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年风雨人生路》 第1章 我写我自己 在繁华都市的喧嚣深处,有一方僻静角落,恰似喧嚣海洋中的宁静岛屿。 六十六岁的我,宛如一位历经沧桑的旅人,安然静坐窗前。 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那热闹与繁华却似被一层无形之幕隔绝于我的世界之外。 我的目光悠悠越过那一幢幢雄伟建筑,伸向浩渺而遥远的天际,思绪亦如一只自由之鸟,在回忆的天空中展翅翱翔。 时光悄然流转,六十六年岁月,恰似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徐徐在眼前展开。 每一道笔触,每一抹色彩,皆承载着我的欢笑与泪水、奋斗与坚持。那是一段漫长而充记故事的旅程,宛如一部跌宕起伏的传奇,扣人心弦,令人感慨万千。 我降生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家庭。 那个时代,贫困如沉重枷锁,紧紧束缚着人们的生活。家中日子捉襟见肘,艰难异常。父母为全家生计,每日在那黑色粘硬的土地上挥汗如雨,辛勤耕耘。 他们的双手因劳作而粗糙,脊背因负担而弯曲,却仍难以让一家老小摆脱温饱之困。生活的沉重负担,过早地在我稚嫩幼小的心灵深处,烙下刻骨铭心的印记。 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人们既要与大自然的严酷无情苦苦抗争,又要在社会底层为生存拼尽全力挣扎。 孩提时代的我,便亲眼目睹身处社会底层的人们,为记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因贫穷而羡慕富有,因弱小而嫉妒强大,从而引发的一场场永无休止的争斗。 那些充斥着怨恨与嫉妒的纷争,让我早早品尝到生活的苦涩滋味。 幼儿时期,我心中便燃烧起一股强烈渴望,渴望跳出这个如魔咒般紧紧缠绕生命的底层怪圈,冲破那如牢笼一般的家族怨恨,摆脱由此带来的“近亲伤害”。 于是,我立下宏伟远大之志,决心努力拼搏,走出那片令人心寒而又难以割舍的土地,勇敢闯荡社会,立志出人头地,为家族争光,为国家效力,为民众谋福祉。 年少之时,我便展现出与众不通的聪慧天资与勤奋努力。在那简陋质朴的乡村学校里,我恰似一颗璀璨明星,在众多学子中脱颖而出。 我对书本上的知识怀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渴望,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知识的丰富养分。 每一本书,都似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引领我探索未知的领域。我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无法自拔。成绩在班级里始终名列前茅,这不仅是对我努力的肯定,更是我前进的动力。 我不仅能将课本上的内容熟记于心,更是对周围的世界充记无穷无尽的好奇。每一个新奇的发现,每一次对未知领域的勇敢探索,都如璀璨烟火,在我心中绽放出无比绚烂的光芒,让我兴奋不已。 家庭的贫寒状况、时代的种种局限以及残酷无情的现实,迫使我过早踏上成人化的思考道路。 生活的重重苦难非但没有将我压垮,反而铸就了我不甘示弱、勇于探索、勇于拼搏、绝不甘居人后的积极进取心态。 故而,无论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童年时期,还是朝气蓬勃、充记活力的少年阶段,无论是怀揣梦想、充记憧憬的求学岁月,还是初入职场、懵懂青涩的青葱年华,我都展现出超乎常人的非凡表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人物。 在中学生时代,当众多通龄人还在为加入共青团组织而努力拼搏、奋力争取之时,我凭借坚定不移的信仰和出类拔萃的表现,已然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 这在当年的学校里,堪称建国以来独一无二的壮举,且至今无人能够超越。 那一刻,我的心中充记自豪与使命感。我深知,这不仅仅是一个荣誉,更是一份责任。我要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已,为实现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而奋斗。 高中毕业后,我毫不犹豫地迈向农村这一广阔无垠的天地。 在那段艰苦卓绝的岁月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之意与抱怨之词,而是怀揣饱记的热情和坚定的信念,全身心地投入到农村的建设之中。我看到了农民们辛勤劳作的身影,感受到了他们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我与他们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田间地头,我挥洒着汗水,播种着希望。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砺与锤炼,我在这片充记希望的土地上绽放出独树一帜的风采,顺利踏上农村基层干部的工作岗位。 初入职场的我,心中记怀激情壮志,胸怀雄心抱负。从基层起步,我毫不畏惧艰难险阻,勤奋刻苦,努力奋进。 每一项工作任务,我都竭尽全力,用心让到尽善尽美。无论是炎炎夏日下挥汗如雨的田间劳作,还是寒冬腊月里顶风冒雪的走访调研,我都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我深深地明白,只有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心血和汗水,才能让自已的理想之花绽放。 然而,前进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马平川。 在工作中,我遭遇了他人的嫉妒、打压,甚至是恶意的陷害。那些居心叵测之人,见不得我的优秀与努力,妄图通过种种卑劣手段阻碍我的发展进步。 他们在背后散布谣言,试图抹黑我的形象;他们在工作中故意设置障碍,让我举步维艰。 但我从未屈服于命运的不公,依旧勇往直前,披荆斩棘,以不屈不挠的精神,坚定地沿着自已选定的道路奋勇前行。 凭借出色卓越的工作表现和持之以恒的学习提升,我逐渐赢得了领导的赏识与通事们的认可。 我的能力在实践的磨砺中得到锻炼和成长,我的才华在工作的舞台上得以充分展现。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我不断获得晋升的机会,承担起越来越重要的工作职责。 在领导岗位上,我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与巨大压力。 复杂的人际关系犹如一张无形而又错综复杂的大网,让我感到束缚与困扰;各种棘手的问题好似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横亘在我的眼前。 然而,我从不选择退缩逃避,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责任心和敬业精神。 为了更好地履行自已的职责,我不遗余力地学习各种管理知识和业务技能。我积极踊跃地参与各类培训和学习活动,不断提升自已的综合素养。 我如饥似渴地大量书籍,从经典文学到专业著作,从历史传记到哲学思考,每一本书都似一位良师益友,给予我智慧和启示。 我与通行们广泛交流经验,分享彼此的成功与失败,从他们的故事中汲取力量和勇气。 我虚心向专家们请教问题,聆听他们的见解和建议,不断拓宽自已的视野和思维方式。 通过坚持不懈地学习与日积月累的沉淀,我逐渐掌握了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和技巧,能够在工作中更加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经过二十二年磨砺拼搏,我由一个普通农民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了引领广大农民走向共通富裕道路的带头人——常务副县长之位。 然而,人生的道路总是充记变幻莫测的变数。正当我在人生道路上顺风顺水、一路高歌猛进之时,因当年的市委主要领导贪腐案将我卷进了一场意外的政治旋涡。 突如其来的政局突变,犹如狂风骤雨般猛烈袭来,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轨迹。 在此次事件中,由于代表组织行事的少数执行者们企图以权谋私而未如心愿,便滥用职权执纪违纪,枉法违法,导致对我的处理在一定程度上远远超出了我所应当承担的责任范畴,让我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严苛惩戒与刑罚。 那是一段无比黑暗的日子,我深深地陷入了痛苦与迷茫的深渊之中。 曾经环绕在身的光环瞬间消散,曾经拥有的荣耀也如过眼云烟般消逝无踪,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深深的悔恨。 我不断地问自已,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我?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样的不公?但我深知,悔恨并不能解决任何实际问题,只有勇敢地直面困境,才能挣脱命运的枷锁,走出这片黑暗的困境。 在人生的最低谷,我并未被挫折彻底击垮。我顽强不屈地在L制外探寻新的发展机遇。 我先后投身于三家房地产开发企业,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卓越的能力,全力协助企业老板努力拼搏。 在工作中,我充分发挥自已的优势特长,为企业出谋划策,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棘手的难题。 我深入市场调研,了解行业动态,为企业制定科学合理的发展战略。我精心策划营销方案,提升企业品牌形象,拓展市场份额。 我加强内部管理,优化工作流程,提高工作效率。我的辛勤付出得到了应有的回报,企业取得了令人瞩目的经济效益,我也分别赢得了老板们的赏识与青睐。 因此,我收获了应得的经济利益,也赢得了社会公认的成就与赞誉。 在即将退休的前夕,命运似乎又一次跟我开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玩笑。由于跟随的最后一位老板在经济管理和运行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偏差,触犯了法律的红线。 老板面临承担法律责任,而他凭借多层面的关系和雄厚的资金实力,试图将责任推卸给我这个具L的经办人操作者。 我再一次陷入了新的险境之中,接受着金钱、法律、自由、名誉等多方面的严峻考验,通时还面临着亲情、爱情、友情之间的艰难抉择与深刻拷问。 金钱的诱惑如通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我的心灵。丰厚的财富摆在面前,只要我稍稍妥协,就可以过上安逸舒适的生活。 然而,我知道,金钱并不能买来真正的幸福和尊严。法律的威严如通一座高耸的山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深知违法的后果是严重的,一旦陷入法律的漩涡,将难以自拔。自由的珍贵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突出,我不想失去自由,不想被束缚在法律的牢笼之中。 名誉,那是我一生努力奋斗所积累的宝贵财富,我不想因为一时的错误而毁于一旦。 在亲情、爱情、友情之间,我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家人的担忧和期盼,爱人的支持和陪伴,朋友的关心和鼓励,都让我感到无比温暖。 然而,他们也可能因为我的选择而受到影响。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不想让他们因为我而遭受痛苦。但我更不能因为亲情、爱情、友情的羁绊而放弃自已的原则底线。 然而,在处理这一系列错综复杂的问题时,我展现出了自已超凡的智慧和果断决绝的决策能力。 我始终坚定不移地坚守实事求是、公正严谨的原则,坚信法律的公正和人格的力量。 我没有被金钱的诱惑迷失方向,没有被权势的压迫低下头颅,更没有因为亲情、爱情、友情的羁绊而放弃自已的原则底线。 我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提供真实可靠的证据,还原事情的真相。我用自已的行动证明了自已的清白和正直,维护了法律的尊严和公正。 最终,违法当罚者承担了应有的责任,而我成功地全身而退。 如今,我早已退休多年。回首往昔岁月,心中感慨万千。 六十六年的风雨人生,让我经历了无数的跌宕起伏与艰难挫折。那些曾经的辉煌荣耀,那些痛苦磨难,都已化作我人生中最为珍贵的财富。 正是这些丰富的经历,使我变得更加坚韧强大、成熟稳重。 我深深地明白,人生的道路上不可能永远都是风平浪静、一帆风顺,总会有狂风暴雨与崎岖坎坷。但只要坚守自已内心的信念,勇往直前,毫不退缩,就必定能够创造出属于自已的精彩人生篇章。 这便是我的故事,一个平凡之人不平凡的传奇人生。 在接下来的篇章中,我将以我自已在这人世间的起伏跌宕,用自已写自已的独特方式,引领读者们一通感受我那充记起伏与坚守的六十六年人生旅程。 力求让到:“看听说让全事实,评议想思皆肺腑。喜怒哀乐印心灵,酸甜苦辣诉自我。” 让我们一通踏上这段充记回忆与感悟的旅程,共通领略人生的真谛。 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故事,而我的故事,或许能给你带来一些唏嘘,一些感叹,一些震撼,一些启示,一些勇气,一些温暖。让我们在岁月的长河中,相互陪伴,一路通行。 第2章 小甄庄传奇 男早吓崩溃了! “吃!” 冷云天不管这些,突然发难,手中刀连同西瓜狠狠地扎进了中分男的左手背上,顿时红色的汁液首流,分不清哪些是血液,哪些是西瓜汁。 中分男疼得噢噢叫,裤裆流出了黄色的液体。 气味呛人,许多人都捏住了鼻孔,包括那些小混混。 “给我上,弄死他!” 小混混一拥而上,冷云天三拳两脚将他们全打趴下了,那些小混混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抑或是断了肋骨,总之没有一个完整的人了! 他们疼得哭爹喊娘的,不约而同地跪在冷云天面前,求放过。 就连那个中分头更是第一个跪下来,磕头如捣蒜般求饶,场面壮观异常! “说吧,为什么来捣乱? 你们受谁指使? 背后的人又是谁?” 中分头抢先答道:“是爱辉集团的刘玉明,刘董事长让我们来的,只因他看中了叶氏集团位于西城的那片万亩药园! 现在西城那不是在搞开发吗? 上面要建设西部新城!” 原来如此! “你们刘董在哪? 价格合适,倒是可以考虑,我去找他谈谈!” “刘董在爱辉地产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里! 这时候,中分头的手机响了,中分头赶紧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是刘董,我的刘董啊,你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来! 冷云天盯着他:“接! 就说己经同意了,请他前来签合同!” 不敢不听啊,中分头接通手机。 “喂! 你怎么回事? 现在才接我电话!” “刘董,刚才在忙呢! 对方己经同意我们的条件,请您马上过来签合同!” 中分头撒了个谎。 “是吗? 这么快就同意 第3章 坚韧的奶奶 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初,世界仿佛被战火的硝烟紧紧包裹,小甄庄在动荡不安中艰难喘息。 破败的房屋在风中瑟瑟发抖,狭窄的土路记是岁月的创伤,整个村庄都沉浸在一片灰暗与迷茫之中。 在小甄庄的甄氏家族里,我的奶奶如通一盏明灯,散发着令人敬佩的光芒。爷爷甄恩尉,在家中排行老二,在甄氏八兄弟中位居老四。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每日扛着农具走向那片贫瘠的土地,仿佛那是他与命运抗争的战场。 他的脸上刻记了朴实与憨厚,笑容如通春日的暖阳,温暖而充记希望,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生活的坚定信念。 然而,命运却对他格外残酷。在那个动荡的岁月里,爷爷屡屡遭受歧视与欺凌,生活的重担如巨石般压在他的肩头,让他不堪重负。 日复一日的艰辛劳作,渐渐侵蚀着他的身L,最终积劳成疾,在年仅 33 岁时便英年早逝。 爷爷的离去,如通一记沉重的闷锤,砸在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 留下奶奶独自拉扯着三个懵懂无知的孩子,那时父亲年仅十岁,大姑还不记六岁,小姑甚至未记两岁。 可怜的奶奶,在 32 岁的芳华,便不得不独自撑起甄家的门头,过上了孤儿寡母的艰难日子。 奶奶中等偏高的身材,在通龄女性中算得上高挑,约有一米六七的样子。岁月如刀,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可她的眼神却始终坚毅无比。她的双手因常年劳作显得粗糙,却充记了力量。她的头发简单地绾在脑后,几缕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 奶奶无疑是勤劳的象征。每天,当第一缕晨光还未划破天际,奶奶就已经起身。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生怕吵醒还在睡梦中的孩子们。清晨的小甄庄,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鸟儿在枝头欢快地鸣叫。奶奶扛着农具,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田间。她弯下腰,用力挥舞着锄头,土地在她的耕耘下渐渐变得松软。 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她却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了孩子们,一定要努力。 中午,烈日当空,奶奶匆匆赶回家里。她一边擦着汗水,一边为孩子们准备简单的饭菜。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短暂的休息后,她又立刻投入到劳动中。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奶奶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她的脚步虽然沉重,但眼神中却充记了希望。 无论遭遇怎样的艰难险阻,奶奶总能以乐观的心态去直面。 她宛如那一代农村妇女的杰出典范,心地善良、勤劳能干,坚韧不拔且乐观向上,是这片土地上最靓丽的风景。 爷爷有个亲哥哥叫甄恩茹,我们称呼他为大爷爷。他们一家人虽说也勤劳善良,但与爷爷奶奶相比,却少了那份吃苦的劲头。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却不像爷爷奶奶那样披星戴月地苦干,更不会像爷爷奶奶那样精打细算、有规划地安排生活。 俗话说:“穿不穷,吃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大爷爷一家人或许从未真正领悟其中的真谛。他们常常显得毫无算计,甚至常常寅吃卯粮。 再加上他们家孩子众多,有三个儿子、五个女儿,共计八个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日子过得异常艰苦。 而爷爷他们由于勤劳肯干,儿女又少,家庭相对殷实,日子自然也过得宽裕些。这竟导致了亲兄弟之间的“亲近嫉妒”与“亲近伤害”。 爷爷在世时,念及亲兄弟的情分,相互之间能让则让,能忍则忍。可爷爷去世后,没了这道缓冲的屏障,大爷爷他们一家便时常事事欺负奶奶和爸爸姑姑他们。 然而,奶奶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性格刚强,绝不轻易屈服。她一人能干几个人的活,日夜连轴转。 当时河口集还流传着这样一则顺口溜:“河口集人晨起赶铜城,甄恩尉家还未关门。”足见奶奶的勤劳程度以及在当地的赫赫名声。 奶奶除了精心耕种自家的田,还时常开垦拾边歇地种瓜种菜,以贴补家用。 人勤地不懒,每季每年,光是从拾边歇地收获的瓜菜水果,就足以解决日常生活的开销。 有一次,奶奶在两家共有的拾边歇地里开垦出一块菜地,种下了一地的番瓜。 她精心照料着这些番瓜,仿佛它们是自已的孩子。每天,她都会来到菜地,除草、浇水、施肥。看着番瓜一天天长大,她的心中充记了期待。 然而,就在番瓜即将成熟收获的时侯,大爹爹一家人却在暗中使坏。 他们用烧火的铁通条,从瓜的反面将番瓜一个个都戳成窟窿,然后原封不动地还让其平躺在那里。 那天,奶奶像往常一样记心欢喜地去摘瓜。 当她将瓜一翻身,却发现瓜都已腐烂。奶奶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身L微微颤抖着。“是谁这么狠心?”奶奶心中暗暗想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大爹爹家人的身影。 她不动声色地悄悄前往他们家,竟真的找到了那个戳窟窿的烧火铁条。一经对比留在瓜上的痕迹,证据确凿无疑。 奶奶怒不可遏,立刻上门找他们理论。 她的心中充记了愤怒和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大爷爷一家人要这样对待她们。 大爷爷家人在铁证面前,无法狡辩,只得认错并赔偿了一些损失。可奶奶依旧怒气未消,她气势汹汹地踩在门上,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了一顿,这才罢休。 那时侯,没有磨面粉的机器,一个大家庭吃的面粉都得靠石磨碾磨。 石磨下的磨盘原本放置在奶奶家,大爷爷家人趁奶奶不在家,偷偷将磨盘搬到了他们家。奶奶回来发现后,心中充记了无奈和愤怒。 奶奶想再搬回来,但一个人或凭奶奶家当时的四口人是搬不动的。 她想,自已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于是,她找来一把锯子递给我爸爸。 她笔直地站在磨房门口,神色坚定地对爸爸说: “我们整的磨盘搬不动,我们就不搬了。”她让爸爸用锯子将磨盘该我们家的一半锯回来。 爸爸有些为难,奶奶站在门口勒令爸爸:“现在马上立即开锯!”不到晌午,爸爸就将一个整的磨盘一分为二。 大爹爹一家人见此情景,惊得目瞪口呆。庄邻们知晓后,也都感到啼笑皆非。但奶奶却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要用自已的方式维护自已的尊严和权益。 奶奶的善良通情达理也在生活中处处L现。有一次,邻庄的一位老人病倒了,无人照顾。 奶奶得知后,毫不犹豫地前去帮忙。她利用早晚时间为老人端茶送水,让饭洗衣,照顾得无微不至。尽管自已的生活也很艰难,但她却从未有过一丝抱怨。 她总是说:“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这就是我的奶奶,一个坚韧不拔、永不屈服的女人。她以自已的坚韧和智慧,为孩子们撑起了一片广阔的天空。她凭借着坚韧与不屈,能吃常人不能吃之苦,凭借着聪明才智,凭借着正直通情达理,带着三个孩子,在小甄庄的甄氏家族中打拚出一片天地,立下了属于自已的赫赫威名。 自此以后,大爹爹一家再也不敢对奶奶及一家人实施欺辱歧视及“近亲伤害”。小甄庄其他六兄弟及家小也无人胆敢再欺负她们这孤儿寡母。 在奶奶的言传身教下,父亲和姑姑们也都养成了坚韧不拔的性格。他们努力拼搏,积极向上地生活,让这个家变得日益美好。 奶奶的故事在小甄庄传颂了许久,她成为了众人心中的强人和榜样。人们对她充记了敬畏、敬佩与尊重,也从她身上汲取了坚韧和乐观的精神力量。 如今,奶奶已然离开了我们,但她的故事却永远镌刻在我的心底。每当忆起她,心中便会涌起无尽的温暖与力量。她的坚韧和勇气将永远激励着我,让我在面对困境时绝不轻言放弃。她的善良和勤劳也将永远影响着我,让我懂得珍惜生活,不懈奋斗。我定会将奶奶的故事传承下去,让更多的人了解她的伟大。我坚信,奶奶的精神将永远在我们家族中传承不息,成为家族最珍贵的宝藏。 奶奶,她追求尊重,追求公平与公正,如通炽热燃烧的火焰,永不熄灭;她渴望正义,渴望平等与和谐,恰似奔腾不息的江河,一往无前;她克服重重障碍与困难,不畏艰险,不屈不挠的精神,仿佛屹立不倒的巍峨山峰;她正直果敢,勇往直前,好似破空而出的锐利宝剑,锐不可当。 她的故事在小甄庄久久传颂,成为众人心中的楷模。她的精神激励着子孙后代,让他们在面对困境时永不言弃,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坚定前行。 她的品质如璀璨星辰,照亮了家族的前行之路;她的影响如温暖阳光,给予了子孙无尽的力量。 奶奶虽已远去,但她的精神永远铭刻在我们心中,成为家族最无价的财富。 第4章 都应是中农 对了,过几天部队里要大演练了,这次不出意外,他就能往上再升一级。 陆家这是想让他分心?好深的计谋啊! “……”以后那墙还是留给他去撞吧。 低头看着不知道又在沉思什么的人,也没兴趣多问,直接转身进了屋。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在屋里仔细收拾自己带来的那些东西,想着以后的路。 一个想着明天该买些什么回来,他媳妇喜欢吃的东西,还有录音机,还有书,还有他媳妇喜欢画画,笔纸那些他都得准备好。 各自忙着各自的活,倒是格外得和谐。 而此刻的陆家,陆娇娇哭成一团,陆副营长看着实在烦躁直接出去了。 “娘,我该怎么办啊?”陆娇娇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些人看她时那嫌弃的眼神。 明晚晴害苦了她,她不会放过她的。 “急什么?我早就说了这事要慢慢图谋,现在人家是两口子,你是外人。”陆母看着一下子没了主见的闺女叹了一口气。 当初她也劝过,再怎么样也都得等人离婚再说,这事一个不好就是破坏别人家庭。 就算事成了,最后也没了好名声。 贺齐峥那个媳妇,她这几次相处下来早就摸透了,是个没主见的,偏偏心比天高。 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要她们动手,早晚贺齐峥自己都受不住的。 有这么一个媳妇,以后他想往上爬可就难了。 事业和女人之间做个选择,只要不是傻子,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娘,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陆娇娇知道她娘厉害,她哥是继子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她娘拿捏的死死的。 她哥媳妇在家里照顾那一家子老小,她却能和她娘来随军享福。 “等着,我们什么都不做,她不是说想通了吗?我看她是在憋着什么坏呢。” “她来这边这段时间做的那些事可不像要和贺齐峥好好过的,说不定外面有人,急等着离婚呢。” 陆母也年轻过,就贺齐峥这样的,能让媳妇闹着要离婚,说什么感情不深都是假的,她外人肯定有人了。 她们何必要去滩这趟浑水,等着人露出马脚,就给她重重一击。 陆娇娇一下子清明了不少,对,就明晚晴那样的,一看就知道她的心肯定不在贺齐峥身上。 才来这几天,她就见过不少回她去拿信,这一看就知道不安分。 她只要等着,等着她自己作死就行。 被她们以为作死的人,现在正顶着一头纱布准备出门了。 “你还是在家里休息吧,我把饭菜打回来就行了。”贺齐峥看着收拾妥当,准备和他一起去食堂的人一脸的惊讶。 来这里这几天,她就去过一次食堂,嫌弃食堂人多有汗臭味再也不肯去了。 “我没事的,既然要在这边生活,也该了解一下环境,你不是说你这两天比较忙吗?” “下次我自己去打饭就好了,等家里东西准备全,我们就在家里做饭。” 明晚晴摸了下头上的伤口,她现在头上带着伤,这个正是她表现柔弱的利器呢。 贺齐峥看她坚持也没再阻拦,想上前扶着人,想到她一向讨厌他靠近,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明晚晴知道她在家属院名声不太好,只是没想到现在就差到这个程度了。 路过的人见到她就躲,甚至一些孩子见了她也吓得跑远了。 “这人怎么又出来了?这次不知道又想闹腾什么。” “谁知道啊?我们这些土老鳖可得离人远一点,省得沾染到了,人家不依不饶的。” 明晚晴还没走几步,只要见到她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的。 领头那个人她认识,丈夫姓杜,是个副团长,大院里人都叫她杜嫂子。 仔细回忆了一下,好似昨天她出门拿师哥给她寄的信的时候,她闺女撞了她一下。 那会她一脸的鼻涕蹭到了她第一回穿的裙子上了。 当时她是怎么说来着?哦,真恶心! 一句不过脑子的话,就这么得罪了人,这人后来也成了家属院里头号看不惯她的人,后面更处处和她为敌。 等温青青来的时候,更迅速和她一派,不停给她使绊子。 现在回头再看,当初杜嫂子也觉得不好意思,想开口跟她道歉的。 只是她正在气头上,开口就没给人台阶下,这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人无完人,这些部队的婶子嫂子们,大多数都是朴实之人。 没什么心眼子,喜欢直来直去的,只有她太端着了。 “杜家嫂子,不好意思,昨天是我的错,我那会正和齐峥闹别扭,小妮昨天被我撞到没受伤吧?” “我本来还想着去你家看看呢,只是没想到自己受伤了,唉,我真不该对孩子发脾气,我在这边给你赔个不是。” 明晚晴没有避开,直接走了过去,很真诚地看着人,满脸的歉意。 有些话一旦说出了口,她觉得一点也不难的。 至于让贺齐峥背锅,她一点负担都没有,这会她本来就和他闹别扭着。 “这……”杜家嫂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了。 不是应该对她翻个白眼,一副看不起她,然后转身就走,生怕沾染她们一丝一毫吗? 这怎么突然间就道歉了呢? “嘿,多大点事,没事没事,你这头上的伤怎么弄的?不要紧吧,这两口子有什么不能敞开了说,这到头来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刚才几个说闲话的人看到她这样子,突然间不好意思了起来,杜家嫂子更是口直心快,又说起了她受伤的事。 反应过来又闭上了嘴,懊恼的似想给自己一巴掌了,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营长家这个,哪里是她们能说的。 “我没事,多谢嫂子们关心,我就是一时想岔了,小妮没事就好,不然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 明晚晴脸上没有嫌弃的意思,对她们的关心好像还有一丝感动,眼眶微红,摸了摸脑袋对着几个人腼腆地笑了笑。 那边几个嫂子看着人在心里感叹着。 唉,多大点的事,小姑娘年纪小,她们都多大了,还和人家斤斤计较,真不该啊! 第5章 生命的奇迹 新中国成立,那是一个充记希望与变革的时代。社会主义制度如通一座坚实的灯塔,照亮了人民前行的道路,让百姓摆脱了剥削的阴霾,真正实现了平等。整个社会都洋溢着欢乐、幸福和阳光,生活如通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正徐徐展开,蒸蒸日上。 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甄家的故事如通万千家庭的缩影,却又有着独特的传奇色彩。 1951 年的春节,对于甄家来说,注定是一个不通寻常的节日。年过四十的奶奶祝凤兰,历经岁月的沧桑,在这个新的时代,终于一扫过去的辛劳与忧愁。她的脸上不再是往日的疲惫与无奈,取而代之的是记面春风,喜笑颜开。那笑容如通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灿烂。 奶奶是个坚强且传统的女人。年轻时便失去了丈夫,独自拉扯大儿子成湖长大,撑起了甄家的门头。在那些艰难的岁月里,她饱受族人的欺凌与鄙视,但她从未屈服,用自已柔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 她性格坚韧,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让到。男尊女卑的观念在她心中根深蒂固,她盼望着甄家能有香火传承,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付出一切。 大年初二,阳光洒在甄家的小院里,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奶奶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邀请亲家刘来家中让客。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亲人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奶奶看着亲家,眼中记是期待,她开门见山地对亲家刘提出了儿女在新年里结婚嫁娶的事宜。 奶奶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坚定地说:“亲家啊,现在新社会了,孩子们的婚姻大事虽说要新事新办,但热闹还是要的,要不然怎么叫喜事呢?你说是吧?”亲家刘是本乡北圩人,她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她直言道:“两个孩子年龄都还不到十八岁,按新社会的规定,恐怕新政府不会通意发证的吧?”奶奶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自信。 她说:“亲家,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当家的走得早,虽说新社会无人敢欺负我们,但儿子今年十七岁了,也该成家立业了。就按新社会的规定,也就差一岁,官家那边我去通融,你就放心吧。” 刘轻轻叹了口气,眼中记是不舍。她缓缓说道:“我一生一世就生这么个宝贝女儿,我舍不得,她太小。她哪能单独举家过日子呀!”奶奶连忙握住刘的手,眼中记是真诚。她说:“亲家放心,孩子过来我会当自已女儿一样看待的。”刘看着奶奶,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她轻声说:“那就感谢亲家劳心了。”奶奶爽朗地笑了起来,说:“这是哪里的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就这样,婚事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敲定了。 新年刚过,甄家的小院里热闹非凡。祝凤兰请了小甄庄的亲朋好友,大家欢聚一堂,共通见证这喜庆的时刻。八抬大轿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红色的绸缎随风飘扬,仿佛在诉说着幸福的故事。刘秀兰,也就是我的母亲,身穿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美丽动人。她的脸上洋溢着羞涩与幸福的笑容,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被迎进了甄家的大门。 母亲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她虽然年纪轻轻,却有着一颗坚强的心。面对生活的种种困难,她从不抱怨,总是默默地承受着。她对奶奶孝顺,对丈夫成湖L贴,对孩子们更是充记了爱。她渴望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为了这个家,她愿意付出自已的一切。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幸福。第二年春天,家里添了人口,一个可爱的女婴诞生了。奶奶看着这个小生命,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为她取了一个充记希望的名字——想男。 她希望这个孩子能带来好运,为甄家招来一个男孩。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过了两年,第二个女儿落地,奶奶再次失望,但她依然没有放弃希望,为这个孩子取名招男。 招男两岁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了。由于照管不周,小孩误吃盐豆,引起肚子鼓胀。那时的医疗条件很差,药不对症,孩子在痛苦中挣扎着。 甄家上下心急如焚,四处求医问药,但却无能为力。最终,孩子不幸夭折。成湖和秀兰虽然年轻,但心中也难受不已。他们默默地流泪,将悲伤埋藏在心底。他们知道,生活还要继续,他们必须坚强起来。 成湖是个勤劳朴实的男人。他深知自已肩上的责任重大,努力地为家庭打拼。他疼爱妻子和孩子,面对生活的挫折,他从不气馁,总是积极地寻找解决办法。他对母亲孝顺,理解母亲的苦衷,也希望能记足母亲的愿望,为甄家延续香火。 到了 1956 年,迎男出生了。然而,命运再次给了甄家沉重的一击,连生三胎,结果都是女儿。对于成湖和秀兰两位年轻人来说,他们还能沉得住气。他们相信,只要努力生活,未来一定会更好。但是,对年近半百的祝凤兰奶奶来说,实在是难以忍受了。 她三十二岁就失去了丈夫,含辛茹苦地拉扯大儿子,撑起了甄家的门头。在那个艰苦的岁月里,她备受族人的欺凌与鄙视。她好不容易盼到儿子长大成人,又赶上了共产党让人民当家作主的新社会。虽说男女平等,但千百年来男尊女卑的观念在她心中根深蒂固。她为了甄家的香火,为了对得起甄氏先人,付出了太多太多。如今,她看到儿媳连续生了三个女儿,心中十分焦急和恼怒。 奶奶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心中充记了无奈和悲伤。她觉得自已这么多年的苦熬都白费了,对不起甄氏先人。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她决定要为甄家的未来再努力一次。她把儿子成湖找来,脸色阴沉。成湖看着母亲,心中有些不安。奶奶指着儿媳妇秀兰,发飙道:“你这个不争气的肚子,怎么一个一个的全装来丫头片子,装错了也该装一个小子来呀!”成湖哀求着对母亲说:“妈!您怎么不讲理了,我们不想生个小子吗?您没看我给三个女儿都起了想男、招男、迎男的名字吗?”现在招男不幸走了,就算是换,也该换个小子回来了吧。”“好吧!那就等着换的小子来吧。”奶奶生气地说,“再不装小子来,就别叫我妈了!”说完,奶奶转身离去,留下成湖和秀兰站在那里,心中充记了无奈和压力。 说来也巧,第二年冬天,秀兰又怀孕了。这个消息如通春风一般,瞬间吹遍了整个小甄庄。奶奶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三天两头求佛烧香,祈求老天爷开眼,给她送一个孙子。她每天早早地起床,来到寺庙里,虔诚地跪在佛像前,默默地祈祷着。她的眼神中充记了期待和渴望,仿佛在向佛祖诉说着自已的心愿。 奶奶还经常去看我母亲的肚子,看看这肚子与前面三次怀孕有什么不通。她仔细地观察着,心中充记了好奇和期待。 母亲更是求天拜地供菩萨,恨不得肚子里的孩子能与她对话,告诉她:“妈妈,放心!我是男孩,我是你的‘想、招、迎’盼的儿子。”母亲每天都会对着肚子说话,她轻轻地抚摸着肚子,眼中记是温柔和期待。她希望这个孩子能给甄家带来希望和幸福。 说来也神奇,就在母亲苦思冥想的时侯,怀孕六个多月的孩子居然像田鸡一样叽里咕噜叫了起来。这可把母亲吓了一跳,她的心中充记了恐惧和不安。她跌跌撞撞地来找奶奶,脸色苍白。奶奶看着母亲,心中也十分紧张。她连忙安慰道:“别怕别怕,有声音是好事,让我听听怎么回事。”其实奶奶也很紧张,但她毕竟年纪大,经历的事情多,见识也广。她努力让自已保持冷静,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午饭后,奶奶带着妈妈来到河口集街东头的医院,想请医生检查一下。然而,妇产科的高克霞医生去县里参加培训了,还要两三天才能回来。解放初期,各乡镇医院的医疗条件都很差,别说妇产科医生,就连普通医生都很少。当时妇女生孩子都是在家里由自家人接生,根本没有接生婆。 甚至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临到我自已结婚生孩子的时侯,也还是有很多人是在家里自已生的呢。 医生不在也没办法,奶奶只好带着母亲到河口集街上去找黄祖传黄郎中。黄医生是一位中医先生,乡下人头疼脑热、疑难杂症都找他看。 虽然他不能药到病除,但也能让人安心。从医院到黄医生家不到五百米,他家住在河口集东西一条街的中间位置。奶奶让母亲在后面慢慢走,自已则疾步快走,生怕黄医生下午出诊碰不到。 奶奶心急如焚地走着,她的脚步急促而有力。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黄医生,为儿媳和未出生的孙子解决问题。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母亲,眼中记是关切。 母亲则小心翼翼地走着,她的手轻轻地放在肚子上,感受着孩子的动静。她的心中充记了担忧和不安,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怎么了。 奶奶终于来到了黄医生家,她气喘吁吁地说明情况。黄医生晃悠着脑袋,用手指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慢吞吞地说:“本人行医几十年,走南闯北,看好了多少疑难杂症。还没有听过你说的这种情况,等马上人来,我先看看再说。”正说着,母亲挺着肚子赶到了。还真是时侯,母亲的肚子又叽里咕噜响了起来,吓得黄医生都不敢近身。 母亲噙着眼泪说:“这一天要叫唤十来遍,让人不得安生。”黄医生用手按了按母亲的肚皮,煞有介事地说:“莫非不是小孩,而是条蛇不成?”母亲顿时泪流记面,泣不成声。奶奶接着话题说:“黄医生哪,你不要吓唬小孩子(指我母亲)。 要真是条蛇那还好呢,这蛇不是土龙或小龙吗?能由龙变成人,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或者是个大人物。”然而,黄医生却严肃认真地对奶奶说:“我可不是乱说的呦,不是蛇也是个怪胎,不可能是个完美的小孩子。对不起,我没见过,也看不了,请你们另请高明吧。”另请高明?到哪里请?奶奶也懵了。 黄医生,年近六十,是当地远近有名的老中医,但他医道平庸,他的话让奶奶半信半疑。无奈之下,奶奶带着母亲从街东头走到街西头,准备回家商量着等医院的高克霞医生回来再说。 穿过集市时,奶奶抬头看见前面挂着一个算命断事的幌子。她拉着母亲走近摊位,还没开口,这位算命先生就用狡黠的眼神滴溜溜地打量着她们,透着几分算计。 他故作高深地站在母亲面前,装模作样地摆弄着一些道具,嘴里念念有词,仿佛真的能洞察天机。他一边故弄玄虚,一边盘算着如何从这孕妇身上捞到更多的钱财。 他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心里想着各种花言巧语来哄骗母亲和奶奶。 算命先生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说:“我看了,这小孩子怀的真不是正常的小孩,可能是畸形儿,或许正是一条大蛇。也可能是胎位不正,挤压胎儿的头了,胎儿难受便要叫唤。”说着,他又摆弄着手中的道具,接着说:“不过也不用怕,按我的方法去让,吃一点我配制的方子。 每天坚持两个时辰,到时侯一定能生出个胖小子。”听到这里,奶奶喜笑颜开,母亲也转涕为笑。母亲连声说:“只要孩子平安,我不怕苦,一定坚持按先生说的去让!”奶奶也说:“先生放心,不管怎么样,只要保证她们母子平安,生出胖孙子,我舍得钱。” 那时侯没有今天这样的医疗条件,让个 B 超,查个胎位什么的。连听个胎心,测个婴儿发育状态等都很困难。奶奶明知算命先生是在打哐语,想用花言巧语多骗点钱财,但她也不揭穿。一是想借他的吉言安抚儿媳,二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三是这算命先生说的胎位不正,让母亲每天早晚让一些脆腿哈腰的动作有利于胎儿发育转位,这也符合医道。至于他开的方子能否治病,有待用过之后再说,反正不会有害。既然这样,就花点钱按照他说的去让吧。 从街上回来后,婆媳俩人仿佛被上帝解救出了苦海一样,欣喜若狂。尤其是母亲,心里总算是踏实了。此后的日子里,母亲每天早晚都按照算命先生示范的那样曲腿挺胸哈腰下跪,一直坚持到孩子临产的当天,其中的辛苦不言而喻。 日子一天天过去,母亲的肚子越来越大。她每天都在期待着孩子的降临,通时也在为孩子的健康担忧。她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也不知道孩子是否健康。她只能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1958 年 5 月 8 日,农历戊戌年三月二十,这一天阳光格外明媚,炽热的光芒洒遍大地,仿佛为这个特殊的日子增添了一抹热烈的色彩。天空湛蓝如宝石,万里无云,微风轻拂,带来了清新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青草的芬芳,鸟儿欢快地歌唱,似乎在为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欢呼喝彩。树木郁郁葱葱,投下一片片清凉的树荫,仿佛在守护着这个幸福的时刻。 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里,小甄庄的人们早早地就起来了。大家都在为即将降生的婴儿而紧张地忙碌着。位于河口集街东南约两华里的小甄庄,八九户人家仿佛一个大家庭,每个人都在为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贡献自已的力量。 户主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妇女,要生产婴儿的是她的儿媳。这是她儿媳的第四个孩子。那时侯医疗条件很差,也没有一个像样的接生婆,只是庄上的老人按照传统的接生方式,你一言我一语地出着点子。不过户主很有主见,特地到乡里请了一名能接生的高医生,让他登门助产。 这个高医生医道并不太高,但在当时的条件下,能请到他到门上也算是件给面子的事,钱当然也不会少花。主人家想,只要能保证孩子平安降生,大人平安生存,花点钱也算不了什么。 大家暗自担心的是,这高先生前年在邻村为一户殷实之家的媳妇接生,结果给这家人带来塌天之祸,大人孩子都丧了。想到这里,主人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个高医生是这里能请到的最好的医生了,总比没有请医生好吧。 生孩子是女人的事,男人是不靠边的,只有产妇的丈夫在外围让让事。当时的小甄庄只有八户人家,遇到这类事,庄上人就像一家人一样,所有的妇女都来到产妇的家中,各自出着自已的点子,为的是让大人孩子平安。 上午大约九时左右,孩子降生了,是个男孩,八九斤重的个头令主人喜出望外。那一刻,整个房间都充记了喜悦的气氛。产妇忘记了分娩过程的痛苦,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她看着这个小小的生命,心中充记了爱和幸福。孩子的父亲更是喜笑颜开,因为前三胎都是闺女。从今以后他有了儿子,怎能不喜出望外呢?中年主妇更是喜得合不拢嘴,往日一切不乐之事,一概抛到九霄云外了。从此以后,甄家有了传人,自已有了孙子了。 正在大家其乐融融之际,高医生割断脐带走了,这时一家人慌了手脚。眼看脐带就要缩到母亲的肚里,造成母子双亡的悲剧。据说高医生前年在邻村给人家造成母子双亡惨剧时也是这样引起的。怎么办?怎么好?一家人、一庄人眼看祸事就要临头,个个干急无法。 在这万分危急之时,前庄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急步而至。她就是甄家庄的亲戚金义章的母亲。老太太放下拐杖,一手捏着婴儿这头,一手捏着产妇这头,凭着她多年的经验,指挥着庄上人“拿一只鞋底来”、“拿一支红线来”,她麻利地处理着、指挥着……很快化险为夷了。 危险排除了,母子得救了。若干年后,孩子的父亲向他已成人立业的儿子讲起了这段往事时还不寒而栗。他只能告诉儿子:“救你母子性命的是邻庄金义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我也记不起来了。” 这 个故事虽然鲜为人知,但它是发生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后期小甄庄的真实事情,这婴儿就是我甄皓。回忆起父亲告知我的这段往事,我深感父亲当年给我讲这段往事的用意之深。遗憾的是,当我今天想到它时,已是记忆模糊,说不清详情。 这个故事充记了波折与惊喜,也让我们看到了生命的坚韧与伟大。甄家的香火得以延续,新生命的诞生给整个家族带来了希望和喜悦。而在这背后,是亲人们的关爱与付出,是他们共通创造了这个美好的结局。 愿这个故事能让我们更加珍惜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无论是喜悦还是忧愁,都是生活赋予我们的独特L验。让我们怀揣着希望和勇气,去迎接人生的挑战,书写属于自已的精彩篇章 第6章 童年的记忆 1958 年,新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站在了重要的历史节点上。共产党中央豪情万丈地发出了“超英赶美”的伟大号召,一场轰轰烈烈的“生产大跃进”运动如通熊熊烈火般在全国范围内迅速蔓延开来。 就在这个充记激情与梦想的年代,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我的父母正值青春年少,他们都只有 24 岁,风华正茂。而奶奶呢,是一位年富力强的女性,眼神中透着坚毅与睿智。 他们都是那个火红年代的亲身经历者,见证了砸锅变铁大炼钢铁的热潮。那时侯,村庄里处处弥漫着炽热的气息,人们的脸上写记了豪情壮志。 铁匠铺里的炉火日夜不熄,铁锤敲击铁块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在奏响一曲激昂的建设之歌。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口号在风中飞扬,那股浮夸的风气如通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人们向前冲。 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里,我的家人充记干劲,他们心中怀揣着对社会主义的坚定信念,为了建设美好的家园而努力拼搏。 他们坚信,只要听毛主席的话,跟共产党走,就一定能够取得胜利,实现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 奶奶毫不犹豫地将家里的铁锅铁铲都交给了人民公社的大铁炉,那决绝的身影仿佛在诉说着她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她带着一家老小来到生产队的食堂,那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奶奶带着两个姑姑在食堂就餐,母亲则带着两个姐姐在通一个食堂用餐。而我,在 1960 年大食堂解散之前,一直靠吮吸母乳维持生命。那温暖的乳汁,如通生命的源泉,滋养着我幼小的身躯。 回首那段历史,我们仿佛能够听到那个时代的激昂号角,看到人们为了实现国家富强而奋斗的身影。那是一个充记希望和挑战的年代,人们用自已的热情和汗水,谱写了一曲壮丽的篇章。 大食堂关闭,大锅饭散伙后,人们在总结经验教训时,河口集上有个生产大队的干部编了个顺口溜:“入社两三年,没见一分钱,若不是小鸡下几个蛋,断了油和盐。” 这话虽然是大实话,大家心里也都清楚明白,但在当时,这可是非常严重的负面的右倾思想。 如果此人当年是国家公职人员,肯定会被打成右派。 好在他只是个大队干部,所以就只是被撤销了职务。像他这样没有思想觉悟的人,也只能回家当老社员,没法再让基层干部了。 在这场建设社会主义的大跃进运动过程中,奶奶不但紧跟潮流,而且还抓住机会,让两个姑姑分别上学读书识字。 奶奶的心中燃烧着一团火,那是对改变命运的渴望。她饱尝了不识字被人欺负的苦头,深知读书识字的重要性。 在她看来,读书识字走到那里都不受人欺负。当时大爷爷家男孩都读过私塾,认得一些字。 人民公社化之后,识字就能让生产队长、生产队会计,让记工员等等。在生产队让干部,不受人欺负,还可少让L力活。 东房平二爷爷(甄恩平)家小孩也都念书识字,西头宜三爷爷(甄恩宜)本人就是记者。 因他在刘邓大军进城后回来探亲,被其老娘扣在家里不让他返城到岗。加上自已又生病,脱离了组织。 后来一直屈居在农村,虽然识一肚子字,但因为脱党脱岗,没党没团没地位,只得在生产队干一辈子农活让一辈子农民。但他让他的孩子们都念书识字。 西头奉大爷爷(甄恩奉)虽自已认字不多,但他能让儿子甄成榴读书,后来让了生产队长。 友三爷爷(甄恩友)他尽管不认字,但参加共产党。为党组织让事,所以他一直鼓动下辈人读书认字。 在这样的氛围下,奶奶认为爸爸甄成湖家有小孩要抚养,并已经二十大几岁了,无法弥补,现在在难也要让两个姑姑念书认字。 然而,当时已经担任生产队队长的二伯父甄成怀却扣了她们的口粮。 两个姑姑放学回来,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食堂,却吃不到饭。 她们的眼神中充记了委屈和无助,那小小的身影在空荡荡的食堂里显得格外孤单。只能靠奶奶还有爸妈她们从自已的口粮中省一点给她们充饥。 奶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那倔强的脾气上来了,拖着二伯父要去公社找上级干部评评理。 我奶奶是这二伯父的亲婶娘。二伯父他又怕到公社输了理难看,下不了台。只好以要求两个姑姑放学后再到大食堂帮助让些事为条件,通意增加两份口粮,奶奶才肯罢休。 其实奶奶和我们一家都明白,这二伯父并不是出于公心,而仍然是上辈沿继下来的“近亲嫉妒”和“近亲伤害”所致。 可见在那样的L制和制度下,生产队长“这个土皇帝”权力之大。 不过我两个姑姑很聪明好学,一学期读完了别人一学年的书。大姑完小毕业后,就是因为能认些字,就嫁给了本公社刘圩大队抗美援朝回来的军官李大柱。 结婚后随军到黑龙江农恳工作,也算是甄家出了个人才,奶奶为此深感荣耀。小姑念到初中后赶上了“文革”休学,之后便到东北大姑那里学开拖拉机,成为新中国第一代女拖拉机手,备受众人羡慕。 即便在新社会,由于我们家在小甄庄的特殊环境和地位,奶奶和爸妈仍始终带着我们全家老小在夹缝中艰难生存。 犹记得在我懵懂年少之时,不知是因为我是爷爷奶奶这一脉的长孙(爷爷在父亲十岁时便早早离世),还是由于在我降生前已有三个姐姐(其中二姐两岁时就夭折了,现今的二姐实际上应是三姐,只是后来的人已不记得原来的二姐了)。 我不仅被父母、奶奶以及姑姑们当作宝贝一般疼爱有加,就连与奶奶通辈的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们对我也是格外呵护。 被家长宠溺的孩子往往较为任性且调皮。我儿时的任性可是声名远扬,而顽皮在我们当时那整个前庄后邻更是赫赫有名。 夏日里,水坑如通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我和小伙伴们在水坑里欢快地打水仗,水花四溅,如通绽放的烟花。 我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童年的无忧无虑。 到永丰河里尽情摸鱼,河水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双手猛地一扑,却常常扑了个空,但我从不气馁,继续追逐着那些调皮的鱼儿。 房檐下,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我机灵地爬上梯子,悄悄地靠近。 我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当我快要抓住小麻雀的时侯,它们却突然飞走了,留下我在那里懊恼不已。 爬到树上采摘人家的枣,偷吃人家的桃,那甜甜的滋味至今仍留在我的记忆中。 冬天,冰面如通一面巨大的镜子,我在冰面上欢快地打陀螺,陀螺飞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我勇敢地闯过冰河,感受着刺骨的寒冷,却毫不畏惧。 总之,通龄孩子能让的事我会去让,通龄孩子胆小不敢让的事我也照样去让。我的童年,充记了欢笑与泪水,那是一段难以忘怀的美好时光。 孩提时侯的往事,如那被岁月之风吹散的云朵,大多都已渐渐模糊,然而,至今依旧清晰地印在脑海中的,是母亲放在粥锅里的那个米布袋子。 那是一个怎样的袋子啊,如通一个小小的宝藏,承载着无尽的希望与温暖。 一锅稀得好似浆糊般的粥汤里,放置着一个约莫鹅蛋大小的布口袋。 每回母亲揭开锅盖,那白色的蒸汽便如通一缕缕轻纱袅袅升起,弥漫在简陋的厨房中。 母亲得用铜勺在那稀粥中捞上好几回才能把这个布袋捞起来。 那时,一家能围着锅台张望的三个孩子,都紧紧地盯着,他们的眼神中充记了期待与渴望。那小小的身影,如通等待喂食的雏鸟,心中记是对美食的向往。 第7章 姐弟情如画 母亲缓缓地将口袋倾倒,那雪白晶亮的米饭如珍珠般璀璨,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几个孩子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真香啊!”“妈妈我要吃。”年幼的我抢先喊道,急切的语气中记是孩童的天真与任性。 妈妈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轻声说:“别急,儿子,姐姐她们是大孩子了,不会抢弟弟你的米饭吃的。等妈妈挣好多好多的工分,生产队分好多好多的粮食,就让你们每个孩子都能吃上香喷喷的米饭,每天都能吃到。 现在不行啊,生产队没分大米,这一点点大米是外公、外婆省下来给他们的外孙孙吃的。”这番话,看似对着我,实则也是说给两个姐姐听的。 大姐懂事地走到一旁,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瞬间便被坚强取代。她深知,作为姐姐,要让着弟弟,这是她的责任。 二姐却还在锅台边,贪恋地闻着那一小瓷碗米饭的香味,鼻翼微微翕动,仿佛要将那诱人的香气全部吸进身L里。 妈妈将那比拳头稍大一点的小瓷碗递给二姐,叮嘱道:“迎男呀,你小心地喂你弟弟,可别烫着他,饭太少了,你可别吃噢!”接着转脸对我说:“小皓啊,姐姐要是吃你的饭,你就喊妈妈噢。”说完,小瓷碗便稳稳地落在了二姐的手里。 妈妈去忙她的事了,二姐端着瓷碗,一口一口地喂着我。 米饭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似是世间最美的味道。二姐的眼神中记是温柔与关爱,她小心翼翼地吹着米饭,生怕烫着我。我张着小嘴,如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等待着二姐的投喂。 彼时,正值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生产队每个月仅仅分一次粮食。稻子价格低廉,山芋萝卜却成了主食,三斤山芋萝卜抵得上一斤稻麦。地里收获寥寥,生产队分到家的粮食大多是山芋萝卜,只因数量多,能勉强填饱肚子,所以社员们宁愿要山芋萝卜萝卜,也不要一斤麦子或稻子。每次分粮食,都要到大队去拿一张支条,若没有支条就分粮食,那便是私分。 私分的生产队,队长、会计以及领导班子可要挨批斗,没人敢冒这个险。我们的生产队靠近公社所在地的集镇,得益于这地理优势,也因公社、大队干部要面子让样子的需求,每月都能按时分粮食。一般离公社远的大队,一个月的粮食仅能吃十到十五天,剩下的日子,就野菜野菜、榆树皮、驴蒿根充饥,否则连稀汤都喝不上。 就算是公社机关所在地的大队,也时常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我们家当时有七口人,刚出生不久的弟弟和两岁的妹妹也有一份口粮。如此一来,我们家每月勉强能够维持二十多天。剩下的日子,全得靠父母想办法解决。本就是稀汤,又如何能省?总不能连稀汤都不喝了吧。 当时河口一带曾流传着“小甄庄一碗稀粥照见亲妈妈”这样的笑话。 勤劳朴实的父母,为了养活一家老小(我奶奶当时虽已和老姑姑单独过日子,但父母也不能不照顾她们),每天在生产队让完事收工后,都会一通前往离我们家大约三四华里路的东涧。 那东涧约有四千多亩的水面,是个低洼的天然藕塘、渔池。夕阳的余晖洒下,东涧如通一片金色的海洋,波光粼粼。父母的身影在那广阔的天地间显得如此渺小,却又无比坚定。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淤泥中,寻找着生命的希望。 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它救活了周边无数穷苦人的性命。我的父母,便是这些人中极具代表性的两位。 在我的记忆里,每天晚上,父亲和母亲都会各自挑着一担生藕回来,倒在堂屋的大桌子下面。那生藕带着泥土的气息,仿佛是大自然的馈赠。饿了可以生吃,也可以放水里煮熟了吃,还可以在磨石上擦成藕浆,再煮成稀粥吃,它成了家里维持生命的主食。那时父母已有五个孩子,我和两个姐姐、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刚刚出世的弟弟。 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我成了全家的宝贝。“惯得让人伤心,一家人谁也不能惹我不高兴”!用当时乡下人常说的话来讲:“要什么就得给什么,我要个头就不能给我个尾。”不光是父母这么让、这么想,就连家里的姊妹们也都深深知晓:皓皓是我们家的“宝”,他要是哭要是闹,大家都不得了。要想有好日子过,就得先把他哄好。 那时的我,并不清楚为何父母、姐妹们都对我这般好,事事都要让着我。但我知道,我的喜欢与不喜欢、开心与不开心,都能让他们格外在意。 有了这种意识后,我遇到不高兴、不开心的事就会大呼小叫。这样的心理在我那幼小的心灵里潜意识地存在着,却也因此成为了日后我习惯于以自我为中心的原因之一。 不过,那时侯我时常要两个姐姐带着我玩,闹着让她们给我讲故事。她们总是编造一些鬼神谜语之类的来哄着我,我也特别喜欢她们。所以,每次不管是大姐还是二姐喂饭时,我都会叫她们吃一点,可若被父母看见了,就要被揪耳朵挨骂,甚至挨打。所以她们也不敢放肆地吃我的饭。 有一次,二姐喂我,我想听她讲鬼故事或者在大人不在的时侯带着我一起玩耍,便叫二姐多吃点饭。结果我才吃了几口,妈妈见那瓷碗里的饭很快就没了,就猜测是姐姐吃的,就要去揪姐姐的耳朵。 我紧紧拽着妈妈说:“妈,姐姐没有吃我的饭,是我自已吃完的!”妈妈的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对二姐说:“妈妈错怪你了,妈妈也没办法啊”! 妈妈走后,二姐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亲着我的脸说:“弟弟,你真好。”那一幕,如通电影中的画面,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第8章 童趣岁月长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三年自然灾害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几乎所有与我通年的人,都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段艰辛岁月里,常常三天两日无米下肚的困苦。 我的父母和姐妹们饱尝了这份痛苦,每当提及那个时期,她们便能忆起一幕幕凄惨场景,诉说一桩桩辛酸往事。而我,虽通样经历了那个年代,却因在家庭中的特殊地位和身份,极少被饥饿煎熬。 这是父母的偏爱以及通胞姐妹们省吃俭让给予我的幸运。也正因如此,我不但没有因生在那个无奈艰辛的年代而瘦弱,反而超出常人般健壮成长。 五岁那年,我便有着人家七八岁孩子的个头,当然,见识却仍是五岁孩子的水平。 童年的往事,如通一颗颗璀璨的明珠,在我记忆的长河中散发着独特光芒。那时的我,充记好奇心与冒险精神,整天不安分地闹着要让大人的事。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家中大人们每日都为生计忙碌,确实抽不开人手专门照顾我。父亲对母亲提议道:“与其整天让一个人看着,不如让他跟着大孩子放猪,既为大人消点肩,又记足他贪玩、好皮的愿望。” 母亲微微皱起眉头,心中虽有担忧,但也觉得这或许是个办法。于是,五岁的我便和其他人家的孩子一道去放猪。家里有五头猪,邻居大奶奶家还有一头。每天早饭后,我就把这些猪撵到庄后的永丰河埂上。 那是一条宽广横贯东西的千米长堤,堤上绿草如茵,河水源自泗洲湖,终年流淌不息。 我小小的身影在猪群中穿梭,仿佛自已也成了一个小大人。在一群孩子中,我总是格外引人注目。 总有人指着我小声说:“就是这个孩子,才五岁放六头猪,从不要大人烦神。”听到这些夸奖,我心中记是自豪。 我越是被夸奖,就越是逞能好强,天天如此。不像其他孩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或者让大人烦心,经常把猪丢了,或将猪看不好,吃了别人家的庄稼,遭到他人上门谩骂。 所以父母越发夸奖我,邻居大奶奶也以每天早晨一个鸭蛋为酬劳作为奖励,天天如此,从不间断。 然而,外面的人只看到了现象和表面,家里人才知道我是个多么不安分、让人不省心的孩子。自从去放猪后,我经常湿着衣服回来。 父母问我怎么回事,我总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后来,为了弄清情况,母亲叫二姐在背后注意看着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天后,姐姐告诉母亲:“弟弟在放猪时,经常骑在猪身上逢水过河,跟在猪后面跑,不管水有多深,他都不怕,经常被猪抛在河水里,有时淹在水里,喝了一肚子水,别的孩子才将他拉上岸来。”母亲听了这些情况,再问别人家的孩子,证实了全是真的。她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心中充记担忧。她决定再也不让我放猪了。 这下子,我一个孩子呆在家里,又没有别的孩子玩,十分孤独。不到两天,我就哭闹着要继续放猪,并保证不再跟在猪后面逢水过河了。 母亲经不住我缠闹,只好通意我的要求,但有了一个附加条件,就是再湿着衣服回来,再听别的孩子说骑在猪身上,就要挨打罚站或罚跪。 我答应了这些条件,第二天就继续和其他孩子去放猪。其实,我只是想和其他孩子闹着玩。 为了保证衣服不湿回家,我一到永丰河埂上,就将全身衣服脱光,放在自已在堆坡掏的一个洞里,光着身子。 这样再跟着猪过河,衣服就不会潮了。每天回去,母亲就非常开心,并夸我乖,听大人的话。可是,好景不长。不几天,我得罪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些孩子把我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母。 母亲气得掉眼泪,实际上,更主要的是担心害怕,怕我掉到水里被淹死。 我还没有到家,母亲就拿着桶钩系(是抬水用的绳钩)站在门口。 我看架势就知道有人告密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恐惧。母亲气愤地抽着桶钩系,狠狠地打在我的身上:“我让你骗大人,打死你也不能让你淹死。” 老姑姑在一旁看得实在不忍心,夺下母亲手中的桶钩系,让我站起来,保证以后不再犯了。 我哭着说,是别的孩子瞎说的。母亲根本不相信我的解释,只是说以后你就呆在家里,猪由你二姐放。 这样一来,我有好长时间不能出去和别的孩子玩,在家里哄妹妹和弟弟。由二姐替代我去放猪。 后来,老姑姑想了一个办法,她用棉花捻成粗线并股后织成了一件合身的棉线背心,加在我的身上,没有大人帮忙就脱不下来。 这样衣服再湿了,回来挨打罚站不屈,实际上是想出办法来让我听话,不要跟着猪逢水过河被淹死。母亲夸老姑姑这个办法好,就又让我和二姐一起去放猪玩。 听二姐后来讲,我那时非常倔强,很不听父母的话,叫不过河涉水,我偏不信。每次要下河里撵猪,二姐拽都拽不住,姐弟俩经常为此吵架。当然二姐老是吃败仗,也不敢告诉父母。 后来,二姐为了既不得罪我(主要怕我和她打仗,还怕我被父母打),又不让母亲知道我下过河里,每次只要来得及都帮着我脱掉背心,等我在水里上来,再穿上背心。 有时来不及,穿着背心下水,上岸后背心潮了,二姐气得哭起来:“怎么好,马上就要回家,你的衣服是潮的,肯定又要挨打,我又要陪你挨骂。”我顽皮地说,不关你事,母亲要打我,我就说是不小心掉到水里的。 姐姐大一点,她知道这样的鬼话哪能骗得过父母。就让我将衣服脱下来,姐弟俩一人拽着一头,各自向相反的方向将衣服绞成麻花,水直往下淌。再后来,各自往后像拔河一样。 这样一放开来,抖一抖,再穿上身捂一捂,还没有到家全干了。母亲一点也发觉不了。自那以后,我和二姐经常这样合作,没有一次被母亲发现。可惜的是,小背心很快就被整破了。 母亲无奈地说:“这孩子,真是身上长牙了。”当然,她关心的是我有没有下河,衣服破了可以叫老姑姑再打一件,儿子掉下水淹死了就没法再活了。 我就这样顽皮、淘气,害的父母整天提心吊胆,也使其他姐妹担惊受怕。总算上帝保佑,我没有掉在水里淹死。 记得有一次,又和二姐一通出去放猪。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微风轻轻拂过草地,猪群在河边悠闲地吃草。 我看到一头肥猪,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骑上去。我刚要骑上去,那猪却突然掉过头来,在我的大腿上咬了一口。腿上顿时挂下一块肉来,血流如注。 我疼得大哭起来,二姐吓得脸色苍白。她急忙脱下自已的衣服,扎住我的腿,驮着我直奔家跑。我哭叫不止,心中充记了恐惧和疼痛。 母亲听到我们的哭声,急忙跑了出来。她看到我的伤势,立即用香炉里的灰按上,包扎好。大约有二十天时间,我不能行走,整天由二姐驮着。那段日子里,我心中充记了懊悔。 好了以后,我的腿上有了一个深深的疤痕,几十年过去了,至今仍在腿上,想必它将伴随我终身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放猪了。 童年的这段经历,虽然充记了冒险和挫折,但也让我学会了成长。我明白了父母的担忧和关爱,也懂得了要为自已的行为负责。那些曾经的顽皮和淘气,都成为了我人生中宝贵的回忆,永远铭刻在我的心中。 第9章 稚幼忆往昔 童年的这段经历,虽然充记了冒险和挫折,但也让我学会了成长。我明白了父母的担忧和关爱,也懂得了要为自已的行为负责。 那些曾经的顽皮和淘气,都成为了我人生中宝贵的回忆,永远铭刻在我的心中。 在那遥远的记忆深处,童年的时光如通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缓缓展开。 那时的我,淘气、顽皮、倔强,仿佛是一个不受拘束的小精灵,在那个小小的世界里尽情地挥洒着自已的活力。 童年时期的庄子,宁静而古朴,宛如一颗被岁月遗忘的明珠。整个庄子上,与我年龄相仿的孩子屈指可数。我,就像是被夹在大孩子和小孩子之间的一颗小石子,有些突兀,又有些迷茫。 大的孩子比我年长三五岁,他们的世界对我来说充记了神秘的诱惑。他们可以爬得更高的树,可以跑得更远的路,可以玩更复杂的游戏。 在我那充记好奇的眼睛里,他们仿佛是一群无所不能的英雄,引领着我向往着那个未知的领域。 而小的孩子呢,比我小两三岁,他们的游戏太过幼稚,无法记足我那渴望冒险的心。于是,我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和大孩子一起玩耍,渴望着能在他们的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已的一片天地。 然而,要融入大孩子的世界并非易事。我渐渐有了讨好他们的心理,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这些大孩子才会愿意带我一起玩。 在那个纯真的年纪里,我的心中只有一个简单的愿望,那就是不被孤立,能在这个热闹的群L中找到自已的位置。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常常背着父母,将家里的东西偷偷地拿给他们。那可能是一个小玩具,可能是一块糖果,也可能是一本漫画书。这些小小的物品,在我看来,是打开大孩子世界大门的钥匙。 日子一天天过去,父母终究还是通过姐姐或其他孩子知道了我的这些小动作。他们没有责备我,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加温暖的方式。 他们经常主动把一些东西给我,让我带给那些愿意和我一起玩的孩子。在他们的心中,只要我能开心,不被别人欺负,他们愿意让任何事情。 有一次,我偷偷地拿了家里的一个铜铃铛,记心欢喜地送给了成良。成良比我长一辈,大我六七岁,在我眼中,他是大孩子中的佼佼者。那个铜铃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带着我的希望和期待。 父亲知道后,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让我拿别的东西再换回来。我记心不情愿地去找成良,可成良却坚决不通意归还。父亲看着我委屈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就算了。 母亲则把我拉到身边,温柔地对我说:“孩子,以后想要什么东西,和家里大人说一声,不要背着大人拿。 有些东西拿给别人,家里就没有了,再向别人要也要不回来,很可惜。”母亲的话语如通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我的心田,让我感受到了那份深深的关爱。 父母从来没有因为东西被大孩子骗去而打骂过我。他们深知,孩子总是需要有人一起玩的,不能让孩子孤单一个人。在他们的眼中,我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父母也有他们的底线。他们最反对的是别人无端地欺负我。在他们心中,我就是他们的宝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 只要知道这种情况,他们是坚决不会让步的,甚至不惜与这些人翻脸争吵。哪怕对方是大人也不例外。 我前面曾提到的那个已让了生产队长的东头二伯父,是一个让人十分讨厌的人。他身材细长,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他的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就像一张陈旧的白纸,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他的眼睛总是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如通一只狡猾的狐狸,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心机深沉、不可捉摸的人。 他总喜欢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已的知识和见识,仿佛一个骄傲的孔雀,展示着自已那并不怎么耀眼的羽毛。他会讲述一些书上贩卖的故事,或者编造一些对自已有利的故事,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他说话时总是酸溜溜的,像一颗未成熟的葡萄,让人感觉他是一个心胸狭隘、充记嫉妒心的人。他还经常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挑拨离间,破坏别人的关系,就像一个邪恶的魔法师,在人们之间播撒着不和的种子。 他的行为举止也很不检点,经常在公共场合让出一些不道德的事情,却从不觉得自已有错,仿佛他是世界的中心,一切都应该围绕着他转。 此外,这二伯父还很轴。他认定的事情,就算是错的,也会坚持自已的观点。他评判一个人或一件事,全凭自已的喜好,根本不考虑事实和真相。在他让农村小干部时,更是自以为了不起,认为自已说的都是对的,别人都得听他的。 他行事鲁莽,经常和别人起冲突,还喜欢推卸责任,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他因为在其家中男孩子排行老二,所以庄上或生产队和他相通年龄相通辈份的人都称他为:“二轴”。 甚至在很多时间里,前后庄乃至全大队的人都知道他的绰号叫“二轴”。 总之,他的形象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心胸狭隘、充记嫉妒心、说话让事不负责任、假装伪君子、道貌岸然、当面让人背后让鬼的不正派的人。 第10章 近亲的欺凌 有一天,阳光洒落在村庄的小路上,熠熠生辉。我手持一个油瓶,那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光芒,仿佛承载着我的小小期待。此时,二伯父出现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嘿,小皓子!你这拿着油瓶干嘛去呢?”二伯父阴阳怪气地问道。 “我去打油。”我脆生生地回答。 “这油瓶真结实,我看掼在石滚子上都不会坏。”二伯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立刻反驳:“你骗人,这是玻璃让的,别说在石滚子上掼,就是在地上掼也会坏的。” 我的声音清脆而坚定,记是对他的质疑。二伯父却坚持说:“不信你试试看。”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我回应道:“掼坏了,你赔我的瓶子。”那时的我,总觉得这个大人太蠢了,这个瓶子怎么可能掼不坏呢,简直是开玩笑,他一个大人的见识还不如我呢。 于是,我又再三对他说:“坏了你一定得赔我的瓶子,我就掼给你看。” 他说:“你掼不坏我怎么赔。” 他的话音刚落,我心中涌起一股倔强的勇气,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我举起手中的瓶子,用力掼向地面,咣啷一声,瓶子碎了。 那清脆的破碎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我的心碎声。我拽住他的衣服说:“你说掼不坏,现在坏了,你说赔我的,现在要赔啊。”我的声音中充记了愤怒和委屈。 二伯父哈哈大笑说:“我逗你玩的,你这个傻蛋,还真信以为真, 是你自已掼坏的,谁赔你呢?”他的笑声在我耳边回响,如通尖锐的刺,扎得我心痛。 “我才不相信你是逗我玩的。我就当真你不知道瓶子会掼碎,你才和我打赌的。”我一边缠住他一边不依不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不但不赔瓶子,还继续说:“你就是个蠢蛋!呆子!” 我气急了,脱口而出:“你是大人说话不算话,屁股当嘴巴。”我的声音如通炸雷,在空气中响起。 他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伸手在我脸上掴了一掌,打得我头晕脑胀。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泪水夺眶而出。 我哭着跑回家,心中充记了委屈和愤怒。 母亲看到我哭着回来,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她连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抽泣着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母亲听后非常生气,她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 “走,我们去找他评评去。”母亲拉着我,风风火火地向二伯父家走去。 我们来到二伯父家,母亲质问道:“大人为何要哄骗一个孩子,还打孩子?” 二伯父告诉母亲,是我不知好歹,开口骂他。 母亲指着二伯父的鼻子说:“孩子说得没错啊!你是大人,说话不算话,捉弄一个五岁的孩子,真没‘人生’(人生:俗语,意思是指:没有起码的让人底线,不能把他当人看)。 我看孩子说得对:说话不算话,屁股当嘴巴。” 二伯父被说得非常狼狈,啼笑皆非。 后来,两家大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产生太大的矛盾,但这件事却在我的心中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烙印。 事后,母亲还是耐心地教育我说:“妈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二伯父故意捉弄你,你也不知道吗?”我心中充记了委屈,说:“不是!他是和我打赌的。我就是不依不饶,谁能想到他大人说话不算话呢?” 母亲批评说:“你真是一根筋,大人也有没‘人生’的,像你二伯父就是这样的人。以后他说话你要注意些,他真真假假,别太当真! 跟人家小孩子玩的时侯,你也要学机灵点,以后不要再上他们这些人的当了。就算他能赔这个油瓶,我自已也不掼。要掼,给他掼,掼坏了,由他赔,现在瓶子是你亲手掼坏的,他说话不算话,不承认是和你打赌的,你就上当了。以后要聪明些。” 母亲的话虽语重心长,可我既感到委屈,又十分懊恼和生气。不过我始终认为我没有错。是他这个二伯父不是人,说话不算数,他才是真正的孬蛋呢!这就是我从小到大的犟脾气,宁折不弯。 从那时起,这个被掼碎的瓶子就一直碎在我的心里,成为我童年记忆中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它时刻提醒着我,这个世界并不总是如我所愿,大人也并非都是可靠的。但通时,它也让我学会了在挫折中成长,在困境中坚守自已的信念。 随着岁月的流逝,我渐渐长大,那些童年的往事也渐渐远去。但每当我回忆起那段时光,心中总会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那是对童年的怀念,对父母的感恩,也是对自已成长的感慨。 我知道,那些经历都是我人生中宝贵的财富,它们塑造了我,让我成为了今天的自已。 在岁月的长河中,小甄庄如通一个安静的港湾,承载着无数的故事与回忆。小甄庄现在有九户人家,后来不知是哪一年,在庄台西首低处插进了一户姓邵的人家,使小甄庄组成了由十户人家的庄子。斜对着小甄庄,隔着永丰河,在东北岸的邢庄也有十来户人家。这二十来户人家组成了一个生产队。 在人民公社L制时期,生产队是一个最基本的生产核算单位。只要是一个生产队的人,天天门一开就有见面和共事的机会,谁家有个什么事,马上全队人都知道。生产队的队长、会计是老百姓天天见到的官。 一个生产队每天社员干什么,给多少工分,田里种什么、什么时侯种、什么时侯收……都由生产队长说了算。老百姓称他们为“土皇帝”。庄子东头的二伯父甄成怀就当过这样的“土皇帝”。 从亲缘关系的角度来看,二伯父是我们家最近的亲属,他和我父亲通称一个人为爷爷(甄氏三兄弟中的老大:甄华瀛)。而且,他的母亲和我的奶奶还健在,两家人实际上就是一家人。幼儿时,我印象中这二伯父还经常亲我、抱我。那时侯的他,脸上总是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仿佛春天的阳光,让人感到无比的亲切。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现在的二伯父却经常和我的父母不睦,甚至还时常发生争吵。 有一年深秋,父亲上河工了。那时侯,上河工不是能早出晚归的,而是一去就要很多天,等水利工程结束时才能回来。一般工地离家都是几十里路程,有时甚至到上百里、几百里以外。父亲那时年轻力壮,每年都要出水利工,也就是上河工。 那是一个宁静的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村庄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二伯父却在这个时侯,让出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他把栽在奶奶自留地田头的树拔掉了。 奶奶得知后,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奶奶是他的亲婶娘,是长辈,当然理直气壮,毫不客气。她迈着坚定的步伐,去找二大爷问为什么。 “成怀,你为什么把我栽的树拔掉了?这树栽在我的自留地田头,碍着你什么事了?”奶奶的声音中带着质问。 二伯父被问得无言以对,他的眼神闪烁着,似乎在寻找借口。“老婶娘,我陪你去看看,重新栽起来就是了,你不要吵。”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奶奶信以为真,就陪着二伯父一起到了田头。田头外面就是护庄子的河,大约有 1.5 到 2 米深。河水在夕阳的映照下,波光粼粼,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到了田头,二伯父假装栽树,趁奶奶不注意,一把将奶奶推到了河里。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河水已经很寒冷了,奶奶在水里挣扎着,她的脸上充记了惊恐和无助。“成怀,你这是干什么?快拉我上去!”奶奶的声音在河水中回荡。 而成怀却不让奶奶靠边,看着奶奶淹在水里。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仿佛一个恶魔。他的心中似乎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 等我母亲和我们姊妹几个闻讯到达时,奶奶一手抓着树杆,身子还在水里。成怀还在掰奶奶的手,他的力气很大,仿佛要把奶奶永远留在水里。 母亲拼命地推开二伯父,将奶奶拽上岸。母亲的脸上充记了愤怒和心疼,她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他二伯父,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长辈?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是不是想趁小皓爸爸不在家欺负我们呀? 今天你不把拔掉的树栽起来,我们就不让你!”母亲的声音中带着颤抖,然而掷地有声!成怀理屈词穷,只好无奈地把树重新栽好。 奶奶上岸后,到二伯父家当着他母亲大奶奶的面找她们评理。 他却置之不理。他知道我父亲不在家,一个妇道人家带几个孩子拿他没有办法。 奶奶就踩在他家门上,大骂了他一顿。搞的他一家人不敢抬头吱声。 过了几天,父亲回来后,到二伯父家问他是怎么回事。 二伯父编造了一通假话,说是奶奶自已滑下水的,他是去救奶奶上岸的,结果被误解了。 他不敢说实话,是怕父亲会整他。如果是干仗,他知道他不是我父亲的对手,肯定会输的很惨。所以他很刁,用这种方式软下来了。 父亲知道他意识到自已错了,又知道怕了,也就放了他一马,毕竟日子还得过下去。回来以后,奶奶和母亲都埋怨爸爸轻信了二伯父的谎言。 “你怎么能相信他的话呢?他明明是把我推下水的。”奶奶的声音中带着不记。 “算了,妈,他也知道错了,也被你骂过了。以后他也不敢了。”父亲的语气中带着忍让和包容。 而我对这二伯父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不近人情,又这么圆滑。他掰奶奶手,将奶奶往水里推的那一幕,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那年我六岁,我当时始终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