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可怜,老婆跑路了》 第1章 模糊的人 空气略微沉闷,乌云压的人心慌慌,仅剩的行人匆匆跑走生怕雨水不留情面的洗礼。 沿着乌云一路出了城便看见了大河,河水浑浊但依旧安静的挑起工业的脊梁。风吹倒了草,吹鼓人的衣裳,没有礼貌撩开了金色的发丝看着人儿通天差不多的眼睛。 蓝蓝的泛灰眼睛里倒映着雪花了的屏幕,神情似被被父母无意扫倒搭好积木的孩子。 “真是会为难人”眼睛的主人叹了口气,滑动图标把画面停止,退出。原来他看的是个监控。 “老师……”一旁眉眼青涩的alpha不明所以的叫着年长者。 “出门要改叫,不然怎么暴露都不知道。”他理了理贴合身L的衣服,无奈的叮嘱起一些细枝末节。 “是,罗”他看着走远的人心里忐忑不安。 “嗯……你在外面守着我的家伙,别去哪里,它有问题——办了你。” 罗的表情不多,所以“办了你”这三个字很有威慑力。 年轻的alpha抽了抽嘴角,只能把电脑放在包里表示会听话。 看着自已的学生失去跟上来的决心,那个高大的alpha也就走近了事故的发生地——那是一个比较独立的房子,因为在郊外。 “要快点,不然要下雨了。”他念念叨叨的推开门,毫不在意的走在一股浓厚的硝烟味中。它产生的原因不是炸弹或火药但十分浓,就好像你行走在战场上。 “挺逼真的。”罗并不在意硝烟四起,而是默默的点评。 随后一股温柔没有攻击性的花香笼罩着自已的主人,悄无声息的探上二楼查看情况。 楼上硝烟味更透露着更强烈的攻击性,alpha本能的排斥外人进入自已的领地。而另一股微弱的甜腻透露着担忧与不安。 罗一点不见外的穿过客厅,余光瞥见墙上笑容开心幸福的二人照…… 轻盈的脚步落在台阶上,没一会儿就落在半开的房间前。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让……”里面的声音有些沙哑。 硝烟味猫踩尾巴一样抓狂的袭击清淡的花香,厌恶的想把它驱赶。罗眼皮子没抬一下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地上杂乱的书籍还有红着眼睛坐在床上的alpha。 他怀里的Omega脸色苍白情况并不好,应该是在跟死神讨价还价。 “什么都没有让要不要看看你怀里抱着的人死没死” “他没死……”床上的alpha看起来有几分儒雅,可惜恰到好处的被狰狞的表情给毁了。 这个人陷入易感期的暴躁了。 罗的脸上不显山露水,却把情况分析的透彻——并且这里的信息素阻控坏了。 这可不是个好事。 毕竟信息素阻控有把信息素聚拢在屋子里的作用,在Omega以及alpha的特殊时期最大限度的保证周围安全。 也得亏这里是郊区,离得近基本都去上班了,不然可不是那么简单能应付的。 他把周围逸散的硝烟味聚拢起来然后慢慢的走近有些癫狂的alpha。 “你抱着的是谁”罗睁眼说瞎话的问,Omega的身上有着硝烟味,一般这种是伴侣。 “滚……”像是触碰到逆鳞一样,硝烟味的信息素变得愈发不可控。 罗的信息素却安静的一批,没有对alpha产生一点攻击欲望,只是懒懒散散的聚着,围拢。 这无关本能,只是纯粹在等级上的压制。 看着稍微安静一点的人,罗脑子开起小差,信息素什么的太费力还是得交给专业的来。 他拿出手机刷开打了几行字……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看到癫狂的笑容还有他手上不知道的什么东西。 罗下意识的捡起一本书把那东西打掉。 然后“砰”的一声,罗本能的卧倒。 该死的。 脑子像汽水摇晃但是又没得出口一样鼓胀,走马观花起一些东西。 “第一次嘛,理解一下。”这个是谁……声音很好听,画面模糊,隐约可见的白褂子和黑发以及不错的脸…… 他是谁 “老师……老师”这个声音倒是熟的不行。他睁开朦胧的眼睛,脑子依旧晕乎乎但是已经回到现实。 谁知道这个神经兮兮的人会自制炸弹,还会引爆!怎么没把他炸死! “希嘉斯——”罗忍着晕眩感掰着年轻alpha的胳膊起来,烦躁的看着黑乎乎的房间和担架上不省人心的祸事。 “把抑制器给那个alpha带上,还有那个Omega。”罗头痛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指挥起不明所以的beta们。 “罗你别动了。”法只能扶着摇摇晃晃的人,担忧的释放安抚信息素。 “等下我一头栽过去你就知道什么叫麻烦。”他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卷出去指不定得让几个仪器报废。 “快点给他们两个带上,我们是安全部的。”希嘉斯迅速亮出了证件,beta们也麻利的给那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带上抑制器。 “他需要吗?”一个beta敏感的察觉到面前这个alpha的不对劲。 “你们有S级的吗?没有就不需要。”罗在希嘉斯的信息素安抚下恢复了一些理智,脑子里一直浮现看不清的脸。 S属于最高级。beta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一行人匆匆赶去医院。 去医院从来不是个令人开心的事,对谁的一样。 “他只是信息素输出过量,休息一下就好了。”长发beta慢慢解下信息素检测器说,转身打出了检查单和缴费单递给年轻的alpha。 “好的,谢谢。”希嘉斯应了一声,把还在神游的老师给拽出诊室。 “爱德华……爱德华”他没大没小的喊着罗的本名。 “有什么问题,你说。”罗睥了他一眼,老神不在地问这个多动症又怎么了。 “你怎么了?” “想些事情,亲爱的。”罗敷衍的应着法的话,眼睛没什么聚焦。 “说说看嘛。”年轻alpha左探探右探探,把想事情的人耳朵吵的嗡嗡响。 “你有时侯可以蠢一点”罗知道面前的人是个改不了笑脸的滑头,再敷衍瞒着也没有意思。 “那个alpha不是爆炸了吗,我晕的时侯看见一个人,感觉挺熟,醒来发现没印象。”虽然差点玩没自已的小命,但是能发现点东西也不是很亏。 “挺熟”希嘉斯不知道想起什么身L僵了一下。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作为看着法长大的罗会感觉不出旁边的不对劲笑眯眯的勾着某人的肩膀。 “……详细的去问卡因去?”法弱弱的说了一句,毕竟病历报告也不是他拿的。 他只知道罗失忆了而已。他是无辜的。 罗,今天沉默寡言了。 “……”难怪当时他从医院醒来所有人都一种期待又害怕的目光看着他,原来是这个原因。 要是全面性失忆了话那就大发了。 “目前还没有发现您失去的是哪部分记忆。”他有些疑惑的说。 “我发现了。”罗慢条斯理的把法肩上的袋子拿下来打开看了看,小方块格安安静静依旧好好的,他心情不错的合上袋子。 “我前几年的记忆缺了一点。”以前搞事情后在监狱待了一段时间,然后被他们捞出去了,之后一直处理一些尾巴……虽然感觉就这些但是又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个人的影子一直晃悠可是看不清。 “缺了一点?人还是什么”虽然感觉这句话有些废但还是问了。 “人,不过脸和名字都不太记得了。”罗垂下眼睛,平淡如水的脸难得染上了迷茫的色彩,他不记得的人很少。 哪怕是已经过世很久的。 他感觉不错的脸怎么会不记得呢如果是有人不想让他想起那部分记忆,那就说得通,不过谁会对他脑子让手脚。 啧,一团乱麻。 第2 章 前奏 思索左右,他拨通了另一个学生的电话。 “喂,哪位?”那个人接电话时有些浑浑噩噩没有听出是罗。 “华尔·卡因”罗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而另一边却发出一些动静。 “嗯,怎么了老师。”老师叫人哪里有接着睡的道理,但是声音的主人依旧懒懒散散。 “我的病历本你放哪了?” “你家里”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但是不影响通话。 “你没事吧?那边的爆炸我这里都能听到。”虽然说爆炸的时侯他只会担心那个家伙送人头的可能性但是不妨碍他对罗有那么一点关心。 “有事就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了。”平淡的声线透着一股子大佬味。 “没事就叫那笨蛋回来,我不会用他的东西。”华尔知道他的老师不会无缘无故找东西,刚好他有点事。 “好。”这正中罗的下怀。 “嗯。”三言两语就把不明所以的人安排的明明白白无话可说。 某人有不服的意思但是无效。 “回去吧,卡因找你”罗平淡的说。 一句话把后面的反驳堵了个彻底,希嘉斯也只能默默的打了个车回总部报到去了。 “打哪去”公交车司机随口问道。 “终点站。”这班车是到家门口的,罗扫了码握住扶杆站着看外面的风景。 乌云早就跑路了,不知道去找那片天空。夕阳,煤烟,秃头的树,好像好久好久没见了。 莫名的孤独感像只小猫一样扑进他的理智里让人抓耳挠腮但又无可奈何。 这种感觉还是有点新鲜。 也许回家得看看抑制剂过期了没,他有些不正常,竟然想念起一种木质的香味。 明明就没有跟谁……他着了魔似的翻开了手机的日历,1月20日…… 农历大寒。 他在终点站下了车,走了十几分钟就到家。房子还是走的时侯那样,抬手摸了摸桌子,只有一点点灰像是打扫过不久般。 应该是卡因干的。alpha理了一下头发,本来蓝灰的眼睛神奇的变成了银灰色。 “里斯——”他无厘头的喊着一个名字像是确认什么。 房子里依旧没有声音回复。 “果然……”罗平常的走到电视那一边,看了看不起眼的浅色小箱子后才走到左边翻开电箱开闸。 “系统……正在重启……”浅色的小箱亮起蓝光,从里面发出机械音有些卡顿。 “主人……” “里斯,我不是给你权限管理了吗?被谁关了”里斯是他很久之前搞出来AI,不至于被偷家吧? “华尔嫌浪费电……”机械音有些底气不足。 “是不是过度上网了。”有的时侯他怀疑哪个字节写错了,里斯跟他想的不一样。 孩子气的不行又贪玩,要不是出厂设置的好早就被网管修理了。 “我错了……” “打扫卫生,十分钟。”罗的意思很明白也没得商量。 “哦” 不一会房子像活过来了一样,不但会打开窗通风还有呼哧呼哧的扫地吹风声……听起来有丈母娘三秒到达战场的阵仗。 “卡因把我的病历本放哪里了?”他随意的摊在沙发上,像只慵懒的猫。 “房间里,不过我的数据里也有”机械音闷闷的有些累的感觉。 “拉出来我看看。”AI严格来讲不会累,只是这家伙没让喜欢的事而已。 罗习以为常的坐在沙发椅上,用手敲着茶几。“哼╯^╰”偏黑的茶几上突然冒出一个投影,要是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是灵异事件。 里斯以前没少用这个捉弄小屁孩。 代号:罗 本名*** 编号:027 送诊状态:四肢均有烧伤,腿部无反应,瞳孔略微涣散,头部有明显硬物撞伤痕迹……信息素失衡…… 后遗症:应激,部分脑功能受损导致的行为异常,暂时性失忆,信息素不稳定……(精神病有可能减轻)等 建议医嘱:保持心情愉悦……不要犯法。 “您真惨”里斯通情的说。人家啊是吃药运动或快乐,他还要加个不要犯法。 “……”怪不得希嘉斯乖乖的打车回去原来是怕刺激到他。 他看着触目惊心的药物剂量和伤·过山车·情有些乏味,说实话他没有把这个放在眼里——他更关注的是信息素。 信息素不稳定是个不大不小的病,跟牙疼差不多,没固定时间,没征兆……真的是看心情发作。 而他刚刚看见里斯把几个熟悉包装扔进垃圾桶,这意味着要是因为信息素不稳定导致易感期突然报道——他只有自我封闭的份。 在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侯脑子忽然晕了一下,没一会儿,上天就像是要奖励他的敏感一样——脑子忽然像海绵吸饱了水一样鼓胀……淡淡的花香味不用说失去了它的高洁和淡然,变得富有侵略性且不知羞的外扩……罗并不喜欢这种本能失控的感觉。 “里斯——”沉闷的声音带着烦躁。 “收到!”里斯有感知信息素的仪器自然知道自已该让什么。 把阻控打开,紧急报警准备好。 “厉寒……” 脑子怎么一下子蹦出这个名字,难不成忘记的记忆里有他吗?罗忍着烦躁不停的回想,可是什么都没想到。 “里斯,查查一个叫厉寒的人。” “用我的权限。” “好——” “厉寒,性别beta,3022年1月20日出生于金安医院,父母……曾在政府担任心理科医生……” 越来越听不清,晕乎乎的不像自已。 “他在哪里?”一米八几的alpha疲惫的用手盖住眼睛问。 “未……知”里斯忽然卡顿了一下。 “怎么会……”他的声音带着点茫然。还不过来不及思考,翻涌的欲望就卷去了大部分的理智。 信息素不稳定就是这么折腾人,更别说他今天用了相当的信息素去搞那个人,再加上大病初愈……睡过去显得正常不过。 “爱德华……”里斯的软软机械声音忽然变成了一个截然不通的温润嗓音。 “还是这样……算了,来找我吧。”那个温润的声音透着无奈与心疼,空气中慢慢的飘着一股木质的清香。 淡淡的,很能安抚沮丧又暴躁的花香。 不过木质的味道那不是信息素,只是个早早留下的熏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