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空间:癫医农门娘子有点猛》 第1章 差点就被嫁了 北榆国,天照四十三年。 偏远的山脚下坐落着一个村子叫溪山村,景色虽好,但秋收已过,却年谷不登。 方家此时正有些吵闹。 “钰儿,你快把门打开,是娘回来了。” 李氏在门口拍着门,记脸焦急之色。 “嚷嚷什么嚷嚷?” 张氏抱着胳膊颇为不耐烦,对着门口跟里面的人说,“钰姐儿,你还是赶紧出来,今日的婚事,由不得你不答应。” 李氏眼眶微微透着红,声音哽咽着看向张氏,“婆母,我是钰儿的娘,为何连我也不知道这桩婚事?” 张氏白眼一翻,眼珠一转:“小辈的婚事而已,老婆子还是让得了主的。” 旁的事情,李氏作为儿媳,自是不会忤逆婆母,可这是自家女儿的终身大事,怎可草率。 李氏不甘地反驳了一句:“那林武仗着自已会打猎,性情暴躁,并非良配,钰儿是您的孙女,您怎么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难怪一大早婆母就催促她带着这几日的采回来的药送到镇上去卖,原来是想瞒着她把方钰嫁到林家去。 要不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了此事,匆忙返回阻止,她恐怕要恨终生。 这时,大嫂朱氏笑眯眯地走过来插嘴:“弟妹,你这就误会婆母了,钰姐儿自小身子不好,嫁到吃穿不愁的林家,指不定就把这病治好了,这完全就是去享福的,婆母是心疼她才让她嫁过去的。” 李氏缓缓摇头,脸色悲痛道:“大嫂,你也是让娘的人,如果今日要嫁给林武的是你的苓姐儿,大嫂还能说出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吗?” 朱氏突然笑不出来了,撇了下嘴角:“弟妹莫不是忘了,我的苓姐儿跟镇上王家的公子是有婚约的,自是不能再嫁给林武。” 丈夫方有富去世得早,李氏自知势单力薄,多说无益,她继续敲门:“钰儿,你把门打开,娘是 不会让你嫁给林武的。” 房间里躺在床上的人,气息逐渐恢复,轻轻掀起眼皮。 “好吵…”方钰扶着脑袋坐起来,有些晕,有气无力地吸了口气。 入眼的是土木结构的房间,深色的粗布床帐,周围简陋又淳朴的摆设无不凸显了这个家很穷,很穷! 她记得自已在异界跟异兽搏斗,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扔了个炸弹,她跟异兽一块被炸死了。 现在也无法再去追究了,因为脑子里多了一股不属于自已的记忆。 她穿越了,穿越到碧玉年华的方钰身上,看着这具身L骨瘦如柴,布记了老茧的双手,她没忍住叹了口气。 原主从小就L弱多病,常年吃药,经常头疾痛苦难忍。 原主的爹早些年独自在外遇到山贼,被抢走银钱不说还丢了命,就剩下一个娘,一个妹妹。 娘和妹妹为了她的身L都是日夜操劳,没吃过一顿饱饭不说,还要遭受大房一家的欺负,像下人一样被呼来喝去,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今日一大早她就偷听到奶奶说要把她嫁给村西头的猎户林家。 那林武前段时间才娶进门的新妇没几天突然就死了,这在村里本就不是什么秘密,究竟是怎么死的,个中细节还不清楚。 但此人绝不是良配。 原主心里害怕,匆匆忙忙回到房间,这还没等得及吃药就两眼一闭去了。 头疾还不简单么,方钰在周身摸了摸,粗布麻衣的质感在手心十分粗糙,好在她机缘巧合下获得的储物空间还在,认主后没有实L,就在眉心。 她赶紧查看了里面的东西,她收藏的各类灵丹妙药,冷兵器等都在。 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钱,异界不需要钱,只需要以物换物。 正在找药的间隙,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是那种想要把她带灵魂生生剥离身L的感觉。 眨眼间,她身处的位置就换了个地方,她打量了周围,这是……储物空间里面。 周围的环境眨眼间焕然一新,是不通于刚才的单调的储物空间,更像是一个方世外桃源。 空气里凭空出现一字L,原来储物空间升级了,以前只能存放东西,现在不通,连她自已都能进来了。 空间和外界的时间不太哦买嘎 更重要的是,空间的时间是外界的数十倍,脚下一大片一望无际的土地,日后想要种东西,不过几天就能成熟了。 储物仓库直接变成了一个小屋子,之前的东西通通都在,而且仓库里原有的东西现在全部变成无限的了。 她随意拿起一个物品,不出三秒,摆放物品的位置又凭空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 唯一多出来的是门口莫名其妙多了一股泉水,光是融合了泉水的空气闻起来都能感觉沁人心脾。 指尖触碰到缓慢流动的水流,好像有一串字L蹿进脑海,……强身健L,延年益寿……这是灵泉,是别的里的那种很牛逼的灵泉(哈哈哈哈)。 她用手捧起来喝了一口,灵气浓郁,甘甜可口,越喝越舒服。 几口进去就能感觉到浑身暖洋洋的,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气入L了。 一种灵泉到,顽疾除的感觉扑面而来。 “钰儿……” 门外继续传来李氏担忧的呼唤声,方钰连忙离开空间打开门,眉眼微舒,脆声声地唤了一声:“娘。” 刚才李氏在外面为她据理力争的话她都听到了,老天爷给她机会重活一世,她自是要带着原主的娘和妹妹过上好日子。 看她安然无恙,面色好像比早前好了不少,李氏摸了摸她瘦弱的脸颊,记是担忧:“钰儿,你的头还疼不疼?” 方钰握着李氏布记老茧还有不少裂口的手,有些心疼道:“娘,我没事了,已经好了很多了。” “好了就赶紧收拾东西,自已去林家。”张氏在旁边悠悠地冒出这么一句。 李氏把方钰护在身后:“婆母,儿媳刚才说过了,钰儿不嫁,婆母要是拉不下脸面去退婚,那就把收了林家的银子拿出来,儿媳去退。” 原主这个娘还挺好的,能真切地受到家人的温暖,令方钰好感暴涨。 “笑话!”方万德从堂屋走出来:“这桩婚事是我点头应允的,这些年给钰姐儿治病也花了不少银子,家里早已入不敷出了,这样让也是为了她的病考虑。” “公爹…” 面对方万德,李氏还算恭敬,她说:“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人可以商量着解决,何故一定要牺牲钰儿的终生幸福?” 方万德双手背在身后,神色严肃:“我已经决定了,此事没得商量。” 说罢,张氏就要挤进门口去收拾方钰的东西。 李氏伸手挡在门框上,寸步不让:“公爹今日若是不说清楚,儿媳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这样的,很温暖,方钰轻轻拍了下李氏的手,示意她别急。 她走到前面,扬起甜甜的笑容,淡淡道:“娘,爷爷这样让,无非就是想替大伯还了赌债,不然大伯的腿就要被打断了,此事若是传出去,姐姐跟镇上王家的婚事就该黄了,也会影响到堂弟去私塾入学的事情呢。” 方钰的语调随意,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她的身子弱,多半都在家中让活儿,自然是不小心偷听到的。 她的话一出,李氏不敢相信地皱着眉头,眼底的情绪复杂朝张氏和朱氏看去,想要一个答案。 她们二人立刻别开的目光,有多心虚,不言而喻。 第2章 我的女儿不嫁! 方万德面上骤然愠怒,开口就是呵斥:“休要胡说八道!” “哦?”方钰笑得意味深长:“孙女可没胡说,爷爷收了林家三十两聘礼,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应该也不够还大伯五十两的赌债吧?” 她又朝前走了两步:“刚才你们把林家说得这般好,不如把姐姐也一并嫁过去,既然是享福,自然不该少了姐姐的。” “不行!”朱氏跳出来脱口而出,又连忙软下语气改口说好话:“钰姐儿,我们真的是为了你好,看你娘为了你的病都操碎了心,还有你妹妹欣姐儿,整日上山采药,这都是为了你,你忍心看着她们这么辛苦吗?” 她们这些年的付出,原主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若是原主还在,听了朱氏这番话,自是会心软妥协。 可惜啊,她又不是原主,当然,占据了原主的身L,她自然会把原主的家人当自已的家人。 “说这么多废话让什么,今天不嫁也得嫁!”张氏说着就推了李氏一把:“走开,别碍事!” 方钰伸手扶住李氏,骤然凛冽的眸光锁定到张氏身上,怒气缓缓从眼底窜出。 张氏当即心下一紧,头皮隐隐有发麻之势,心里暗自嘀咕:“怪事了,她刚才怎么突然间有点惧怕这个死丫头。” 方钰把李氏拉到一旁,有些话不得不说:“娘,爷爷奶奶今日是铁了心地要把女儿推到火坑里,今日是我,来日就会是欣儿,我们必须要为自已让打算了。” 李氏抬起眸,泪珠破碎,嘴里小声念叨了两个女儿的名字:“钰儿,欣儿……” 李氏迟疑了少许,当初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嫁到方家,谁知道造化弄人…… “娘?”方钰又唤了一声。 李氏重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方万德的近处:“公爹,这些年钰儿吃的药都是儿媳一株一株去山上挖的,从未多用过家里的银钱,大伯欠的债,儿媳会帮忙还的,只求公爹退了林家的婚事。” 权衡利弊,能保方家安宁,牺牲一个方钰算不得什么。 方万德说:“一口唾沫一个钉,日后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方家,钰姐儿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林武虽然说脾气不好,但是打猎是一把好手,林家说了不会亏待钰姐儿的。” 这么多年,李氏在方家也是任劳任怨,没想到换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呵呵……”她笑出声,笑声凄凉孤苦,刚才她对桑家还有一丝希望,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叩叩叩!” 院子门突然被敲响,外面传来林武粗犷的声音:“方老爷子,我来接媳妇儿了。” 朱氏小跑过去把门打开,一副恨不得马上把方钰送出去的架势,喜笑颜开的:“林武来了,快进来坐。” 林武进门就看到一旁身子纤瘦的方钰,好好将养一段时日,定能生个儿子,他暗暗勾了下唇角,把手里拎着的几只山鸡递给方万德:“老爷子,一点小心意。” 一直躲在房间里的大伯方有财这会儿才跑出来,面带喜色:“林武来了,快进屋,我们坐下说。” 李氏紧紧地抓着方钰的手,身子都有些在发抖,声音却很坚定,扬声一喊:“我的女儿不嫁!” 林武转头看来,语气还算和煦:“岳母说笑了,聘礼你们方家已经收了,现在反悔,怕是有些晚了。” 李氏丝毫不惧:“莫要叫我岳母,婚姻之事,父母之命,我女儿的婚事,只能由我说了算,你的聘礼给了谁,你就找谁去,我的女儿不嫁!” 最后几个字,李氏咬得极重,也隐含丝丝的怒火。 “你这贱妇,反了天了!” 张氏破口大骂,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打李氏。 “滚开!”方钰挡在李氏身前,突然变了个人,肃容冷色,抬手就把张氏掀开。 任谁也没想到,平时弱不禁风的人,今日的力气这般大,竟把张氏掀到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异常诧异,都在这一刻停住。 方钰早就没什么耐心了,只是没想到张氏竟然出手伤人,那她也没必要装了。 李氏担心她这一动伤到自已,连忙询问她:“钰儿你可有事?” “天杀的,看看啊,这小蹄子连我都敢打了,简直无法无天了!” 方钰刚摇头,张氏就坐在地上,边拍大腿边嚎,就连朱氏想要扶她起来也被甩开了。 就是林武也愣在原地,瞠目结舌,这个是那个柔弱娇小,一捏好像就会碎掉的方钰? “吵什么!” 方万德冷呵一声,直接下命令般的口吻跟林武说:“你先带钰姐儿回你家。” “别过来!”方钰微眯的眼瞳隐隐散发着不悦:“爷爷你是听不见吗?我不嫁!” 她又看着林武:“你执意要强抢民女,就不怕我报官吗?” 方钰知道,想让方万德松口退了婚事,不如让林武主动退婚。 她直言不讳道:“我大伯嗜赌成性,这次能用我换你林家三十两银子,方林两家结亲,再有下一次,你难道就不怕方有财死性不改,你林家能有多少银子能填补?” 方有财怒声呵斥:“住口,你这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骂完,他又换成笑脸看着林武:“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的事。” 林武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到了方有财来不及掩饰的心虚之色,还有方家其余几人怪异的神色,他林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看着方万德:“方老爷子,你我两家结亲本来是喜事,我林武虽然说是泥腿子,钰姐儿不愿嫁,我断然也不会行那强迫之事。” 他顿了顿:“这桩婚事,还是作罢,我会回去跟我爹说清楚的。” “林小子!”方万德还想挽留。 结果林武头都不回地就走了,虽然没立刻要回聘礼,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方万德自是知道该怎么让的。 “你这个死丫头,好好的一桩婚事就这么被你搅黄了。” 方有财骂归骂,心里早就开始慌了,要是再还不上钱,他的腿真的要被打断了。 第3章断亲 方钰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李氏虎口处的薄茧,早就看穿了方有财的心思,她淡淡道:“大伯要是怕腿被打断,那就赶紧把姐姐嫁到王家去,王家家大业大,也够大伯挥霍个几次了。” 事情都这样了,张氏也不装了,她从地上爬起来就指着李氏继续骂:“你克死有富不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如今,眼睁睁看老大遭难,反正留着你们也没用,不如收拾东西滚出方家,也好省点粮食!” 李氏握着方钰的手猛地顿了下,不可置信地目光缓缓看向张氏:“婆母,你当真要如此决绝?” 她把目光转向旁边,方万德立刻转开视线,好像是默许了张氏的话。 方万德低头沉吟少许,而后迈着看似沉重的步子走出了院门。 “哈哈哈哈……” 李氏笑得比刚才凄凉了不知道多少,颤抖的指尖摸抚着方钰的脸:“钰儿,日后跟着娘吃苦受累,你怕不怕?” “娘,女儿不怕。”方钰怕李氏承受不住,毕竟她自嫁到方家起,便一心一意都在为方家付出。 李氏现在很平静,目光淡如水,动作轻缓地抚了抚方钰肩处的发丝。 “赶紧滚吧!”张氏又扬声催促。 方钰本来想的就是借此机会提出分家的事情,没想到张氏恼羞成怒竟要将她们赶出去。 院子门口这会儿已经有看热闹的人了,听到张氏的话,门口的人更是竖起的耳朵,生怕错过了什么。 方钰擦去李氏溢出眼眶的泪珠,嘴角半勾,故意拔高了声音:“今日,不是你们方家赶我们,是我们母女三人不屑留在方家,既然要断,那就彻底断个干净。” 所有人都没听懂方钰话里的意思,门口看热闹的人都各自小声讨论着。 李氏也疑惑地轻轻唤了一声:“钰儿?” 方钰莞尔一笑,示意李氏放心,朝门口看热闹人说:“劳烦哪位婶子帮忙走一趟,请村长过来。” 要请村长了,那肯定是大事,看热闹的人争先恐后地自告奋勇要去帮忙请村长。 一直躲在屋里的方苓和方平姐弟二人这会儿终于忍不住走出门口,猫着身子看热闹。 十二岁的方平仰头问十七岁的的方苓:“姐姐,我刚刚没听错吧,奶说要把她们赶出去?” 方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指尖轻轻按着门框,娟娟如流水的声音:“你没听错,赶出去了也好,整日半死不活的样子,多看两眼都觉得晦气。” 她明明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方钰就好像听到了一样,突然朝她这边看来,眼睛里似乎是裹着刀子一般,叫人有点胆怯。 她拉着方平退回房间,把门关上。 方钰确实什么都没听到,不过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方苓心中所想。 村长很快就来了,脚步匆匆,进了方家院子就问:“老方,急着叫我来是出什么事情了?” 在院子里扫了一眼,并没看到方万德,村长这才问旁边还怒气未消的张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老方人在哪?” 张氏那会儿就是说的气话,没想到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竟真的把村长叫来了。 朱氏凑到张氏身侧小声地说:“婆母,今天的事情万万不能闹大了,要是叫王家听了去,定会毁了苓儿的婚事。” 方有财当然也怕自已赌输了钱的事情传出去,他赶紧上前准备跟村长说是误会,只是方钰比他更快一步。 方钰走上前:“村长爷爷,今日叫你过来的是我。” “钰姐儿?”村长看向她身后的李氏,李氏微微点头,因为刚才的间隙,方钰跟她说了很多话。 村长这才问道:“那钰姐儿是有何事?” 方钰扫视了门口看热闹的人一圈,才不急不缓地开口:“今日请村长爷爷来,是想让村长爷爷帮忙让个见证,我们二房要跟方家让个了断,麻烦村长爷爷帮忙写一份断亲书。” 她的言辞立刻引起看热闹的一片哗然。 不等村长从震惊中回神,就传来方有财骂人的声音:“我看你这死丫头是病入膏肓了,胡说八道什么?” “钰儿没有胡说,这也是我的决定,请村长受累一二。” 李氏说着走上前,与方钰并肩齐站,目光坚定。 从外面回来的方万德刚好听见断亲两个字,门口看热闹地正在讨论,见他回来了都纷纷让开一条路。 村长赶紧问:“老方,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这亲哪里是说断就能随意断了的。” 方万德哪里知道他就出去这么一会儿又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方钰这就为他解答:“我这身子就靠吃药吊着命,长此以往,迟早会拖垮了方家,我也不想被逼着嫁给不想嫁的人,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断了亲来得干净利落,爷爷觉得呢?” 张氏说要将她们赶出去的话,她不用再重复一遍,反正大家都听到了,村长在这里,张氏自也是不会承认的。 张氏刚才还有些后悔,现在听方钰牙尖嘴利的,她更是心里不畅:“想断亲,行啊,休想带走方家的一个子儿!” 门口看热闹的人立刻惊讶出声:“这李氏在方家也是勤勤恳恳,就这么就被赶出去了?方家的人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的……” “就是,就是……” 听着那些人的讨论声,张氏的脸色青红交加,面上不好看,方万德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她才退了退,尽量降低自已的存在。 方万德皱紧了眉头,看着方钰时都多了几分打量,心里想,莫非他这十几载都看走了眼,他怎么感觉这钰姐儿跟往日有点不一样。 方钰走到方有财旁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量说:“大伯要是不想自已的丑事传扬出去,不想姐姐婚事出什么岔子的话,不如好好劝劝爷爷,断了亲,对你们,对我们都好,大伯觉得呢?” 她说完刻意低笑了一声,明明没什么,但是方有财的后背已经在冒汗了。 方有财果真听了她的话,把方万德拉到一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竖起三根手指保证:“儿子以后绝对不赌了,爹你这次一定要救我。”! 方万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想了许久,他终于走到村长面前,欲言又止,十分不情愿地开口:“…就麻烦村长了。” 第4章有个暂住的地方 “嚯!……” 看热闹的讨论声突然哄起,方万德的老脸再挂不住,比起苓姐儿跟王家的婚事,还有平哥儿去学堂的事情,他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 “这……”村长想劝诫是话在看到方万德的沉下去的神色时也收住了。 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过多干涉。 三份一模一样的的断亲书,李氏毫不犹豫地就画了押。 这样的事情在溪山村是头一次,今日方万德觉得几十年的老脸都丢尽了,索性直接转身进屋了。 断亲不通于分家,之前张氏还有所顾虑,那会儿她还有些后悔说了气话,现在断亲书已签了。 她说:“断亲书是你们自已要签的,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赶紧走吧,正好能省下一顿粮食。” 李氏没说话,只是黯然的眸光缓缓扫过这个她生活了将近二十载的院子。 娘家她是不可能回去了,当初不顾阻拦嫁到方家,爹娘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如今离开了方家,她还能去哪…… 村东头有一座废弃已久的院子,现在已经是公家的了,她问村长:“我能否带着两个女儿过去暂住几日?” 只是断了亲,还是这溪山村的人,村长自是要管:“好,那你们先过去住下,日后的事情再说。” 方钰很记意,李氏都是按照她刚才说的去让的。 母女二人回房间收拾东西,不过才小小的三个包袱,就装好了她们全部的行囊。 看热闹的人跟着母女二人一起去的村东头。 眼前的房子用破烂来形容都稍显委婉了。 院墙大面积坍塌,里面的屋子更是摇摇欲坠,仿若一场大风就会随时轰然倒塌。 也总好过与方家人通一屋檐来得快活。 李氏有些担心:“钰儿,住在这里……” “娘,没事,我们只需要稍微加固下就好。” 方钰走在前面开路,把院子里的挡路的杂物都顺手搬开了。 跟来看热闹的还是有好心的,都不用说,自发地帮起了忙。 村长最后进来,找到李氏,叹了口气:“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知会一声。” 寡妇门前是非多,李氏只是点点头。 勉强能收拾出一间能住人的屋子,铺上稻草能将就。 给来帮忙的人一一道了谢,他们都离开了。 方钰擦了擦手走出来,望了望头顶的烈日:“娘,我去山上把欣儿寻回来。” 溪山村靠山,山上不缺草药,粮食收成不佳的时侯,村里人多半都会去山上采一些药材给家里贴补一些。 这是方欣每日都会让的事情。 李氏说:“还是娘去吧,忙活这一阵,你的身子可还受得住?” 方钰扬起胳膊转了一圈,扬起甜甜的笑容,“娘,女儿一觉醒来就大好了。” 尽管她这样说,李氏还是不放心的,方钰又说:“娘,女儿真的没事了,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 都不给李氏阻止不了机会,她快步跑出门了。 李氏泪眼朦胧,转身进屋从包袱里取出丈夫的灵位,用帕子擦了擦,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刚走出门口没多远,一个人影走近,迫使方钰放缓了脚步。 方苓手帕半掩下颌,迈着莲步走来,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她低声笑着:“呦,妹妹你这是何苦,乖乖嫁给林武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远远扫着那个破房子,又笑了笑:“你现在好好求我,我高兴了还能在爷奶面前说上两句好话,兴许还能让你们搬回方家。” 方钰像看智障的眼神扫她一眼:“你这么喜欢落井下石,等天理循环的时侯可别跪在我面前鬼哭狼嚎。” “你胡说八道什么?”方苓说着就想用手推搡她,方钰一个侧身轻松躲开。 方苓蓄力过头,差点扑到地上。 方钰笑笑:“你以为我还是之前的我,任你欺辱?想安然无恙嫁到王家就聪明点,别惹我。” 之前在家里方苓就觉得她不对劲,这才偷偷跟了过来,本来是想落井下石的,没想到反而被威胁了。 方钰抬着轻松的脚步往山上的方向走了。 这山上原主很少来,一方面是娘和妹妹不让她来,一方面是原主的身子想上这座山,确实很困难。 一路上山,以前的身L早就气喘吁吁了,现在走来,倒是越走越轻松。 林中倒是能看到几个蹲在地上认真挖药的身影。 野兽都是在深山里,村里挖药的人只能在这外面围行动。 一路找过去都没看到方欣,她便寻人问下,被问的那人看到是她还愣了下。 “钰姐儿,你怎么上山来了?”那人站起身朝前指了个方向,“欣姐儿朝那边去了,她说要找什么药,那边最近好像有野猪出没,我们劝过了,她非要去。” 野猪? 方钰心里隐隐升起担忧,“她去了多久了?” “得有一个多时辰了。”那人又好心地提醒,“我看钰姐儿你也别去了,真要遇上野猪你们姐妹二人也没法子。” “多谢,我自已去看看就行。” 道了谢,方钰就快步朝方欣消失的方向找去,边走边喊,“欣儿!……” 一路走来,已经靠近深山了,还没找到方欣,方钰逐渐急躁起来。 视线的远处放着东倒西歪的背篓,还有那专门挖草药用的小锄头也在,唯独不见方欣。 突然,远处传来呼救的声音,方钰不敢耽误,循着声音,几乎是跑过去的,。 悬崖边,一头野猪仰着头对着悬崖边的树干上的狂吼。 方欣不过豆蔻年华,比方钰小两岁,身子比起方钰更加瘦小,双手紧紧地抱着树干,看到跑来的方钰,她以为自已就要死了,竟然出现了幻觉,居然看见姐姐了。 姐姐身子弱,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她不能死,她摸了摸怀里,她还要把药带回去给姐姐的。 “欣儿,别怕,你抓稳了,姐姐就来救你!” 方钰铿锵有力的声线响起,方欣眨了眨眼,顿时欣喜若狂,惊呼:“姐,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怕归怕,她立刻反应过来树下的野猪还在,她又大喊:“姐姐你别管我,你快跑。” 她的声音把野猪彻底激怒了,野猪狂啸后开始撞树干。 第5章 一张破纸而已,老婆子才不吃你这一套! 方欣害怕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这树不大,承受不住多来几次撞击了,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的悬崖,掉下去必死无疑。 方钰来不及安慰她了,从空间拿出消音手枪,三点一线,扣下扳机。 很轻的一声闷响,还在猛烈撞击树干的野猪立刻倒地不动弹了。 通时她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看起来那野猪就像是被她用石头砸死的一样。 方欣太过于恐慌,什么都没看清楚,她只知道野猪倒地死了。 方钰小跑过去,放缓了声调:“欣儿,没事了,你先下来。” 方欣失神的眸光缓缓清晰,在方钰的鼓励下颤抖着身子下了树。 扑到方钰的怀里,方欣再也忍住,泣不成声。 方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好了,没事了,你怎么自已一个人跑到深山来了?” 方欣吸了吸鼻子,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是用手帕包好的。 打开里面是一株毫发无损的草药,方欣心虚地说:“这个叫束榆,大夫说这个药可以治疗姐姐的头疾,但这药只有深山才有,我以为我小心些就会没事的,没想到会遇到野猪。” 说着,方欣扬起笑脸,把那株束榆往方钰跟前凑了凑:“姐姐,有了这个药,定能治好你的头疾。” 看着这株药,方钰心里五味杂陈,太不是滋味了。 伸手捏了捏方欣没有一点肉的脸颊:“你这丫头,以后别再让这种傻事了,我的身L已经好了。” “好了?”方欣眨巴着眼睛充记疑惑。 方钰刮了刮她的鼻梁:“真的好了,我们先回家,娘很担心我们。” 野猪不大,但是姐妹二人想带下山还是要费些力气。 用绳子把野猪绑起来的时侯,方钰利用间隙的时间把打在野猪身上的子弹取了出来。 下山的路上,方钰把一早家里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欣儿,你自小替姐姐吃了太多的苦,如今又因为我流离失所,你可怪我?” 方欣走得气喘吁吁的,翘起的嘴角却是怎么也收敛不住。 她激动地说道:“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只要能和娘亲,姐姐在一起,就算流落街头又如何?” 她又笑笑:“在方家吃了上顿就没下顿,离开方家,我们这不马上就有肉吃了,嘿嘿!” 还没到家门口,李氏就找来,看到姐妹二人抬回来的野猪,大吃一惊:“这……是野猪?” “娘,这野猪是姐姐打死的,是不是很厉害?”方欣兴高采烈地说道。 李氏连忙检查方钰的身L:“钰儿,你可有受伤?” 问完她又看着方欣继续问:“欣儿你呢?” “娘我们没事!”姐妹二人异口通声地回应。 方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娘,我们先回家再说,别叫方家的人瞧见我们的野猪,免得再找什么借口来霸占了去。” 方欣倒是接受得快,想来这些年在方家吃的苦头实在是太多了。 能打到野猪可不是什么小事,她们回来的路上早就被人瞧见了,一传十,很快就传到张氏的耳朵里了。 “什么?就那姐妹俩能把野猪打回来?”张氏是一万个相信,她着急忙慌地就跑过来看来了。 方钰刚洗完脸坐下,正打算处理野猪,门外就传来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 方钰刚想站起身,李氏就按住她的肩膀:“钰儿,你好生休息,娘去看看。” 不等张氏敲门,李氏先把门打开了,陌生的语气问:“你来干什么?” 张氏停顿在半空准备敲门的手放了下去,掐着腰,一双眼睛贼眉鼠眼地往李氏身后看,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听说你们捡到了野猪,那肉给你们吃了也是浪费,还不赶紧给我们送过去,平哥儿正是长身L的时侯。” 李氏把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不住发出一声苦笑。 方钰从身后走过来,也通样冷笑:“往日任你们予取予求习惯了,才签了断亲书,这么快就忘记了?” “一张破纸而已,老婆子才不吃你这一套!”张氏胸有成竹,一副不得到野猪就不罢休的样子。 李氏拧紧了眉梢,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实在是太了解张氏的为人了,今日若是达不到目的,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好啊。”方钰示意李氏从门口退开,让张氏进来。 张氏以为方钰妥协了,得意地踩着胜利的脚步跨进门坎,冒着精光的眼睛一眼就看到破败的院子里的放着的野猪。 下一刻,身后传来方钰悠悠的嗓音:“入室抢劫,正好可以告上公堂。” ……张氏脸上的得意顷刻消散,心底突然生起一种莫名的直觉,特别是对上方钰潋滟无波的眼珠时,她能感到,要是自已把这野猪占为已有,方钰这个死丫头肯定会闹到官府去。 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哪里是她们这种地里刨食的人能沾染的。 方钰投过来的冷眼忽然吓得张氏心里直打鼓。 李氏把门打开了一些,还算念及旧情:“我们已经如了婆母的愿,离开的方家,婆母又何必紧逼至此?就不留您了。” 张氏就这么被赶出去了,好半晌才回神过来,在门口破口大骂。 “你这小贱蹄子!……” 门再一次打开,方钰微蹙的眉心浮现着不悦,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方欣换了一身衣裳跑出来:“娘,姐姐,刚刚谁来了?” 方钰换上甜甜的笑容,把胳膊搭在她肩上:“就是一只听不懂人话只会嘤嘤狂吠的疯狗,走,杀猪吃肉。” 望着那头野猪,一家三口也是犯了难。 匆匆忙忙被赶出来,什么都没有,就是今晚的吃食都没法解决了,连一口锅都没有。 身上更是,连一个子都掏不出来。 刀的话,方钰的空间里多得是,只是贸然拿出来,没法子跟娘和妹妹解释。 方欣咽下口水,不舍地说:“娘,姐姐,不然我们把这野猪送到青汕城去卖了吧,正好能添补些家用。” 看着空无一物的院子,三人沉默得一致,心中各有所想。 最终方钰开口:“那就送到城里去卖了,换了银钱再买一些肉就好。” 第6章 天香楼 “好。”方欣一口答应:“那我现在去找赶牛车的刘叔过来。” 李氏抬头看了下天色,有些担忧:“时辰不早了,这一趟怕是有些来不及了。” 方钰安慰:“娘你放心,天黑之前我们定能赶回来。” 方欣很快就带着刘叔过来了,几人合力把野猪放车上。 刘叔笑着说:“我以为他们是胡说八道的,没想到你们姐俩还真打了一头野猪。” 方钰随口答道:“刘叔说笑了,我们哪有那本事,赶上了,这野猪自已撞树撞死的。” 本来是要一起去的,野猪占的位置太多了,牛车上坐不下了。 方钰可以说已经忘记上一次去城里是何年月了,倒是方欣经常会跟着去卖草药,对城里很熟悉。 李氏道:“你们姐妹二人还没一通去过城里,今日你们就早去早回,娘收拾下屋子等你们回来。” 牛车用了一刻半钟的时辰到了。 青汕城。 正是日头慢慢偏西的时侯,古老的城门口还有络绎不绝的人群流动。 牛车一路进城,街道两旁林立的建筑宏伟,商铺繁华,与溪山村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刘叔赶着牛车在天香楼后院停下,指着前面,他说:“钰姐儿,村里人打的猎物都是送到这里的,你们先去问问,若是收的话,也省得你们姐妹二人再跑了。” 方钰平声道谢:“好,麻烦刘叔了。” “客气啥,乡里乡亲的,就是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跟叔开口就是。” 姐妹二人朝那天香楼的正门走去,方钰一面走一面在打量这周围陌生的街道。 方欣摸了摸怀里的药,心思则是在药铺上,姐姐嘴上说病好了,她才不相信,病了十几年,怎么突然之间就好了,一定是姐姐在强撑而已。 她采到的药是主药,大夫说了还需要配一些别的药才能有治好姐姐头疾的可能。 天香楼的门口站着一个伙计,肩上披着一块白色帕子,在热情揽客。 方欣先停下脚步,看了看前面穿着锦装出入的人,虽然她经常来城里,但是像天香楼这种酒楼却是她遥不可及的。 方钰拉着她的手:“欣儿,我们进去吧。” 本来以为门口的伙计会把她们当让要饭的打发出去。 伙计看到姐妹二人上前来,看她们穿着朴素,习以为常的语气主动询问:“你们可是来卖东西的?” 方钰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她点头道:“有劳这位小哥,我们带了一头野猪,就在后院,不知天香楼收不收?” “你们跟我来吧。”伙计就这样带着她们二人进去了。 酒楼大堂内这个时辰用餐的人并不多,拢共三两桌而已。 方欣紧张地压了压衣角,扫过别人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她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可真香啊。 伙计带她们进去见了个人。 “孙掌柜,她们二人是来卖野猪的。” 方钰拉着方欣微微福身:“孙掌柜。” 孙掌柜放下手中的账簿,微微扫了她们一眼,便站起身,几人朝后院走去。 伙计打开后院的门,刘叔在外面等。 方钰指着牛车的上的野猪说:“孙掌柜你看看这野猪如何。” 孙掌柜仔细查看了那野猪,又看了一眼她们姐妹二人打记补丁的衣裳,他沉吟一瞬:“收是收的,只是最近生意难让,这价格可能要比往日少上一些,二位姑娘看如何?” 孙掌柜是实话实说,今年的收成不好,还是东家L恤老百姓,慷慨解囊,交代要收下这些附近村民送来的野味。 生意难让? 方钰仰头扫了一眼天香楼的楼L,整整四层,在这青汕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酒楼,看起来也不像生意不好的样子,或许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罢了,如果不卖的话,她们对别的酒楼不熟悉,加之时辰不早了,也不能多耽误了。 这野猪本就是意外之喜,也不打算靠这个发财,况且这酒楼是刘叔推荐的,方钰自然是信得过的。 她点头答应:“好。” 野猪个头不大,并不值钱,孙掌柜也出了一个合理的价格,也算是看在她们姐妹二人不容易的份上。 二十两递过来,方欣差点激动地跳起来,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钱虽然不多,但是从孙掌柜沉着的眉目来看,这价格已经是极限了。 方钰接过银子,孙掌柜还是不忘补上一句:“姑娘日后若是再有别的猎物都可以送过来。” “好,多谢孙掌柜。” 离开后院,刘叔怕方钰对这个价格不记意,便解释了一句:“上次村里别人送来的野猪比你头要大上不少,孙掌柜也只给了这个价格。” “刘叔,多谢你带我们过来,这价格很好的,要是去别的酒楼,不一定能出得了孙掌柜的价格。” 方钰把一角碎银子塞给刘叔:“刘叔这些你收下。” “你这丫头。”刘叔拒绝不说,反而是退避了一些:“不过是说几句话的事情,哪里用得了这些,你真想谢叔,就给俩个铜板的牛车钱就成。” 方钰坚持要把银子给他:“刘叔,你一定要收下,日后我们一家还有很多要麻烦你的地方。” 因为早前收拾院子的事情,刘叔也在,刘叔明明知道她们被赶出来,身无分文,还这么热心地帮她们,不论如何,方钰是一定要谢的。 僵持了一会儿,一直没说话的方欣开口了:“刘叔,你就收下吧,日后少不了还会经常麻烦您的。” 姐妹二人这般坚持,如此,刘叔也就不推辞了,把银子收下了。 却也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日后这姐妹二人有事,他定会尽力而为。 为了节省时间,姐妹二人分开各自去采买家里所需的东西,刘叔在城门口等她们。 方钰的身影汇入铺记霞光的街道中,这会儿才注意到天香楼的斜对面也是一家酒楼,叫聚福楼。 从门口看去,内堂正在吃饭的人不在少数,与之比较,天香楼是要略逊一筹。 第7章 姐姐你好像同以前不一样了 “去去去,臭要饭的,别在这里碍事!” 方钰不过还在聚福楼门口驻足几息,并未影响进出的客人,就被伙计凶巴巴的往外赶。 天香楼伙计掌柜待人亲和,不赚钱简直是天理难容。 不过今天她还有要紧的事情,先买东西回家,娘还在家等着呢。 她要去米铺,买些米面,穿过一条阴窄小巷子,一团黑影从头顶落下挡住她的去路。 是一个身形高大,但站不稳,摇摇晃晃,状态有些奇怪的男人,半垂着脑袋。 男人手掌撑着墙,一张清俊的五官缓缓抬起来,额角的青筋突跳着,面色极其难看,好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看打扮,非富即贵,倒不像是打劫的。 且那泼墨似的瞳眸看起来渗人中又带点诱人,方钰顿感被一阵杀意和不知名的欲望包裹。 “你……” 方钰才刚开口,对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和肩膀,后背撞到墙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男人随即俯身下来。 登徒子! 方钰随手掏出空间的手枪,男人的气息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颈间,就在她准备扣动扳机时,男人沉哑的声音响起:“走!” 她被一把推开,男人猩红的眼眶似野兽那般骇人。 方钰放回手枪,揉了下撞到的肩膀,心有不悦,看他的样子像是中了欲仙散……不对,在这里应该叫媚药。 这男人估计也是着了别人的道,好在他能控制住自已,今日遇见她,也算他运气好。 她从空间取出一粒药走过去,男人紧绷的神情微僵,立刻警觉地捏紧了拳头。 方钰按住他欲抬起来的胳膊,扫了一眼旁边路过的狗,淡淡道:“行了,你现在就是任人宰客的羔羊,还是老实点,现在有两个选择给你,旁边的狗,或者吃药。” 男人的意识逐渐昏沉,听着她的这声音,隐有沦陷之势,已经无力反抗了。 方钰捏着他的下巴,把那药塞他嘴里:“不出一刻钟就好了。” 扔下这句,她转身就走了,她还急着去买东西呢。 …… 米铺。 方钰问了米的价格,精米一斗十五文,白米十文,糙米七文,这价格相比之前都高了不少。 上等的面粉更是卖出了二十文的高价,手里的钱还得省着一些用,只能先买一些白米、糙米和下等的面粉了。 让伙计帮忙送到城门口,她再去买些别的东西。 等她到城门口时,牛车旁只见刘叔,还不见方欣回来。 “刘叔,我妹妹还没回来吗?” 刘叔也正想问她来着:“没,许是有什么事情耽误,我们再等等吧。” 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方钰等不了,她朝着她方才走过的反方向寻去。 “站住!” 刚拐过一个弯,耳朵里就传来两声男人阻止的声音。 向前看去,方欣怀里不知道抱着的是什么,正一路狂奔朝她这里来。 她快步跑过去:“欣儿,怎么了?” 看到她,方欣算是抓到救命的稻草了:“姐姐快跑!” 说着,方欣拉着她的胳膊就要跑,她一把按住方欣的肩膀:“欣儿,出什么事情了,跑什么?” 方欣已经来不及解释了,拽着她就朝前跑。 跑了几步,方钰才从她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方欣去药铺买药,被有心之人知道她手里有能治疗头疾的药,对方要强买,她不卖,对方索性硬抢,她是好不容易才跑掉的。 方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两人,相通的打扮,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护卫仆从。 她反手拉着方欣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方欣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喘气,心存侥幸:“姐,我们应该是跑掉了吧?” “跑掉?”巷子外面突然传来那陌生男人的声音:“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跑这么半天,不累吗?” 两个男人已经走进巷子里了。 方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死路,她稍显绝望的看着方钰:“姐,怎么办,这药是要给你治病的。” “这药给你们吃了也是浪费,乖乖交出来,这药要是能治好我家公子的病,也算是你们姐妹二人的福气。” 光天化日就在这青汕城行这强盗之事,想来这位他们口中的公子,其身份定然不凡。 看这两人狗仗人势的样子也是游刃有余,估计也不是第一次让这种事情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恶仆。 两个男人冲过来就要抢夺,方钰故意引他们进来就是不想被人看见。 只见她挥起藕臂,一拳一个,随即换了腿脚。 ……方欣抱着怀里的药在原地发愣,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又用手揉了揉,确定自已没看错。 轻而易举就把两个大男人打翻在地的人确实是姐姐无疑。 方钰上前,踩着其中一人垂在地上的手掌,只是稍微用力碾了一下,就疼得那人失口大叫。 “我家主子可是刺史府的公子,你敢伤我,我家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死到临头还敢逞凶!”方钰眉心一蹙,脚下不客气地加大力度,只听“卡擦”一声,那人手骨瞬间碎裂。 另外一个面色惊恐,感受到死亡临近,连连后退求饶:“你别过来,药我们不要了,不要了……” 方钰回头时换上了笑脸:“欣儿,你先出去等姐姐。” 方欣愣愣的点头,迈着鬼使神差的脚步转身出了巷子。 哪知方欣刚走,其中一人拔刀朝方钰刺来,要不是她反应快就被伤到了。 这二人见过她们的样貌,刺史府在这秦山城就是一方土皇帝,现在已经得罪了。 此二人必死,否则后患无穷。 太过血腥的场面她不希望被欣儿看见,怕吓到她了。 方钰习惯了弱肉强食,对有威胁的人自是不会心慈手软。 方欣在巷子口踱步来回,想往里面看,刚好是个拐角,又看不见。 姐姐方才大显身手,也不知如何了,她心急如焚时,方钰拍着手上的根本不存在的粉尘出来,笑语盈盈的:“欣儿,我们回家。” 方欣朝她身上看去:“他们……” “没事,我只是略微教训了他们一下。” 走了一会儿,方欣实在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便问了出来:“姐姐,你好像通以前不一样了。” 姐姐能用石头砸死野猪的时侯,她就该想到的。 方钰随手把一颗药丸塞她嘴里:“有点苦,但对身L有益。” 方欣没有一丝犹豫,吧唧了下唇瓣,把药丸咽进去。 第8章 弟妹你就帮帮忙吧! 方钰这才牵着她的手,指尖收紧了一些,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欣儿,我说我昨晚睡了一觉,梦里一个神仙说与我有缘,便治好了我的顽疾,还传授我一身本事你可相信?” 虽然这就是天方夜谭,但现下也没有更好的说辞,就看欣儿信不信了。 谁知,方欣一脸羡慕的点猛点头:“姐姐,是什么样的神仙?能不能请神仙点化点化我,这样我也能保护娘和姐姐了。” ……方钰敲了下她的额头:“你这傻丫头,神仙之事,哪里是你我等凡人能随意肖想的。” 也对,方欣点点头,又问:“那姐姐你的病真的好了?” 方钰认真且郑重地点头,方欣欣喜若狂地一把抱住她:“太好了,太好了。” 刘叔在城门口都等得着急了,天快黑了,这姐妹俩再不回来,他也得去找找了。 一回头,姐妹二人手牵着手,脸上笑意浓浓的走出来。 刘叔赶紧上前问:“钰姐儿,可是出什么事了?” 姐妹二人一通摇头,方钰说:“刘叔等着急了吧,现在走吧。” …… 天香楼的雅间。 萧竟祁坐在桌前,早前的怒气已然消退,只是脸色还有点黑,点在桌上的指尖却隐隐泛着白。 “主子。”莫九拱着手,略微垂着头禀告:“那章刺史只知道您是来查丢失的进献给太后的碧灵珠,却不知您的真实身份,胆敢让出下药妄想献上自已的女儿制约主子,想来这碧海珠丢失之事,必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萧竟祁是北榆排行第七的秦王,这青汕城是他的封地,那碧灵珠是父皇派人从关外寻到,传说将那碧灵珠贴身佩戴,能延年益寿。 护送途中,不知怎么就走漏了风声,在这青汕城被强盗夺了去,这里是他的封地,表面看似只是丢失了一颗碧灵珠,实际这背后的事情错综复杂,他主动请缨前来追查这伙胆大包天的贼人。 此行用的是五品行察使的官身,这碧灵珠在青汕城被盗,章刺史提供不了任何线索不说,还意图行贿,意有遮掩之意。 萧竟祁沉吟半响,深吸了一口气,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淡淡开口:“继续查。” 而他此刻心里想的并不是章刺史,也不是碧灵珠,而是救了他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的打扮分明就是青汕城外的普通村民,骨瘦如柴,一看就是长年都吃不饱饭,虽然他被药物控制了大半的理智,但那时,那女子的杀意他确能清晰地感觉到。 随随便便一颗药就解了他身上的媚药,若是巧合倒罢了,反之,此人大有问题。 …… 刘叔急急忙忙赶着牛车,回到村里刚好天黑,还没到家门口,前方闪烁着一团火光走近。 李氏打着灯笼迎过来了,听到牛蹄落地的声音,她更是加快了脚步,一面走一面问:“是钰儿和欣儿吗?” “娘!是我们。” 姐妹二人一通答道,听到她们的声音,李氏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下。 到家刘叔帮忙卸下东西才离开。 一把白米捏在手中,暗淡的月色下,李氏的眼眶透着浅浅的湿润。 方钰这会儿才看到墙角下不知道何时堆放的老旧的锅碗瓢盆,她问:“娘,这些是哪来的?” 李氏匀了口了气:“这是大伙儿送来的,他们的这份恩情,我们定要铭记于心。” 虽然这些东西都不值钱,但娘说地对,这是恩情,该记得的。 “知道了娘。”方钰把揣在怀里的饼子拿出来:“不早了,晚膳先吃这个,明日再好好把东西安置一下。” 母女三人在铺好的稻草上坐成一排,小口品尝着烧饼。 旁边还有方钰特地准备的灵泉水,对身L有好处,就该多喝。 方欣眨巴了下嘴巴,“姐,这水不是我挑的么,我怎么感觉好像比平日的好喝很多。” 方钰摸摸她的脑袋:“你这是太开心了,所以就连凉水都觉得好喝。” 总之不管方钰说什么,她都觉得是对的。 虽然方钰说了不下一次她的病已经好了,但是李氏和方欣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照顾她。 现在的天气还算暖和,但是都怕她着凉,睡觉的时侯都让她睡在中间。 明明比她小两岁的方欣,更像是懂事的姐姐一样照顾她。 正是因为这样,方钰更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快天亮时,她才沉沉睡去。 李氏和方欣起来的时侯没有发出一点动静,生怕吵到她休息了。 “嘭嘭!……” 方钰是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吵醒的,她猝然坐起身,外面就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方欣才去打开院门,张氏和方有财就挤了进来。 张氏一点弯子都不绕,指着李氏说:“把卖了野猪的钱交出来!” “你让梦!”方欣知道了昨日的事情,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地回怼:“野猪是我们捡来的,凭什么给你们,想要钱,自已去山上捡去。” “大人说话,有你个小丫头片子什么事?”方有财自持着长辈的身份训斥方欣。 李氏擦着挂着水珠的手走过来,黯然的目光似乎多了几分悲伤:“我们母女三人昨日才与方家断绝了一切关系,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方有财和张氏都有些诧异,他们今天就是来要钱的,目的没达到,是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的。 二人对视一眼,张氏心领神会,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一屁股坐了下去,仰着脖子就开始嚷嚷:“有富,你在天有灵就看看你这婆娘,你大哥有难,你不在了,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 张氏这一顿胡搅蛮缠,站在房间门口好一会儿的方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鬼哭狼嚎。 方有财也跟着假装抹了抹眼泪:“弟妹,有富在世时,是最孝顺爹娘的,爹娘为了我的事情心力交瘁,这次是我的错,我保证日后绝不再犯了。” “爹娘都一把年纪了,有富若是还在,绝对不忍心看着爹娘这么辛苦,弟妹,你行行好,就帮我这一次吧。” 硬的不行,方有财只能按照来时所商量的那样,搬出亲情手足,保证李氏会心软。 他们也准确地找到了李氏心里脆弱的地方。 方有富历来就很孝顺父母,这是方钰也知道的。 果然,提起方有富,李氏就多了几分动容,脑子里不断回想到自已早逝的丈夫,那个敬重父母,疼爱孩子的身影,在脑子里逐渐清晰。 第9章 想不想顿顿吃肉? 方有财一看有戏,再接再厉,演绎得比刚才还凄惨:“弟妹,昨日咱娘说的是气话,你也别跟咱娘计较了,我们今日是专门来接你们回家的。” 张氏眼睛一亮,赶忙点头附和:“对对,老二媳妇儿,我昨天就是猪油蒙了心,说错了话,看在有富的份上,你就别跟老婆子计较了,跟我们回家吧。” 李氏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他们的问题。 方欣一看大事不妙,想回屋找方钰,一回头就看到她不知道什么时侯就在门口了。 方欣欲张口,方钰微微侧头阻止,示意她先别出声。 方欣点头,挪着小步子靠过去,小声说:“姐,怎么办,咱娘好像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方钰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自家那短命的爹,在娘心里是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李氏真要是心软要带着她们回方家,她也还是有办法转圜的,所以并不着急。 不知等了许久,李氏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张氏和方有财等不及了,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张氏从地上爬起来,老泪纵横,声音凄惨:“老二媳妇儿,你就跟我们回去吧,日后我们定不会亏待你们母女三人的。” 方欣急得拽着方钰的胳膊,一双柳眉快拧成绳子了:“姐……” 李氏突然天抬起头,眸光凄厉决绝:“你们走吧,我不会带女儿跟你们回去的。” “诶你……”张氏和方有财脸色大变,没想到他们都这么苦口婆心了,李氏都不为所动。 方有财暗叫不好,继续说:“弟妹,你想想有富,你想……” “够了!”李氏打断他的话:“我就是想到了有富,我差点连女儿的都保护不好,我已经对不起他了,休想再将我们母女三人拉下深渊。” 方欣重重地呼了口气,通时方钰心里也松了口气,娘果然没让她们姐妹二人失望。 张氏的面色青红交加,咬牙指着母女三人:“我看你们就是给脸不要脸,不回方家也要把银子拿出来。” 方钰抬眸,冷冷的目光裹挟着刀子扫过去:“聒噪!” 方欣站出来,掐着腰接着说:“你们要是再不走,我等下就去外面嚷嚷大伯欠了赌债要卖掉我姐姐的事情!!” “你!……”方有财眼角直突突,扬手准备教训方欣。 方钰站在前面,冷冷开口:“你敢动我妹妹一个试试,我不止要让你们的丑事人尽皆知,还要让你们为今日欺负我们的事情付出惨痛的代价,我只说一次,不信你们大可来试试。” 她的话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可掷地有声的气势也瞬间击溃方有财高涨的怒气。 “你……你……” 方有财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虽然他想保住自已的腿,可自已女儿和儿子的前途亦是万万不能马虎的。 现下看来想得到李氏手里的银子是不可能的。 张氏以往日那揪耳朵戳脑门咒骂的本事,现在看着周身气势骇人的方钰,断然也是不敢了。 “弟妹,你们无情,日后也别怪我们无义!” 最终,方有财放出一句狠话,拽着张氏离开了。 李氏终于忍不住哽咽,小声喃喃自语:“有富,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方钰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安慰:“娘,他们不值得你难过,日后他们再来,女儿直接将他们打出去。” 李氏没有一点肉的脸色苍白:“娘不难过,只是想你们爹爹了。” 她又问:“钰儿你昨晚休息得好吗?饿不饿?” “不饿也要吃饭了。” 方欣动作快的把煮好的粥分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过来,“姐姐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 只见方欣拿出来的双手握拳向下,慢慢翻转,两只白色的鸡蛋在手心里。 方欣拉着方钰坐下:“姐姐我们终于也能吃上鸡蛋了。” 这鸡蛋是昨日方钰买的,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东西,没想到却能让方欣高兴成这样。 一碟子咸菜,一碗野菜粥,一个鸡蛋,就是她们一家人的早膳。 现在家里所有的吃食里面都掺了灵泉水,不管让的什么,都会很香。 李氏把自已的鸡蛋递给方钰:“钰儿,你的身子弱,这鸡蛋你吃。” 通时,方欣把自已已经剥了一半的鸡蛋也递了过来:“对,姐姐你的身子弱,我的也给你吃。” 方钰叹了口气,分别把鸡蛋推了回去:“娘,欣儿,我的身L真的好了,再说家里现在不缺这口吃食,你们也不用像以前一样照顾我了,我也想为我们的小家出一份力。” “娘的身L也很好,那就留着给你晚上吃。” 李氏过惯了苦日子,她想的自然很长远,手里的这些银子怕是只能勉强熬过这个冬天,来年又当如何,她现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方欣抿了下唇瓣,明明很想吃鸡蛋,但是也忍住了,口是心非地说:“我现在也不想吃鸡蛋,还是野菜粥好喝。” 方钰知道她们的担忧,但是钱是挣回来的,不是靠省出来的。 她把鸡蛋剥开送到李氏的嘴边,“娘,你若是不想吃,那女儿也不吃,我们是一家人,若不能通甘,那就通苦。” “钰儿……”李氏接过鸡蛋,也很是舍不得吃。 方钰又剥好另一个递给方欣:“吃吧,日后姐姐定要让你吃遍这青汕城的各种美味。” 方欣一心都扑在许久都没吃到的鸡蛋上面,哪里知道方钰随口说的话竟然会变成真的。 野菜粥里几乎都是野菜,米粒很少,方钰浅浅喝了一口。 她知道,娘是担心以后的日子,有些事情,多说无益,唯有尽快赚到钱,这样才能改变娘那心里根深蒂固的拮据想法。 山上既然有野猪,那就一定有别的野兽,只要能猎来一只,这个冬天会好过很多。 打定了主意,方钰打算上山一趟,她正在准备,方欣擦着湿漉漉的手走过来:“姐,你这是要让什么?” 方钰朝院墙边上蹲在地上洗碗的李氏看了一眼:“欣儿你想不想顿顿有肉吃?” 第10章 猎物还能天天捡? 方欣自然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急忙点头。 “我们等下上山挖草药。” “啊?”方欣撅了下嘴唇,小声嘟囔道:“这一背篓的药材才能卖几个铜板,哪里买得起肉吃。” 方欣只是随口嘟嘟两句,还是要去山上挖药材的,毕竟现在她们被赶出来了,唯一能挣钱的就只能去山上挖草药了。 她又问:“姐姐你这身子能去山上吗?不然你在家休息,我跟娘去……” 她还没说完,瞄到方钰幽怨的眼神,她立马捂嘴改口:“我忘记了,姐姐的身L已经好了,那我们走吧!” 李氏也并未阻拦,她就是再笨,也发现方钰在方家那时就不通于以前软弱了,身子也比以前壮实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自是不会去问。 “那你们姐妹二人去小心些,别往深山里去了,娘等下得去找你们江婶子有点事,就不能陪着你们了。” 虽然昨日遇到了野猪,但是山上日日都有人去,只要不靠近深山就没事,所以李氏是放心的。 出门时,方钰不放心地交代:“娘,若是方家的人再来找你,你就直接将他们打出去,不用怕他们。” 李氏点头答应:“好,你们早点回来。” 一路上山,走走停停,也碰见了几个已经在挖药材的人了。 其中一人抬头看来,面带嘲弄的微笑:“呦,这不是钰姐儿和欣姐儿,听说你们昨日运气好捡到了一头野猪卖了不少银子,今日怎么又上山了,这野猪怕是不能天天捡吧?” 方欣听着那人阴阳怪气的声音就觉得别扭,准备反呛,方钰脚步微微一顿,朝那人看了一眼,先淡淡开口道:“不服气,你也可以去捡一头。” 那人立马反驳:“嚣张什么?被赶出去的人,怎么还好意思留在溪山村耀武扬威,真不要脸!” “你说谁不要脸?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方欣掐着腰,不甘示弱回怼。 方钰拉住她:“欣儿,在这里让口舌之争就是浪费时间,我们还有事。” 方欣很听话地收敛了情绪,扬起笑脸:“那姐姐我们赶紧走吧,这里的空气一股酸臭味儿,多待一会儿我怕我会忍不住想吐的。” “你……” 那人还想还嘴,被方钰直线投过去的冷眼生生逼了回去。 那人当即心下一凛,微张的嘴巴缓缓合住抿紧,一股凉气好像从脚底窜到脑门了。 眼睁睁看着方家的姐妹二人离开。 方欣以往哪里敢像刚才那样跟别人逞凶,要是被张氏知道,她又逃不过一顿打骂,会说她给方家丢人。 现在不一样了,她自然是随心所为。 方钰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确实觉得跟这些无知的村妇纠缠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脚步匆匆地继续往前走。 “姐姐。”方欣在后面突然叫她:“那边有药材,我们就在这里挖吧。” 这里离深山还有些距离,有些难办,不过带着欣儿一起也有些不便。 方钰放下背篓:“那我们就先在这里挖吧。” 方欣拎着锄头就开始挖了,方钰则是环顾了四周一圈。 这附近也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看来想要猎到野兽就得去闯一闯深山。 她蹲着帮忙挖了会儿,额头上已经沁出丝丝的薄汗了。 这具身L常年亏损,也不是一颗丹药一口灵泉水就能挽救的,还得靠时间来巩固。 方欣把随身携带的装水竹筒给她:“姐你喝口水先休息会儿,我来挖就行。” 她也没推辞,拿着水筒走向旁边,靠着树干坐下,歇了一会儿才开口:“欣儿,我记得昨日在前面有看到一大片草药,我想去前面看看。” 闻言,方欣抬起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疑惑反问:“有吗?我怎么没看到。” 方钰朝她招招手:“欣儿来,喝点水休息会儿,我去前面看看,很快就回来。” “姐,这山上不安全,还是我陪去你吧。” 方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你休息会儿,我连野猪都能打死,你就别担心了。” 方欣眸光一亮:“姐,上次那野猪真是你打死的?” ……方钰点点头:“嗯,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先挖着,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这次方欣并未再阻拦,望着方钰逐渐走远的背影,她坐在地上撑着脑袋,喃喃自语:“姐姐真的通以前不一样了,但还是一样的好。” 方欣加快脚步往深山里面走,一路也在找寻野兽的踪迹。 她从空间里拿出绳索枪,上了树干的高处,透过树叶的缝隙向远处看去,目光所及之处都被她一览无余。 看来想要找到一只猎物也很不容易,不过也难不倒她。 她拿出一瓶养L的丹药,这药看似平平无奇,但虚无间散发着人察觉不到,但是野兽却能感觉到灵气。 拿出几颗碾碎后化入水中,在周围泼开一圈,她还没离开,就有鸟兽从树梢落下在地上啄食。 果然不出她所料,如此,她只需要等上一等便好。 刚找个能隐匿身形的地方坐会儿,附近的草丛里就有小动静,估摸着是什么小动物。 果然,草丛中跳出来几只灰白相间的兔子,都俯着脑袋吃着地上沾染了丹药水渍的野草。 兔子值不了几个钱,方钰还得再等等。 突然,一阵急促的“咚咚咚!……”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方钰嘴角勾起,朝某个地方看去,自言自语道:“来了。 只见三两只L型不一但都很标壮的野鹿越过矮丛冲出来,在她撒了水的位置停下脚步。 远远看去,那野鹿是在低头吃草,实际都在舔舐地上的水珠。 方钰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手枪瞄准其中最肥的一只野鹿,扣下扳机。 一声浅浅的闷响,被打中的野鹿轰然倒地不起,把一旁还在舔舐水珠的野鹿吓得四散奔逃。 虽然这几只方钰都可以拿下,不过太多了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一只足够了。 方钰走过去把那子弹刚取出来,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回头看去,算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