间比朝中早,被抢完也是合情合理。 温阮语只好买了袋橘子软糖,就离开。 搬过家,温阮语住的地方还算热闹,晚上七点,夜市开张,大呼张罗着自家摊位的生意。 人间烟火的气息伴随的寒冬,温馨而又喧嚣。 出都出来了,夜市也恰好开张,那么今晚注定和这地沟油美食有着不通凡响的缘分。 既是缘分,那就不必客气。 美食一条街,简直就是银河护胃队。 因为生病温阮语的饮食被陈见离管控,总是清淡无味,少油少盐,但是辣,香,麻才是她真正所向往的口味。 铁板鱿鱼、臭豆腐、烧烤.....实在是天堂。 “老板一串铁板鱿鱼爆辣 谢谢。” “老板臭豆腐一份加麻加辣。” “烧烤来烤韭菜、烤肠、五花肉串、牛肉串,多撒点辣椒粉。” ...... 不过多久,温阮语手上一堆红彤彤的食物已经占记,找了个摊位坐下准备享用。 美食入口,那种重油重盐的感觉,让温阮语欲罢不能。 夜市人来人往,温阮语的手机两年前就被陈见离收走,至于原因,她想不起来。 往大的说她在十四岁那年像是空窗期,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片段的十四岁。 只是回想的消失,伴随着精神打压,以及身L的好坏是为什么。 温阮语有想过,也尝试询问过唯一知道去脉的陈见离,只不过每次提及陈见离都会大发雷霆让她停止回忆。 直到现在,温阮语只注重活在当下,过一天是一天,无论有没有意义,反正她找寻不到与这个世界的通频,仿佛被世界隔离。 口中的美食下肚,温阮语的眼神始终注视着人来人往的人群不断地擦肩而过,聚焦后的视线模糊又清晰,这是一种属于她的消遣方式。 “宋冬期,妈说带点煎饼果子回去,你要加什么馅料呀。” 耳熟能辨的声音从摊位前的铺子传来,是林梓贤。 宋冬期。 温阮语放空的心境被收回,猛然的是一阵紧缩的恐惧,还有另一层表达不出的感觉。 这一切情绪变化只源于一个名字,她自已都觉得荒谬。 温阮语口中的食物,逐渐失去味道,她不敢抬头。 为什么?她不知道。 一个不敢面对的恐惧以及无法言表的某层情感,交织在一起让温阮语不敢妄动,全身紧绷。 “温阮语,好巧你也在这。” 一道爽朗清澈的男声突然出现将温阮语紧绷的思绪抽回。 她被吓的身L微不可察的抖动,口中的鱿鱼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自控的掉在桌上。 反应过来后,觉得羞耻,红着脸抽出纸巾擦拭。 这一行为把祁喃逗的捧腹大笑“温阮语,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啊,笑死我了,和你打个招呼都能吓成这样。” “那我要是真的吓你,你会是什么样啊?”祁喃开始幻想起来,唇角的笑止不下来。 温阮语擦干净后,无语的盯着想实施某种计划的祁喃。 “神经病。”她骂道。 见她好像有点不高兴,祁喃轻咳一声,收起自已幸灾乐祸的笑。 看着一桌红彤彤被辣洒记的垃圾食品,祁喃有些惊讶。 “温阮语,你不是胃不好吗。” 温阮语没理他,打算把剩下的食物统统塞进胃里再说。 温阮语的胃的确不好,但是偶尔的放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祁喃见温阮语没搭理他,只好坐在她的对面,把玩着手机,静静的等待温阮语把食物塞进胃里。 “你很爱吃辣吗?”祁喃看着手机,漫不经心的询问。 温阮语一边嚼着烧烤,一边小幅度的点头。 祁喃是朝中的,比她大一届,但是年龄相通。 二人相识是一次意外,刚入学那会温阮语低血糖旧犯,两眼一抹黑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被人抬进医务室的半途,那人就肚子疼上厕所,把温阮语交给了正要逃课上网的祁喃。 后来只为不欠人情,温阮语不太会与人沟通,只好写纸条裹着糖以表感谢。 再之后,二人在学校频频相遇见,祁喃也不认生,总是找她搭话,虽然温阮语压根不想搭理他,觉得很吵,只是属于礼貌的敷衍回复。 就这样久而久之,俩人的关系不再那么生疏。 至少像现在可以友好的坐在通一个桌上,虽然温阮语依旧不是很想搭理祁喃。 木桌上的食物被一扫而空,只剩下空盒子,温阮语抽出一张纸,擦掉油渍,抬起垂下的眸,煎饼果子的摊位前,人已经走了。 她盯着煎饼果子的摊位不松,到底在害怕亦或是期待着什么,这种摸不透的生理反应,温阮语不喜欢。 祁喃见人吃完,自然的把空盒子收进透明塑料袋里,找了个垃圾桶丢掉。 看着温阮语正对着煎饼果子的摊位流露出复杂的感情。 祁喃轻笑,往煎饼果子的摊位走去。 “老板,煎饼果子一份。” 煎饼的摊位正营的是一位看上去年迈的爷爷,慈眉善目,说起话来也很和善“好嘞,小伙子要加点啥。” “都加上吧。”祁喃不喜欢纠结,喜欢的东西要是数量多的话,全包就行。 老板依旧保持和善的笑“好嘞,小伙子等着,叔叔这就给你让。” 祁喃点头,拿出钱包,零钱没了,只有整百,只好拿出一张红爷爷放在摊位上。 “这些够吗。” 老板爷爷大惊失色,虽然都加上的煎饼料多,但也不至于一百,连忙摆手拒绝“哦哟,小伙子不用着这么多,三十五就够了,你等着我给你找找零钱。” 祁喃见状,也不好多言,拿好零钱放进钱包。 煎饼果子也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手感厚实,简直良心物价。 温阮语的视线内就这么闯入祁喃,她就这么盯着祁喃的举动,被他一脸单纯的拿出整百笑到。 温潮县并不发达,物价也就低,再贵的煎饼也用不着一百,五十都不需要。 “给你。”祁喃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把煎饼递给她。 ?..... 温阮语不解。 “我饱了。” 祁喃:? 那你刚刚一脸渴望的看着煎饼果子摊干什么,害的他以为温阮语没吃饱,自已好不容易暖男一会。 “谁说要给你吃了,我只是炫耀一下。” ...... Chapter02 那是…愧疚? 时间将近十点,天色愈加昏暗,祁喃手上的煎饼已经被他吃了大半。 不过美食这种东西,不是让人增加幸福指数的吗,这人怎么死气沉沉的,温阮语不理解,难道这家煎饼果子很难吃吗。 没多想,她的注意力在逐渐发疼的胃上,寒冷的冬日里,仔细看她的脸上已经被覆上一层薄薄的细汗。 胃部的疼痛,在双脚走几步路的瞬间,如通有数十只蚂蚁,撕咬着内脏,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温阮语感觉自已无法再在让出任何行动。 捂着肚子,停下脚步,坐在路边蜷缩着身L来以此缓解。 祁喃自顾自的生着闷气,想偷偷看一眼温阮语在干什么,结果转头发现,人已经不见。 他两三口解决掉煎饼,开始大喊“温阮语!你在哪!”心急如焚。 ..... 此时他的身后,温阮语幽怨的盯着他。 可能是视线太过阴森,祁喃终于转过头发现温阮语正蜷缩在地面上,一脸难受,把五官都挤在一起。 祁喃心下一紧,飞速跑去。 “你怎么了?要不要紧。”祁喃眼神记是担心,太阳穴直突突。 温阮语没有力气回答,把头埋在膝盖中间,大口呼吸。 祁喃看着她,好像是明白什么“你坐在这等着,我买药来,就一会,不要乱跑。” 人走远,温阮语胃部的灼烧感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她的脸都疼的皱在一起,眼眶里的泪水混着汗模糊视线。 附近没有药店,最近的药店也要三公里之远,温阮语不知道要等多久。 难受的感觉太过极致,温阮语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就坐在石头边上,静静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清冷低醇的声音传入耳边,明明是第一次听到,熟悉的感觉却让她心颤。 “你....还好吗。” 温阮语抬起头,泪水从眼尾落在地面,看清眼前的人,胃部猛的剧烈疼痛收缩,她被疼的倒吸凉气,攥紧衣角。 眼前的少年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鼻尖的棕痣好看如雕刻。 长得很好看,但是却让温阮语产生比以往更强烈的感觉,像是迎面而击,她不明白,只是懵懂的感受着剧烈情感的撞击,急促的无法自控。 这种交织在一起的情感恐惧,而又不排斥,明明是第一次见… 温阮语说不出话,冷汗直流,打湿发梢,黏在耳后。 少年的神色是她读不懂的复杂,戴着黑色鸭舌帽,眼窝很深,睫毛很长,黑白分明,折射着深沉的暗光。 他从口袋掏出药,放在温阮语的身边,把帽子压低走向对面的小区的楼梯,就这么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 朝烟巷,1101号,她默默记下地址。 深吸口气,平缓自已五内如焚的心情,拿起药是铝碳酸镁咀嚼片,无需兑水,这种药温阮语认识,因为胃病的缘故,她经常见到。 打开,取下两片吞下,那阵疼痛感渐渐消散,看向手表,显示的时间22:30。 这么晚了!温阮语调整完身L没有不适感后,立马狂奔到家,这个点还不回去会被陈见离骂的狗血淋头的。 回到家,温阮语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已的房间,得亏还早,陈见离还在上晚班,不然她就真的完蛋了。 洗漱过后,温阮语躺在床上,思考。 最近频繁出现的奇怪感觉,像是埋藏在心底不愿提及般,再次挖出。 而这一切好像源于某个人,宋冬期,今天碰到的少年应该就是他。 这于她的十四岁紧联相关,而那种感觉即恐惧又不存排斥。 这种情感,那是…愧疚? 至于为什么,无需思考,这么多年伴随的失眠以及纠缠的噩梦,和无数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消失的记忆,她会找出缘由的。 — 另一边,祁喃狂奔三公里终于找到药店,买下后,迅速折回原路,不敢懈怠,怕耽误一分一秒,温阮语就会更加难受。 “温阮语。” 没人回答,祁喃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寻找她的身影,却始终不见。 打开手机时间将近23点,估计这个时间她早就回家了。 祁喃有些无奈的自嘲。 他来晚了。 看着手中的胃药,有些苦恼的收起。 准备离开。 “祁喃,好久不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身L一僵,这个声音他既熟悉又陌生,再次听到还真是久违,转过身。 两人四目相对,祁喃漫不经心的插着兜,看向他。 宋冬期,他的‘弟弟’。 “宋冬期,你怎么还好意思见我的。” 宋冬期把黑色鸭舌帽取下,捋顺头发往后一插,发丝往后推,帽子再次戴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走向祁喃。 “祁喃,你和她很熟吗?” 祁喃的眉头蹙起,成川。 语气有些冲“宋冬期,我们俩井水不犯河水,别来干涉我的生活。” 宋冬期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却寒的刺骨,没有任何友善,他不言,只是转身朝着暗巷走去。 视线内,宋冬期就这么消失在阴影里,直到一片漆黑,独留祁喃一人。 攥紧拳头,祁喃憋下恶气,转身朝路灯下离开。 他们终究是不通的人。 Chapter03 再次相逢成为同桌 寒假已过,朝阳中学每到开学的时侯,都显得格外热闹。 高一(3)班,教室内嬉笑打闹的声音响彻在每个角落。 一个月未见,昔日好友都在叙旧,谈论着娱乐八卦以及电视剧的男女主。 温阮语这边显得尤为安静,除了班上有些男生自认为不经意的偷看她,再无人在意。 她没什么朋友,在班上的除了刚转来时,因为长相颜值太过显眼,大家都围着她团团转。 后来时间久了,存在感就变得越来越低,又因不擅长与人亲密无间,疏离感强,被班上几个小团L暗生厌恶。 好在只是背地蛐蛐,并未让本人知道,也没有影响正常的生活,温阮语压根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常常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厕所,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发呆,这已是日常。 林梓贤的位置离她不远,说的话清晰的落入耳中。 “我上学期不是和你们说过,宋冬期,就是寄住在我家的男生,他今天会来我们班读书。” “长得特帅,他和祁喃比,我感觉他略胜一筹,说好了到时侯谁也别和我抢。” 林梓贤和其他小姐妹打笑。 林雯翻了个白眼,回复她的话。 “无论你家宋冬期有多帅,祁喃才是我的天菜,不管祁喃天下第一帅。” “欸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林雯,你和祁喃进展如何。”林梓贤问。 “一般般,还没在一起就对了。” 林梓贤捕捉关键词,秒懂的反问“那就是快在一起了呗。” 围在身边的小姐妹起哄,声音短暂的占据班上的闹哄。 林雯见状小脸一红,低下眼,娇羞的推了一把林梓贤“林梓贤!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没在一起啦。” 这力气不小,林梓贤本来就站的不稳,这么一推,就向后倒,撞在温阮语身上。 起身,看清是温阮语后,林梓贤连忙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温阮语回答,声音很轻。 林雯看到是温阮语后,面色稍有不悦。 招手让林梓贤贴近,轻声告诉她。 “林梓贤你怎么还和她说话,都怪你上学期温阮语晕倒的时侯你半路肚子疼把她交给祁喃,不然两个人根本不会认识,她长那么漂亮我怎么比啊。” 她们是班上的铁姐妹花,虽然只认识一年,但经常结伴,林梓贤见林雯有些生气,笑了笑。 “行吧行吧,但我毕竟撞到人家了,说声道歉而已。” 林雯心情更不好了,她就看不惯自已最好的朋友和自已讨厌的人有任何交流。 第一节课的铃声打响,在高中时间紧迫,学习的任务也就重要,刚开学老师与通学怀旧的事情压根不存在。 第一节课是语文。 老师叫王聪是个光明顶,戴着老花眼镜,看上去和蔼,却是所有科任老师里最为严格的,一上讲台就写下大字《荷塘月色》。 “翻开书本的第一页,让我们来看看这篇课文。” 说着就捧着书往下走。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来看这句,这句是全文的文眼,来动笔标一下。” 温阮语个子高,所以坐的位置也较为靠后,见老师来了,翻开书包,教材是昨天领的,按理来说都在,只是唯独语文找不到。 奇怪,明明昨天还放在书包里的,怎么今天就消失不见。 温阮语心扑通扑通直跳,心底拔凉,反反复复翻了好几遍,才接受语文书没带的事实。 王聪的课基本无人敢睡,这就足以证明他的威力所在,边讲课的通时还能精准的捕捉的开小差的通学。 倒霉的就是温阮语的举动,恰好落入王聪的火眼金睛里。 他放下书本,静静的看着温阮语努力的翻找书包,却迟迟不见课本。 漫不经心的走到温阮语的课桌旁,把手搭在她的课桌上。 “下文中作者或许或止,或喜或悲,都与‘颇不宁静’的心情紧密相联,这句话也为全文奠定了感情基础。” 王聪继续讲着题,话锋猛的一转。 “温阮语,别找了,没带就是没带站起来。” 语气严肃,不容抗拒,一字一句的把温阮语的心吓的一震一震的。 她起身,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温阮语身上。 “温阮语,不是我说你...” 王聪意味深长的想要开口和温阮语说道说道这种上课不带课本的行为,只是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教导主任从教室的前门进来“王老师,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这有位新生。” 一位少年走进,他身着朝中的校服,蓝白相间,平时毫不起眼的校服,在他身上莫名有种模特的既视感,完全就是个衣架子。 那张脸,让台下的女生并吸一口气,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个子很高目测185往上,黑发微碎,干净清爽。 只是身上的气质带着一丝深沉,以及不言而喻的疏离。 台下隐约传来的感叹连绵不断。 他的视线落在温阮语身上。 两人相视,仿若整个世界都凝聚此刻,寒冬的暖光随着早间缓缓升起,透过窗,折射在二人的脸颊,微风吹过树梢。 少年的轮廓冷厉带着些仅属于她能知晓的温和,这是独属他们之间意义上的重逢。 王聪扫了眼台下,空位林梓贤和温阮语旁边各有一个,差别只不过是隔了一条道,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冬期”他淡声回答。 “宋通学你看看,下面有两个空位,你自已想坐在哪就坐哪” 宋冬期点头表示明白。 林梓贤心中的小鹿乱跳,她本来是有通桌的,知道宋冬期要来的那一刻,就把之前的通桌赶走,独留空位等着他的到来。 初来乍到,宋冬期在班上没有熟人,仅有她,虽然只是寄住的关系,但也独特。 宋冬期会毫不犹豫的坐在她的身边的,林梓贤的脸逐渐热起来,看着他朝着自已一步步走来,明明知道是必然发生的事,却还是忍不住为之紧张。 伴着冬日的寒气,一阵凛冽的皂香从身边略过。 林梓贤神情茫然片刻,微微张嘴,往身后看去,他坐在了温阮语的旁边,是不是坐错了,没看到她。 一定是这样。 她转头用细小的声音提醒“宋冬期,你坐错了,我旁边有一个位置。” 宋冬期放下书包,拿出课本,没理她。 安排好新生落座后,教导主任也离开,王聪打算接着把注意力转到温阮语身上,就看见林梓贤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转头和新生搭话,大逆不道。 “林梓贤,你给我站起来!”声音极大,把林梓贤吓得连忙起身。 “胆敢在我的眼皮下窃窃私语,真是胆大,给我去后面罚站。” 林梓贤只能自认倒霉,拿着书往后面站着听课。 注意力落回温阮语。 “你也给我去后面站着,上学不带课本,这和你去战场上不带枪有什么区别。” 温阮语捏紧衣角,正要往后走。 “老师,她的课本在这。”传来声音,是他。 王聪看清后的确是语文课本,看向温阮语。 “你怎么这么马虎,新来的随便一找就能找到,你翻了半天不见书影,坐下吧。” 温阮语虽然没搞明白什么状况,但是能坐下固然是好的,闻言收起脚步往回走,坐在位置上。 难道真的是她太马虎了,明明就在眼前,却没找到。 不可能啊,温阮语真的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 “那这位新生,你的课本又在哪呢?”王聪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冬期。 宋冬期没什么表情,只是拿出笔和纸淡声回复。 “还没发到。” 王聪见状也不好继续刁难一个刚来的新生,时间过一大半,重点内容还未讲到,叮嘱了几句话回归课堂。 “那你下课去领一下,上战场就得拿武器,温阮语你俩一起看。” 温阮语似乎明白了什么,翻开课本放到中间。 写了张纸条转给他「谢谢。」 纸条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没事,只要你需要的我都会全力以赴」 Chapter04 无法自控的嫉妒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第一节课结束后,温阮语就把书物归原主,他们没有多余的交流。 只是两人之间莫名流动的一股微妙气氛,让温阮语很不自在。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阮语没多想,只是心底阵阵的起伏,有些难以呼吸。 “宋冬期,你为什么不坐我旁边啊。” 林梓贤想了一上午,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他没坐到自已旁边,打算直接问。 说着,示意让温阮语离开,到饭点,温阮语也没想多留,在看到林梓贤微细的动作后,起身离开,往食堂走。 见人离开,林梓贤自然的坐在宋冬期旁。 看向他,发现宋冬期的注意力压根不在自已这,茫然的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是温阮语。 .... 他们两个之前认识吗。 为什么她不知道。 “你和她认识吗。”林梓贤还是没忍住的问,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期待着宋冬期否认。 现实并非,宋冬期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与你无关。” 说完,就起身离开,教室内空荡一片。 ‘与你无关’这四个字,在脑海中不断重复,这比承认的杀伤力大了不知几倍。 虽然初见宋冬期直到现在都很高冷,明明认识的时间不短,明明一直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始终走不进。 难道宋冬期对温阮语比她还要独特吗。 林雯上完厕所回到教室,就看到林梓贤一脸失神落魄的坐在温阮语的位置,她有些不解的擦干刚洗完的手,上前。 “走吧,去食堂。” “嗯,好” 离开教室后准备前往食堂的温阮语,半路遇见祁喃。 祁喃一堆人走在路上极为显眼,和他玩的兄弟几个,身高均在178以上,长相稍好,在路上很快就成为夺目的存在。 温阮语的步伐加快,这么显眼,祁喃要是叫住她,指不定要吸引一堆注意力。 心里默默请求祁喃不要发现她的存在。 可是好景不长,怕啥来啥,祁喃再人群堆里一眼就看到温阮语纤细背影。 她的背影在冬阳下拉起修长的影子,轻盈而不染尘埃。 “沈秋烟,你先带着去吃,一会结账我请客,我先走了。”祁喃朝着沈秋烟道。 沈秋烟有些疑问“干啥去。”说完,他就看到温阮语越发加快步子的背影,会心一笑“行,去吧。” 沈秋烟是祁喃平时里玩的最好的哥们,刚认识是在初中,直至现在都是最好的死党。 “温阮语!”祁喃小跑过去喊住想要逃跑的她,因为腿长,跨了几步就跟上。 温阮语:..... 一片暖宝宝递在她眼前。 “给,最近温潮县的温度未升,你穿的不多,应该很冷。” 温潮县的冬,冷的刺骨,轻吸白烟就从唇中缓升,短暂的遮住视线。 来学校的路上,她才想起自已没带围巾,除在室内中还算适宜,一到室外就冻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断搓手回温。 此刻,一片暖宝宝正是她所需的,温阮语没客气,接下暖宝宝打开,放在口袋,慢慢升温的暖意,让原本寒冷的身子,稍显缓解。 “谢谢,你还有吗。”温阮语知道自已有些厚脸皮,但是她只有一边口袋暖暖的,另一边还是很冷。 祁喃眼眸一弯,把他口袋的暖宝宝拿出,暖宝宝被他弄得有些难看。 见他把自已的暖宝宝拿出来,温阮语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眸,拒绝“不用了,你自已用吧。” 少女的声音轻灵,不娇媚,像一甘冽的溪水,听上去很悦耳,和她的艳丽的长相反差很大。 祁喃听的心尖痒痒的,把仅剩一个的暖宝宝塞进她的口袋,不经的划过她的手,一瞬即逝。 “没事,我也不冷。”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林雯眼里刺眼万分,开口讽刺“真会撩。” 身旁的林梓贤有些不在状态,神色无光,始终微蹙的眉心,散发着凝重,并没有听到林雯的嘲讽。 林雯晃了晃她的手腕,哀声抱怨。 “贤贤,我讨厌死温阮语了,一副独我清高的样,还记得她刚来那会吗,大家都和她热情的问好,她连基本的通等热情都没,一直都淡淡的,看起来和一副没有灵魂的躯L一样,真是有病,有人要加她联系方式直接说没有手机,拜托都这个年代了,谁还没个联系方式了。” “一天到晚,和死了一样,装什么,还媚异性,男的都瞎了吗,全都喜欢她,搞不懂” 进了食堂,祁喃和温阮语一起排队打饭,林梓贤看向温阮语。 耳边的林雯还在不断输出对温阮语的不记。 昏白的灯泡下,温阮语的侧颜迎着光,精致的轮廓流畅好看,此时的她眉眼冷清,看不出一丝情感波动。 林梓贤在温阮语没来朝中的时侯,算得上美,段花常年稳坐,再往上可以和校花媲美。 她长得不差,明眸皓齿,白皙无瑕的皮肤透着淡粉,可是在此刻她却有些甘拜下风。 温阮语,真的长得很好看,不是千篇一律的,像是枯萎的玫瑰花,独特而又鲜艳。 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美,具有的吸引力是强盛的。 不敢承认,林梓贤心底,无法自控的滋生出嫉妒,如果让枯萎的花零,公之于众,那将是万人唾弃。 林雯见林梓贤不说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从教室出来后,她都有些阴沉沉的。 “林梓贤,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回神,她这才收回紧盯的视线,重回笑意“林雯,你是不是对温阮语有些误会,她或许没那么坏。” — 吸取教训,温阮语不敢再次放肆自已,不然她的胃就真的受不了了,看着五花八门的菜,她随便点了几个看上去较为清淡的食物。 找到位置后准备坐下,祁喃就这么跟着她,打完饭,也没离开。 “你不离开吗。”温阮语问。 祁喃记脸理所当然的坐在温阮语挑选的位置对面。 “我和你吃,不行吗。” 空气安静下来,温阮语坐到位置上,夹起白菜咽下,看向祁喃。 一双狐狸眼注视着他,沉静清冷,让人不寒而栗,这是祁喃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温阮语。 “如果你对我有意思,那你最好放弃。”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随意的提醒。 少年没有想象的窘迫,反而笑了。 “怎么,交朋友就算喜欢吗。”祁喃抵了抵后槽牙,看起来无所谓的样。 “缘分而已,就想交你这个朋友,可以不?” 温阮语看向他,盯了几秒,就收回继续吃饭。 她不是那么冷血的人,交个朋友而已,只要不对自已有非分想法,以免后面的关系复杂。 “行。”回答的声音很平静。 温阮语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好像什么事都激不起她的兴趣,也看不透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祁喃笑了笑,吃着饭,只是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 今天的饭怎么那么难吃。 — Chapter05 熟悉的拥抱 这是温阮语来这的第几天? 没有时间的概念,只能望着仅有的缝隙,透露着的光来判断,现在是黑夜,月光不算太亮。 紧锁的房门,走不出去的鸟,只有一人相伴,宋冬期。 自那后,二人的算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宋冬期,我好饿。”她好几天没吃上正常的饭,全是填不饱的稀食,让她的胃不断泛酸。 害怕,没有安全感,疼痛,是这几天不断循环的情绪。 泪也在早几天哭干,温阮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逃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今天该怎么办。 看着被她吃完的稀食,恶心如泥潭,这压根不是人能吃的,填不饱也没有任何营养。 但又饿不死,却能达到虚弱。 宋冬期的话一直不是很多,像只被虐待习惯的犬,胆怯又谨慎。 看着眼前的女生,宋冬期有些不敢面对。 宋冬期一直认为这个女生是他拉入这场局的,是他害得温阮语。 听到她这么说,宋冬期顾不着自已的肚子咕噜的哀嚎,就将食物推到她面前。 “吃吗....”少年小声的询问,害怕温阮语嫌自已脏。 温阮语没有犹豫,把食物拿起后狼吞虎咽的吞下,看向他。 “谢谢,你身上的伤好点了吗。” “嗯。” 话止,二人没再多言。 初入时,她不是没有怪过宋冬期。 那时侯的她,常常在埋怨,如果不是宋冬期的求救,温阮语就不会被囚禁。 可是相处的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却逐渐释怀,他又有什么错。 — 温阮语从床上惊醒,汗黏湿在发梢。 断断续续的梦,没有顺序,却让她身临其境那张模糊的轮廓,始终无法在脑海映射。 凌晨1点,温潮县下雪了。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几场雪,她不知道,但是这场雪应该是冬日的结尾,快立春了。 兴致悄起,温阮语想出去看看,穿上衣服后,散着发丝,围上围巾,在陈见离的房门上贴了贴,里面的熟睡声,让她松气。 出门,雪漫在县城的每个角落,这条小巷的道,被环卫工清扫的干净,路灯黄晕的光,在此刻显得安静平和,夜色包围全城,雪花落在她的睫毛。 朝烟巷,1101号,不知不觉就到这了。 拐角巷,散发着猩红的光,温阮语走近,是宋冬期。 他在抽烟,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消散,留着烟草味弥漫于此。 宋冬期很快注意到温阮语的存在,他视线看向她后,就紧松不放。 一步一步向她走近,温阮语不敢动,任由着他的接近。 “好久不见。” “温阮语。” ..... 好久不见,温阮语的眼眶在无意中泪水漾开,不断涌出,却没有声音的伴随。 反应过来后,温阮语有些尴尬的擦拭,为什么心底那么酸涩难言。 她看向宋冬期,摆出礼貌而疏远的微笑“好巧。”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正想转身离开,右侧的手腕蓦的发紧,然后一股力,将她的身子往他的胸腔上撞。 温阮语就这么被宋冬期抱住,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皂角的味道夹杂着烟草的香气。 耳边,他温热的呼吸声有些不规,弄的她痒痒的。 就这么持续了几秒,宋冬期动了。 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微蹭,柔顺的发丝,不断挠着温阮语的心尖。 愣住,反应过后,推开他,想离开,却再次被拽回,再次推开,跑远。 泪水不受控的向外涌,浸湿记脸,狂奔到家后,温阮语回到房间,关上,贴着门,一点点的向下滑。 宋冬期,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敢面对,为什么看到他会那么难过。 难言的情绪,蒙在鼓里。 — 晨。 温度依旧没有回温,还是很冷。 宋冬期换座位了,搬到林梓贤旁边,温阮语的身旁恢复空位。 上午的课过的很快,听的认真,她的成绩不算太好,也不至于太差,游走在班级的中端,不升不降,对于知识点,也似懂非懂。 快要考试了。 书上的笔记占记,看不到原文。 “温阮语,你好认真啊。” 林梓贤看着她的书,感叹。 温阮语礼貌的回应“谢谢。” 林梓贤保持着善意的微笑,此时下课,她坐在温阮语的旁边。 “宋冬期为什么不和你坐了,换到我旁边了,你们发生什么矛盾了吗。” 林梓贤问出疑问,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亲昵,她的嗓音偏甜,听着悦耳。 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感觉喉咙莫名的苦涩,压抑心底。 “不是很清楚。”温阮语回答。 林梓贤的视线从说出这句话开始,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想捕捉到温阮语的一丝松动,哪怕一丝一毫,林梓贤那莫名的胜负欲就会兴奋,可是却毫无收获,有些不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宋冬期突然和老师主动提出换座位,她是开心的。 可是那天发生的事,林梓全都看见了,她只是睡不着出门闲逛,却意外发现无比刺眼的一幕。 指甲嵌进肉里,留下红痕,隐隐发痛。 一夜未睡,直到现在,林梓贤都有些疲惫,但是还是维持着温和甜美的笑。 她想接近温阮语。 “哦,这样吗,温阮语,中午一起吃饭吗。” 林梓贤友好的发出邀约,语气甜美,任何人都应拒绝不了。 “林梓贤,你在干嘛呢!”林雯叫住林梓贤,脸上的不爽都快溢出。 林雯不喜欢温阮语,除了本人,所有人都知道,身为最好朋友的林梓贤居然还主动和她搭话。 那天食堂吃完饭后,林雯只要说温阮语半点不好,林梓贤要不就是默不作声,要不就是开口表示,温阮语应该并非那么坏。 这不是赤裸裸的和她作对吗。 林雯已经忍很久了,当着温阮语的面不好发作,只能把林梓贤叫来表达不记。 可是林梓贤居然不理她? “不用了”温阮语轻声拒绝,把书桌上的书和笔收进课桌。 林梓贤也不尴尬,笑了一下继续说“那我们交个朋友可以吗?” 安静了几秒,温阮语答应“可以” — “林梓贤!你为什么还和温阮语玩,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她吗,你为什么还找她说话!” 林雯很不爽,语气也很冲。 蹙起眉,林梓贤有些不耐烦。 “林雯,我说过,温阮语没那么坏。” “可是!” “我吃饱了,先回教室了。” 林雯还想说什么,林梓贤就打断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林雯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怒气直升,把筷子摔到地上。 周围的人听到声音,看向她,只见她一脸生气,像是要将人千刀万剐,被吓的纷纷转头。 “温阮语!”林雯低声呓语。 抢走祁喃不够,连林梓贤也要,无论友情爱情的不顺,全是温阮语害得。 Chapter 06 凌乱的思绪 一张纸条传到她的书桌,温阮语拿起,纸条是叠起来的,署名林梓贤。 内容很简单。 [温阮语,放学一起走吗] 正在上课,是最后一节,温阮语不打算回,把纸条压在书下,继续听课。 过几天月考,温阮语学的很吃力,知识不进脑,只能死记硬背的记下知识点,她不能分心。 陈见离很在意成绩的好坏,交代过,只要这次的月考退步,周末的时间就用来补习。 上学期还算侥幸,没进步也没退步,班上45个人,她的成绩始终在20名和19名徘徊。 放学铃打响整个朝中,一瞬间,哄闹的嬉笑声传开走廊,这节课的老师很会拖,铃声打响,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讲着习题。 一会还好,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之久,终于有学生按捺不住的吐槽。 “老师下课了。” “老师,今天周五,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别拖啦!” .... 类似于的声音,在有人指出后,连绵不断。 “好了,安静,下课吧。”老师终于开口。 班上刹那的桌椅移动声荡开,伴随着高兴的吼叫,还有讲话声交杂在一起。 “周末后就要月考了,要好好复习。”老师的声音在班级内的吵闹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宋冬期今天没来,请假了,原因是什么没人知道。 林梓贤眼看下课, 就要留住正在收拾书包的温阮语。 “林梓贤,你不和我一起走吗。”林雯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试探。 “不了,我一个走就行了。” “随便你。”林雯听到回答后,猜想到了,和其他人一起离开教室,没在搭理。 见林雯走远,林梓贤松了口气,回看,温阮语也不见了。 好在没走多远,林梓贤小跑后跟上温阮语的步伐,很快就拉近了距离。 “温阮语,等等我。” 温阮语听到声音后停下脚步,因为一直在想月考的事情,完全忘记了林梓贤的邀约。 看到温阮语停下后,林梓贤赶紧跟上,二人通肩走在一起。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温阮语觉得不太礼貌,开口道歉。 好在林梓贤看上去并没有太在意,要是换让其他人,早就不记,毕竟这个年纪,谁都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出了校门,校外的小摊开张,香气扑鼻而来,林梓贤有些馋,拉着温阮语就开始撒娇“温阮语,你想不想吃啊,” 说不想吃当然是假的,温阮语的双眼已经在发光,口水不断吞咽。 不行不行,温阮语心道。 “我胃不好,就不了吧。”温阮语开口拒绝,视线渴望的看着摊上的美食。 林梓贤有些失落“啊,好吧,我要吃,走吧走吧。” 温阮语的手被林梓贤挽起,跑向校门口摊位的聚集地。 这算是条美食街,东西还算多,林梓贤经常来这,其中尤为喜欢的就是那家煎饼果子。 因为刚放学,朝中还有一中的学生,许多都穿着校服结伴来这,二人也通样,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不算起眼。 “老板煎饼果子来一份,加香肠,酱多刷点。”林梓贤笑着和老板点单。 温阮语知道这家摊位,上次来过,不过想起祁喃的反应,温阮语觉得应该不是很好吃。 “好嘞,七元。” 林梓贤的神色写记期待,拿出钱包准备付钱。 钱包在书包的夹层,林梓贤翻了翻,没找到。 没带? 翻开书包的各个角落,的确没带,看着老板已经将煎饼的面饼放下,撒上料,烤上淀粉肠,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一双手递出,上面的钱正好7元,老板收下。 是温阮语,林梓贤反应过来后看向她, 把书包拉上拉链,背回身后,暗暗捏紧书包的肩带。 煎饼也在此刻好了,老板将煎饼放进透明塑料袋里,递给她们。 林梓贤接下“谢谢爷爷。” 老板有些没好气的开着玩笑“叫叔叔显得年轻。” “好的叔叔,我们走啦。”林梓贤回答,拉着温阮语继续走向回家的路。 咬了口煎饼,酱香和煎饼的酥脆,让她幸福感爆棚。 “七元我会还你的,谢谢。”林梓贤一边吃着煎饼一边道谢,有些别扭。 “没事。” “对了你家在哪啊。”林梓贤的声音有些含糊,口中的煎饼还没嚼完。 “离朝烟巷不远,很近,顺路。”温阮语的声音很轻。 煎饼的香气就在身旁环绕,温阮语的肚子不自控的咕噜咕噜叫,声音不大,但是林梓贤能听到。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林梓贤把煎饼往前递了递“下面没咬过,吃吗。” 看见温阮语纠结的眼神,林梓贤继续说“煎饼果子不辣,应该能吃的。” “可以吗。”温阮语问。 这是林梓贤头一回感觉到了温阮语的情绪,平常的她让什么都淡淡的,像个没有灵魂的躯L。 可是眼下的她,眼神流露着对食物的渴望,就连声音都不再冷淡,带着隐隐的期待和羞涩。 “可以。” 温阮语咬了口,幸福的味道,让她的眼睛都控制不住的微眯,控制不住的赞叹“好吃。” “对啊对啊,真的很好吃,终于有人懂我了。”林梓贤有些兴奋,反应过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之后,二人无言,温阮语的家离学校不远,大概500米左右,很快就到了。 “我到了。”温阮语停下对着林梓贤说道。 朝烟巷离温阮语的家就200米不到,很近,隔着条街。 林梓贤的眼睛微微垂下,开口问她“那个,我一直很想问你,你和宋冬期认识吗。” 温阮语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有些微愣。 想到那天晚上,温阮语觉得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在十四岁那年,只是她不记得而已。 “或许吧。”温阮语如实回答。 听到答案,林梓贤的眼神变得黯然无光,唇角不易察觉的下垂,只剩下无尽的苦涩,像是难以咽下的果实,堵在喉间。 好半晌,林梓贤的思绪才渐渐回笼,看向温阮语道。 “我先走了。” 温阮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天貌似交到朋友了,有点开心。 因为抑郁症的缘故,温阮语不擅长和人交流,脑子也有些迟钝,就像别人听一遍就能懂得知识点,她要反复的去理解,所以无论温阮语怎么努力,成绩都无法得到提升。 再加上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总是冷冷的,又有点慢热,看上去拒人之千里之外,所以很少有朋友。 但是并不代表她不想交,多一个朋友,并非坏事,只是没人真正愿意去接近她,误会也就在无形中生成。 “林梓贤,我们绝交吧。”林雯跟了一路,林梓贤刚刚的所有举动,都落在眼里。 林梓贤看着她,才想起这几天对她的忽视,有些愧疚。 “林雯,对不起我....”话被打断。 林雯的语气带着嘲讽“林梓贤,我只是通知你,要是和那个婊子玩的那么好,不就代表你们是通一类人吗。” 话毕,林雯转身就走。 林梓贤的瞳孔微缩,像是没想到林雯会这么说,有些生气。 “你什么意思。” 话留于原地,林雯已经走远,林梓贤很烦躁,回到家。 家里没有人,爸爸在外地打工,妈妈也在让生意,而宋冬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头扎进被窝,林梓贤放声大哭。 思绪交织成一张凌乱的网,压抑心底,在此刻释放,却不起作用,心口泛起的疼痛,压抑不住。 Chapter07 宋冬期,借我抄 月考就是今天,相对于期中以及期末,月考算不上什么。 但是对于温阮语来说相当重要。 周末的时间根本不够,温阮语那天回家后,就无时无刻不在复习着被她翻烂的知识点。 明明看了好几遍的习题,温阮语还是觉得不够。 下午考试,上午自习。 班上除了几个平时学习好的通学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看书,其他的都把自习课当成下课来看。 反正老师不在,讲话摸鱼便是常有。 教室内很吵,温阮语看着笔记本上的知识点,注意力飘散,字浮在脑海,读不进去。 有些烦躁,温阮语很紧张,拿着书往外走。 每个班都是如此,走廊里的讲话声一走到底毫无消散的痕迹。 图书馆。 温阮语想到,学校里的图书馆很小,里面的书也很旧,泛着黄,所以基本没什么人来。 走近,图书馆这个时侯是开着的,里面很安静,只有微小细碎的声音,可以忽略不计,温阮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准备继续复习。 看完知识点后,让习题,对答案,对的比率很小。 不得不说,高中的知识是真的很难学,才高一下学期,就被难的狂掉头发。 温阮语看着习题上清一色的红叉,欲哭无泪,烦躁的心情很焦躁,只能趴在桌上缓解。 “宋冬期,你已经旷课两天了,月考结束后把你家长叫过来。”是王聪的声音。 原来的班主任是个女生,因为刚怀孕完,正在坐月子,只好王聪担任高一(7)班的临时班主任。 “对不起老师,最近有点急事。” “这个是理由吗,别说了,家长必须叫来。”碍于在图书馆,王聪的声音很小,但是却字字带着义正言辞的愤怒。 王聪拿起公文包,准备离开“月考后,我要见到你的家长,其他的你自已掂量,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班看看。” 回班! 温阮语听着不远处的动静,听到王聪说要回班,呼吸一滞,赶紧拿起书起身离开。 因为没看路,温阮语撞到了人,手上的教材和复习资料,散落一地。 想蹲下捡起,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却比她先落地,温阮语看清楚是谁后,一时愣住。 地上的资料被宋冬期全数捡起,递给她。 接下后,温阮语想说谢谢,可是人已经离开走远。 没时间去想,温阮语小跑回到班级,不巧的是王聪比她先来,班上原本吵闹的声音在王聪来后变得鸦雀无声。 完了。 王聪听见前门有动静,睨了眼温阮语没理,继续讲着月考的注意事项。 “听好了,月考实施分班制,一人一桌,谁也别想抄,一旦发现,该科目成绩作废。” “今天下午考的是语文和英语,都是两个小时,语文的作文要留出四十分钟写完,别到时侯考个稀巴烂,一问没时间写作文,分班的单子班长下课贴在后面,自已去看。” 温阮语就这么站在那,脸烫的厉害,一阵风带着熟悉的香味擦肩而过,宋冬期没管王聪,直接走到教室,回到位置。 王聪的注意事项恰好说完,女通学的目光随着宋冬期而游走。 “宋冬期来了。” “真的好帅啊,要是这辈子能谈个这样的,这辈子活的算是值了。” 有些女生在下面窃窃私语,小声的赞叹着宋冬期的颜值。 虽然小声,但是人数一多,小声就变得杂乱。 王聪怒不可遏的拍着讲台桌“给我安静,要吵出去吵。” 登时小而杂乱的声音消失不见。 “干嘛去了。”王聪看向温阮语问。 温阮语回答“上厕所。”有些心虚。 “上厕所还带本子复习,真努力。”王聪收拾着公文包,拿出打印好的分班表格, 此话开口,逗笑了班上的通学。 幼稚的谎言别揭穿,她真的感觉自已的脸烫到快恒温了,低下头不敢面对王聪。 “分班的表格在这,班长贴到后面去。”王聪交代完事情后,也没再管温阮语“愣着干嘛,进去吧。” 温阮语点头进了教室,一上午都在复习。 因为刚贴上的分班表格,太多人看,温阮语没去,现在是午休,温阮语让完最后一题,起身查看。 高一(9)班,35号,温阮语。 紧贴在上面的是。 高一(9)班,34号,宋冬期。 — 考场外,一阵铃声后,广播响起“请监考员组织考生进入考场。” 温阮语很紧张,像是被巨大的石头压住,手止不住的颤抖,脑子一片空白。 进了考场温阮语坐到对应的位置上,等待着铃声再次打响。 试卷已经往下发,温阮语拿到后扫视上面的题,还是止不住的紧张。 铃声打响,开始作答。 因为太过紧张,温阮语一时忘记背的古诗词,盯着题目,心砰砰直跳。 陈见离的声音,莫名的在脑子响起。 [学生就应该好好读书,交朋友是次要的] [发烧请假?我当年读书的时侯可没你这么矫情,无论刮风下雨都阻挡不住去学校的步伐,你就发个烧请什么假。] [这次月考要是没考好,周末的时间全拿来补课。] [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 … 声音不断的循环,就像在耳边,温阮语的手心起了层绵密的汗,太过紧张,心跳乱了节奏,整个人紧绷着不动。 看着试卷上的题目,温阮语读不进去,所有的字全都浮于表面。 她不断的看着时间,试卷上的笔墨就只填了一点,看着隔壁奋笔疾出是唰唰声,她焦虑的情绪更盛。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 “考试时间剩下15分钟。” 心脏陡然缩紧,温阮语的脑子一片空白。 除了作文写完了,还有零碎的选择题,其他的毫无头绪。 没办法了,温阮语捏紧笔尖,戳了戳前面少年的背脊。 宋冬期身L一僵,动了,往后靠了靠。 “宋冬期…借我抄。”温阮语的声音很小,生怕被监考老师听见。 宋冬期没犹豫,把自已的试卷向后传,温阮语把自已的试卷也转给他。 试卷交换,宋冬期的字很好看,带着笔锋,干脆利落。 温阮语将他的答案抄在答题卡上,因为只剩十五分钟,她写的很急,成连笔,有些潦草。 偏偏这个时侯,坐了一个小时半不动的监考老师,起身,往下走。 温阮语很紧张,把试卷掩藏起来。 监管老师巡视一圈后,都看了遍考生的答题速度。 脚步停在宋冬期旁边。 “诶通学,你怎么试卷上这么白,什么也不写。” 监管老师向前看了看“温阮语。”将名字念出,有些好笑道“你个男的,名字取的还挺独特。”说完就走远。 原本提起的心落下,幸好没被发现。 时间差不多了,温阮语把试卷传回。 考试结束。 林雯也在高一(9)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Chapter08 立春后的雪 下一个科目是英语,温阮语还算擅长,调整好心态后,开始作答。 很快就考完了,温阮语收好文具。 “通学,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嘛。”一位女生站在宋冬期的旁边,有些羞涩的问。 宋冬期来朝中后,没几天在学校就罢了,也不在学校晃荡。 除了自已班内,无人知道朝中来了个这么帅的新生。 朝中的考试分班制,是年段内各个不通班级的人各抽三人,打乱分组。 Chapter09 全校通报 “温阮语,宋冬期,你俩去趟办公室,王聪找。” 办公室内,暖气开着,空气中散发着茶香,王聪见人来了。 喝下茶,抿唇轻叹,放下茶杯后,看了看他们,神色有些不悦“有人举报你们作弊,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宋冬期的语气带着些懒倦,看上去并不在意。 王聪波澜不惊,继续喝了口茶“谁开始的。” 温阮语开口承认“我。” “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