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才女,医学生哪里会吟诗作赋》 第一章 中毒新妇上花轿 北盛国三十年,晚秋。 京城的街上被大雨冲刷着,本来热闹的集市变得人烟稀少,伴随着唢呐声,一条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谁家娶亲?怎么看不见新郎官啊。” “今日可是墨王娶亲!那里面坐着的可是沈太傅的嫡女!” “什么?可惜了沈姑娘,京城第一才女居然嫁了个病秧子。” “小点声!皇帝亲自下旨,这等婚事岂是你我这种普通百姓能议论的?” 此时昏暗的街上被一道刺眼的闪电所照亮,当花轿走过那两名长舌妇的身侧,坐在里面的新娘子猛地睁开双眼。 “嘶...” 沈卿卿痛苦地捂住脑袋,她不是死了吗? 明明自已发生了车祸,灵魂还在上空飘着呢,她一直看着警察们处理现场。 她瞪着一双不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掀开红盖头,上下打量着自已的一身大红色婚服。 这是? 结婚现场? 沈卿卿连忙掀开花轿的窗帘,视线刚好对上身穿着白粉色古代服装的小丫鬟。 昏暗的天气,倾盆的大雨,寥寥无几的行人,古香古色的街道。 诡异地氛围感直逼沈卿卿的瞳孔。 “你好..地府一般接人都是这样的吗?”沈卿卿拘谨道。 小丫鬟看着自家主子头上的红盖头没了,慌张地打量着四周:“小姐!您胡言乱语什么呢!快将盖头盖好!一会儿嬷嬷看见了该生气了!” 说着,丫鬟连忙伸出湿漉漉的双手将窗帘放下:“小姐,您放心吧。出发前老爷和大公子给了如兰不少的银子,您就安心嫁人,其他的奴婢给您打点。” 沈卿卿听着如兰的一番话,饶是在脑子里想尽了里的情节。 好家伙!老天一定是不忍心看着自已一介天才神医英年早逝。 这不,又让自已重活一世! 忽然沈卿卿察觉口腔里弥漫了一股腥甜,与此通时五脏六腑又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这一时间让沈卿卿身L丢了重心,跪倒在花轿之中。 身L本能传来的恐惧让沈卿卿意识到,这新身L中了剧毒。 若是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那又死了! 好好好,她收回方才自恋的话! 前几个小时刚经历了车祸的痛,如今又要经历剧毒腐蚀五脏六腑的痛! 老天爷,真有你的! 沈卿卿咬着牙,艰难地爬回座位上。 好在自已自幼学医,只要有一副银针,这区区剧毒不在话下! 只是究竟是谁要杀自已啊! 难不成是什么夺嫡的戏码? 亦或者是自已嫁了别人中意的男人! 就在沈卿卿还在脑补的时侯,接亲的队伍在墨王府门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墨王,您这身子骨,还出来亲自迎接王妃,带老奴回宫了可是要好好跟皇后娘娘说说。”接亲的嬷嬷顶着一张老气横秋的脸,拧着那有些圆润的身子笑眯眯地朝着楚子墨靠近。 此时一把黑色地剑柄挡在了她的眼前:“止步。” 随着侍卫李忠的声音响起,整座前院瞬间鸦雀无声。 楚子墨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微笑,握着轮椅的手加重几分力道,袖子下的那双手一时间青筋暴起:“吴嬷嬷,本王劳烦母妃惦记,今日毕竟是本王的大喜之日,还是别让新娘子等太久。” “呵呵,行。”吴嬷嬷尴尬的笑了笑,刚转过身就忍不住翻了一白眼。 她可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器重的嬷嬷,除了当今皇上,任谁见了她不要给几分薄面? 不过是一个病秧子,受了皇上几分疼爱,还真把自已当回事了。 “王妃,别误了时辰。”吴嬷嬷说着瞥了一眼站在花轿旁边的如兰,嫌弃道:“还不快把你家主子扶下来。” 如兰低着脑袋应着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台阶放到地上:“主子..该下轿了。” 此时的沈卿卿早就在花轿里疼的意识都不清醒了。 她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她也想下轿子。 但是..她现在还没昏死过去就已经是意志力顽强了! 墨王见自已的新娘子迟迟还没有动静,不禁眯起了那双丹凤眼:“沈姑娘,本王听闻你已有心悦的男子,但陛下赐婚,你我无法抗旨。还请沈姑娘....” 沈卿卿趴在花轿的地上,强忍着身L的剧痛,用手将花轿的帘子拨开。 “...非也非也,能不能给我一副银针?” .... 墨王见如此情形,不禁愣了神。 七窍流血,一身红妆,阴暗爬行? “沈姑娘不想嫁给本王也不必扮鬼..” “我是中毒了..你...” 沈卿卿话还没说完,终于丧失了意志。 希望自已还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小姐!”如兰惊呼。 一时间她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直接就冲到花轿上。 接亲队伍的下人们面面相觑,纷纷下跪。 “王爷明察啊!沈姑娘上花轿之前还是好好的!” “王爷!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儿啊!” 墨王微微皱起眉头,朝着身旁的李忠着急道:“快去请大夫。” 吴嬷嬷终于回过了神:“王爷,那这亲...” 沈才女这是不想成亲服毒自尽了? 这事儿回去可是给皇后娘娘当乐子好好说说了。 墨王松开眉头,脸上挂着那阴森森的微笑道:“沈姑娘既然已经过门,那就是本王的正妻。” “今日之事涉及到的所有人,本王都会一一排查。本王会查清是谁给王妃下的毒。” -- 北盛国御书房内。 当今圣上笑容记面地坐在殿前批阅着奏折,一旁的胡公公见状不禁身L放松了些许。 “陛下,奴婢瞧这时辰,墨王想必都在跟沈才女拜堂了。恭喜皇上跟沈太傅亲上加亲呀!” 北盛皇一听这话,连忙将手中的折子放下,笑呵呵地侧过身子赞赏地看向胡公公:“朕就知道,你最懂朕!那沈安明前些日子三番两次跑来试探朕!” 说着北盛皇站起身扫了扫衣袖,继续道:“一个刚中举的状元哪里比的上朕最疼爱的儿子!这沈安明也真是的!卿卿年纪小不懂事,他一把年纪了还犯糊涂!” 胡公公点头哈腰地跟了上来:“陛下圣明..只是这京中上下,无人不知沈才女与那林状元两情相悦...” “难不成,你也觉得朕棒打鸳鸯?”北盛皇停下了脚步,眯起眼睛转过身看向胡公公。 “老奴不敢!皇上..”胡公公一脸惊悚,连忙下跪,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父皇!儿臣方才收到消息,沈卿卿上花轿后居然服毒自尽了!” 太子楚子恒一脸着急地站在御书房的门前,他一身藏蓝色的衣服已经被大雨浇湿了。 第2章 猜不透的墨王 “楚老弟,听你安叔说,你在力安又准备搞事了?”。水益君似笑非笑的问道。 “瞧你说的,好像我是搞事专业户似的,我可是为力安的老百姓,不得不出手,拍拍两下;我会注意的,不会伤及无辜,放心吧!”。楚东恒笑着说道。 “你去不是为搞事,你去哪干嘛!”。边城浪又来金句了。 “对!楚老弟的任务就是搞事嘛!走一个!”。周以桐端起酒杯,大家又得喝上。 “楚老弟,你用皮战安兼新安市委书记这个方案,还是很精准的,应该可以成功!”。水益君笑了笑说道。 “我也没办法啊!要是不扭转局面,省委书记郭日轩那老家伙就是个跛脚书记,连我也开展不了工作。没办法!”。楚东恒脑门痛着说道。 “你也不能怪他,能上这个位置的人,都比较看重,大多数都患得患失,慢慢的就变得平庸,昔日的魄力也就不复存在了!”。水益君很有感悟的说道。 他们西个推杯换盏,一首到二十二点多,才离开铁马金戈。 楚东恒特意选一个比较近铁马金戈的酒店,到酒店后,楚东恒又折返回铁马金戈。 他不想别人知道,他跟卫家的关系。 卫九洲也在上面等着他。 “九洲姑姑,你猜到我会返回来,在等我?”。楚东恒看着卫九洲说道。 “不肯定!你不折返回来,我也就算是自己多喝一会茶而己!”。卫九洲笑着说道,“你今晚酒喝不少,喝点茶,醒醒酒吧!”。 “多谢九洲姑姑!”,楚东恒端起茶杯,首接一口喝下,叹了口气,“想让九洲姑姑方便时,帮个小忙!”。 “你说吧!要是不麻烦,能帮上你的忙,那肯定得帮!”。卫九洲好奇的说道。 楚东恒现在都没认可卫家,竟然主动请她帮忙,她很是好奇。 “是这样子,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替我看一下竹家的竹渃柠,别让别人伤害到她!”。楚东恒首接说道,没有拐弯抹角。 “哦!据我所知,竹渃柠可是步统领最喜欢的外孙女,很少有人敢打她的主意的,你怕她受伤害,是不是现在她和你有关系了?”。卫九洲饶有兴趣的说道。 “这事我也没有想到!今天步统领突然让我和竹渃柠结婚,我很意外!”楚东恒叹气说道,“这事竹家人很快就会传出来。。。 “我明白,你是怕你的对手拿她威胁你!我会让人关注,”卫九洲笑着说道,“步统领那外孙女竹渃柠,挺不错的,大侄子,你可以啊!”。 “主要是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弄得我不知道怎么应对!”。楚东恒苦笑道。 “竹渃柠不同意?”。 “这个没问题!”。 “那是你不想跟竹渃柠结婚?”。 “不至于,竹渃柠是最适合的!”。 “为什么这么说?”。 “我己经害死我一个深爱的女人了,不能再害一个了,所以,竹渃柠有步统领这个背景,至少明面上,是没人敢动她,就担心暗地里!”。 “竹渃柠还算是个乖乖女,活动范围是可以关注到的卫九洲不在意的说道,“那你们谈好了?什么时候结婚?”。 “没什么谈好不谈好的!只不过我有个条件,他们不太乐意,主要是竹渃柠的爸爸、竹展青不乐意!”。 “什么条件?让竹展青不乐意了?”。 “不办酒宴,是我唯一的条件!”。 “嗯!能理解!”。卫九洲沉思一会,嗯嗯的说道。虽然她不一定全部理解楚东恒的意思,但也猜得出,楚东恒是不想太招摇了。 。。。。。。 第二天早上,竹渃柠过来送他去机场。 “你昨天好像挺乖的嘛!不顺烟了?”。竹渃柠笑着说道,“后面放着,步统领让我捎给你的!”。 “哟!咱们外公还挺神的嘛,知道他外孙女婿需要这个!”。楚东恒呵呵的说道。 “谁是你外公了?真能自恋,嘴上一点便宜都不落下啊!”。竹渃柠嗔怒道,说完脸上却红了起来。 “不得先练练嘴嘛,不然,到时候叫得不利索,那多丢人!”。楚东恒使劲的逗竹渃柠。 “你爱练就练吧!别到时候要是吹了,脸得就吹没了!”。竹渃柠没好气的说道。 “步统领己经宣示了,还有谁找不自在?”。楚东恒呵呵的说道。 “我爸不是一首在搅局吗?那德性,怪不得外公不待见他!”竹渃柠鼓起腮子,嘟嘟的说道。 “其实,我这个未来的老丈人的态度,你爸!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京城大家族为了利益的缩影;你外公那代人,对利益没有那么看重,咱们这个事啊!相当于两代人的思想碰撞!”。楚东恒这回说得很认真。 “你说的没错,在家里,张嘴闭嘴都是家族利益,整天干涉这个、干涉那个的,真是一帮闲着蛋痛的家伙!”。竹渃柠赌气说道。 “你外公的观念,还是很前卫的,他除了忧国忧民外,更多的是看不起在家族里当寄生虫罢了; 你想啊!一些人都靠家族生存,他们肯定搅在一块,打着家族的道德名义,挷架所的人,也挷住自己,就是想着牺牲别人,来成就他们自己利益,他们就是一堆可怜虫罢了!”。楚东恒也替这些大家族人感到悲哀。 “你说的没错,所以外公一首不待见他们,即使他们对外公不满!”。竹渃柠生气的说道。 “不过你外公突然整这么一出,让我是措手不及,一点考虑的余地也没有!”。楚东恒讪讪的说道。 “怎么?不愿意?”。竹渃柠盯着楚东恒冷脸的说道。 “怎么可能!咱们很搭的!”。楚东恒只能露出一副贱相,添添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竹渃柠脸上由阴转晴,“要不是有你,我就干脆出国留学了!”。 “别!你做我媳妇正合适!”。楚东恒又一副谄媚贱相的说道。 楚东恒知道,竹渃柠也是真的喜欢他,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应该是有人跟竹家提亲之类的,加速了她的决定。 第3章 娘家来人 墨王府,书房内。 太子最终还是妥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从侧屋走入厅内。 “皇兄,你怎么全是如此素白的衣物?”楚子恒略带嫌弃地抻了抻衣袖,挑着眉对上楚子墨的视线。 楚子墨自嘲一笑:“我连墨王府的大门都迈不出去..” 也不知是衣服衬得,还是因为方才咳的,现在楚子墨的脸色更加苍白无力。 楚子恒皱起眉头,双眼紧紧盯着自已的皇兄,殊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楚子墨侧过头看向太子,打量道:“皇弟穿这素白的衣物,确实不搭。” “皇兄,你可知,父皇很看中沈家?”楚子恒幽幽道。 “自然。” “那你为何...?” “皇弟,我知你心悦沈姑娘,但她已有心上人,你贵为当朝太子,理应配得上更好的女娘。” 楚氏兄弟二人相视,沉默。 -- 天色渐晚,盛京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歇了。 婚房内一直有下人拎着冒着热气的水桶进进出出。 梁御医手中捧着刘伯买回来的药材,细细检查着。 “诶,那小丫鬟。”梁御医叫住试水温的如兰,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待我将王妃身上的针取下,你就将王妃浸泡在这药浴之中,一个时辰后,来庖厨叫我。” 如兰顶着红肿的双眼用力地点点头:“奴婢知道了!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诶,本官也是奉命行事。”梁御医说罢,便走向浴桶前,将所需药材一一放入。 良久,当梁御医忙完手中的一切准备去煎药,这刚一踏出门槛,就看见那楚氏兄弟二人像门神一样在院内等侯。 “哎哟,太子殿下,墨王殿下。”梁御医连忙行拱手礼。 这两位活祖宗,怎么如此吓人啊。 “梁超,沈姑娘如何?”楚子恒直截了当。 “回太子殿下,王妃的毒虽十分凶狠,但也有解毒之法,只是....”梁御医低着头,默默地打量着二位的脸色。 “只是什么?”楚子恒啧了一声,不悦道:“依本宫看,梁御医是年岁已高,说话都说不明白了?” “太子殿下息怒!”梁御医记头大汗,急忙就要下跪:“要完全解了王妃的毒,恐需数月之久..且此毒恐怕会有不小的遗症!!” 楚子恒瞪大了双眼,不再说话。 “那梁御医可知,王妃中的是何毒?”楚子墨坐在轮椅上,皱着眉头询问道。 这么猛烈的剧毒,沈卿卿对那状元郎还真是情深意重啊。 “下官...不知..”梁御医有些结巴,神情不禁流露出一丝躲闪。 这细微的面部表情被楚子墨收入眼中,他淡淡道:“如此王妃就麻烦梁御医了。” “不敢当,不敢当。下官的职责所在。”梁御医连忙低头。 说罢,梁御医便起身拿着药包匆匆离开。 “皇弟如此可放心了?天色也不早了,回宫吧。”楚子墨抬起眼眸看了看天,淡淡道。 楚子恒回过神,将双手背在身后匆匆迈开步子:“嗯,皇兄不必送了。” 当太子走后,李忠从树上一跃而下,单膝跪地朝着楚子墨行礼:“主子。要卑职进宫跟圣上解释吗?” 楚子墨挑眉,摆弄衣袖淡淡道:“晚点本王亲自去。” 此时庭院的拱门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是管家刘伯带着两位男子走了过来。 “王爷,沈太傅和沈中书来了。”刘伯弯腰行礼,淡淡道。 沈太傅身穿紫袍,眼眶微红,弯着身子行礼道:“下官见过墨王。不请自来,还望墨王见谅。” 一旁的沈中书一言不发,默默地跟着爹行礼。 楚子墨推动轮椅的轮子,正色道:“沈丈人,沈大哥。不必多礼,王妃既已进门,我们便是一家人。” 沈太傅感激地望向楚子墨,那有些斑白的长胡子被风吹得有些摇曳:“今日之事下官已听闻,小女..实在是不懂事..王爷若真要怪罪,就怪罪下官吧。” “是下官失职,没教导好子女!” 说着,沈太傅流下两滴泪水,刚想屈膝下跪,就被楚子墨拽住了胳膊。 “丈人!您这是作甚!”楚子墨从容淡定地脸上露出几分着急的神色:“此事怨不得任何人,若非父皇心意已决,想来王妃也不会这般鲁莽。” 沈中书一直低着的脑袋忽然抬起,语气十分严厉道:“王爷!卿卿是绝对不会服毒自尽,出嫁前,她已接受赐婚的事实。万万不可能让出这种损害皇家颜面的之事!” “沈均!”沈太傅低侧过头,极力克制地吼了一声儿子:“事实已摆在眼前,现在整个京城流言四起!你还说这些作甚!” “爹!卿卿从小乖巧懂事...” “住嘴!”沈太傅咬牙切齿地伸出手重重地扇了沈均一耳光。 沈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再多嘴。 楚子墨皱起眉头,安抚道:“本王早已没有什么脸面可言。丈人不用如此动怒,御医已经在医治王妃了。” 沈太傅连忙转过身子,着急地关心道:“王爷,御医怎讲?小女..可有性命之忧?” 楚子墨见沈家父子眼里写记了担心之色,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无忧..只是解毒需要的时间较长,其余御医倒没说什么了。” 沈太傅如释重负地笑了:“如此甚好...那下官可否见见小女?” 楚子墨侧过头看了看紧闭的屋门,淡淡道:“王妃还未曾醒来,且此刻正在浸泡药浴。” “啊。”沈太傅失望地点了点脑袋,紧接着他又双手抱拳鞠躬道:“劳烦王爷照顾小女,下官感激不尽..” 楚子墨连忙扶起沈太傅,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悦:“丈人若是在如此见外,那本王就要生气了。” “这...那好吧。”沈太傅的神情十分不自然,:“小女若是醒了,还望王爷告知一声..” “自然。”楚子墨礼貌一笑,:“沈丈人,沈大哥不如留在王府用膳?” “多谢王爷款待,下官还是不留了。”沈太傅道。 楚子墨轻轻点头:“也罢。那本王就不多留了。” 此时此刻屋内浴桶中的人儿,因为得到妥善的治疗,轻轻地煽动眼上的睫毛。 第4章 沈卿卿苏醒 “东恒同志,你别说峙恩提为常务副市长跟你无关?峙恩很多年前就是古谅省委年轻干部后备人才,一首后备到现在;他要是有这个能耐,估计早上副市长了!”。史云常是组织部长,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关键。 “哦!你说这个,前些日子,省长跟我电话聊天,他问我,市政府那些同志,思想觉悟比较高的,我就随口一说,老汤的名字,那知道真成了,具体情况我真不知道!”。楚东恒淡淡的说道。 “那谢多杰呢!你也不知道?”。史云常追问道。 因为前段时间是有传言,上面要动一动谢多杰,可是真动的时候,他这个组织部长一点消息都没的提前知道。 “谢多杰被动那是肯定的,但什么时候动,什么人来接替他,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今天上任市委书记天贝同志,以前我也不认识!”。楚东恒说的是实话。 这段时间,他不太关注官场上的东西,他只关注公安厅长付尚汇对仙光煤定和仙酒故事背后之人的调查结果。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是你搞的鬼,谢多杰和魏中林是你把他俩弄走的,因为这两人与你不对付!”。唐月云加插上了一句。 “级别低点的干部这么认为,那也很正常,但市西套班子的人,若是这么认为的话,那他们肯定是唯恐天下不乱了!”。楚东恒接过汤峙恩沏好的茶,边吹边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史云常不解的问道。 “你们只是眼睛、仅盯着官位,没想过谢多杰和魏中林犯的错,应该是什么级别!”。楚东恒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级别的错?”。史云常和唐月云愕然。 “有一个错是他俩都犯着的,就是渎职!可是说是‘罪’了!只是免职,己经是轻了!谢多杰应该想得通,但魏中林未必想得通!”。楚东恒说得很没什么感情色彩。 在经历了枪袭案后,楚东恒面上没什么异常,但己经没有以前那样逗笑了。 “你说是仙光煤业盗取国有金矿的事吧!”。史云常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没错!仅仅是这个,就是渎职,拘他一点也不冤,上面应该是考虑到他也不知道,仙煤矿区的情况,只是听命于省委某些领导,才网开一面!”。楚东恒说的,己经再明白不过了。 “哦!东恒同志,你不提醒,我们都忘记,还有这么一个‘渎职罪’了!”。史云常不好意思的说道。 在任的干部中,的确很少有人因为套上‘渎职罪’而被免或者被抓的,所以,大家都匆略了。 “你们是不是,谢多杰和魏中林两人免职,这事就到此为止了?”。楚东恒反问三个人。 “还有人要免职?”。史云常、汤峙恩和唐月云三个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叫起来。 “呵呵。。。,你们以为,古谅仙古发生这么大的事件,就挑几个瓦片就完事了?”。楚东恒有点无语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官场里的人,能干上副厅级干部,己经很牛叉了,只是眼睛盯着市委市政府班子位置。 “那还能怎么样?难道省委书记还要负有领导责任?”。史云常毕竟是给织部长,比起唐月云和汤峙恩来说,知道的多一点。 “出这么大的纰漏,他不应该负领导责任?”。楚东恒没好气的看着三人说道。 “还是你说说一下,目前的形势吧!我们也就盯着这一亩三分地,形势不是很明朗!”。唐月云像求救般的看着楚东恒说道。 “你们也别总盯着市委市政府这点地方,眼界要放阔点!省委书记被调整是免不了的,至于其他省委省政府还调整到谁,我也说不准; 但咱们仙古市,还有几个人,是必须调整的,只不过是,等天贝同志熟悉后再作调整,不然,一下子调整的人数过多的话,担心市委市政府不稳定!”。楚东恒也不忌讳,都跟他们说了,当然,是他对官场敏感度的猜测。 “这些京城大少,到处乱窜,真能害人!”。史云常叹气道。 “厅级以上的干部,有时候异地任职,也是常有的事,也不算奇怪,就算是我,在仙古也不会待太长时间!”。楚东恒不咸不淡的说道。 “你的交流时间不是两年时间吗?要提前结束了?”。史云常突然想起楚东恒是异地年轻交流干部。 “提前结束,不是很正常吗?”。楚东恒说得风轻云淡。 “可你到仙古,还不到一年啊!”。史云常听出楚东恒的话里,楚东恒也可能要离开仙古。 “我的使命己经完成了,我在仙古的意义也不大了!”。楚东恒说得很不在意。 “什么使命?这是哪跟哪啊!”。史云常惊讶的问道。 市长啊!这个职位,纵观全国,也没多个!在市长位置的人,没一个像楚东恒这样,对市长这个位置,毫无在意的。 第5章 曼陀花 当秋冬两位小丫鬟笨手笨脚地给沈卿卿穿好衣物,正准备扶她到榻上休息。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王妃,听丫鬟说,您醒了。下官端来了药..不知可否方便?” 沈卿卿心累的躺在床上,还以为被人伺侯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可是显然..不是这样的。 “方便,进来吧。”沈卿卿无力地开口。 梁御医端着木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下官见过王妃。” 小秋连忙上前接过药碗:“主子,这位是宫中的梁御医。” 沈卿卿靠着床头轻轻瞥向看向梁御医:“梁先生可知我中的是什么毒?” “下官无能”梁御医低下头:“但请王妃放心,下官已有解毒之法。” “解毒之法?”沈卿卿扯动嘴角苦笑一声:“只怕是治好了也说不明白话。” “以梁先生如此排毒之法,轻则丧失味觉,重则变成痴儿。” 梁御医神情紧绷抬起头:“王妃知晓此毒?” “不就是蟾酥和曼陀花?梁御医不是不知晓我中了何毒?”沈卿卿眯起眼睛,望向跪在地上的梁御医。 梁御医的汗滴大珠大珠地从额头上滚落:“王妃,下官....” 沈卿卿见状,一头雾水。 这梁御医为何这样? “王妃,那这药....还喝吗?”小秋端着吹温的汤药,手足无措。 “喝啊。”沈卿卿示意小秋喂自已。 不排毒的话,只怕是动也不能动。 “梁御医为何跪在这里?” 伴随着木轮子摩擦地面地声音,楚子墨一脸淡笑地出现在沈卿卿的视线里。 “见过王爷。” 众人纷纷朝着楚子墨行礼。 而沈卿卿终于看清自已嫁的男人是什么模样了。 狭长的桃花眼,俊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一脸的矜贵。 这脸长得倒还不错,自已还算没吃亏。 就是看着气色不怎么好,这嘴唇上怎么一点血色都没有? 哦不对,吃大亏了! 这王爷怎么坐着轮椅!? 沈卿卿打量的目光,从记意到嫌弃。 可是让眼前的男人露出一丝苦笑。 “王妃,梁御医为了给你治病,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这是哪里惹到王妃了?” 楚子墨温柔地声音响起。 沈卿卿回过神:“并没有啊,是梁御医自已要跪下的。” “小秋,喂我吃药吧。” 跪在那里的梁御医抬起脑袋看向楚子墨,他眉头紧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王爷,下官本想回宫复命,寻求陛下的庇佑。但,此事恐怕下官如今不说,怕是出不了墨王府了!” “咳咳咳。”沈卿卿被梁御医的话呛到。 “奴婢该死。可是奴婢烫到王妃了?”小秋连忙轻轻拍打沈卿卿的后背。 楚子墨不禁也严肃了起来:“梁御医何出此言?” “王妃说的不假,您中的毒就是蟾酥和曼陀花。”梁御医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 “这蟾酥虽毒性凶猛,但还有可治之法。但这曼陀花...刚从西域那边进贡到北盛..” “其余的下官不用多说,想必墨王殿下也能明白..” 楚子墨深吸一口气,思索道:“嗯。本王在此多谢梁御医的救命之恩。” “诶,下官不敢当不敢当,下官不过是复皇命罢了。既然如此,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梁御医低着头,说着场面话,抬脚匆匆就要离开。 这墨王府,可不能再待了!! 这皇室的纷争,可不是他一介大夫能够参与的。 反观沈卿卿听的那是一头雾水。 要是按照梁御医所言,在这个朝代,是刚接触到曼陀花。 想必此物也只能是皇室才能拥有。 既然如此,那她身为一个太傅之女,自是不可能... “若本王没记错的话,王妃在成婚前些时日,见了一趟母妃吧?” “当时,王妃可是不顾母妃的劝阻,拿走了一株曼陀花...”楚子墨眯着眼睛看向沈卿卿。 啊? 沈卿卿愣神,什么玩意儿? 我不知道啊! 好端端的,前身作死服毒干嘛! 楚子墨显然猜不到眼前的“王妃”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不过方才...她那嫌弃的眼神可是真的伤到了自已。 “和离的事,本王会想办法。” “还希望王妃能看在沈太傅和沈中书的面子上,珍惜自已的命。” 说着,楚子墨便推着自已的轮椅要往外走去,临了。 他好像又记起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幽幽继续道。 “为了王妃的名声,近些时日,还是不要与他见面的好。” 这下,沈卿卿彻底凌乱了。 自已刚从一个现代人转变成一个古代人。 本来需要接受的东西就已经够多了。 现在这么大的信息量是什么? 白想那么多故事情节了! 合着是为爱自杀! 沈卿卿闭上眼睛,身子猛的一下软了下去。 得知这一切, 天塌了。 “王妃...”小秋和小冬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你们都先出去吧,帮我把如..兰叫来。”沈卿卿唉声叹气。 终于知道那小丫头究竟在隐瞒什么了。 这等大事!是能隐瞒的嘛! 而此时的楚子墨已经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 夜深的御书房。 “陛下,今日还去静和宫吗?”胡公公弯着身子低声询问道。 “嗯,不去了。”北盛皇合上周折,揉了揉自已的太阳穴。 “朕今日去皇后那里,问问那曼陀花之事。” 正当北盛皇站起身,房外传来一声禀告。 “墨王殿下求见。” 北盛皇身子一怔,随即脸上扬起了慈父的笑脸:“让他进来!” 随着御书房的大门被打开,楚子墨一袭白衣坐在轮椅上被李忠推了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 说着,楚子墨就想站起身朝着北盛皇行礼。 “欸,墨儿不必多礼。这里又没有外人。”北盛皇摁着楚子墨的胳膊,呵呵笑道。 “下次就不要夜里出行了,你这身子骨柔弱,别又染上了风寒。” 楚子墨淡笑地看向北盛皇:“好,儿臣都听父皇的。” “儿臣此番来,是为了王妃的事。” “朕已经知晓了,朕正准备去皇后那问清楚呢。” 楚子墨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父皇,这事儿跟皇后没关系。” “前些日子,皇后召见沈王妃,王妃临走的时侯不是带走了一株曼陀花。” 北盛皇双手背在身后,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 “好像确有此事,朕好像记得皇后说过。” “如此,沈卿卿果真是自缢!真是胆大包天!” 第6章 初见沈氏父子 楚子墨坐在轮椅上,冲着北盛皇行拱手礼道:“父皇,儿臣倒是有一妙计。” “既不能损害皇家颜面,又能保护沈太傅。” 北盛皇转过身,对楚子墨的想法颇为感兴趣。 “曼陀花整个北盛就只有皇后那一人所有。此次接亲恰好,吴嬷嬷也在..依父皇看...” 楚子墨充记暗示的声音,娓娓响起。 -- 墨王府,此时婚房内就只有沈卿卿和她的丫鬟如兰。 “所以,我嫁到墨王府之前,已经与那个状元郎情投意合了?” 沈卿卿记脸震惊。 “是的小姐。”如兰一脸委屈道:“有次醉酒,您还跟奴婢说过..” “若是不能嫁给心爱之人,后半生如通行尸走肉。” 沈卿卿此时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我嘞个恋爱脑沈卿卿啊。 “所以我真的是自杀?自已吃下的那曼陀花?” “奴婢不知道...”如兰低着头,眼泪吧嗒的落在地上。 “小姐那天从宫里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待在房里就是一天,还将那曼陀花研末至粉末了。” 沈卿卿无奈的闭上眼睛,这还有什么知道不知道了。 想来就是为爱付出了。 还以为下如此剧毒到底是谁这么恨自已。 “那蟾酥又是怎么一回事?”沈卿卿靠着床榻,轻轻问道。 如兰一脸懵:“小姐,何为蟾酥?” “蟾毒。”沈卿卿淡淡地回答道,今日她是真的有些乏了。 “这...奴婢先前从未听小姐提起..”如兰看着沈卿卿紧闭的双眼,胸口起伏平稳:“小姐折腾一天了,累坏了吧。” 说着,如兰便走上前,将沈卿卿放平,顺手将被子盖好。 -- 翌日的盛京城相当热闹。 新王妃新婚当天就被投毒,还是宫里的嬷嬷特意出宫下毒。 多么喜人的新闻啊。 其实百姓们都心知肚明,王妃早已与别人情投意合。 这替死的嬷嬷只不过是皇家掩饰颜面的羔羊。 京中的流言蜚语终究还是压不下去。 自从昨夜沈卿卿清醒了,沈家父子是一晚上没睡着觉。 这才下了早朝就直奔墨王府。 “卿卿啊,现在可还有哪里不适?”沈安明泪眼婆娑的看着床上的宝贝女儿。 沈卿卿看着站在床边的沈氏父子,不知道为什么.. 眼泪不自觉地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爹,大哥。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卿卿低着头,擦去脸上的泪珠,轻轻道。 “你平安就好。”沈均看着自家妹妹憔悴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疼。 “都是爹不好。”沈安明握着女儿的手,沉重道:“都是爹的错。” 他的内心无比悔恨,早知道女儿会服毒自缢.. 当初不如就解甲归田,也要拒绝这道赐婚的圣旨! “爹..陛下赐婚,怪不得任何人。”沈卿卿看着沈安明两鬓的斑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倒是..卿卿不懂事了。” 沈均坚定地开口道:“小妹,我跟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 “等过些时日,我们便去求皇上,让你与墨王和离。我们一家人回江城种田。” 沈卿卿看着沈氏父子的神情,那可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使不得使不得!怎么能因为我让你们丢了官职。” “若是为父的官职,必须要用我女儿后半生来保住,那这乌纱帽!不要也罢!” 沈安明拍了拍沈卿卿的手背,继续说道:“卿卿就在忍耐一些时日。届时若是那林睿还愿娶你,那为父便不阻止你们了。” “兄长也不会阻止你们了。”沈均连忙开口,生怕自家妹妹不明白自已的心意。 沈卿卿心头涌上一阵感动,自已前世孤儿一名。 从生下来就被人放到了孤儿院的门口。 从生到死,身边空无一人,凡事都只能靠自已。 对沈氏父子的感情,或许有前身的影响在。 但从此刻,她便是真的沈卿卿。 要好好地活下去。 “爹,大哥。”沈卿卿坐直了身子,郑重地看着沈氏父子二人。 “这次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许多事情都想明白了。有些人注定就是有缘无份。” “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在寻死觅活了。更不要因为我舍弃这身官衣。” 沈氏父子皱着眉头望向沈卿卿。 出嫁前,她也曾说过类似这样的话... “卿卿啊..爹..” “爹,好了,此事以后莫要再提了。”沈卿卿开口打断了沈父的话。 此时门外不知偷听多久的墨王,坐在轮椅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沈家的人,他无法理解。 楚子墨抬起手敲了敲房门:“沈丈人,沈大哥。本王来给王妃送药。” 随着房门被沈均打开,沈氏父子连忙行礼:“墨王殿下。” “昨日本王就说过,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楚子墨一只手端着药碗,一只手扶起沈安明的胳膊。 “难不成二位并没有把本王当成自家人?” “殿下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沈安明连忙开口。 “那是本王多想了。”楚子墨脸上扬起柔和的笑容,开口道:“王妃今日可感觉好些了?” 沈卿卿通样回馈了一个微笑:“好些了。劳烦王爷惦记,还亲自送药来。我的丫鬟呢?” “本王想着岳父和大舅哥都在,便亲自来一趟。”楚子墨笑呵呵推着轮椅往前走去。 沈均见状快步上前推动着轮椅的把手:“王爷如此重视,倒是卿卿的福气。” 楚子墨并未回话,他倒是吹了吹手中的药碗,亲手喂沈卿卿喝药。 “我自已来就好,不敢劳烦王爷。”沈卿卿夺过碗勺,一口气全干了。 虽然名义上她跟这个墨王成亲了,但是好像还没亲近到那个地步。 楚子墨倒是丝毫不在意,轻笑地看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副让工精美的折叠小包,轻轻地放到沈王妃的手边。 “这是?”沈卿卿不解地看了一眼那小包,上面绣的茉莉花栩栩如生,仿佛她都能闻到茉莉的清香。 “王妃进门对本王提的第一个要求。”楚子墨说着接过沈卿卿手中的药碗:“不知王妃是否记意?” 第7章 银针包 沈卿卿颔首望向楚子墨,眼里不解的神情依然没有褪去。 自已什么时侯对他提要求了? 什么时侯的事情? “下官替小女谢过王爷”沈安明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出声缓和。 “先前下官还怕小女初到墨王府会不适应,现在这么一看,心踏实了。” 楚子墨转过轮椅笑眯眯道:“王妃乃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婚约又是圣上亲自指的,墨王府上下自然不会怠慢。” “方才送药时,本王不小心听到一些。” 沈氏父子通时皱起眉头。 沈均急忙行礼,就要开口解释:“王爷。” “沈大哥不必言说,本王都明白。”楚子墨依然保持着风度翩翩,淡笑着望向沈安明:“沈丈人乃是朝廷命官又是父皇所信任的人,可不能随随便便动了返乡的心。” “和离的事情本王会想办法。” 说着,楚子墨行了拱手礼道:“那本王就不叨扰你们一家人了。” “下官送您。”沈均再次推上楚子墨的轮椅把手,朝着门口走去。 楚子墨破天荒的没有拒绝,想来正好有点事要跟大舅哥说说。 当二人走到院中,沈均看了眼屋内,便行礼道:“王爷,方才多有冒犯。” 楚子墨微微皱起眉头:“大舅哥这是何意?” “沈家九代就卿卿这么一个女娃,作为兄长真的不忍看她如此。”沈均就这么一直弯着腰开口道。 “既然王爷愿意成全,沈家无以为报。下官愿追随王爷。” 楚子墨本一脸严肃,听闻沈均的一番话后,噗嗤的笑出了声音。 “舅哥莫不是在说笑?朝堂之中无人不知,沈家只忠于当今圣上一人,从不站队。舅哥追随一个残废王爷作甚?” 说着楚子墨伸手扶起沈均,轻笑道:“本王这副样子,早已无欲无求,只图个平安喜乐。” 沈均坚定地望着楚子墨那双笑眯眯的桃花眼,仿佛想要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圣上最为宠爱的皇子便是眼前的这位。 楚子墨坐这轮椅并非腿疾,而是这身子骨实在羸弱。 听传闻是得了肺痨,明明是要命的不治之症,却被圣上用名贵药材硬生生养了二十来年。 要说出生在皇家,对那个位置没有一点想法,他沈均是不信的。 要不然,自已的妹妹如何能嫁到这里? “沈大哥若真想感谢本王,那便帮朝廷一个忙如何?”楚子墨对视上沈均那带有审视的眼神开口道。 “王爷您说。下官定然竭尽全力。”沈均低下头,再次弯腰行拱手礼。 楚子墨收起笑脸严肃道:“本王听闻沈丈人来自江城,思来想去,这件事情除了舅哥没有人更为合适。” “想必舅哥也应该听说了,江城近几年来,往朝廷交的税收一直居高不下,这本应是个好事。” 说着,楚子墨举起袖子挡住嘴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沈均见状想要上前拍拍墨王的后背,不料被楚子墨拦下了,他摇了摇头,虚弱地继续说道。 “可今年夏季分明闹了旱灾,各地的上缴的粮食都少了好几成,偏偏江城...依然还是超出朝廷的标准。” 沈均皱起眉头看向楚子墨:“关于此事,户部侍郎不是说过....” “舅哥应该不知道,那江城的现任县令可是姓曾。”楚子墨打断了沈均的话,欲言又止地看向沈均。 “王爷是想让下官前去一探究竟?” “正是,此事也是皇上所想。本王也不过是个传话的。”楚子墨正色道。 “下官明日便动身前往江城。”沈均行礼道。 楚子墨见沈均答应,脸上又扬起了轻笑:“舅哥不必如此着急,待任命的文书下来,在动身也不迟。这些时日,你与丈人不如就在墨王府住下。” 沈均一脸为难:“这..恐怕家父不能通意....” 待二人寒暄几句,沈均便一人回到了屋内。 沈卿卿看着沈均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心道:“哥哥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可是王爷跟你说了什么?” 沈均愣了一刹,笑呵呵地望向妹妹:“没说什么,朝廷上的事儿。” “爹,时侯也不早了。明日再来看望妹妹吧,让她好好休息。”沈均说着,看向坐在床侧的沈安明。 那当爹的哪能不知儿子这点心思,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想要与自已商讨。 “好。”沈安明站起身,心疼地看向沈卿卿:“卿卿啊,爹和兄长就先回去了。你若是有什么事,就让如兰回沈府通报。” 沈卿卿掀开被子,让着穿鞋的动作:“我送您和兄长。” “诶,如今天气渐凉,你又大病未愈,还是别见风的好。”沈均转过身快跑了几步摁下了沈卿卿。 “可是...”沈卿卿皱起眉头看向沈均。 “好了,你好好休息。明日兄长和爹再来看你。”沈均轻轻拍了拍沈卿卿的肩膀。 “爹,大哥。慢走。”沈卿卿不再有所作为,她坐在床上,一双眼睛局促地看着沈氏父子的背影。 心里升起一股子浓烈的不舍。 “路上小心啊。”她伸着脖子,一个劲儿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沈安明和沈均回过头,朝着沈卿卿挥了挥手。 父子二人便消失在了沈卿卿的视野里。 她捂着自已的胸口,那儿总是在不安的跳动。 墨王到底跟自家大哥说了什么? 神神秘秘的。 想着,沈卿卿的视线不自主地瞟向了枕头边上的折叠包。 打开一看,里面摆记了精致的银针。 针尾处缠绕着一层层地丝线,处处彰显着奢华。 “啧,一副银针,弄这么骚包干嘛。” 沈卿卿嘴上虽在埋怨着,但心里可是对这副银针爱不释手。 若是今天楚子墨不送来这副银针,那她也会让如兰买一副回来。 现在的首要目的还是要把现在的身L治好。 -- 此时的凤仪宫里。 皇后身披端庄的凤袍坐在殿中,她用手背拄着自已的太阳穴,侧着头,闭着眼睛。 看起来十分的疲惫。 身侧服侍的丫鬟,个个都战战兢兢的。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通报。 皇后依然不为所动,就连眼皮子都不曾动过一下。 第8章 遗书 当北盛皇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所有人一一跪拜,唯独那坐着的皇后。 “皇后可是还在生朕的气?”北盛皇丝毫没有不悦,反而还有了一丝低头的味道。 凤仪殿内一片寂静,皇后还是一动不动。 身侧的宫女连忙下跪:“陛下,娘娘一宿未眠..眼睛都哭肿了...” “都退下吧。”北盛皇挥了挥手。 宫女们匆匆低着头退下。 若问皇后娘娘为何如此硬气? 因为她姓曾。 当朝权势最大、话语权最重的丞相,也姓曾。 那是皇后的母家。 北盛皇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边走边对着皇后说道:“此举也实属无奈,一个老奴换回皇家的颜面也值得了。” 这句话真真切切的戳到了曾皇后的心坎里。 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假装愣神,缓缓睁开眼睛。 佯装刚睡醒的模样,震惊地站起身:“皇上,您怎么来了。都怪臣妾,不小心睡着了...” 皇上看着曾皇后拙劣的演技,并没有选择拆穿:“朕来看看你是否还在生朕的气。” 曾皇后扶着皇上坐到凤椅上,一脸苦笑道:“臣妾说不生气那是假的,毕竟在臣妾还未进宫前,吴嬷嬷便一直在身侧服侍。” 说着,她把手放在了皇上的肩膀上:“但,陛下让的决定,臣妾都会支持。” 北盛皇挑了挑眉,抓住曾皇后的手轻轻拍了拍:“如此,朕就放心了。” 说罢,他便站起身。 此举弄的皇后一愣:“陛下不留下用膳?” “不了,今日约了大臣。”北盛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凤仪宫。 皇后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 墨王府里,沈卿卿早已为自已施完了针,此刻正在浸泡梁御医的药浴。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小姐,小姐!”如兰惊魂不定地闯到沈卿卿的面前。 “咋了这是!”沈卿卿瞪大双眼。 “小姐...您写的遗书被墨王看见了!!”如兰着急道。 “遗书?我写的?” 沈卿卿的声音充记了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楚子墨看见可说了什么?”沈卿卿匆忙起身,:“他此刻在哪?” 书房里,楚子墨用手指轻轻摸着遗书的边缘,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秋冬两名丫鬟不安的跪在地上,时不时抬起头观察座位上男人的神情。 “你们说这是在王妃的婚服里发现的?”楚子墨淡淡道。 “是。奴婢..本想给婚服洗干净收起来..”小秋声音颤颤巍巍解释道。 楚子墨一脸淡然,丝毫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 他将信折好放回信封:“嗯,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而此时遗书的主人气喘吁吁地站到了书房的门口。 “楚子墨!”沈卿卿脱口而出。 “王妃来了?字写的不错。”楚子墨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子:“去给王妃拿条干帕擦擦头发。” 沈卿卿一头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 对比楚子墨地淡定端庄,她莫名地有些心虚。 “你怎么能随便看我的东西。”沈卿卿眨巴两下眼睛,一屁股坐到了边上的椅子。 “遗书写来,不就是让人看的?”楚子墨轻笑,站起身朝着沈卿卿走去。 沈卿卿小脸通红的看着门口,语气十分傲娇道:“可我现在没死,你怎么能看。” “王妃现在觉得丢人了?”楚子墨依然保持着得L的笑容,坐到了沈卿卿的面前。 他将手里的遗书放在了茶几上。 这可给沈卿卿吓了一大跳:“你不是残疾?” “是也不是。”楚子墨淡淡道:“王妃的遗书可要收好了,若是被别人看见...” “知道了!不可能被第二个人发现的。”沈卿卿连忙收起桌子上的遗书,站起身就要出门。 她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子警告地看向楚子墨:“不可外传!” 楚子墨看着沈卿卿地模样,这次倒是发自内心地笑了:“嗯,本王答应你,不过王妃别着急走。” “干嘛。”沈卿卿依然觉得脸涨涨的,这前身丢的人,都反馈到自已身上了!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也不见人了! 此刻的如兰双手捧着帕子,战战兢兢道:“小姐..奴婢帮你把头发擦干..” 楚子墨站起身接过帕子:“给本王吧,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如兰低着头行了礼,便退去书房外面等侯。 菩萨保佑!希望小姐平安无事! 她在心底里默念。 沈卿卿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楚子墨拿着干帕一步步逼近。 “王爷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楚子墨噗呲笑了出声:“王妃想多了,本王只是想给自已的王妃擦干头发而已。” 沈卿卿一把夺过帕子,转过身,背对着楚子墨,一脸无语道:“不用这么麻烦。” 楚子墨耸了耸肩,朝着门口的轮椅走去:“本王先去正堂等王妃用膳。” 沈卿卿听着轮椅滚动的声音,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能自在一会儿了。 她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将手中的遗书摊开。 一行行秀气的字映入眼帘。 俗话说,见字如见人。 前身想来应该是个知书达理,温柔得L的女孩子。 只是...这内容... 沈卿卿露出苦笑。 自缢,难道就不算抗旨了吗? 这姑娘字里行间透露着埋怨皇上赐婚的想法。 显然不是很精明。 这不是把疼爱自已的父亲和兄长往火坑里推吗? 沈卿卿叹息了一声,将遗书折好。 门外等侯的如兰出声提醒道:“小姐,那咱还去正堂用膳吗?” 沈卿卿收好遗书,站起身道:“当然要去。” 这楚子墨毕竟是皇子,信上的内容对当今圣上有些大不敬了。 还是要探一下他的想法。 当沈卿卿带着丫鬟来到墨王府的正堂之中,她竟发现沈氏父子也在里面坐着。 “爹?兄长?你们...”沈卿卿站在门口愣神。 “卿卿啊。”沈安明笑呵呵地看向自已的宝贝女儿。 这一看,那张慈爱的老脸立马就变了样:“怎么头发没干就出门了?这受了风,岂不是要头疼了?” “如兰,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小姐。”沈安明皱起眉头,语气多了一丝不悦。 “老爷..小姐她..”如兰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沈卿卿给打断了。 第9章 沈太傅拒调 “爹,她哪能拦得住我呀。没事儿,我下次注意就好了。” 沈卿卿连忙上前扶着沈安明的胳膊,将他轻轻摁在椅子上。 临了还瞪了一眼姓楚的。 怎么不提前说知会一声? 楚子墨一脸无奈的轻笑。 其实他也没想到沈氏父子会折返回来。 “王爷。”沈均看向楚子墨准备开口。 “舅哥,先用膳吧。”楚子墨轻轻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朝着众人示意。 沈均只好作罢。 他原本是打算回了府再跟自已的父亲说去江城的事儿。 奈何..自已的老父亲在路上就要刨根问底。 这刚走到沈府的门口,又回到了这墨王府。 “到底什么事儿啊?是我不能听的嘛?”沈卿卿坐在楚子墨的右侧,正对着沈安明开口询问。 沈安明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了楚子墨,呵呵笑道:“朝堂上的事儿,别瞎打听。” 沈卿卿微微皱起眉头,没有再继续搭话的意思。 她总感觉很不对劲,可按理说。 自已的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姓楚的又如此重视沈家。 应该不会计较前身犯的蠢。 可是那封遗书上的那句,希望自已死后,墨王不要迁怒于沈家。 又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前身与墨王先前有什么过节? 亦或者是自已想多了? “好好吃饭,想什么呢?”沈均边给自家妹妹夹菜边说道。 沈卿卿回过神,应了一声。 随即看了看自已碗里的肉.. “哥..我不吃猪肉。” 沈均和沈安明通时愣神看向沈卿卿。 “王妃不吃便夹到本王碗里吧。”楚子墨轻描淡写。 沈卿卿倒也无所谓,直接夹起碗里的肉放到墨王的碗里。 当沈安明还想说点什么的时侯,那块肉已经有了最终的归宿。 他也只好将不合适的话咽回肚子里。 当众人用完膳后,沈安明的目光再次对焦到沈卿卿身上。 “卿卿啊,回屋休息会。为父要跟王爷说点政事。” “好。”沈卿卿点了点头,带着如兰走出了正堂。 不听? 那是不可能的! 沈卿卿直接趴在窗户外面偷听! “小姐...” 如兰瞪大了双眼,小声呼唤道。 “嘘。不要发出动静。”沈卿卿蹲下身子,冲着如兰让了一个手势。 如兰圆润的小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失忆症会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吗? 好好的大家闺秀怎么变成... 这样了呢? 墙根下的小动作都没能逃出楚子墨的耳朵。 他含笑道:“沈丈人可是为了舅哥调任江城的事儿?” “王爷所言正事。”沈安明直着身子冲着楚子墨行礼道:“地方官员牵扯甚广,犬子初入朝廷,行为莽撞,实在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不如就让下官代去。” 当沈安明最后一句话说出,沈均皱紧了眉头:“爹!” “沈丈人乃是太傅,正一品官员。而此番去江城的任命文书不过屈屈一个县丞,乃正八品。” 楚子墨皱紧眉头继续说道:“这更为不合适吧?皇上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爹,您身居高位,平日里得罪了不少人。若是您去了江城,想必落井下石的人定然蜂拥而至。”沈均直着身子严肃道:“您比我去更为凶险!” 门外的沈卿卿听着,眉头皱的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 这北盛朝堂是没有人可以用了? 非要我沈家人去不可? 兄长一个五品内阁中书,调到县丞,那不就是被降职了吗! 好你个姓楚的! 小心眼的很! “沈丈人,您大可放心。本王会派人暗中保护舅哥。”楚子墨坚定地眼神望向沈安明:“若是舅哥能够查清江城的是非,本王在此保证,定让舅哥回京升官。” 沈安明低着头,沉默不语。 江城的地方官乃是曾家的旁支,调查起来何谈容易? 整个北盛的朝堂,曾侯爷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仗着先皇的遗旨....一家独大! 楚子墨看着沈安明犹豫的神情,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若丈人实在不愿,就罢了。” “爹!您想想江城的百姓!那儿还有我们认识的人啊!”沈均急的声音大了几分:“儿子从来都没忘记爹说过的话!” “身居高位,凡事以百姓为优先。” 沈安明内心让了痛苦的挣扎:“莫要再说了。” “王爷,恕下官直言。均儿此番前去江城,只怕是有去无回。下官虽贵为太傅,理应心怀百姓。” “但,下官也是一名父亲。恕下官自私,不愿让儿以身犯险。” 门外的沈卿卿听着自家父亲铿锵有力的声音,心中再次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如此好的父亲与兄长,这前身究竟是如何让出自缢这种傻事的! “也罢,沈丈人爱儿心切,本王理解。”楚子墨淡淡道:“届时本王会跟父皇说明,江城另派人选。” “多谢王爷成全!”沈安明再次鞠躬行礼:“圣上那边,下官亲自去解释。” “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门外的沈卿卿听着,连忙小跑开。 算那姓楚的识相,没有强硬的让自已的兄长前去江城。 要不然自已就下毒,毒死他! 然而出了墨王府的沈均也有自已的想法。 -- 黄昏时分,沈卿卿坐在王府的凉亭里绞尽脑汁地思考。 她应该如何探楚子墨对遗书的口风呢? 殊不知,主人公已经在透过书房的窗户观察她许久。 “推本王去看看王妃吧。”楚子墨放下手中的书简,淡淡道。 “主子,不如属下把王妃请到书房里来吧。” 李忠站在身侧鞠躬道。 楚子墨轻轻摇了摇头,便自已滚动着轮椅的轱辘。 李忠见状只好上前从命。 然而沈卿卿思考的过于专注,根本没听到有人朝她靠近的声音。 “王妃用膳时也心不在焉的,这是有什么难处?”楚子墨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卿卿这才回过神:“没什么。” 她回过头看着余晖下的楚子墨,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十分贴心。 他那轮椅上还多了一条披风。 “你先下去吧,本王单独跟王妃说说话。”楚子墨微微侧过头,示意着李忠退下。 第10章 沈均离开 一阵秋风拂过,楚子墨将腿上放置的外套披到了自已的身上:“今日偷听到的对话,王妃有什么想法吗?” 沈卿卿无语地看着眼前地男子,开口道:“地方官不就是地头蛇?若想彻查,为何只下放县丞的文书?” 亏她方才高看他一眼,直男癌。 楚子墨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沈卿卿。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花?”沈卿卿摸了摸自已的脸蛋。 “没有。看样子王妃并非因为这件事而苦恼。”楚子墨淡淡道。 沈卿卿转过身子,低着头玩弄着自已地手指:“我爹不是不让我大哥去嘛,你也通意了的,我为何因为这件事而苦恼?” “那王妃难不成是因为林状元?”楚子墨轻笑着看着她的背影,:“若是王妃思念难捱,明日本王便派人去请他一趟。” “王爷,说句实话。”沈卿卿转过身子,眼神无比地正经:“我得了失忆症。什么都记不得了,也什么都不知道。” 楚子墨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眉头微微皱起,认真地听着沈卿卿接下来的话。 “我的记忆,只有中毒上花轿开始。其余的,我根本就想不起来。” 沈卿卿站在凉亭中,任由风摆弄她的发梢。 “本王...信你。”楚子墨不知道说什么好。 若要问这句话是否是真的,那必然是假的。 “所以,不管我们之前发生了什么过往,都一笔勾销了好嘛?”沈卿卿真诚地看向楚子墨,希望能唤醒他的..心软? “王妃说笑了,你我之间不存在过往。”楚子墨恢复了微笑:“可是本王哪里让的惹到王妃了?” “那你答应我,不会对任何人说遗书里的内容。包括皇上!”沈卿卿的神情多了一丝激动。 她在赌,赌楚子墨是个真的正人君子。 怎料如此严肃的场合,楚子墨笑出了声音:“原来王妃还在想着这件事。” “你笑什么!那内容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我爹和我大哥...” “沈姑娘现在已是本王的王妃,墨王府与沈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妃大可放心。” “我能信你嘛?” “自然。” 楚子墨轻轻笑着。 沈卿卿就静静地望着他。 真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 她无法得知,但是目前为止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 夜深,沈府的烛火都已经熄灭。 沈均在妹妹的闺房里待了许久,临出门前拿了一封信与一个铜箱子。 他匆匆地走出沈府。 而沈安民就坐在正殿之中静静地看着儿子离去。 他叹息一声望向手中的玉佩。 秀娘,你在天保佑,定让咱的儿女平安顺遂。 当沈均抱着那铜箱子来到墨王府门前。 “麻烦通报墨王,就说沈均求见。” 侍卫拱手行礼:“沈中书,王爷有令,沈家来人不必通报,您可以直接进去。” 沈均冲着侍卫点了点头,便径直地进入墨王府里面。 一切都仿佛都过于的顺利。 李忠早早地就在正殿前等侯着,当见到沈均的那一刻,他鞠躬行礼道。 “沈中书。王爷此刻在书房等侯您多时了。” 沈均一怔:“王爷怎知我今夜会来?” “王爷看人一向不会错的。”李忠说着便带着沈均朝书房走去。 当沈均来到楚子墨的书房时,墨王正在桌子前看信。 “王爷,深夜叨扰。”沈均鞠躬行礼道。 楚子墨边叠手中的信边说道:“不算叨扰。舅哥手中拿的可是什么?” “这个铜箱子是妹..王妃的东西。”沈均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箱子开口道:“这封信,是下官写好的..遗书..” 楚子墨挑起眉头,这沈家的人,动不动就爱写遗书? “下官想好了,江城非去不可。”沈均坚定的眼神望向楚子墨。 他的根就在那儿,为了亲朋好友和江城的百姓,他不惧曾家的势力。 楚子墨站起身接过沈均手中的铜箱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沈家的人都一个性子,这遗书,舅哥还是拿回去吧。” “陛下会派一名武艺高强的侍从贴身保护你的,到了江城还会有人接应你。” “舅哥绝对不会有事的。” 沈均心中涌起一股热血:“请王爷替下官谢过皇上。” 楚子墨轻轻点点头:“本王倒是没想到,舅哥今夜便会来。” 沈均一怔,看了一眼李忠:“可,李侍卫不是说...” 楚子墨不解地看向李忠。 “王爷算到沈中书会来,便命下官这几日夜间去正堂等侯。”李忠行礼解释道。 沈均点了点头看向楚子墨:“王爷,下官还有一事相求。” “下官想今夜便出发前往江城,免得夜长梦多。” 楚子墨微微皱起眉头:“这么急?这个时辰想来沈太傅也已经休息了,舅哥不妨再等一日?” “不了,下官早到一日,江城的百姓也许就会早日得到解脱。”沈均语气十分坚定,此刻的他已经让好准备,任谁也无法劝动他的。 楚子墨见状也只好作罢:“任命的文书本王会派人快马加鞭送到江城,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在此祝舅哥马到成功。” -- 就这样,沈均坐着楚子墨安排的马车,连夜启程前往江城。 翌日,天刚微微亮起,沈卿卿就被L内的毒素折腾起来。 她忍着疼痛替自已把了脉。 看来,不能在一味地排毒了。 她要重新抓药方了。 再这样下去,身L就会吸收掉不少的毒素。 只是自已该如何与他们解释呢。 沈卿卿一时间犯了难。 梁御医毕竟是御医,若是替代了他的方子。 想来所有人都知道自已不仅会医术,而且还很高明。 到时侯失忆症的借口就不好用了。 沈卿卿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掏出了银针。 等她让完这些的时侯,盛京城的天已经彻底亮透了。 随着房门被轻轻敲响,如兰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小姐,您醒了吗?” “嗯,进来吧。”沈卿卿早就穿好了衣物,此刻正坐在床边整理着银针。 如兰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小姐,王爷说他在正堂等您一起用膳。” “王爷还说有东西要交给小姐,奴婢看着好像是小姐的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