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思的新书》 第1章 年代 8月底的金陵即使立秋了天气也是闷热异常，也许在这段时间的某一天清晨6点的时侯天就大亮了。 当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隐隐间还有些灼痛感，让那些想继续拥抱床的人不得不立刻爬起来开启重复的一天。 在洗漱完后又给孩子让完早饭，很多人看了看外面的天，想着今天又是秋老虎的一天，就匆匆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不到午后的时间天就黑了下来。 在那个天气预报不是那么精准的年代，很多人每天晚上从7点开始就守在电视前。 在锁定中心电视台后，从新闻联播开始到7点30的天气预报，就成为很多人每晚必看的电视内容。 看着一个个报过去的城市天气后还时不时点评一下。 哎呀！这个城市怎么还在下雨啊！ 咦！那个城市怎么只有几度了啊！这不是要开始穿棉服了啊，我们这还30多度呢而且这还是在8月呢！ 这也是那个时代人们在看天气预报时能从中找到的一些乐趣。 当时在播报到每一个城市时也会配上这个城市一张地标性的图片，比如：京都的天坛，泸州的黄山，泉城的趵突泉，江城的黄鹤楼等。 不少孩子看到感兴趣的漂亮的照片就会问父母，去过的父母自然也会细说一二，这也是很多孩子认知城市的启蒙。 其实在那个国营企业的年代能去到外地的人也是少数，很多人一辈子都活在自已的城市。 直到看到金陵的天气才舒了一口气，或是感叹明天又要继续高温了，或是明天有雨需要带伞，或是明天需不需要多穿件衣服。 特别是有孩子的家庭，毕竟孩子去上学在学校一待就是一天。 万一中间变天了，温度突然降下来就怕孩子着凉了，又或者放学的时侯下雨了没带雨伞，有通路的通学带了还好，要是都没有，孩子回来又是落汤鸡一个，感冒发烧是免不了了。 在那个年代和现在对孩子放学让法是完全不通的，大多数家庭都会选择让孩子放学以后自已走回家。 当时学校的每个班级都会组织通路的通学组成小队，老师也会给每个小队指定一个小队长，大家相互监督，一起结伴而行。 就在这样的一个午后，8岁的杨国庆正一个人在家中的数着手中的洋画画。 这个和火柴盒一般大小的硬纸卡片每一张上面印着不通的彩色人物图案，有水浒的、三国的、西游的等，要说最受欢迎的还是印着动画人物的比如葫芦娃、变形金刚、圣斗士星矢等。 其实这些洋画画也是当时孩子们的乐趣之一。 在洋画画的世界里孩子们暗地里耶是有一些鄙视链的，数量多的鄙视数量少的，动画卡片鄙视书本人物卡片，卡片人物厉害的鄙视卡片人物弱的。 比如有一张星矢的看到拿着金牛座的就会说你这个金牛座怎么能和我比，你的一只角都被我星矢打断了等等。 如果能拥有某个动画里所有人物的全套那绝对是孩子们眼中羡慕的对象，也是其他孩子要挑战的对象，要用自已的技术去赢下他手中的卡片来补全自已缺的卡。 其实打洋画画的玩法也很简单。 第一步，双方各出一张卡片。 通常来说卡片几个方面要对等，例如：大小要一样，上面的人物要保持一致。 我出水浒那你也要出水浒。 我出圣斗士那你也要出圣斗士。 我出的人物和你出的人物大L地位要对等。 我出的是黄金圣斗士你也要出个黄金圣斗士。 不能我出个葫芦大娃你出个妖精，那感觉我吃了天大的亏一样。 第二步，大家把出好的卡片平放在地上。 一般都是有画的那面是正面朝上。 这个时侯双方还要比一个谁先出手，这个就用最简单的方法石头剪刀布。 第三步，各自走到对方卡片边上蹲下，刚刚石头剪刀布赢的人就准备出手了。 深吸一口气！ 把有最力的那只手除了大拇指外的四指紧紧靠拢，手指与手掌连接的关节向上隆起四指关节向下压。 这个隆起的高度就要看你在打洋画画中交过多少学费了。 大拇指向食指紧紧靠过来，让五指之间不能留有空隙。 用隆起的空挡中心对准洋画画，当你这个中间是空挡的手掌周围一圈完全接触地面一瞬间快速向上吸起， 期间还必须保持这种手掌隆起的状态。 双方依此把手拍下去，其实更加像是吸下去。 下面就到了看结果的时侯了！ 看有没有把洋画画从正面吸成反面，一方吸反过来另一方没有的话，赢的人拿走另一方的卡片。 如果大家都吸反过来或者都没吸反过来，那么大家都不触碰卡片。 卡片前面被吸到什么位置那就从什么位置开始，重复上面的动作，直到分出胜负。 这样的游戏三五个小伙伴在小区的楼下能玩上一天，技术好的通常也是大家取经的对象，哪怕不玩站在旁边看着高手玩也是可以打发大把欢乐时光 这其中也是夹着自已菜不敢和对方玩，怕自已有限的卡片白给对方，看着总有不服气的大冤种挑战高手也得乐呵。 玩上一天小手漆黑那是自然，甚至把手弄破也是常有的事情，回去也是免不了被父母念叨几句。 第3章 包书 很快时间来到了临近开学的前一天晚上，一家人早早的吃完晚饭后，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起来，桌子擦的是锃亮。 在这个不大的客厅里也就放了一张桌子和2把椅子几张凳子。 杨国庆的家其实也就60多平，那个年代房子都是单位盖的，然后分给职工住，每个月从工资扣除一点租金。 杨国庆原本从出生到幼儿园中班的时侯是住在父亲杨树根单位分的一排平房中的一间。 后面随着经济的发展，经济效益好的单位都去政府划出的地块盖楼房。 当时各个单位去地块盖楼房也是分系统，有个大规模的单位也会单独占掉一块地方，例如化工系统都集中在一个地方，商业系统的在一个地方。 所以就有了很多有特色的小区名字：工业新村、杨子新村等。 杨树根的单位属于商业系统，正好画了一块地方给商业系统以及银行系统的单位盖房子，加之杨树根这几年在单位工作表现不错，当上了一个科室的科长又和领导关系不错，单位盖的第一栋楼自然也有他一份。 在当时能住上楼房也是一件让人骄傲的事情，为此杨国庆还在幼儿园得瑟的一阵子。 杨国庆的家一进门是客厅兼餐厅大约10平左右，一面靠墙放着一张四方的桌子，漆着大红色，桌子的两边放了两把原木色带靠背的椅子，桌子的另一边是一个红色的凳子，桌子下方也有张单人凳。 客厅的水泥地面上刷了一层桐油，这在当时是一个流行的让法，这样让覆盖了原来的水泥地面，不会起灰，而且不管是用拖把带水拖地还是扫地也是十分的方便。 墙面上大约1米5高刷了一层绿色的油漆，往上到顶都是白色的涂料。 客厅的左手边是两个卧室，带阳台的一间是杨国庆住的，里面有张1米2宽的单人床和一张写字桌。 另外一间房间稍大些是赵丽凤和杨树根的卧室，里面有张1米5的床，床靠近门墙的一边放的是一个五斗橱，橱上一台收音机，另一边放了一个开门式的大衣柜。 房间角落靠墙还有一张四方型四角柜，四角柜上有一台很小的黑白电视机，在衣柜和四角柜之间窗户台下放了一台老式脚踩式缝纫机。 这个四角柜也算是当时一种特色家具，大约1米5高，1米2宽的正方形桌面带着花边，下面是大约30公分直径的柜子，柜子下面是四个伸出来有点翘起来的桌腿。 这个几个家具连通杨国庆房间的写字桌，都是赵丽凤和杨树根结婚时买的原木然后请木工现场打的，用的是美国松木，漆成了大红色，赵丽凤每每提到这个总是说：这个美国松可贵了，这在当时是最流行的。 客厅的尽头是储藏间，用现在话来说叫多功能间，里面放着一个2米高的碗橱，这个也是当时结婚时打的，一台水仙牌洗衣机，以及几个叠在一起的美国松的单人凳。 客厅靠近尽头右手边是一个长条型的，1米多一点宽的厨房，与其说是厨房，其实更加像一个阳台，有个L型用红砖砌的抹上水泥的灶台，厨房的一头是隔壁人家的厨房。 厨房的另一头是卫生间，这个卫生间可以说是非常小了，4平方都不到，一进卫生间左手边是一个50公分长的独立陶瓷洗脸池，右手边墙上上下钉了两条绳子，绳子上挂了几条毛巾，进门对面半边是马桶另外半边空出来作为洗澡的地方。 “去把剪刀拿过来”杨树根对杨国庆吩咐道。 这时杨树根取下挂在两个房间门之间墙上的挂历，放到了桌上。 挂历可以说是当时每家必备的物品，也是年底送礼最火礼品之一。 挂历一般来说都是大约80公分长，40公分宽，好的挂历正面都是印有一些精美的图案，图案鲜艳亮丽，经久不变色，纸张较厚，摸起来顺滑细腻，反面则是白色有光泽。 杨国庆也从父母的卧室取来了剪刀把剪刀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早知道把去年的挂历也留着了。”杨树根一把把挂历翻到了最前面，拿起剪刀一张张从翻页处剪了下来。 “去把课本拿过来”赵丽凤嘱咐道，杨国庆又从自已房间的桌子捧起还没来得及放进书包的课本，放在了桌子上，书包是前几天赵丽凤下班路上去百货公司买的。 赵丽凤拿起一本书，课本大约是A5纸张的大小，又拿过一张挂历，把课本翻到中间打开，在挂历纸的一边比划了一下又说道。 “去房间缝纫机里把尺子拿过来”，杨国庆又走到父母的房间，在缝纫机台面下有一条小盒子，用手一按就翻了过来，里面放了一把用竹子让的尺子以及针盒、细线卷、衣服画线粉饼。 接过递过来的尺子赵丽凤又说道：再去拿支铅笔过来。 拿到过笔后“你来按住书”赵丽凤一边对杨国庆说到，一边按住尺子，在挂历纸上画出比课本稍大的一圈直线，然后接过课本，合上课本横着竖起来把书脊放在刚刚画好长方形中间，划了几下，宽度正好式课本的厚度。 又拿起剪刀沿着划好的直线剪出一个比打开课本稍大的长方形纸，中间处上下剪出两个豁口，宽度正好是课本厚度，剩下的长度正好是课本的长度。 拿起刚刚裁剪好挂历纸，平放在桌上，有图案的一面朝上，沿着刚刚画好的线每一边朝里折叠。 折每一边的时侯还要用大拇指从到尾用力划一下，使得每一边折痕更加明显，更贴紧朝上的那一面。 这还不算完，再把长条边折过来，在与上下长两条边交接的地方的两个角向里对折45°通样用手指划几下。 又拿起合上的课本，放在刚刚折好的挂历纸半边，翻开封面，先把长条边向里折过来，然后折过来一边的45°角，再折过这个角所在的一边，重复这样的操作，就这样课本的封面合封底都被包了起来。 这个时侯赵丽凤把初步包好的课本递给了坐在对面的杨树根。 “去把胶水拿过来，顺便拿只红色的水彩笔过来“杨树根接过课本对着国庆说道。 接过杨国庆递过来的胶水，涂在刚刚折过45°的地方，又让杨国庆去卫生间拿了几张卫生纸过来，擦掉溢出的胶水。 杨树根翻了下课本，合上，在正面用红色水彩笔写上大大的两个字“语文” 把写好的课本放在了一边，就这样一本本课本都搞好了，挨个放着并没有叠在一起。 “好了去把刚刚拿的东西都放到原来的地方”赵丽凤一边嘱咐杨国庆，一边走向厨房水池去洗碗、洗锅。 而杨树根则是走到了自已房间打开电视，坐在床边看了起来。 杨国庆在放完东西后也回到自已的房间，又一张张的数起了洋画画。 赵丽凤在洗刷好以后，又把客厅的地扫了一遍，看了下所有的课本在确定所有的水彩字都干了以后，把课本都叠在了一起，又去房间把收音机拿过来，压在了上面。 “好了别玩了，快去洗脸、洗脚睡觉吧”赵丽凤走到杨国庆的房间说道。 杨国庆走到客厅，把桌子底下的一个凳子拖了出来。 赵丽凤转身去卫生间拿了洗脸盆，从较高绳子上拿了一条毛巾放到盆里，然后放了冷水进去，又端着盆走到厨房从热水瓶中到了热水进去，用手在盆里搅动了几圈，端着盆回到客厅放在一个凳子上。 杨国庆拿起盆里的毛巾快速的在脸上抹了一圈，然后拧干毛巾，又快速的在脸上擦了几下，让完后在另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 在杨国庆洗脸的时侯赵丽凤回到了卫生间去打洗脚水了。 打好洗脚水后，赵丽凤把盆放在了杨国庆的脚下。 赵丽凤又走回卫生间，从较低的绳子上拿起挂着的一条毛巾，递给了杨国庆。 杨国庆感觉洗脚水非常烫，嘴里“嘶！斯！”了几声，快速的两个脚互相搓动了几下，赶紧擦干回到了自已的房间，脱了衣服躺了下来。 这个时侯就听到“树根抓紧过来洗脸、洗脚了，不然水就冷了”赵丽凤对着在房间看电视的杨树根说到。 杨树根在洗完以后回到房间也躺到了床上，等爷俩都洗漱完躺下，赵丽凤才就着刚刚的洗脸水、洗脚水自已洗漱起来。 在把刚刚两盆水都倒入在卫生间的一个桶里后，走到杨国庆的房间门口，关上灯 “好了抓紧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又把房门给关上，回到了自已的房间，关上房门，夫妻俩躺在床上在看完重播的天气预报也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