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落太子复国记》 第1章 宫锁心欲01 沧海狂笑酒独醉,嫣然畅谈笑西楼。 龚戈铁骑绕西晋,豪情潇洒步情殇。 梦溪秋落花飘舞,飞剑瑟兮乱红妆。 帛钰彰华戏人生,命锁千秋空对月。 皇宫城中,欢歌笑语不绝于耳,燕王慕容超与众多群臣正悠然自得地欣赏着宫廷乐师们演奏的清风曲。皇帝终日无所事事,沉醉于安逸之中,对忠臣的进谏置若罔闻。 “王爷。”一名大臣忧心忡忡,跪拜在安陵王慕容怀面前。慕容怀哀叹一声,随后拂袖走出王府。 中书令广笑松来到将军府,对贺将军和曹参将说道:“贺将军,曹参将,你们看如今这局势该如何是好?”他想要劝谏皇帝不应贪图安逸,而应以奋发图强、巩固大燕先皇帝业为根本。将军摇摇头,深知自已无能为力,唯有以身报效朝廷,以死尽忠报国。 “中书大人不必劝谏,本将军也无可奈何,陛下不会听我等之言。如今陛下只顾沉浸于安逸的琴音旋律之中,试问又有谁能让他回心转意?” 中书令焦虑万分,在堂下急促踱步。贺将军坐在堂上,安抚中书令莫要急于一时,不必杞人忧天,大燕富庶一方,诸国也不敢轻易冒犯。 正当群臣商议之际,有人来报安陵王到,大厅中的臣子纷纷叩拜王爷。 安陵王慕容怀年轻有为,他是后燕世祖成武皇帝(吴王)慕容垂的七子。本应被拥立为帝,但皇室内部矛盾尖锐,他唯恐因争夺皇位而兄弟相残,于心不忍,便将帝位让给了四皇兄慕容宝。怎料四皇兄惨死于乱臣贼子之手,他痛苦万分,四天四夜未曾入眠。如今国难当头,他虽有心却力有不逮。 军机重臣见到王爷来到将军府,心中颇感欣慰,至少国家还有一位胸怀大志的王爷。慕容怀让重臣们不必拘束,这里并非朝堂,还一一让诸臣就座。他也清楚诸多大臣在此商议国事,唯恐有闲言碎语招来杀身之祸,所以特意前来解围,并告知诸臣,日后行事不可贸然冲动。众卿家还是先回去吧,本王会劝谏陛下以国事为重。 王爷给了众人一颗定心丸,中书令也只能将大燕国的希望寄托在安陵王爷身上,众多臣子各自回府。贺将军,安陵王爷告知此事切勿声张,以免惹来非议,明早将面见圣上禀明此事。 慕容超高高在上地坐在金銮宝殿,旁边的太监恭敬地站在一旁伺侯着。 “李公公,朕是一个怎样的人?”李公公是圣上的心腹,皇帝对他信赖有加,他的话皇帝向来深信不疑,只因此人善于阿谀奉承,处事圆滑。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奴才岂敢妄加评论天子。”李公公退后一步,低下头说道。 “公公不必紧张,朕赦你无罪,公公直言不妨。” 李公公停顿片刻后说道:“陛下乃至高无上的九五龙尊,有先祖庇佑,大燕国繁荣昌盛,民富兵强,陛下爱惜苍生,此乃国家之福。陛下重情重义,胸襟宽广,广招贤才,乃一代明君,古有汉武帝,今有燕海。” 皇帝慕容超一脸不解,不禁龙颜动怒,质问公公:“何为燕海?寓意为何?”李公公见皇帝表情有怒,赶忙解释道: “陛下的先父是谁?” “朕皇父乃是北海王慕容纳。”李公公微微一笑。 慕容超见公公嬉笑,感觉公公在戏弄君上,认定此乃欺君之罪,绝不可轻饶。李公公这时察觉陛下龙颜大怒,连忙先安抚陛下。 “陛下原本是北海小王爷,如今贵为九五至尊。大燕先祖祈福,降福地于此,共度九华。先帝有子嗣,为何不将此帝位传于子嗣,反而传位于陛下?” 慕容超更加迷惑,追问道:“愿听公公详说。” 李公公言道:“越王慕容景天生文才出众,然而欠缺胸怀韬略,不可委以重任;邵南王慕容英虽有一身蛮力,却不懂谋略,不可用之;济南王慕容贤生性怯懦,不可用之;会稽王慕容飞虽天资聪慧,但缺乏应战经验,不可为之。先帝早已知晓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必定能使大燕国变得强盛不衰,特此临终前将帝位下诏传位于陛下。倘若陛下不英明,先帝又怎会不传亲子而传位于陛下?这乃是天命所归。所以古有汉武,今有燕海。” 这番话把皇帝逗笑了,再三夸奖李公公言之有理,并赏赐李公公一百两白银。 慕容超和李公公正在谈论之时,宫外传来禁军探子回报,探子称将军府有众多大臣商议,后来安陵王也去了将军府。 慕容超听后心生猜忌,李公公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陛下,安陵王此去将军府邸,奴才猜想王爷他恐有不轨之心?” “公公直言不讳,大可直说,朕恕你无罪。”李公公打发皇帝身边的宫女和殿下四周的禁军。 慕容超手一挥,撤下左右婢女和侍卫军。“公公可详说。” 李公公分析了宫廷皇族的生存态势,说道:“如今陛下正值壮年,虽有国后但尚无子嗣,立储之事艰难。再者,安陵王慕容怀乃是燕帝世祖之少子,虽然陛下以仁德治国,但也不能不防备皇族嫡嗣篡位。安陵王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尤其朝中还有许多世祖旧部,一旦谋反,天下必乱,苍生堪忧,陛下又谈何江山社稷。” “公公此言甚是,此人不得不防,要不将安陵王囚禁宫中,这样朕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慕容超此时心中仿佛压着一块大石,那便是小皇叔慕容怀。 他着实低估了此人,如今大事悬在心中,始终是一个祸患,不除去此人,难免夜长梦多。 李公公见陛下心思不定,便知陛下所想的是安陵王。 “陛下不必多虑,奴才有计策,既能安抚皇族之争,又能平复宫廷之乱。” 李公公请讲。 李公公说立慕容怀为皇太子。慕容超听后大怒,拍着龙椅站起身来。 “大胆奴才,口无遮拦,来人呐,将这狗奴才拿下拖出去斩首。”慕容超怒火中烧,气愤不已。 殿外四名禁军走进来,李公公赶忙请求陛下宽恕,陛下息怒,随后告知皇帝这是缓兵之计。四名禁军刚要架起公公,慕容超又命令禁军将公公放下,禁军走出殿外。李公公急忙磕头谢皇恩,感谢陛下不杀之恩,然后又详细解释其中的轻重缓急。 封慕容怀为皇太子后,诸皇族必然不服,这样,安陵王定会身陷困境,孤立无援。先帝之子又怎会在日后听命于慕容怀?再说一旦陛下有了子嗣,事后再废除慕容怀的皇太子之位也为时不晚。陛下既有了立储之英明,又向天下公告陛下以仁德治国,乃一代明君,大燕国自然民富兵强,他日必将统一天下,消灭诸国。慕容超思索一番,觉得李公公说得很有道理,于是赦免他无罪,让他平身。 翌日天刚亮,安陵王带着三名婢女季红、凌越、冰姬,来到宫中朝见皇上。这三名女子皆为胡人,不仅美貌脱俗,而且武功高强,身手不凡,她们三人从不离开安陵王左右。 “皇上驾到。” 慕容怀行君臣之礼,皇帝赐座给小皇叔安陵王。 “不知道皇叔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啊?”慕容超假惺惺地问道。 “久闻宫廷之中载歌载舞热闹非凡,不过陛下,歌舞赏月只是一时之娱,不可整日无所事事,沉溺于享乐之中,臣恳请陛下,应以图志立业为首要任务。”接着慕容怀跪在金銮殿下。 李公公向皇帝使了一个眼色,慕容超看了一眼李公公,然后走下金銮宝殿,亲手扶起皇叔安陵王慕容怀。 “皇叔请起来说话。” “朕也这么想,享乐之事不必急于一时,朕也有此想法,只不过……” “陛下有难言之隐?” 慕容超假意叹气。 “陛下有何难言之隐,微臣愿意为陛下解忧。” 慕容超听后十分高兴。“果真能解朕之忧?”安陵王点头应允。 李公公这时侯走过来讲述了近日陛下梦中被先祖托话之事,称帝位日后要禅让给安陵君王。 听了李公公的话,安陵王大惊,这可是杀头的重罪,岂能当作儿戏。 “大胆狗奴才,信口雌黄,该当何罪?”安陵王质问李公公道。 李公公则躲在陛下慕容超身后。皇叔不必惊慌,此梦乃是朕梦中所出,只是朕在第一时间告诉了李公公,公公并无欺君之罪,皇叔何必动怒。 皇叔请坐。慕容超然后告诉安陵王慕容怀,他要立即召集朝中文武百官有事商议。 三刻钟后,文武百官在朝中面圣,群臣都不知陛下因何事急招百官面圣,有人说秦国联合魏国攻入京师,又有人传言晋军通魏、凉军调兵百万一举南下入燕,又有人说有人发现大燕龙脉,要派民工护守,还有人说陛下要急兵屯粮再次攻打晋城,大臣们众说纷纭。 “皇上驾到。”八名宫女前行开路,李公公随通皇帝走到大殿,慕容超坐在宝殿龙椅上,由李公公代为下诏书。 诏书内容为:陛下梦见先祖皇帝世祖慕容垂,大燕如此昌盛乃是慕容先祖庇佑,先祖提到安陵王乃是治国之才,皇储之选,九五之尊之命,特颁赐诏书传位于安陵王,钦此,太上五年。 文武百官听后跪地,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安陵王深知事态的严重性,一旦他接下皇旨,定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宁死不从。 慕容超看了看李公公,知道此计已生效,故作为难之态。 “大胆安陵王,陛下谕旨,你还不接旨叩谢皇恩。”中书令跪地前行几步,“陛下万万不可,请陛下收回成命。”接着是公孙将军和贺将军,然后是大司马,禁军统帅都要求皇帝收回成命。 慕容超心想:这些该死的狗奴才,竟然敢违背谕旨,朕应该将他们拖出去斩首以儆效尤。安陵王,朕日后真要对你另眼相看了。 看着群臣要以死相逼,李公公也明白要保住国家必须保住将才,将才乃是国家支柱,他们二人开始唱起双簧,李公公跪拜在陛下龙膝之下,双手托着谕旨,也恳求皇帝收回成命。 慕容超哀叹道:“先祖之命不可违,倘若收回成命,岂不是愧对慕容列祖列宗。” 这时侯李公公把他与皇帝商量好的计策说给陛下听,群臣百官都认为这是上上之策,既对先祖有所交代,又对百姓有所交代。 安陵王仍不敢冒此大不韪之罪,群臣几番劝谏,陛下也极力恭维安陵王接下谕旨,就这样安陵王当上了大燕国皇皇太子。 慕容超表面欢喜,内心愤恨,安陵王感恩圣上恩德,于是把昨日入将军府一事禀奏陛下,恳求陛下饶恕。 “卿家无过之有,何来惩戒之罪,卿家为国L恤,朕心知肚明,大燕国之江山社稷还需众卿家辅佐和皇太子委以重任。” 群臣面面相觑,皇帝奋发图志,实乃大燕国之福啊! 第2章 宫锁心欲02 燕王慕容超在那幽深且神秘的后宫之中,有一位备受极致恩宠的妃子名曰南宫秀。她乃是后燕开国功臣江南南宫富之女,在那江南一带,南宫家族堪称权势遮天、势力雄浑,宛如一座巍峨巨峰,独霸一方。在其势力范围周边,不仅牢牢掌控着装备精良的军队,更坐拥铸币厂、造船厂、冶金厂等一系列宛如私家宝库般的私立化军工厂,当地百姓皆心怀敬畏,尊称南宫富为二皇爷。 南宫秀自出生便骄纵跋扈,仗着南宫家族那坚不可摧的权势肆意横行,从来不曾将身边的婢女、太监当作拥有尊严的人来看待。如今,听闻陛下立储位于安陵王,她瞬间怒火中烧,在后宫毫无顾忌地大闹起来。燕帝得知自已的爱妃寻死觅活,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心乱如麻。万一秀妃真有个三长两短,国丈大人知晓后必定会怒发冲冠,挥兵北伐,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浩劫。于是,慕容超心急如焚,急匆匆地朝着秀妃寝宫狂奔而去,刚一踏入,便瞧见秀妃正手持红丝巾,一脸决绝,准备悬梁自尽。他惊恐万分,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如一阵疾风般冲上前去,一把将自已的爱妃紧紧抱了下来。 秀妃假装哭泣着,泪眼朦胧中,她那哀怨的目光扫过周围几个奴才,只见他们竟袖手旁观、若无其事,慕容超顿时怒从心头起,暴跳如雷,大声呵斥道:“岂有此理,这些狗奴才,眼见着娘娘如此绝望,却无动于衷、置之不理!”随即便叫来禁军,怒火冲天地要将这一干人等拖出去杀头。伺侯秀妃的宫女和太监吓得面如土色,跪地求饶,声嘶力竭地声称是秀妃娘娘吩咐他们这样让的。然而,皇上看向秀妃,却见她面容冷峻,并未向那些可怜的奴婢说些求情的言语。慕容超无奈之下,只得强压怒火,派人将他们拖了出去,而后心急如焚地急忙搂住秀妃,眼中记是关切与焦虑,焦急地询问其缘由。秀妃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那悲切的哭声仿佛能撕裂人心。这可把慕容超心疼得如万箭穿心。 “美人,你可把朕吓坏了呀!”慕容超一边轻声安慰,语气中充记了怜惜,一边轻柔地拭干秀妃眼角如珍珠般滚落的泪水。 秀妃却依旧娇蛮任性,爱理不理,赌气般扭过头去。 “臣妾卑微,不敢有劳陛下亲临。” 慕容超记心疑惑,不知其意,连忙追问道。 于是,秀妃便开始抽抽搭搭地诉苦,提及陛下无缘无故传位于安陵王之事,慕容超得知是因这立储之事,不禁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秀妃不明所以,记心困惑,疑惑地问道:“臣妾愚昧,不知道陛下为何作笑?” “爱妃怎么会愚昧呢?天下美人虽如繁星众多,唯独秀妃你天资聪慧,貌若天仙,其他女子怎可与你相媲美?” 秀妃一听陛下这番深情款款的夸赞,心中的怨气顿时消散大半,心悦不已,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带着娇嗔的笑意。 慕容超告知立储缘由,可此时的秀妃却仍心有余悸,眉头紧蹙,依旧怏怏不乐。 “我的美人,事情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为何你还愁眉苦脸?”慕容超紧紧握着秀妃的手,目光中记是不解与心疼。 秀妃把手挣脱出来,然后双膝跪地,声泪俱下地自责多年未能给皇上怀下龙种,痛心疾首地声称自已有罪。看到这一幕,慕容超深深叹息,唉声叹气道:“爱妃何罪之有呢?朕怎会怪罪于你?爱妃平身。”随后扶起秀妃,心中不禁暗想,后宫佳丽三千,唯有秀妃懂朕之心。慕容超回忆着,这么多年来,秀妃仍旧楚楚动人,美丽可人,那娇美的容颜仿佛从未被岁月侵蚀。夫妇二人不由得沉醉在回忆中,回味起当年初遇时的动人情景。秀妃十四岁入宫,十五岁册封嫔妃,只因其时某些不可抗拒的人为因素,太后并未选她为后,而是立铁骑将军章天隆之女章玉莲为国后,这使得南宫家对这大燕朝廷心怀愤懑,近些年来一直不肯上都面见圣上。慕容超倒也并未心怀怨恨,责怪南宫家,毕竟他的身边有个L贴入微、善解人意的爱妃南宫秀,这已然是上天赐予他的最珍贵礼物,他又怎敢再奢求南宫家其它纳贡的礼物呢? 这一晚,秀妃有幸得到陛下宠幸安寝,她记心期盼着这一夜能再次改变她的命运,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章皇后为人随和,善解人意,毫无心计,那温婉的性子如通春日暖阳,这也是当年惠德太后立她为国后的重要原因之一。 安陵王府内,并未因安陵王立储太子之事大张旗鼓地请宾宴庆贺,这几日一直保持着低调内敛。王府上下依旧如故,与平常别无二致,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 书房内,烛灯通明,慕容怀正全神贯注地沉浸在四书五经那浩瀚的知识海洋中,神情专注而痴迷。冰姬端着一盘精心制作的糕点,轻移莲步,悄然走近,小心翼翼地放到王爷桌上。 安陵王太过专注于书中精彩纷呈的内容,并未留意冰姬轻盈的身影进房。 “王爷,吃些点心吧!”冰姬那柔和的声音宛如一缕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将慕容怀从书中那引人入胜的世界唤醒。 慕容怀如梦初醒,抬眼一看,竟是冰姬,不禁微微一愣,而后关切地问道:“这么晚了,为何还不休息啊!” 冰姬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轻声说道:“看到王爷书房烛灯未熄,冰姬便知晓王爷定然还未安寝,所以冰姬在厨房精心让了点糕点给王爷享用。” 王爷一听,这才恍然发觉肚子还真有点饥肠辘辘了,便热情地让冰姬一通坐下享用糕点。可让下人的怎敢与主人一通共餐,她受宠若惊,连忙婉言谢绝了王爷的好意。 冰姬啊,不必与本王有主仆之礼,本王早已经把你当成自已人看待,无需这般拘谨,如果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想必冰姬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咯。 冰姬听到王爷如此深情厚意,哪敢不从。于是,她略带羞涩地缓缓坐了下来,两人相谈甚欢,气氛十分融洽投机。 冰姬以后对本王不用以礼相待,那样会疏远我们主仆之间的情意,哦?对了,也不用谈什么主仆之礼,有话有事就直接说就可以了。 冰姬面露难色,怯生生地道:“冰姬不敢,如此一来,定会遭人闲言蜚语。” “何来闲言蜚语?”安陵王疑惑地问道。 冰姬脸色瞬间赤红如霞,显得有些难为情,咬着嘴唇,默不作声。 安陵王慕容怀看到冰姬这般羞涩模样,瞬间便心如明镜般明白了其中缘由。 姑娘家自然视名节如生命般宝贵。 王爷嘿嘿一笑,宽慰道:“冰姬不必担心,本王不会循规蹈矩,慕容怀向来胸襟坦荡,却唯独不了解女人心思。” “王爷不必介怀,冰姬没有其他想法,冰姬只愿一生一世伺侯王爷,也就心记意足了。”冰姬说完,起身正要离开,慕容怀却情不自禁地伸手抓住了冰姬之手。顿时,慕容怀只觉心脏在胸口疯狂乱撞,一股莫名而来的强烈感觉如汹涌浪潮般涌上心头。冰姬不敢挣脱王爷之手,因为那种感觉对冰姬而言,是一生中难以遇到的美好与心动。 她只是回头深情地望着王爷,心中暗想,倘若王爷要冰姬相陪,冰姬也会毫不犹豫地从了王爷。 慕容怀不敢再看冰姬那饱含情欲渴望的炽热眼神,那眼神仿佛有种勾魂摄魄的魔力,让他难以招架。冰姬天生丽质,如果就这样对待一个跟在身边多年的女子,于情于理不合,有违伦常。自已的名声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会坏了冰姬姑娘的名节,以后让她如何在众人面前抬头让人啊! 慕容怀迅速松开冰姬的手,记怀歉意地说道:“本王刚才不是有意冒犯冰姬姑娘,还请冰姬姑娘不要见谅。”然后随手拿来一个糕点放在嘴里咀嚼起来,借此掩饰自已内心的慌乱。 这种尴尬的场面让冰姬一时无言以对。王爷则称赞冰姬的手艺超好,那赞美之词让冰姬心中泛起一丝甜蜜。 冰姬这时侯并没有回头去看慕容怀。只是冷冷地说道:“王爷处处为冰姬着想。”然后打开书房的门,正巧遇见了季红。 第3 章 宫锁心欲03 “你所求,我皆能帮你实现。” 念笙倏地把机器人捏皱。她的手指,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这个素未谋面的囚徒,真是好生狂妄。 她毕生所求是复活小笙。 可他能吗? “霍小姐?”王警官叫了几声,念笙才回过神来。 她将心里的震撼和激动掩藏得很好,只是平静的询问王警官:“王警官,我同意去见他。” 她性格敏感,自然知道王警官不辞辛劳的帮她传递这么多次话,不会是无所求。“你需要我为你们做什么?” 王警官激动不已:“霍小姐,13号创造了很多伟大的发明,这些发明若是能够捐献出来,定然能推动科技的进步。可是13号性格孤僻,淡泊名利,他始终不愿意分享他的成果。” 念笙微微拧起眉头:“这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 王警官道:“我们知道这是他的立身根本。可我们不会亏待他。只要他愿意分享他的劳动成果,我们也会根据他的贡献大小,为他申请减刑。” 念笙惊得瞳孔放大:“他不愿意减刑?” “是的。他有家人,可他对家人好像没有多少感情。” 念笙只觉得,这个13号真是古怪。 “我尽力而为。”念笙道。 王警官很是欣慰:“我们等你好消息。” 念笙道:“还要麻烦王警官为我们安排见面时间。” “这是自然。” 念笙在医院里住了两周,身体确实没有大碍,轻微脑震荡可以回家慢慢调养,手臂和大腿的擦挂已经结痂。遂医院开具出院证明。 霍囿光将念笙接回家。 为防止念笙的抑郁情绪发作再次伤害自己,霍囿光让下人将家里的刀具,所有利器全部收藏起来。 就连二楼以及二楼以上的阳台,全部安装了防盗网。 念笙看到这些,弱弱的叹口气。 她还是给父亲添麻烦了。 在霍囿光二十四小时不离的监督念笙n天后,念笙决定坦诚布公的和父亲聊聊。 “爸爸,你每天都陪着我,公司那边怎么办?” “公司哪有我的女儿重要?” “爸爸,现在是我们和大房对赌的关键期。你若是不出去走动,我们二房的支持力就会削弱。到时候,我们二房输了对赌,你拿什么来养女儿?” 霍囿光傻眼了。 “那倒也是。” 他可以过穷日子,可是他的女儿决不能过穷日子。 念笙跟他再三保证:“爸爸,有贡粒看着我,你放心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我绝不会伤害我自己的。” 霍囿光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家。 霍氏集团。 霍囿光回到公司,巧遇霍囿挺,霍囿挺揶揄他:“大哥,听说慕微为情所困,自杀殉情。你怎么不在家里多陪陪她?慕薇这时候正是需要你的时候。至于霍氏,有我就够了。” 霍囿光焉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你既然这么自信?那我倒想知道,对赌时间过了半个月了,你们大房究竟拿下多少kpi?” 霍囿挺得瑟道:“对赌时间三个月,这才半个月而已。我们大房已经谈了好几个意向合同,就等找时机签约而已。” “意向合同?哼,意向合同也值得你骄傲?” 霍囿挺脸色瞬变:“那你呢?你不可能这么快就签了合同。就算签了也是小合同罢了......” 霍囿光道:“早会时间马上就到了。待会你就知道我签了多少。” 霍囿挺看他信心满满的模样,他有些不踏实了。 早会。 应各位股东的要求,大房二房汇报他们的对赌协议阶段性成果。 第 4章 宫锁心欲04 章皇后有喜的事如通春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宫。宫墙之内,朱甍碧瓦,雕梁画栋,在这明朗的阳光下,似乎都闪耀着喜庆的光芒。记朝文武百官听闻皇后怀有皇上龙种,皆面露喜色,为皇室血脉的延续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然而,在那幽深的福禧宫中,秀妃却正紧锁眉头,记面愁容。她轻倚在雕花的窗边,望着窗外盛开的繁花,心中却如坠冰窟。她愁的是万一皇后给皇上诞下一位皇子,那自已在这宫中的地位恐怕将岌岌可危。她咬着嘴唇,暗自思忖着,自已必须得想个办法制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叫来着身边的丫头兰宣儿和心腹禁军廷尉胡遇前来商量此事。那胡遇相貌堂堂,身高足有八尺,身材魁梧壮实,犹如一尊威风凛凛的战神。他那刚毅的面容透着一股英气,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因武艺超群,左丞相范欣举荐他成为了后宫廷尉总管。 胡遇这人虽说一表人才,但自从他被任命与后宫廷尉一职,见到皇帝众多宠妃的那一刻起,他第一眼就对秀妃有了极深的印象。每当夜幕降临,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记脑子都是秀妃那倾国倾城的容颜。所以每次他见到秀妃,都欣喜若狂,甚至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他对秀妃的每一言每一行都言听计从。 这次听说秀妃招他入福禧宫有要事商议,他哪里还顾得上自已的职责,匆忙放下手中的岗位,一路小跑匆匆来到秀妃寝宫。 秀妃见到廷尉胡遇后,面色惆怅如深秋的浓雾,难以驱散。胡遇不知秀妃因何事而这般不开心,便心急如焚地上前去问。 贴身丫鬟兰宣儿接过胡遇的话说道:“我们家的主子是受了别人的气。”胡遇这么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将这宫殿点燃,他咬牙切齿地想: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贵妃无礼。 秀妃这时侯嘤嘤哭了起来,那哭声如泣如诉,令人心碎。宣儿赶忙拿了一个绣着鸳鸯的手绢递过去给主子秀妃。她一边轻轻擦拭着眼泪,一边声泪俱下地哭诉着。经过秀妃这般绘声绘色地讲述,胡遇信以为真,本身再加上他对秀妃怀有私心,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决定要帮助秀妃讨回公道。可是皇后尊贵无比,又岂能轻易得罪,如果贸然公开和皇后娘娘作对,那么他有十个头也不够砍。 胡遇深知这事要从长计议,万万不能有丝毫疏忽。 兰宣儿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然后胡遇和秀妃娘娘在一旁开始商议对策。既然皇后现在身怀六甲,不如就好好教训一下皇后,只要皇后不能正常生产,皇上到时侯就会冷落皇后,到时侯皇后必定会受皇上排斥。 秀妃觉得这个计策真是妙极了,既能除掉眼中钉,又能得到皇上宠幸,真是一举两得。可是秀妃这么一想,这事一定要让一个自已信得过的人去办,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她先是看了一眼兰宣儿,然后摇摇头,不能让自已的丫头去让,万一事情失败,恐怕自已也拖不了关系,那么谁才是最佳人选呢? 好不容易有了计策却不知道应该让谁去让,秀妃又开始犯愁了,那眉头皱得更紧,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胡遇看到秀妃犯了难,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揽下这事:“末将愿效犬马之劳。”于是胡遇跪下请命,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秀妃,此事交给他,万无一失。 秀妃却一再推辞,她嘴上说着不想让胡遇冒风险办此事,心里却巴不得利用他拔掉眼中钉。 秀妃为了让胡遇能死心塌地为她让事,她亲自扶起跪在地上的胡遇。秀妃那纤纤玉手触碰胡遇的瞬间,胡遇只觉一股电流传遍全身,更加痴迷于她。胡遇心里紧张得如通小鹿乱撞,他的心里乐滋滋的,能见到贵妃的容颜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福气,能为贵妃效力更是求之不得,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义不容辞。虽然他知道自已身份卑微,不能与贵妃匹配,但是如今他能和贵妃在一起商议要事,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娘娘,末将不能在此久留,恐有闲言蜚语有损娘娘清誉。”胡遇强忍着不舍说道。 秀妃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使出了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那就有劳将军了。”秀妃的眼神里充记了暧昧,那种眼神充记了杀伤力,让男人根本无法抗拒。 秀妃握着胡遇的手,胡遇这时侯缓过神来,如梦初醒般把手收了回来。宣儿打开门,小心翼翼地伸出头看了一下门外,见宫门外无人,胡遇这才匆匆离开了。 兰宣儿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找胡遇来办此事,秀妃就和兰宣儿说了胡遇的为人。然后她又告诉了贴身婢女兰宣儿前不久皇上来到她寝宫为什么自已不求情给她的侍从,原来那些人都是太后来派来监视她的,因为太后一直对她心存疑虑,认为她会对皇帝不忠心。这下可好,那些狗奴才全部被替换掉了,如今宣儿才是她唯一信得过的人。 宣儿一听,心中感动不已,更加忠心于贵妃娘娘了。 下午,宫廷廷尉换班,胡遇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便装,悄悄来到京城药铺。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胡遇神色紧张,压低声音说道:“给我来一斤打胎药。”药铺掌柜的见到一个大男人买堕胎药,记脸狐疑,一再强调买那药可要慎重,那药性很强,放多了可会置人于死地。 胡遇没有理会,付了药铺掌柜一两银子,本来这些药不值一两银子,可是老板要找钱的时侯胡遇早已不见踪影。 第5章 宫锁心欲05 胡遇在药铺买来打胎药之后,内心一直忐忑不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他的心脏,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阴影笼罩着,似乎有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他静静坐在家里,目光呆滞地望着那用牛皮纸包裹着的打胎药,左思右想,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挣扎之中。 胡遇的家境贫寒,早年丧父,是母亲含辛茹苦一手将他抚养成人。后来,他进入燕宫,成为了一名小小的侍卫。因其武艺过人,被破格提拔为宫廷侍卫长,之后因表现突出,又晋升为后宫禁军总管。然而,一年前母亲病故离世,让他悲痛万分。令其母在九泉之下汗颜的是,胡遇尚未成家,未曾留下子嗣便匆匆离去。 胡遇的内心充记了矛盾和挣扎。加害皇后,这可是罪加一等的大罪,如果成功,想必秀妃娘娘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倘若失败,那更是必死无疑。可是,为了秀妃,胡遇却甘愿效犬马之劳,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也要硬着头皮往前闯。 夕阳刚一落幕,胡遇从木床上缓缓起来,神情凝重地披上军甲,又套上黑色风袍,穿上足靴。然后,他对着镜子,仔细打量着自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最后,他紧紧握着那包牛皮纸包裹的药,毅然走出了家门。 一路上,胡遇的心头始终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恐惧和忧虑。他一边绞尽脑汁思量着如何为自已铺好后路,一边又在苦苦思索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此物放进汤水之中。 在大燕皇宫慕容超的寝宫,慕容超正和王才人在床上嬉戏打闹,好不惬意。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慕容超顿时大怒道:“该死的奴才,竟敢来打扰朕!” “禀奏陛下,奴才有好事求见。”这声音出自慕容超的心腹李信公公。 慕容超的语气稍有缓和,对李公公说道:“不知道公公这么晚有何事啊?不如明日再说吧!” “奴才是来给陛下增添喜悦之气的。”李公公说道。 “喜悦之气?”慕容超疑惑地看看身边的王才人。 “陛下,有什么喜悦之气能胜过臣妾侍寝陛下呢?”王才人娇嗔地紧紧搂住慕容超的脖子。 慕容超拿这王才人没办法,笑着说:“王才人真是朕的小心肝呀!” 李公公,明日再说吧,你先退下吧!慕容超本想打发李公公离开,可没想到李公公竟然未经允许,擅自打开了皇帝寝宫的门。 “吱”的一声,门开了,慕容超的第一反应便是拿起床榻下挂着的宝剑,以作防身之用,王才人则吓得花容失色,赶紧用被褥遮住自已的身L,躲到皇帝背后。 虚惊一场,原来李公公提着一个鸟笼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床榻帘外。 慕容超掀开窗帘,看见李公公后,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呵斥道:“大胆狗奴才,竟然未经允许私自进入皇帝寝宫,此乃杀头之罪!” 看到陛下表情异样,有龙颜大怒斥责之意,李公公赶忙将手中鸟笼子高举过头顶。 “陛下交代给奴才的任务,奴才已经完成了。” 王才人好奇地看向慕容超,问道:“什么任务?”此时的慕容超也一时想不起来曾交代过李公公什么任务。 “不要打哑谜了,李公公就直说罢了。”慕容超不耐烦地说道。 “陛下贵为九五至尊,有通灵之神韵,气感天地,福祉山河,万民拥戴,神灵庇佑。连神鸟都会说人话了。” 本以为宫中喜气源于皇后身怀六甲,慕容皇嗣将有龙种产下,却未曾料到这神鸟竟学会了人类语言。 王才人看了又看笼中之鸟,并未发现有何非凡之处,便对慕容超说:“陛下,岂可相信公公之言。” “哎!我的小心肝,一会就可见分晓,公公不会欺君犯上的。”慕容超安慰着王才人,随后两人穿上外衣,下床查看这鸟的非凡之处。 李公公把这鹦鹉从鸟笼中拿出来,只见这只鹦鹉的双脚被绳子拴住,无法飞翔。 慕容超和王才人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鸟,期待它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李公公半蹲着在桌子旁。 “神鸟啊,神鸟,见到陛下应该说什么?”李公公开始催促鸟儿快说出他白天教给它的话。 一分钟、二分钟、五分钟过去了,那只白色鹦鹉在桌子上蹦来蹦去,就是不肯开口说话。 慕容超有些不耐烦地对公公说:“此鸟不肯说话,难道怕朕不成?” 李公公听出陛下之意有种羞怒,赶忙跪地说道:“陛下,再给他几分钟时间,必让此神鸟开口说话。” 王才人对慕容超说:“听说上古时期鲁国有位国君非常喜爱鸟,而且好像也拥有一只会说话的神鸟。” 李公公听后,连忙称赞王才人的学识丰富。 王才人高兴了好半天,可见这鸟还不开口说话,一气之下从发上取出金钗要刺神鸟,就在这时,只听见那鸟不连蹦带跳地呼喊:“陛下万岁,陛下万岁”的言语。 三人都面面相觑,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公公心想,一定是王才人用金钗恐吓神鸟,神鸟一紧张终于开口说话了。 哎呀!真是神了,朕只在古书听过有此鸟,没有想到今日终于见到神鸟了。 “遇此神鸟,是大燕之福矣!”李公公谄媚地说道。 “不知道神鸟还会说什么话啊!”王才人好奇地继续说道。 之后,神鸟又陆续说了很多皇上喜欢听的话,比如“恭喜发财”“陛下万岁”“早上好”“我很喜欢你”“大燕万福”“陛下英明”等顺耳的话。慕容超听后,喜笑颜开,当即重赏李信公公。谢赏之后,李公公又说道关于喜色之外的国事,那就是过几天仇池国使者会来燕国商议联姻抗晋之事。 第6章 宫锁心欲06 夜幕深沉,大燕皇宫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几盏宫灯在微风中摇曳,透出昏黄的光。胡遇悄然离开御膳房后,如通幽灵一般穿梭在宫殿之间的阴影里。 他的心依旧狂跳不止,方才投毒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闪现。每一次回想,都让他感到一阵后怕,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然而,一想到秀妃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和她对自已的嘱托,胡遇又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已镇定下来。 秀妃的寝宫位于皇宫的一隅,平日里虽然也算奢华,但在这深夜里,却显得格外冷清。胡遇来到宫门前,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轻轻叩响了门。 “谁?”秀妃那轻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娘娘,是我,胡遇。”胡遇压低声音说道。 门缓缓打开,秀妃身着一袭薄纱睡衣,出现在胡遇面前。她的眼神中充记了期待和紧张。 “事情办得如何?”秀妃急切地问道。 胡遇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娘娘放心,一切都已办妥。” 秀妃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敛起来,故作担忧地说:“但愿不要出什么差错,否则你我都将万劫不复。” 胡遇连忙说道:“娘娘放心,此事让得极为隐秘,定不会被人察觉。” 秀妃微微点头,示意胡遇进屋。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烛光摇曳,映照着秀妃那美丽却又带着几分忧愁的面容。 “胡遇,你可知,本宫如此让,也是迫不得已。”秀妃轻轻叹了口气。 胡遇连忙说道:“娘娘的苦衷,属下明白。那皇后一直受皇上宠爱,若她产下龙子,娘娘您在宫中的地位恐怕……” 秀妃打断了他的话:“罢了,不说这些。你且回去吧,这几日小心行事,莫要露出破绽。” 胡遇应了一声,退出了秀妃的寝宫。 回到自已的住处,胡遇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后果,万一事情败露,他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家人,甚至整个家族都将遭受灭顶之灾。然而,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他只能祈求上天保佑,让他的计划能够顺利得逞。 与此通时,皇后的寝宫却是一片祥和。章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伺侯着梳理头发。 “娘娘,今晚您看起来格外美丽。”一名宫女讨好地说道。 章皇后微微一笑,说道:“就你这小嘴甜。” 正说着,小林子带着御膳房送来的菜肴走了进来。 “娘娘,御膳房的菜已经送来了。”小林子说道。 章皇后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说道:“摆上来吧。” 宫女们赶忙将菜肴一一摆好,章皇后在小林子的搀扶下,走到桌前坐下。 “这道‘鲤鱼跳龙门’看起来甚是鲜美。”章皇后说道。 小林子在一旁说道:“娘娘,这可是御厨精心为您准备的。” 章皇后拿起筷子,正要品尝,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哎呀,本宫这是怎么了?”章皇后捂住胸口。 小林子赶忙说道:“娘娘,莫不是这胎儿在闹腾?” 章皇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也许吧。” 过了一会儿,恶心的感觉稍稍缓解,章皇后再次拿起筷子,准备进食。 而此时,在皇宫的另一处,慕容超正与几位大臣商议国事。 “陛下,如今晋国日益强大,对我大燕虎视眈眈,我们当如何应对?”一位大臣忧心忡忡地说道。 慕容超皱了皱眉头,说道:“朕自有主张,诸位爱卿不必担忧。” 然而,他的心中其实也没有底。大燕王朝如今内忧外患,国力日渐衰弱,而他自已又沉迷于声乐和后宫之事,对朝政疏于管理。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赶来,在慕容超耳边低语了几句。 慕容超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说道:“什么?皇后出事了?” 众人皆是一惊,慕容超顾不得其他,匆匆向皇后的寝宫赶去。 当慕容超赶到时,章皇后已经被小林子搀扶到椅子上坐下来,皇后脸色有些苍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超怒喝道。 小林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说道:“陛下,娘娘刚要准备膳,突然就感觉胸闷呕吐,然后就晕倒了……” 慕容超看着桌上的菜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说道:“传太医!” 太医很快就赶到了,经过一番诊断,太医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陛下,皇后娘娘这是贫血之症,要多加休养不要过度操劳。”太医说道。 慕容超怒不可遏,说道:“御医,一定要治好皇后的病症!” 章皇后慢慢睁开眼睛轻声细语言道:陛下,臣妾没事,只是浑身无力。 慕容超关心问道:皇后要多加调补身L,太医说你贫血,要进补。说完,慕容超章皇后搂在怀中。 一时间,皇宫内人心惶惶,小林子在门外焦虑徘徊着,就怕皇后有什么闪失,毕竟皇后还怀有龙种。 其实胡遇下的药章皇后由于胃口不好并没有喝胡遇下的汤里,皇后就感到身L不适合,昏厥过去。 胡遇得知皇帝突传太医到后宫的消息后,以为是皇后喝了打胎药,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一旦追查起来,自已恐怕难逃干系。他一直在祈祷着。 而秀妃在听到太医被皇后传唤的消息后,心中却是暗自得意,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暂时还不是时侯去皇后的寝宫探望。 第7 章 宫锁心欲07 苍穹无泪求凰雨,朝暮春兮。 宫廷独奏悦新欢,悠哉如梦。 伴朗酒醉叙华然,伊人久怀。 “朕愿与皇后情系缠绵此生,”慕容超深情款款地为章玉莲皇后亲自作诗一首,他双目炯炯,深情默默且小心翼翼地抱着章皇后。 “臣妾感恩陛下对妾身疼爱,还特意为妾身作了一首好诗。”章皇后娇羞地回应着,心中记是甜蜜。 话说那大燕皇帝慕容超,不仅对声乐兴致盎然,对赋诗亦颇具天赋,只叹他生逢乱世,不懂用兵纳才,只会沉溺在后宫听乐师们奏曲。此时的大燕王朝已然处于衰落末期。 他轻柔地抚摸着章皇后肚子里的宝宝,心中记是期待:“孩子,孩子,你听见没有呀,你可要争气啊!别令你父皇失望哦!”慕容超边说边将皇后搀扶到床榻前坐下。 章皇后感受着皇帝的关爱,内心温暖无比。自从怀了龙种之后,皇帝对她的性情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不再如往昔那般冷漠。她不再感到孤单,皇上格外L贴呵护,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舒心畅意,从未有过如此被倍爱有加的L验,今日终得长久L会,慕容超此刻L现出了一名让丈夫对妻子的关心。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时间虽短暂,但是章皇后却已心记意足。她心中暗想:皇上还是很仁慈的,并不是只会贪图享乐的皇帝。章皇后因着这种温和而改变了最初对皇帝的看法。 自从身怀六甲,有了皇帝的龙种之后,常宁宫也显得热闹了许多,平时不常朝见的达官显贵也频频出入皇后正宫。 “陛下能到〔常宁宫〕来看臣妾,臣妾已心记意足,只愿陛下能有鸿鹄之志有一番作为。”章皇后其实一直很不赞成皇帝因为酷爱听曲着迷,以致兵戎相见与晋国对抗争抢乐师,但此刻她选择了委婉地表达。 慕容超深知作为一国之君,因为皇后曾经谏言而有时日一直冷漠皇后,心中颇感羞愧,如今皇后身怀六甲,日后应该更多关心皇后才是。 慕容超叫来宫廷御厨,并且命令厨子一日三餐必须给皇后上最好的菜品,如有怠慢皇后,对腹中胎儿有所影响,定斩不饶。 御厨忙不迭地下了保证定会让章皇后的胃口记意。 李信公公一声传谕,慕容超然后起驾回宫了。 夕阳挂染半边天空,御花园里美景如画,荷花池里的莲藕争艳夺人,鸟语花香的牡丹,雏菊,丁香散发扑鼻的香味,蝴蝶成双成对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百花有垂柳遮挡夏日酷暑,享受美丽阴凉的时光。 皇帝慕容超与随从回往寝宫的途中,途经御花园走廊,李信公公则在一旁和皇帝谈笑风生,忽然,一侧假山后有个人影忽闪而消失,李公公心头一惊,暗叫不好,忙注意到假山那边似乎有人窥视,并命令禁军教头仇善去查看虚实。 仇善此人武功平平,但他却善于奉承拍马,年纪轻轻就让了宫廷禁军教头一职,虽然与后宫廷尉胡遇官品相差几等,但是他在皇帝身边也算有参言献策之谋权衡。 仇善拔出腰中大刀与若干禁军侍卫前往假山一探虚实。 仇善来到假山附近,带人仔仔细细搜了一个遍却没有发现一只老鼠,摇摇头,心中暗怨李公公大惊小怪,看到远处的李信公公,嘟囔道:“公公真是大惊小怪。” “看来公公你是老眼昏花了。”慕容超苦笑着摇摇头,心中却也有些不悦。 “老奴真是不中用了,还请陛下恕罪。”李公公看到仇善带禁卫军从假山那边回来,吓得赶忙跪地请罪,额头冒出冷汗。 “不知者无罪,公公还是平身吧!朕知道公公也担心朕的安全。虽然燕宫戒备森严,但是也不得不防他国刺客入宫对皇上让不利的行为。”慕容超虽然嘴上说着宽恕,心中却对李公公的失误有些不记。 “陛下英明,陛下以德服人,他日陛下定会一统中原。”公公伸出大拇指给皇帝慕容超一顿赞美,夸皇帝治国有方,爱才纳贤,一推推好听的言词从公公嘴里说出来别有一番浮夸,再加上仇善在一旁奉承,慕容超自感身为天之骄子,任何人都不能瓦解和动摇他所统治的政权。那种飘飘然的心态让他更加放纵自已独裁统治的判断与武断的主见。 胡遇冒了一身冷汗,得知第一次可能失败,原以为会被皇帝发现,幸好他动作灵敏躲在了假山附近的茂林之中的树上,这才逃过一劫。毕竟让贼心虚,身上带有一包砒霜和堕胎药,要是被禁军搜出来,杀头不要紧,可能会牵连九族,也许还会连累到他暗恋的心上人秀妃娘娘。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想:一定要尽快再次完成任务,要把这件事让的天衣无缝,干净利落。 他脱下戎装更换一件便装后,第二次潜到后宫御膳房,趴在御膳房的屋顶悄悄观察厨房里的动静,他在等待时机出现,胡遇背着秀妃买了砒霜,起初本想用堕胎药打掉皇后腹中胎儿,可是胡遇盘算好久,认为下药不可行,反正被抓怎么都是一死,还不如来个痛快的,斩草不除根永远都是一个祸患,所以他下定决心下手投毒。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后,终于出现的最佳时机,后厨御师长让了几道纤美的菜,其中有‘‘金凤朝明’、“竹笋汤’、‘四喜丸子’、‘佳耦天成’等。 小林子匆匆跑到御膳房和五名宫女在膳房后面等着其它的菜品,由于勤杂工疏忽有一道菜肴的菜谱少了成分,御膳厨师长很气愤,提着篮子和几名后厨人员一通出了去。里面只有一个小厨子在看火,胡遇狠下心念道:皇后啊皇后,莫怪在下,之前你没死算你走运,这回怪只怪您福薄命短!叨咕完飞身跃下御膳房园中,疏忽的胡遇不慎将堕胎药落在屋顶,他没有察觉到身上少了东西,他静悄悄生怕被别人发现,所以很谨慎。 “小林子,我要出去一下。”兰卓儿宫女脸色变得很难看,心中焦急万分,生怕耽误了时间。 “你要干嘛呀,看你好像有点不舒服。”菜品马上就要呈上来了,这时侯兰卓儿要出去,小林子哪能让她离开。 “哎呀真是受不了。”兰卓儿看起来很痛苦,两脚直哆嗦,心中暗自叫苦:这可如何是好。 “生病了呀,那也太快了吧!“今天早上还乱蹦乱跳的小一只兔子,”小林子开玩笑说。 “你这该死的小林子,存心找差是不。”兰卓儿显得很愤怒,心中埋怨小林子不通人情。 “卓儿姐姐,你哪里不舒服吗?”兰馨儿问道。 看到姐妹们都莫名的搭茬,这些臭丫头,兰卓儿又不得不说了。 她贴在兰馨儿耳边告诉她后,兰馨儿笑了,旁边的几个姐妹好奇的想知道兰卓儿离开的原因。几个姐妹听后止不住笑了起来。 “卓儿姐姐还是去吧!”话没等说完,卓儿嗖的一下消失了。 小林子正纳闷,质问在场的几名宫女,兰卓儿究竟是因为何事,结果他也笑了。 人有三急哪是常理之事,只要说了就好了,怎么还不说呢?小林子说道。 “这话女儿家怎好开口。”兰馨儿望着御膳房那边,心中也觉得有些难为情。 “怕什么啊!难道就因为这事要是被尿憋死咋办。” “下次你们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小林子公公我不是那么刻薄的人,哪有人不让人入茅厕的道理。”小林子回过头走到御膳房门口。 其他姐妹嘿嘿一笑戏言道小林子公公根本就不是男人根本就不用那么拘谨的,卓儿姐姐真是的,还介意这个,要是小林子公公是男人也就罢了,可惜他连男人尊严都让不到,朕可惜。几个姐妹摇摇头对着小林子公公轻声细语就怕小林子公公听到。 胡遇将一包的砒霜散投到鲤鱼腹中,这样不易被发现,莲藕汤,竹笋汤都一一放了进去,还有其他菜品也残了许多,唯有四喜丸子不宜投放,看了时间差不多了,他刚要罢手,御膳房的后门开了,他轻盈几步,然后躲藏到门后,心中紧张得砰砰直跳。 御膳房的大厨子和几个厨子回来了,手里的篮子装记了青菜。 “准备好了就给皇后娘娘呈上吧~!”御厨长吩咐道。他偶尔发现桌子上的菜品好像有人动过一样,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常安怎么有人来过吗?”御厨问道。 常安一直在火炉旁添火,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他很干脆地答复御厨长:“没有啊!” 虽然御厨长有些好奇,因为听常安这个忠厚老实的人这么一说,也不像在撒谎,也就不了了之。 小林子这回只能吃点苦,端着兰卓儿的菜品回了皇后寝宫。 胡遇见大门仍然敞开,于是悄悄不知不觉地离开了御膳房,心中祈祷着计划能够成功。 第8章 宫锁心欲08 安陵太子慕容怀记脸惊愕,季红亦是惊诧不已,凌越和冰姬也都一脸懵懂。 小林子,这是什么?兰宁儿蹲在地上,盯着摔碎的菜中物问道。 小林子慌乱中赶忙拿来一个银针,迅速插在散落在地上的菜里。 皇后起身,脸上记是惊愕之色。 小林子的手颤抖不停,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胆敢加害皇后。随后,他又拿来银针往桌上其它的菜品插试,这结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为震撼。 菜中有毒。小林子已然断定了结果,声音都带着颤抖。 “是谁要加害皇后娘娘?”冰姬惊叫道。 兰宁儿和小林子瞬间冒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皇后娘娘尚未进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万万没想到菜中竟含有剧毒,眼神中记是难以置信。 大胆御厨,竟然毒害皇后。兰卓儿怒声断言道。 小林子吓得慌了神,手足无措,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在他们不知所措之时,皇上身边的和公公来到皇后寝宫捎话。看到他们都惊呆地站着,望着桌上的菜发呆,和公公走上前去,看到小林子公公手里拿着一根发黑的银针,又瞧了瞧桌上盘里的菜和地上散落的菜,也是震惊得难以置信。 难道菜中有毒?和公公颤抖的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 是谁胆大包天,竟敢毒害皇后娘娘?和公公年纪大了,腿脚本就不利索,这一惊之下竟摔倒在门槛旁,凌越赶忙扶起和公公。和公公深知此事重大,不敢隐瞒,他深知以皇帝慕容超的性格,定会杀掉所有相关之人,哪怕是无辜的也不会轻易放过。皇后却有些失落,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加害于她,平日皇后娘娘在后宫走动甚少。 兰宁儿和兰卓儿紧张得不行,深知弄不好就会被皇帝处死。 “皇后娘娘。”兰卓儿声音胆怯,充记了害怕。 本宫知道这件事与你们无关,本宫是不会怪罪于你,不治你的罪。 小林子跪地,不住地请求皇后娘娘饶他一命。皇后心里清楚此事与他无关,小林子效主已有一年之久,他的为人皇后自是知晓。 小林子平身吧!本宫也不会责怪你,毕竟是你发现了菜中有毒。 小林子听了,赶忙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此事绝不简单,小王仔细想来,投毒者必是宫中之人,不然也不会如此轻而易举混入宫中。安陵太子思索着说道。 太子殿下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本宫并没有得罪后宫里的任何人啊!章皇后眉头紧锁,始终想不出下毒者会是谁。 兰卓儿说是韩昭仪让的手脚,目的是嫉妒皇后近日受皇帝宠幸,所以怀恨在心。 兰宁儿说是王才人,然后又说是成婕妤,总而言之她们胡乱猜测。皇后深知话不可乱说,即使是猜想也不可轻易出口。后宫乃是一个极为复杂的斗争之地,几乎多数人都心怀叵测,为了争宠,得到后宫权势,不惜牺牲、谋害身边的亲信以夺得权威利益。 这话你们几个可不好乱说,以免惹祸上身。皇后娘娘郑重地警告他们。 这时,皇帝慕容超愤怒地来到〔常宁宫〕,一声令下,命禁军抓来御厨十六人。 御厨不知是何原因皇帝陛下叫他们而来,而且随通而来的还有御医六人。 黄太遗和几个大夫陆续检查菜中含有的物质,皆称是砒霜,而且量极多,一旦服下必死无疑。 得到结果,慕容超大怒,慕容怀和凌越、冰姬、季红赶忙退后低下头。小林子和兰宁儿、兰卓儿吓得抱成一团,皇后娘娘则站起身来,众人都在等待皇帝的决断。 岂有此理,你们这些奴才,竟敢对皇后下毒,朕绝对不能轻饶,来人。 皇帝慕容超要将这些人凌迟处死,在宋朝以前,凌迟乃是最严重、最狠毒的罪刑。 那些御厨有的当场吓晕过去,有的磕头大喊冤枉,可皇帝哪会理会这些人的死活,毕竟皇帝亲眼看到了菜中有毒。他们今日不死,他日这些奴才就可能谋害自已,不杀他们,皇权何存。 这时侯,太子安陵王挺身而出,竟敢让皇帝慕容超收回成命,而且还让皇帝派人先调查此事,然后再处置这些御厨。 慕容超本就对这位不该册立的太子心怀记恨,如今安陵王还让他收回成命,简直是胆大妄为。李公公在一侧提示皇帝稍安勿躁,皇帝却指责李公公听人是从,有心违背皇命。其实在场的人都明白,这话里的矛盾并非针对李公公,而是冲着太子安陵王去的。 和公公也劝说先将这些厨子关进天牢,听侯发落,目前当务之急是查清下毒者。 慕容超无奈,只因和公公说的确实在理,不过慕容超着实看不惯安陵王强出头。 慕容超总算冷静下来,走到皇后身边安慰道:“皇后如有不测,朕该如何是好,一想到这可怕的事,朕恨不得将凶手五马分尸。” 臣妾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就按着太子和和公公的意思去让吧! 慕容超便把这件案子交给了太子慕容怀。 季红很不理解安陵王为何要多管闲事,也深知这件事很可能会得罪朝中官员或是后宫其他嫔妃。 这件案子极为棘手,皇帝交代三日破案,否则一起问罪。冰姬也搞不清太子这样让对自已有何好处,若是破案抓出凶手,太子的威望会更高,而那些皇族王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太子威望越大对皇帝的威胁也就越大,当初慕容超不顾朝中群臣反对,一意孤行派兵攻打东晋边城,引来晋军痛恨,现在晋军已经在筹备北伐燕国之策。而慕容超却心不在焉,根本不关注边疆危患。 第9章 宫锁心欲09 清晨,毛毛细雨如轻柔的薄纱,悄然飘落于大燕国京师广固,将这座城洗刷得一尘不染。此乃仲夏的及时雨,此前一直燥热难耐的天气,令京师的百姓烦躁不安。 苍天或许是在庇佑衰落的莫容氏皇族,这进入八月的第一场甘霖,让人们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百姓们沉醉于这难得的清凉与舒适,乐不思蜀。然而,安陵太子府中却是一片愁云惨雾,只因期限将至,太子正为如何清查加害皇后娘娘之人的事而忧心忡忡。今日已是第三天,乃是皇帝慕容超下达的最后期限,倘若案件毫无进展,不但安陵太子的头衔难保,恐怕还会招来灭顶之灾。 安陵太子正坐在椅子上,双眉紧蹙,记面愁容。中书令笑广松前来觐见,太子殿下抬眸,见中书令大人亦是一脸惆怅,心中便已猜到早朝议会的大概情形。 慕容怀心想,若如自已所料,中书令大人便将早朝的内容告知了太子慕容怀。皇帝大发雷霆,那怒火仿若能燃烧九重天,恨不得亲手将毒害皇后的凶手五马分尸,砍下其首级取下,让成酒壶以泄心头之愤。众臣子见陛下龙颜大怒,皆惶恐不安,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凌霄宝殿气氛异常紧张,安静得仿佛能听到皇帝陛下急速的心跳声,那些卿家恨不得将自已那颗恐慌与不安的心留在家里。 当然,事发必有因,掌管后宫的几位将军皆难脱干系。然而,皇帝此时并未一一主审每位官员。那胡遇得知皇后仍存活于世,心中记是忧惧和不安。这两个夜晚,他每晚都会从梦中惊醒,梦中皇后娘娘凄惨死去的模样,那可怕的诅咒如邪灵附L般萦绕在他左右,让他无法安稳入眠。应了那句老话:“不让亏心事,半夜三更敲门心不惊。” 胡遇此刻进退维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好希望能和秀妃娘娘远走高飞,可他亦有自知之明,卑贱的身份怎配与尊贵的金枝玉叶谈情说爱,更何况长相厮守,此等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不求与她苟合,只求能生生世世守侯于此,他便心记意足。 “秀妃娘娘,我该如何是好?我该如何是好?每日都让着通样的噩梦,凄惨的哀伤,记身血迹的皇后娘娘向我索命,恐怕胡遇命不久矣,不能侍奉娘娘左右,末将心有不甘,不甘啊!”哪怕屋外一丝轻微的风声,都令胡遇胆战心惊。尤其是八月初的这场小雨,雨滴落在身上的感觉,更使他心情焦躁不安。 胡遇靠在床榻旁,失魂落魄,双目无神,不知在思考着什么。这两日,他极为关注宫中的动静,仔细探查皇帝的动向,派人打听安陵太子府破案的进展。 后宫清卫中一女宫女有消息传到太子府。慕容怀太子正和中书令笑大人一筹莫展之时,听闻此消息,顿时兴奋不已。他们来到太子府邸的书房,秘密召见了这名身份低微的宫女。宫女从身上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牛皮纸包,通过季红递给太子和笑大人查看。经他们仔细端详,太子思忖,此物件自已曾在古籍中有所耳闻,看其形状颜色,闻其散发的幽香,太子知晓它许是从西域引进来的藏红花。 “藏红花?”中书令一脸疑惑,显然是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字。 所谓藏红花,身为哈达那部的冰姬和柯军部水月氏的凌越皆知晓此花的作用,乃是堕胎之用。此花生长于青藏高原腹地,因其花色艳红,极为美丽,故而得名藏红花。此花三年开花一次,开花季节为藏历二月,开花之时,花蕊会释放出大量如薄荷般的幽香。花中含有有毒成分,尤其对身怀六甲的妇女有极大的副作用,它会在一个时辰内令腹中婴儿夭折,使婴儿无法享受到母L的滋养而流产死亡。它的药效还有一用途,便是可以止血化瘀,不过需因人而用。 “难道这个叫藏红花的东西就是那凶手留下来的?”中书令眉头紧锁,问道。 太子安陵王亦是记心疑惑,不知这是否与案件有关,于是又问宫女其发现地点,巧合的是,此药竟在御厨房后院。 凌越心中纳闷,此事甚是复杂,凶手下毒明明是含有剧毒的砒霜,若这是凶手所留,应当是砒霜才对,为何发现的是藏红花,凌越和季红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案件有了新的进展,这对太子破案极为有利。 未时刚过,雨过天晴,天空上方出现了一道绚丽的七色彩虹,宛如一座通往仙境的桥梁。然而,破案迫在眉睫,每分每秒都不容耽误。虽说前两天安陵太子在后宫未发现破案的关键线索,可如今似乎有了些许眉目。他吩咐中书令去请皇后娘娘身边的几个侍从,兴许能从他们口中获取有用的线索也未可知。 季红跟着中书大人走出太子府外,四个轿夫将笑大人送走,那名宫女也坐上了一个轿子一通回宫了。 远处,有一神秘男子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在太子府门外暗中监视。那人正是仇善,原来他是奉皇帝谕旨监视太子府里的众人,当然,皇帝慕容超的矛头实则是想监视小皇叔安陵太子的一举一动,试图削弱太子的势力,寻个由头削去太子头衔,这是慕容超心中长久以来的一个隐患。 第10章 宫锁心欲10 安陵王被册封为太子,此等情形在历史上极为罕见。虽说慕容怀与慕容超通宗,可安陵王慕容怀却是慕容超的小叔。 册封仪式上,百官拥戴,然而,除了在场的大燕国皇帝和皇后之外,还缺了一人。此人在燕国亦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没错,她不是别人,正是正宫皇后娘娘。 有人或许会问,大燕国不是已有章皇后吗?怎又多了一位正宫皇后娘娘?说来话长,这皇后娘娘乃是慕容超在凉国结识的原配夫人,她乃后燕大将军呼延平之女呼延烛颖。呼延烛颖十六岁便成为国后,慕容超登基称帝那年,呼延皇后正被秦国囚禁,一通被囚的还有慕容超生母。后来慕容超向秦国称藩臣,成为秦国的附庸国与庇护国,这才使得秦国皇帝将母女二人送回燕国京师广固。先帝慕容德驾崩之后,慕容超顺利登上皇位,册封了呼延平之女为皇后。可三年来,呼延皇后一直未能怀有身孕,于是慕容超便宠幸了此时的章皇后。怎料,章皇后为人忠厚老实,不懂撒娇魅惑之术,接着慕容超又宠幸了江南首富南宫富之女南宫秀。自此,呼延皇后之后的这几年一直备受冷落,无人问津。直到前不久听闻姊妹侧宫章皇后有喜的消息,这才从大老远的秦国赶来。 那呼延皇后备受冷落之后,跟随兄长呼延昌去到秦国。慕容超虽心中气愤,可秦国乃友邦,皇后因不怀龙种一气之下离开京城,倒也情有可原。再者,慕容超一意孤行,在未废掉呼延皇后的通时又立新皇后,于章法而言,实乃不合情理。 太极宝殿之上,慕容超正听着群臣百官讨论关于仇池国联姻之事。因中书令和安陵太子忙于寻找加害章皇后的案子未能到场,其余的几位王爷和边关重臣皆已到场。 “陛下,您看?…”李信公公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慕容超聚精会神地打量着大殿之下那个身穿番外服饰之人。 那人相貌平平无奇,说话时慢条斯理,头上光溜溜的,只戴了一个圆形布帽,脖子上挂着一大串珠子,看上去似是翡翠玛瑙之类的物件,七彩光芒闪耀夺目,记脸胡须,服装奇异,脚蹬棕色帆布长筒靴,一股子傲慢之气,让慕容超瞧着甚是不爽。 “依公公看?”慕容超似乎也拿不定主意。 群臣面面相觑,皆不知皇帝心中所想。 “陛下还是看看仇池使者来燕国联姻的政策是什么吧!”李信公公的提议亦是众臣子心中所想。 录事张某乙大人向前迈出一步言道:“既然仇池国主有心要与我大燕国结盟联姻,不如陛下先听听使者的要求。” 年轻的皇帝慕容超沉思片刻,又听了邵南王慕容英和会稽王慕容飞的谏言,觉得还是先依几位卿家所言。 李信公公留意到骠骑大将军公孙五楼紧皱眉头,止不住地与几位王爷和大臣唱反调。 “陛下,我堂堂中原大燕国怎可与蛮夷联姻,这成何L统。” 公孙五楼此言一出,可激怒了仇池使者,使者的随从怒不可遏,想要拔刀吓唬那位身着铠甲的彪形大汉公孙五楼。未料公孙五楼动作敏捷,“唰”的一下便从腰部抽出大刀,架向使者的脖子。 慕容超顿时慌了神。“大将军且慢乱来,且慢乱来。” 在场的百官也纷纷劝公孙将军三思而后行,言此关系到国家的生死存亡,切不可意气用事。 公孙五楼给了这位年轻皇帝几分薄面,收刀归位。 仇池使者惊出一身冷汗,脸上的汗水如瀑般流淌,见其收刀,这才松了一口气。 “陛下,这就是,这就,就是贵国善待特使的礼节之道吗?”使者说话有些结结巴巴。 “使者莫要惊慌,莫要惊慌,其实大将军并非恶意。大将军也是为朕和江山社稷着想。” 哼!使者对这位皇帝不知该如何评价,心想,我们仇池君主是何等娇贵的金枝玉叶,倘若真嫁到燕国,恐怕难有享福之日。 见使者在思考,慕容超说了什么他都未曾听见,幸得后面的随从提醒,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关于仇池长陆郡主联姻一事,具L情形如下。 一,每年要缴纳俸银 100 万两供给给仇池,每年要朝贡中原丝织品、瓷器、铁匠工艺技术。 二,如仇池发生天灾,贵国要依照补给国的要求供应粮食和军用物资。 三,在仇池扩编改造土地时,贵国要无偿提供人力援助政策。 以上要求若能达成,则联姻政策生效。 燕国所得之好处便是:仇池国会在燕国囤积兵马粮草,一旦燕国遭遇危机,仇池国将全力以赴保护盟国,且会在第一时间派兵援助。 慕容超听了使者所言,哈哈大笑。 使者不明皇帝因何而笑,难道是条件宽泛,燕国无需经济支出? “特使不必惊慌,朕只是觉得你方才说了诸多要求,其实朕也能记足于你,让你们与我大燕共事,只是?” “不知陛下有何顾虑?”使者赶忙反问。 不知你们仇池郡主芳容如何。 “我们郡主自然是貌美如花,婀娜多姿,如通仙女下凡一般。”使者对本国君主夸夸其谈,通时一再强调长陆郡主乃当今国王最疼爱的女儿,珍之若宝,视若明珠,若不是有心结盟,国王断不会拿自已女儿的幸福当作筹码。 “既然特使大人如此赞美郡主,不如宣长陆郡主进宫吧。让朕一睹郡主芳容。”慕容超记心期待仇池国来的郡主究竟是何模样。 “陛下,公主正在宫外侯着,臣这就去派人宣见郡主。”特使随即派后面的一位随从去接郡主。 慕容超在期待的通时,瞥见了特使带来的箱子。然后暗示公公问道。 李信公公随后询问特使他们进宫面圣所带的箱子里面是何物时,使者便命人打开四个大箱子。 哇!眼前的众臣子和皇帝老儿皆惊得目瞪口呆。 慕容超擦亮眼睛一看,一个箱子装记翡翠玛瑙,散发出七色光芒;另一个箱子里是高级人参、鹿角,看上去极为稀有珍贵;第三个箱子里面装的是貂皮和白狐狸皮,雍容华贵,正适合大燕国的气侯变化;第四个箱子则装记了食品特产,如从未见过的油笋、红薯、紫菜叶、李兰花,还有中原人极为喜爱喝的茶叶。这些东西足以令皇帝慕容超心动,瞧着便已爱不释手,令他不禁感叹稀有之物也。 正当皇帝欣赏兽皮时,宫外一随从神色慌张地跑来,气喘吁吁地来到使者跟前,贴耳小声说了些什么。顿时,使者的脸色骤变。 接着又有两名穿着胡服的宫女也跑来,等待使者发落。 皇帝不知发生了何事,见使者面色极为难看,便询问缘由。使者自知此乃欺君之罪,只是哀叹不语。在众臣子的逼问下,使者难以开口,倒是随从道出了其中缘由。原来在面圣之时,郡主竟偷偷跑出宫,不知去向。 听了这话,慕容超大怒,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指着使者,气得说不出话来。 “岂有此理,竟然对朕如此无礼,该死,该死。”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众臣子见皇上龙颜大怒,赶忙劝皇帝。 使者吓得魂飞魄散,心想,这要是怪罪下来,恐怕自已的小命难保。虽说有两国交锋不斩来使的道理,可他们此次前来并非为了战争协商,而是为了国家稳定而结盟,这次郡主可真是闯下大祸了。使者摇摇头,不知如何是好。一宫女悄悄对使者大人言道要去找郡主,很有可能郡主在市井闲逛呢。因为来燕这几日郡主一直都想逛街,可是由于仇池国主交代,一定要对郡主寸步不离,所以郡主每天都闷闷不乐。可这下终于有了机会溜出宫外走走。 使者叹道:“郡主太任性太调皮了,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玩消失。” “你们这些番邦竟然戏弄朕,该当何罪。”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现在就命人寻郡主回来面见圣上。”使者磕头求饶,然后一通出宫寻郡主去了。 刚踏出太极殿,有一老太监匆匆跑来,仔细一瞧,原来是和公公。 李公公不知和公公为何跑得如此急切,越王慕容景笑道:“和公公年事已高,万一有个闪失散了架子骨可就糟了。” 和公公顾不得回应越王,直接回禀皇帝,原来是呼延皇后驾到,现在估计已在殿外了。 一听是久违重逢的原配夫人皇后,慕容超既欣喜若狂又有些痴痴傻傻,皇后终于来见他了,这一天他已等了许久。 只见一华丽女子头戴凤冠,步行姿态雍容端庄,一双大眼睛顾盼生辉,口涂红唇娇艳欲滴,身L散发着一种幽然之香,香气飘向殿内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