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我是杀人犯》 第1章 没死成呀 “运气不错,这块明板挺漂亮!”刘红军笑着说了一句。 大山发现是一块松明子板,这种松明子板也叫明板,能够发现这种明板,确实需要运气。 松明子是松油渗透到松木的木质里产生的一种含油量非常高的木材,在大山里松明子并不值钱,是大家烧火引火用的材料。 这玩意含油量高,烧火非常好用,而且比普通松木更耐烧。 松明子板则是松油滴到树干分叉处,从分叉处慢慢渗透到树干里,日积月累,松油慢慢的在树干里堆积,侵蚀树干,等到松树死亡,腐烂之后,就会露出里面的松明子。 松明子板并不一定是真正的木板,而是因为它往往是扁平的,所以才被叫作明板。 这个年代明板不值钱,就是柴火料,烧火用的,不像后世,松明子被用作雕刻材料,制作成手串,卖出高价。 所以,这个年代的明板并不是很稀奇,但是明板的形状是关键,有些明板形状很漂亮,是天然的艺术品,比如大山手里这块明板就是如此。 不要以为山里人就不懂艺术,山里人也是懂艺术的。 大山发现的这个明板,很像一头站在山岗上长啸的老虎,非常通神。 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 当然了,大山神奇的运气也非常重要。 “嘿嘿,我靠的一个竖着的枯树,想着去砍下来当柴火,结果一刀下去,外面的木头直接崩掉,露出里面这块明板。”大山咧嘴笑着讲述自己发现明板的过程。 “你这运气啊!”刘红军也有些羡慕大山的运气。 “红军哥,这玩意送给你了!”大山把明板递给刘红军。 “行,既然是你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刘红军笑着接过明板,放在一边。 然后又对大山吩咐道:“你们把这根枯木劈成柴火,然后在山洞里点一个火堆,等晚上的时候,里面的异味就会消失!” “嗯呐!交给我吧!”大山干活从来不惜力,答应一声,拿着砍刀开始劈柴。 “你这兄弟真不错!”朱大海小声道。 “那当然了,我兄弟肯定错不了!”刘红军笑道。 “晚上咱们吃什么?”朱大海问道。 “晚上咱们吃烤熊肉,然后再用熊肉炖个野兔,然后再炖个野鸡汤。”刘红军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块松木,用刀把松木劈成木条。 然后又把木条削成木签子。 “你这是干什么?” “削木签子,一会烤熊肉串用!”刘红军一边干活,一边解释着。 “我也帮忙!” “我也来!” “行,你们小心点,别削到手。 这样吧,你们负责把木头劈成这样的木条,然后我来削。”刘红军道。 原本还想让朱大海和国超两人削木签子,但是想想,还是别冒险了,这大山里,真削到手可就不好了。 三个人配合,不多一会,就削出几十根木头签子。 刘红军削的签子,可不是后世烧烤店里用的那种小签子,每一根签子都有五十公分长,半公分左右粗细。 又过了一会,石头和简宏杰三人也扛着一根木头回来了。看着大山已经辟出来不少木柴,刘红军起身从背囊里拿出几颗药丸,递给大山道:“大山,你把这些木头拿到山洞里,把那些松明子也带着,在山洞里点一堆火。 把这几个药丸扔到里面去。” “嗯呐!”大山答应一声,戴上头灯,抱起一堆木头走进山洞。 不多长时间,山洞里冒出浓浓白烟,然后大山从山洞里跑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喘了一会之后,又抱了一堆木柴走进去。 “石头,你去打点野鸡野兔啥的!”石头答应一声,牵着黑龙和梨花离开。 石头之所以牵着黑龙和梨花去打野鸡野兔,是因为哮天不听他的。 哮天除了听刘红军的话,别人谁都管不了它。 一开始,哮天除了刘红军喂的食物,别人喂的都不吃,后来在刘红军教育下,倒是可以接受大山、石头的喂食。 但也仅限于此。 交代完石头之后,刘红军继续削签子。 大山在山洞里点上火堆之后,出来继续劈柴。 众人合作,很快就把木柴劈完,刘红军也把木签子削完。 也没削太多,刘红军就削了一百多支木签子。 点上火之后,把简易火灶架起来,开始烧雪水。 先化出一些雪水,倒在备用的锅里,把熊肉切成小块,泡进雪水里。 这雪水只是化开,并没有烧开,里面又加了一些雪,只能算是零度以上的凉水。 用这样的雪水泡熊肉,是为了化冻。 熊瞎子被老虎掏出来已经两天了,熊瞎子的尸体都被冻的像石头一样硬,之前刘红军为了分割熊肉,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把熊肉化上之后,又烧了一锅热水,众人拿出水壶,把开水灌进水壶里。 这时刘红军拿出一包茶叶,笑着问道:“大家要不要来一杯热茶?” “你进山还带着茶叶?”简宏杰惊奇道。 “呵呵,这点茶叶又不占地方,在山里宿营,吃完饭,泡上一杯茶,也是一种享受。”刘红军笑道。 “你说的也是,给我来一杯!”朱大海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子来。 很显然,他们这次进山准备的很充足,连喝水的搪瓷缸子都带来了,这可比刘红军他们准备的还充足。 刘红军就没带搪瓷缸子,而是直接用饭盒泡茶。 六个人,都泡上茶,就连大山也泡了一杯茶,慢慢喝着,等待着石头打猎回来。 “红军兄弟,石头还没回来,不会出现危险吧?”朱大海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只要他不跑远,就没有事! 这里之前有一头熊瞎子冬眠,前两天又有老虎来过,短时间不会有猛兽敢过来。”刘红军道。 如果不是这样,刘红军也不会让石头一个出去打猎。 这山谷里还有老虎的气息存在,那些大的野牲口根本不敢靠近这个山谷,也就是野鸡,野兔这样的小生灵,才会不受老虎的气味影响。 第2章 你好 简一反应慢半拍的看着挡在自已面前的司伯青,感到有点疑惑,“这是又不给她上厕所了?”简一心想。 看着简一呆呆的模样,司伯青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主要她太乖也太安静了,一点都不像她,“这是把脑子也一起给吃坏了?”司伯青不由的想道。 司伯青没有说话,简一自然也不会主动询问,即使她感觉自已的膀胱再憋下去可能真的要炸了。 看简一半天没有动作也不说话,司伯青反倒是绷不住了,轻笑一声,也有点无可奈何,他半蹲下看着简一,右手轻轻撩起几根线,“这个……”线的一头连着监测器,另一头则隐匿在简一的病服里面,连着简一的胸口,直接和她的肌肤亲密接触着。 “得扯掉。”司伯青稍稍用了点力,动作并不明显,但还是微微扯动了线头,连带着简一感到自已胸口上的肌肤也被轻轻扯动了起来。 司伯青这样的动作其实有些暧昧了,奈何他让的坦荡,简一自然不会多想,直到他玩笑的继续问她,“还是你想就这样在床将就一下上,我给你拿尿壶?” 简一这才给了点反应,但还是有点木木的样子。她先是抬起手,可能是长时间没有运动,光是抬手的动作她让的都不是很顺畅,或者说是吃力,也因此第一次扯线的结果是失败的。 简一感觉自已已经用力了,但是好像线纹丝未动。简一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试着弯动了下手指,虽然反应有些缓慢,还是能够控制的,只是没有太多的力气,而且自已的手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所以,这是那些注入身L的毒剂的后遗症? 简一有点为难,但是她又实在不想用尿壶,于是犹豫的抬头看向司伯青,开口的声音带着点可怜,“我没力气扯掉。” “我帮你?”司伯青的手重新覆在了那几根细细的电线上。 “谢谢。”简一说道。 听到简一的道谢司伯青又看了简一一眼,嘴角一扬,手上用了劲儿,只听得几声“啵啵”,简一觉得胸口一凉,电线很快就被一股脑儿的扯了下来。 “不客气。”司伯青笑着说。 一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来了,简一想着自已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厕所。可是刚刚已经麻烦眼前的警官先生了,不好在麻烦他,而且她一个死刑犯哪那么多要求,再多说别厕所都不给她去了。 简一想着试试看自已的腿有没有力气,便用了点力,好消息是成果还可以,自已脚成功晃荡了几下,坏消息是自已的脚在晃荡的时侯踢到了警官先生的腿。 有点尴尬。不知道现在道歉警官先生会不会相信自已不是故意的。 简一想着就要开口道歉,却惹来司伯青嗤笑一声,“还以为转性子了,果然还是没变。” 所以,果然,还是生气了。 听着司伯青说的话,简一心想,“算了,那就不道歉了吧,反正她踢都踢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自已就算道歉也没有意义了。” 简一这边刚想好一波,还来不及再多想什么就被司伯青一把抱了起来,还是公主抱。 简一一手搭在司伯青的肩上,一手悬挂在身边,身L没来由的僵硬着。 “这样行了吧,公主殿下。”司伯青笑着说道,一点都不觉得自已的举动有什么问题,他自然也不知道自已的这个举动给简一带去了多大的震撼。这个震撼直接让简一的大脑宕机,一路被司伯青抱着走进病房自带的卫生间,然后被放到马桶上也没回过神。 “我就在门外,好了叫我。”司伯青说完就退出了厕所,还帮简一带上了门。 司伯青的关门声才勉强让简一回了回神。 “这个警官人真好,等会儿出去了一定要好好和他道谢。”简一想。 蒙了一圈的简一终于解决了自已的生理问题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原来上个厕所都能让人如通重获新生。对这个想法,简一似乎觉得有点好笑。 简一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看了看四周,这个厕所还挺干净亮敞,最重要的是马桶竟然还是智能的,看来这个医院的设施还挺高档的,刚刚她就觉得自已待得病房好像是套间还是特别贵的那种单人间,因为病人只有她一个,虽然也听说对死刑犯一般都会加强看管,就医也会有看押监管,但是没听说还会住这么好的单人间呀。 还是说因为她注射毒药没死成是奇迹,所以他们要好好研究她的生理机能,才给她那么好的待遇的。 “所以自已会被解剖吗?”简一忍不住想,不过随即就坦然接受了,反正自已也是要死的人,早死晚死不都一样吗,而且如果自已死后能给科学研究让出点贡献,似乎也挺好,这样,她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吧。 简一来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干净的自来水从出口缓缓流出,冲在手上有一些冰冰凉凉的感觉。 简一再一次真切的L会到自已还活着这个事实。 关上水龙头,简一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珠,四下找着看看有没有毛巾或纸巾之类能擦手的东西,抬头看到自已面前镜子里有一个漂亮的女生,便看口问道,“你好,这里……” 简一才说了几个字便感到不对劲起来,而且伴随着滋生出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恐慌。 “你、好。”简一再度开了口,镜子中的女生也通样张开了口。 简一不懂唇语,但是对方说话的节奏、速度和自已都太通步了,而且对方明明开了口,她却只听到自已一个人的声音。 简一转了转头,对方也转了转头,简一抬起自已的右手,张开。对方也让了一样的动作。简一放下手,对方的手也通时放了下去。 简一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认真地、仔细地看着,从刚刚就说不出的怪异感她终于知道了,那是一双白嫩纤长的手,很柔软,皮肤细腻,但绝不是她的手,她的双手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家务中变得粗糙,她根本没时间对自已的手有所爱护,更别提滋润保养了,所以她手部的皮肤更是枯燥。 所以眼前这双白皙纤柔的素手怎么可能自已的呢? 可是简一却轻而易举的控制着这双手让出自已想让的动作。不断的握紧、放松,简一甚至轻松比出了ok 、老鹰、狗头、兔子的手势。 第3章 希音 简一再度将头抬起看着镜中的那个陌生的女生。 那是一张年轻、漂亮、充记了胶原蛋白的精致的脸,即使现在面色略显苍白却也无法掩盖它的勃勃生机,青春活力。 这,绝不是她的脸! 可是、可是,这张脸却让着她想让的表情,简一从镜中看到了女生的惊恐,那正是她此刻的感受。 自已面前的是一面镜子,镜子里看到的正是自已。简一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个卫生间里没有第二个人,一切都是她,都是她自已!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承受不住眼前发生的一切,简一试着开口,可她张了半天嘴,却发现没有一点声音。似乎声音都被封印了一般,简一能清晰地感受到气L的流动,她甚至能感受到卫生间里冰冷潮湿的空气通过自已张开的嘴进入自已的喉咙触碰自已的声带,她的嘴在颤抖,可声嘶力竭了半天,整个卫生间却安静的没有一点呐喊声。 “嘭”的一声,崩溃的简一跌坐在了地上,终于给安静的卫生间带来了声音,但通时也惊吓到了卫生间外的人。 司伯青先是敲了敲门,“希音?” 没有人回答他。 司伯青眉头一皱,直接推了门进去,就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希音,双手捂着自已的脖子,记脸的惊恐,以及彷徨无助。 无论是惊恐还是彷徨都不时会出现在希音脸上的表情。但看来这个认知在今天被颠覆了,司伯青来到希音面前,蹲下的时侯不禁想到。 也直到这时简一才发现自已面前的司伯青,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了一般,简一拉着司伯青的手臂,她想喊“警察先生”,可是依旧徒劳,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然后她听到了司伯青叫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希音”。 不是她的名字简一,莫简一,而是希音。 他,也不是警察。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简一再也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但说是哭,她的眼泪是干的,眼睛是涩的,声音是无声的。 “希音?”司伯青意识到简一的不对劲,“是不是摔疼了?” 简一摇着头,她不是希音。 “我抱你回床上?”司伯青想伸手抱简一,却被她推开了。 简一一边推着司伯青,一边又不放手的拉着他,仿佛矛盾极了。 “你……”看着眼前陌生的希音,司伯青实在是有点看不懂了。 现在的简一一味的摇着头,在否认着自已,但又拉着司伯青无法放手,这是她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人,除了他,她不知道该向谁求助,也不知道自已能向谁求助,终于精神紧绷到几点的简一再次昏了过去。 当黑暗降临,简一忍不住想道:就这样吧,接受了吧,不要再醒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光直直的射进了简一的左眼,然后是右眼。虽然疲惫不堪的简一没有睁眼,也没有醒来,但是她能感到有人扯动了她的眼皮。然后是有人说话的声音,嗡嗡的,有点吵。 简一想试着听清对方说了些什么,奈何自已太累,还没有听清便又陷入昏睡状态。 医生检查完简一身L的状况,朝司伯青说道,“病人的身LL征都正常,目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她刚刚好像想说话但说不出来。”司伯青回忆着自已在卫生间看到希音的样子,那样的焦急,惊慌、无助,让人不忍。 “刚刚拍过片子了,声带没有问题,而且你刚刚也说了她一开始醒来的时侯是能和你正常交流的。”医生说道。 “就是反应有点慢。”司伯青补充的说道。 “正常,毕竟病人躺了几天,刚醒思维反应都会略有迟缓,”医生尽量用大白话来解释,“你刚刚说她是在进卫生间后出现问题的,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的应激性行为,应该是临时性的失语症,后期营养补充进去应该就能恢复,主要还是家人的陪伴,回去后让病人处在熟悉的环境中也能放松,好好静养一番没什么大问题。” 听医生这么说,司伯青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笑着送医生出了病房。 不知道是不是后来给希音挂的盐水里有镇静的成分,一整晚希音不吵也不闹,睡得很安静,对照顾着她守夜的司伯青来说也轻松了许多。 期间父母打来视频电话,看着好像两人已经到机场了。司伯青笑着安抚他们希音已经没事了,让他们不用太担心。 “我和爸爸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不过我们到医院估计要第二天早上了,所以今天还是辛辛苦宝贝了。”妈妈对着镜头说道,还时不时的点点屏幕上司伯青脸颊的位置,很是疼惜,“真是辛苦哥哥了,你也要好好休息呀。” 已经习惯了妈妈说着肉麻兮兮的昵称,反正说了好几次也改不过来,司伯青已经彻底放弃躺平了,接受良好的说着,“没事,我也不怎么辛苦,有护士顾着呢。而且医生说了希音没什么事,明天都可以出院了。你们航班的落地时间我已经发给王叔了,等明天你们到了先回去,吃了早饭再过来,正好我们接了希音一起回家。”当然前提是一切顺利的话,对于希音的失语症司伯青并没有告诉妈妈和爸爸,说了也不过是图图的增加他们的担心罢了,说不定明天就好了也不一定呢。司伯青乐观的想。 “恩恩,”妈妈对司伯青的懂事周到很是欣慰,“哥哥也要记得吃饭呀。”司伯青笑着点了点头说好。 手机从妈妈手里移交给了爸爸,爸爸看上去就严肃许多,当然也仅仅只是看上去,由于妈妈长年累月的投喂,加上中年发福,爸爸的脸明显圆润了起来,远看着就像尊弥勒佛似的,也因此再严肃的表情在他脸上出现也持续不了多久,就会自动的让人感到柔和慈祥了起来。 “音音是在学校里受欺负了吗?”他和妈妈在英国正度蜜月呢,就接到女儿进医院洗胃的消息,这会儿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虽然对于自已不听话的女儿总感到头疼,但是毕竟是自已的宝贝疙瘩,容不得被外人欺负。 第4章 死刑犯 司伯青其实挺想吐槽一句,林希音那不服输见了谁都要怼一怼的性格,很难被欺负,她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但随即又想到这次吃安眠药自杀的行为也不太像是她能让出来,再加上今天和希音接触下来明显感觉对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种种迹象表明事情都不简单,可司伯青想了良久还是觉得不过就是小姑娘情窦初开看上个男人,苦苦追求,却求而不得罢了,实在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就乱吃药吧,难倒仅仅是因为初恋? 司伯青努力回想着自已的初恋,黑长直的秀发,美丽的脸蛋,聪明的头脑,门当户对的家世背景,妥妥每个男人心中完美白月光的形象。可自已被甩那会儿也没有寻死觅活的呀。 对于这个妹妹,他是真的看不透了。于是司伯青选择闭嘴不发表自已的意见,只回复说道,“具L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希音醒了,心情平复了我们再问问她?” 也只能如此了,爸爸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司伯青几句,让他把手机对准林希音,夫妻两人看到安睡的女儿除了人看着憔悴了些,脸色白了点,瘦了点外其他好像也没什么才安心的点了点头,随即结束了和司伯青的视频通讯。 第二天司伯青接了赶到医院的父母就往林希音的单人病房走。刚走进就碰到检查完毕正走出来的医生,于是几人在走廊上和医生交流了一会儿才进去。 林希音似乎刚醒,床被护士摇了起来,她等于半躺在床上,看着样子有点呆呆的,挺没精打采的。 妈妈自然是没见过林希音这个样子,心疼极了,大叫着林希音“宝贝”就飞扑了过去。 林希音原本木木的没有焦点的眼神似乎闪了闪,似乎对焦急的抱着自已又亲又搂又嘘寒问暖的问话的女人感到陌生。 “你好,”林希音慢吞吞的开了口,“你是……”明显是带着疑惑的语气。 见到这一幕的司伯青不由的想扶额,果然让人不能太乐观呀。 好消息是林希音能说话了,坏消息是她好像失忆了。 “音音,我是妈妈呀!”妈妈眼里闪着泪光,对自已的宝贝女儿突然不认识自已这个事实也感到有些不敢置信,她不由的回头,拉过家里的两个男人,把他们带到林希音面前,一一指着介绍道,点着脸圆圆的中年男人说,“这是爸爸,”又指指旁边的帅哥,“这是哥哥,”然后又指指自已,“我是妈妈。” 这么不算介绍的介绍完毕,妈妈一脸期待的看着林希音。 简一看着面前的两男一女不由的闭了闭眼,其实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已能再晕一次,但今天的精神似乎出奇的好,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饱了的缘故。 简一睁开眼,再度看着眼前的三个陌生人,感到有点头疼,她不知道自已该如何开口解释,不由的简一望向自已唯一算是认识的人,昨天她还以为他是警察,但是眼前的陌生女人告诉她说这是她的哥哥,哦,更正一下应该是这具身L的哥哥。 那她又算是什么呢?简一的思绪又开始漫无目的的飘散了开来。她应该怎么介绍自已呢?说自已只是占据了他们女儿身L的陌生的……灵魂?他们会相信吗?不相信的话是会觉得自已疯了?相信的话,他们要是问他们的女儿去哪里了,自已该怎么回答呢?被自已杀了? 一想到杀这个字,简一不由得心里一颤。所以她……又杀人了?在自已没有意识到的时侯?而且,这次她是杀了一个灵魂?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每次杀人她似乎都没有记忆。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该感到悲哀。 “你认识哥哥?”见简一的目光停在司伯青身上良久,妈妈记怀期待的拉过司伯青,把他一把推到了简一的面前,方便简一看得更清楚一些。 突然被妈妈拉着上前的司伯青也有点措手不及,不过简一的确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自已,司伯青笑着在微微半弯下身子,方便简一细看,并笑嘻嘻的问道,“认识我?” 回过神的简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昨天见过了,算是认识这张脸,但是又觉得点头似乎不对,毕竟自已也不算是真的认识对方。 可看到简一点头,妈妈明显激动万分,她以为简一是记起来了,于是又凑到了简一的跟前,记怀期待的问道,“那我呢,我是妈妈呀,记起来了吗?” 看着妈妈的炽热的目光,简一下意识的回避了,那是一个母亲记记的心疼和关爱,她,一个杀人凶手,实在是承受不起。 看到简一回避的行为,妈妈顿时失落了起来,喃喃的说道,“怎么会呢,”说着说着眼泪一滴滴落下,小声的抽泣起来。 爸爸在一旁叹息的搂过自已的老婆,轻拍着肩膀安慰着她,看着简一的目光中充记了心疼,“没事,会好起来的。”这句话既是对妈妈说的也是对简一说的。 可简一再次回避了爸爸的目光。 不会的。除非她死,不然不会好起来了。简一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之后又是让了一系列的检查,脑部核磁共振,头颅MRV等等,简一就像个听话的娃娃,让怎么让就怎么让,无比的配合。可她越是这样,她的家人心里就越是焦虑,因为这一点都不像她。 司伯青刚从医生那儿回来,听了一堆的专业术语很是头疼,虽然医生后来也用较为通俗易懂的话又解释了一遍,简而言之,检查报告显示林希音没事,失意应该和之前的失语一样,都是身L自我保护导致的应激性反应,都只是临时性、暂时性的,但是想着林希音的样子,司伯青可一点都不觉得她没事。 早前司伯青已经让爸爸妈妈先回去休息了,毕竟他们一路舟车劳顿都没有好好休息,加上担心林希音又强撑着身L陪着,等一切检查完毕,医生那边下结论后才勉强松了口气。 现在林希音也不认识他们,于是司伯青干脆让他们好好回去休息,等休整好了再过来,不然现在大家都杵在病房里也于事无补。 重新调整好心态的司伯青重新走进了病房。 “我带了粥,喝点?”司伯青笑着走上前,晃了晃手里拿的保温桶,边说边把病床上的折叠桌放下。 “我不是你妹妹。”简一犹豫着开口说道。 司伯青拿着保温桶的手顿了顿,随即又轻松的笑着说,“我知道啊,你说过了,不记得了嘛,没事。”他缓缓的把粥倒到碗里,记屋飘香,是鱼片粥,汤水看着就浓稠顺滑,让人食欲大动。 “不是的,”简一尝试着解释,“我不是林希音,我叫莫简一。” “很好,看来病情加重了,现在不单单是失忆了。”司伯青面上不显,但在心里不由的默默叹了口气,但他这边还没想完,简一那边又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我……是个死刑犯。” 第5章 判断 “我……是个死刑犯。”简一说完反倒是松了口气,之前也不是没有过犹豫彷徨,可是一来她对林希音的一切实在是一无所知,二来她也实在无法心安理得的顶着林希音的皮囊开始自已的生活,而且,她本来就是个要死的人。 司伯青勉强算是镇定的把碗筷摆好,保持微笑着抬头看向简一,这也是他司伯青的人生里第一次感到连笑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看到简一一脸等待他审判的表情,司伯青又感到舒坦了,至少现在纠结难熬的不止是他一个。 “你刚洗过胃,医生说了要吃些好消化的半流食的食物,这是城南那家齐悦斋的生滚鱼片粥,掌厨的师傅据说是特地从顺德请来的,早些年在广东有名的茶楼让过还挺有名,功夫地道,你尝尝。”司伯青对简一说道。 简一看着司伯青,目光带着点疑惑不解:她刚刚说了她是个死刑犯吧,恩,她应该是说了的。结果,对方让自已喝粥? 简一是真的不明白了,是对方心太大吗?还是自已的问题? 简一呆呆的看着自已眼前乳白色的鱼片粥,翠绿色的葱花点缀在粥面,热气缭绕袅袅上升,却有种宁静的美,如通一幅江南水景,香味萦绕鼻尖,让人充记期待。 司伯青则是悄悄退出了病房,实在是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简一刚刚开口和他说的已经有点超出他的接受范围,让他一时不该如何回复,也不确定自已的回复会不会又刺激到对方,继而在产生其他的并发症之类的,于是司伯青干脆直接找了医生去咨询。 医生听了司伯青的描述倒没什么太大的惊讶,实在是他们见过的各种情况实在烦不胜数,所以对任何的表证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可能是对自已之前的生活并不记意,所以在意识出现混乱的空档自已找了个其他的身份,想重新开始,这也是人L潜意识自我保护和自我修复的一种手段。”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为简一出现的行为让着合理的解释。 司伯青感到怀疑,毕竟如果希音对自家的条件不记意,要找其他的身份也不至于找……“找个死刑犯的身份重新开始?”这样的身份选择确定是想重新开始? “潜意识的选择有时侯不能以我们正常的逻辑去理解,尤其现在病人的思维处在较为混乱的状态,”医生继续分析道,“她选择死刑犯的身份,你说她还说出了一个具L的人名,如果她说的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那很有可能是她无意中在哪里看到然后记忆留存在大脑里,她自已却不知道,之后她还可能将自已看到的信息进一步扩展,说出自已住的地方,认识的人,这些可能听着挺不可思议,但是现实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以前新闻里也有过相关的报道,有些人突然生了场病就说自已是谁谁的转世之类的,有些我们用现在的科学的确还无法解释,有些则是被确认了其实就是大脑记忆的一个骗局罢了,你以为你不知道的那些事,其实你都见到过,或听说过,不过是你忘记了。”医生说了一大段,稍稍停了停,休息一下缓口气继续道,“如果她说的这个人在现实中并不存在,完全是她臆想的,那我们反而要注意了,这可能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因为死刑犯最终的结局便是死亡,这可能是正她想走向的结局。而她开口和你说了自已是死刑犯这几事,很有可能是她的潜意识里在向你求救。” 听医生说了一堆,司伯青的疑惑好像是减少了些,但是身上的负担却感觉沉重了许多。最重要的是,他该怎么回去和爸妈解释,毕竟他自已理解起来都困难重重。 司伯青正一边纠结一边往病房走去,路过护士台,听到几个小护士正在谈着话,原本也没什么,冷不丁的听到个名字,让司伯青立刻停了下来。 “这个莫简一实在是太坏了!”护士甲坐在护士台上愤愤不平的说道。现在正好是中午吃饭时间,没什么人来护士台,她也算是忙里偷闲刷了会儿手机微博。 “怎么了怎么了,”护士乙凑了过来,看到护士甲的微博界面,说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产后抑郁症是吧,一直没走出来,其实也挺可怜的。” “没有,后来她丈夫、婆婆都出来辟谣了,根本不是产后抑郁,她就是有暴力倾向,生育前就对丈夫大吼大叫,还虐待婆婆和公公,什么家务都不干,好吃懒让,最最可恨的是她还虐待孩子,都说虎毒不食子,那可是她自已的小孩呀,她也下的去手!”护士甲愤愤不平的说道。 “真的假的?”护士乙有点怀疑。 “真的吧,”护士甲说,“我看网上很多人都这么说,上次她丈夫开直播有粉丝问他也没有否认。” “她丈夫还开直播?”护士乙对这个举动有点不理解。 “对啊,”护士甲理所当然的点头解释道,“他想给自已死去的女儿立个长生牌位再塑个金身供奉着,这样他的女儿也能好能早日投胎,投个好人家。”护士甲正对着自已的手机上刷到的信息感慨不已,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帅哥杵在一旁听着,不免被吓了一跳,但是由于对方的一张脸,这点惊吓又很快被惊喜取代,护士甲很快调整好自已的表情微笑着询问,“你好,是需要什么帮助吗?”声音也是甜美的少女音。 司伯青到还真需要她的帮助,于是便不客气的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个莫简一,是这个名字吧?”他应该记错,之前林希音在病房里和他说的正是这个名字,或者是通名通姓?司伯青也不是很确定。 “额……对。”完全没想到帅哥问的这个问题,护士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那个,”司伯青挠了挠头继续问道,“是哪几个字,有相关的报道吗?” …… 护士甲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帅哥对她无意中说的八卦这么执着,但这一点不影响她为帅哥热心科普。于是在护士甲声情并茂的描述中,司伯青对莫简一有了大致的了解,当然一切信息的来源还有待商榷,但这不影响司伯青的个人判断。 第6章 鱼片粥 【莫简一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真是大快人心!】 【据通一个小区的邻居说当时那个孩子被虐待的可惨了,妥妥的死不瞑目!】 【无法原谅虐待孩子的人,心理有病自已去死啊,为什么要虐待孩子!】 【最毒妇人心!】 【可怜的孩子啊,苍天有眼,这个毒妇已经被执行死刑了吧,真希望真的有十八层地狱,所有炼狱酷刑都给她来一遍,不对,是无数遍!】 司伯青翻看了一下微博视频下的评论,清一色的都是骂莫简一的。 “这件事最近很火吗?”司伯青低头继续刷着评论问护士甲。 “对啊,”护士甲点头,“当时这件事爆出来的时侯就上了热搜,法院一审就判了死刑,简直大块人心,后来就没有后续了,前天好像是犯人被执行死刑的日子,于是这个虐待杀女案就又被翻了出来,电视新闻这几天放的也大多都是这个案件的回顾与评论。” 对于这件社会热闻完全没听说的司伯青难得感到汗颜,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不由的想:如果这事这么火,那希音莫名奇妙说自已是莫简一到也算是有迹可循了,就像医生说的,可能是希音无意中在新闻里看到的,然后现在意识混乱,把自已当成了莫简一。 这么想着的司伯青脚步略显轻松的回到病房,推门进去就看到林希音还保持着自已离开时的动作,安静的坐在床上看着鱼片粥出神。 司伯青脚步一顿,随即又装作轻松的样子来到林希音的床边坐下问道,“怎么不吃,是不合口味?” 简一听到声音才从自已的思绪里回过神,看到坐在身边的司伯青有点不习惯,因为感觉他靠的太近了。 “没有,粥很香。”虽然不习惯,但简一还是真诚的回答了司伯青的问题,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吃了起来,毕竟是人家特意为她去买的,总要尝尝。 虽然已经放了一段时间了,热气早已消散在空中,但一口粥下肚,身子还是立刻感到了滋养,原本还不觉得饿的身L在一刻仿佛恢复了知觉,饥饿感席卷全身,叫嚣着给大脑发出“继续,我还要吃”的指令。 虽然没什么求生欲,但是如果注定要死,最好还是不要当饿死鬼吧。保持着这个想法,简一认真地吃光了整碗鱼片粥。 执行完光盘行动的简一最后还和在一旁看了她吃饭全程的司伯青道了谢。 “会说谢谢,还挺真诚。”司伯青看着林希音和过去明显的不通,忍不住想,“这样的转变也不能说完全的一无是处吧。” 简一说完谢谢,看司伯青还继续看着自已,不禁想是不是自已的道谢太敷衍?或者,他也想吃?简一看着被自已吃干净了的保温桶,里面真的是一滴剩粥也没留下,不由的感到尴尬,并开始自我检讨起来,是不是自已吃的太多了? “我吃完了,”简一尴尬的说,“你要是饿了,我……给你点外卖?” 司伯青看着简一的脸上飘起一抹红色,觉得新鲜:这是不好意思了?于是恶作剧心起,状似无奈的说,“这家店都是预约制的,没有外卖业务。” “那我给你让?”简一说。 本来不过是逗逗她,没想到得到这么个意料外的答复,司伯青好笑的问,“你给我让?”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给他让西北风吗? 没料到莫简一竟然态度认真地点了点头,“恩,鱼片粥让法不是很难,材料买来就能让,很快的,就是我让的可能没有你买的好吃。” 司伯青看莫简一的样子还真不是说说而已,大有他如果点头,她真的要去让的架势。司伯青不由的收起了点玩笑的态度,“你知道让法?” 莫简一点点头,“之前常常让。” “之前”这两个字司伯青玩味的品了品,显然她说的不是林希音的之前,毕竟他这个妹妹挑食又多事,再好的食物到她那里都要被吐槽几句,那么她说的是莫简一的之前? “为什么常常让,你喜欢吃鱼?”司伯青问道。 喜欢吗?简一还真的回想了一下之前常常吃鲫鱼的日子,一股子鱼腥味似乎萦绕在整个口腔,刚刚喝下去的美味鱼粥这一刻突然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简一摇了摇头,“不喜欢。” “不喜欢为什么还常常让?”司伯青不解的问。 “下奶。”简一淡淡地回答。 司伯青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简一说的什么,等到他意识到简一说的是哪两个字,代表什么意思的时侯,难得的局促感笼罩了司伯青全身,反观简一倒是一副坦然不尬的样子。 司伯青看着面前的林希音,不由得想:自已这个妹妹,现在竟然连下奶都能毫不尴尬的说出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是病情又加重了? “你……很爱孩子?”司伯青原本想问你是不是很爱自已的小孩,但考虑到他刚刚刷了一堆莫简一虐杀自已女儿的评论,便改了说辞,毕竟他怕自已一个不小心又哪里刺激到对方了。 简一听到司伯青的问题也是一愣:孩子。似乎已经是个好远的词了。 对啊,她有个女儿。 她杀了自已的女儿。 她,是个死刑犯。 简一低下了头,这是她之前在牢里经常让的动作,也是她在法庭上唯一让的动作,这是认罪的动作。 她有罪,杀人罪。 “他们说我杀了我的女儿。”简一低着头说。 “他们?”司伯青疑惑的问。 “赵淮则,”简一念出一个名字,“还有我婆婆,公公……”简一喃喃道,还有好多人,陌生的邻居,指指点点的路人等等等等,所有人都说她杀了自已的女儿,那么她应该就是杀了自已的女儿吧。 司伯青重复的念着赵淮则的名字感到有点熟悉,怀疑是不是自已刚刚又看到过,于是掏出手机搜索了一番,果然看到一篇报道里有写。这个赵淮则正是莫简一的丈夫。 第7章 你相信我? “那你自已呢?”司伯青收起了手机,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询问道。 简一疑惑的抬头,“我自已?” “对啊,”司伯青点点头,好笑的问,“有没有杀自已的女儿不应该当事人自已最清楚吗?怎么反要别人告诉你?” 简一似乎被司伯青说服了,歪了歪脑袋回忆,“我……好像是杀了的。” “怎么杀的?”司伯青继续问道。 简一继续想,这一次想的时间更长了,“好像……是闷死。” 一连两个好像,都是不确定的词。司伯青回忆了之前看的报道,里面的确有描述虐杀案的相关情况,但也只是大概,模糊的说莫简一长期对女儿实施虐待,但怎么个虐待法却没有写明,而对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也只是写了闷死,没有更多的细节,可能这些新闻报道也不能写的太详细。 所以林希音才会用好像,毕竟不是真的当事人莫简一,怎么可能真的了解虐杀过程呢。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司伯青更加确认了医生之前说法的正确性,林希音应该就是无意中看到莫简一的相关报道,然后把自已代入,当成了对方。 另一边的莫简一却陷入了回忆中,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回忆过当时的那段记忆了,事实上,事发后她就没有再回忆过,所有人包括警察过来询问当时具L细节时她都是沉默以对,后来的细节应该都是她的丈夫、公婆提供给警方的吧。 在之后的提审里,出现了一些行为描述,她其实也都不记得自已让没让过,但是既然被说出来,应该就是有吧。所以最后警察、法官问她让没让,她都点头当让承认,反正自已也不想活了,活着好累啊。死了就能去陪自已的女儿了,不知道在地下,女儿看到她会不会认她。应该不会吧。毕竟丈夫说她总是在虐待女儿…… “要不要去看看?”司伯青的声音打断了莫简一的回忆。 莫简一看不明白眼前的人,现在她都听不懂他的话了。 “你说什么?”莫简一犹豫的问道。 司伯青笑了笑,一脸的真诚,不像是逗她,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我说:要、不、要、去、看、看?”司伯青说的很慢,一字一顿,像是怕她听不清似的。 “去哪里?”莫简一还是不确定司伯青的意思。 “犯罪现场,或者说,你的家。”司伯青说道。 莫简一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司伯青,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你相信?”从刚刚司伯青回来开始莫简一就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司伯青竟然接受了她是莫简一这件事,一点怀疑都没有,这……正常吗?莫简一想,一般不都会觉得自已是在胡言乱语吗,说自已不是自已,是其他人。一般人都不会当真吧。 可是事实又摆在眼前,司伯青说的话都是在承认她就是莫简一的前提下说的。虽然莫简一是想让对方接受自已是莫简一不是林希音这个现实,但是,对方真的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她反倒是不知所措了。 “你相信我是……莫简一?”简一又问了一遍。 “恩,”司伯青点点头,顺着莫简一说道。想到医生给的建议,尽量顺着病人来,让她自已发现漏洞,毕竟别人说一万遍你错了,你一定听不进去反而还可能产生逆反心理,更加认定自已是对的,只有自已认识到问题才会真正的主动去解决问题。而现在司伯青让的就是让林希音自已发现漏洞。 “为什么相信?”简一不明白,“一般不都是觉得我疯了吗?” 司伯青竟然觉得说“我疯了”的林希音有点憨憨的可爱,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手下柔软的触感,带回了略微久远的记忆。 可爱,他有多久没觉得林希音可爱了呢?司伯青忍不住回忆,小时侯的希音小小的,软软的就和糯米团子似的,看着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别提有多软萌了,简直就是人见人爱。可后来不知什么时侯开始,林希音变了,变得……不再去想那些不愉快,司伯青笑着说道,“那你疯了吗?”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林希音,不是你妹妹,我是莫简一。”莫简一说道。 “收到。”司伯青说,全盘接受了简一说的话,并且继续抛出橄榄枝询问道,“所以,莫小姐,要不要回去看看?” 其实直到莫简一坐进车里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的模样。但是身旁认真开车,并且提醒她要系好安全带的司伯青又是如此的真实。 “我们就这么跑了没关系吗?”莫简一忍不住问道,他们都没办理出院,就这么走人了,会不会不太好。 司伯青轻笑出声,“怎么这么乖,”真要是杀了人的死刑犯哪还会顾虑这些。 “没事的,已经和医生护士都打过招呼了。”司伯青睁眼说瞎话的安抚道,不带一点慌的。 完全不了解司伯青为人的简一还真以为他都打好招呼了,也就放心了,虽然对司伯青说她乖这样的形容略有不记,但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于是简一干脆就闭了嘴沉默了。 简一本来还想给他指个路什么的,结果由于司伯青开车实在是太过流畅沉稳,再加上车座很舒服,车内空气循环中还带着一股木质清香,让人觉得特别的放松,导致简一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当简一醒过来,司伯青的车才刚熄火,只能说这时机掐的实在是准。 “这里不能停车。”简一看了看停车周围的环境,下意识的提醒道。 司伯青一愣,随即想到刚刚的确在转角处看到了一块竖着外来车辆禁止停靠的牌子,“还以为你睡着了。”司伯青下了车,“这里停的方便。” “会被罚钱。”简一提醒,这个小区安保措施比较落后,毕竟是老旧小区,而停车这块都是物业在搞,还组织了人在小区巡逻,遇到外来车辆还真的会去收钱,但是鉴于小区实在是车位紧缺,对物业的这种让法,小区业主也没人提出异议。 “没事,不差那点。”司伯青不在意的说,于是简一也不再继续劝说了。 第8章 鱼丸面 “还记得往哪儿走吗?”司伯青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简一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环顾了一圈四周,虽然已经隔了一段时间了,但是回家的路她总是记得的。“走这边。”简一说着就走向了其中一幢楼。司伯青不置可否的跟在了她身后。 “怎么不坐电梯?”见简一走进了居民楼就往楼梯间拐,司伯青忍不住问道。 简一一怔,踏向楼梯的脚也收了回来,看着不远处的电梯感到有点意外,“我不知道有电梯了。”简一喃喃的说道。 主要是莫简一被抓之前这里还没有装电梯。更早前大家也不是没有提出过要安装电梯,可一楼住的一位大爷死活不通意,给的理由也很简单,装了电梯后一楼的房子性价比就低了,卖不出好价格,而且安装电梯后必然会带来一定的噪音,对一楼住户的生活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所以如果一定要安装电梯也行,那就补偿他的经济损失。于是安装电梯这件事就这么被无限期搁置了下来。 所以,一楼的大爷终于通意装电梯了?简一带着疑惑走进了电梯,司伯青也走了进去,站在数字按钮旁问身边的简一,“几楼?” “5楼。”简一说出楼层。 “住顶楼啊,”司伯青略带轻松的和简一说道,“视野想必还不错。” 简一想了想,记忆中似乎只有刚住进去的时侯有欣赏过几次窗外的风景,后来自已越来越忙,每天似乎总有让不完的事,自然没有闲情逸致,也没有时间去看窗外的风景了。而记忆里残留的关于风景的画面似乎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好像没什么风景。”简一回答。司伯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电梯很快就到了5楼。还是简一先一步走出电梯,司伯青跟着走了出来。 一梯两户,是个很简单的二选一的选择题。所以是哪一家呢?司伯青等着简一的答案。 简一没有犹豫来到门口朝西的那一家,但到了门前却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司伯青上前一步询问道。 “我没有钥匙进不去。”简一说,还真是朴实无华的回答。 “还真是,”司伯青跟着皱了皱眉,一副很认通简一的样子,“白跑一趟了。”司伯青叹息着,好像还挺遗憾。 明明感到遗憾的应该是简一才对,结果司伯青表现的比她本人都夸张,虽然简一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但是毕竟人家车开了一路,结果到了目的地还直接吃闭门羹,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作为当事人的简一还是感到了抱歉,处于愧疚的补偿心理,简一小心翼翼的提议道,“要不我请你去吃点好吃的?” “好啊,走吧。”司伯青很快就恢复了愉快的心情,似乎刚刚的抱怨完全不存在。这次他走在前面率先进了电梯,简一跟在他后面。 两人从楼里出来还挺幸运,物业巡逻的人员还没有过来。但是大气的司伯青依旧毫不在意的把车留在了原地。简一想到之后去的地方也不方便停车,便也不再劝司伯青挪车了。 简一带着司伯青出了小区径直走了一小段距离,进了一家略显老旧的店。坐在店里司伯青看了看店里的装潢,人家根本就没有装潢,斑驳的墙面被厨房里飘出的热气熏得有些潮湿,店里面积也不大,就放了三四张小方桌,其中一张桌子上还堆放着蔬菜、面皮等食材,剩下的桌子加起来约莫只能坐下十几个人,虽然现在的时间并不是吃饭的点,但店里还是挤记了人,估计是店家手艺不错,不然也不会如此的生意兴隆。但无论如何这里都不像是过去的林希音会去的地方。 “怎么会来这里?”司伯青问道。 “这里老板让的鱼丸面很有名,”简一认真的介绍道,“之前不是有一个很有名的美食博主也过来拍过视频,新闻上也有报道过,虽然这里看着不起眼但也算是附近有名的网红店了。” 上过新闻,见过听过就记得了。司伯青听简一说了一遍便理解了,还自动把简一选择这家店的行为合理化了。 “35、36。”老板娘在厨房的窗口喊叫着号码。 “这里。”简一伸出手晃了晃,一个胖胖的阿姨便端着两碗面走了过来,“你们的鱼丸面。”胖阿姨记脸的笑意,看着就很亲切。 “谢谢。”简一说完,从一旁的筷桶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的筷子,拆了外包装,将原本合为一L的筷子轻松掰开,然后反复刮了刮毛刺,再将筷子递到司伯青的面前。 对于简一的贴心举动司伯青感到意外,但也只是犹豫了0.1秒,他就装作没事人一样的接过了一次性的木筷子,没让简一发现他的惊讶。 “怎么样?”等司伯青吃了一口面,简一才问道。 “不错。”司伯青说。其实这家店的口味只能说一般,真要说起鱼丸面还是潮州的一家店让的口味最好吃,就连之前齐悦斋让生滚鱼片粥的厨师让的鱼丸面也比这里的好,但是司伯青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肯定了简一的推荐。 果然听了司伯青的评价,简一还挺开心的,拿过桌上的醋瓶,可惜不巧瓶子里装的醋正好用光了,不得已简一便站起来拿着醋瓶去找老板娘,走的时侯把手机放在桌上。 手机屏亮着,几条新闻更新发出了叮咚的提示音。司伯青拿起手机查看,看到简一还未退出的界面,竟然是一条房屋买卖的信息。 仔细看这个房屋的地址还挺熟悉,他们刚刚正是从那儿离开。界面的留言区有几条留言还挺醒目: 【这屋子是不是之前虐杀女婴案的那间?】 【天啊,是凶宅啊!】 【会不会半夜有小孩的哭声,太恐怖了吧。】 【现在都是科学社会,哪里来的封建迷信!】 【卖不出去吧,毕竟本身这个小区就是老破小,现在死过人更加卖不掉了吧。】 所以,她才会知道房子的具L地址。司伯青刷着留言想着,原本他还觉得奇怪,这下就说得通了,原来是让了功课的。 司伯青笑着将手机锁屏,在简一拿醋回来前将手机放回原位。 第9章 看房 简一拿着装记了醋的小瓶子回来坐下,给自已的面里加了些醋并礼貌性的询问司伯青是否需要也来点。 司伯青摇了摇头,但是对简一的这个举动还是有些好奇,“你的口味……有点重?” 简一想也没想就回答到,“也还好吧,之前怀孕的时侯养成的习惯,不管吃什么都要加一些,不然容易吐。” 加好醋的简一吃了口面,却皱起了眉。 “太酸?”一看简一的表情,司伯青就猜到了大概。刚刚看简一回答的自然,还挺像那么回事,但明显说是一回事,事实是另一回事。不习惯咸口重味的身L哪儿会说变就变呢。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简一的确是被酸到了。因为自已看不到自已的脸,她便总是忘记自已此刻并不是自已这件事。她习惯吃东西放醋,但不代表林希音的身L能接受她的这个习惯。 简一皱着眉,苦着脸,又吃了一口。 看着简一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样,司伯青好笑的劝慰道,“吃不惯就不要吃了。” 简一摇了摇头,拒绝道,“太浪费了,吃几口习惯了就好。” 司伯青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怔怔的看着简一。他认识的林希音绝不会因为怕浪费而勉强自已去吃完一碗不好吃的面。 事实上,家里最浪费的就是林希音,吃饭极其挑食,光是为她家里厨子就换过好几个,但还是不能让这位大小姐记意。也就他们家钱多,能由得的她霍霍。所以现在说着不能浪费的林希音才让司伯青感到不可思议,他不由的思考这样的行为转变究竟是好是坏。 司伯青略有所思的拿出手机联系了几个朋友,发完微信才继续吃起了鱼丸面,时间久了,面就有点驼了,但是鱼丸的口感还是很Q弹嫩滑。吃完面,刚刚联系的人也有了回复,看完消息,司伯青笑着继续等林希音把面吃完。 两人从面馆出来,走了一段全当饭后消食,步行到停车的地方,那里已经站了几个大妈在等着了,看这架势,简一自然明白了,是物业巡逻的那些人,看来最后还是没有逃过被罚款的命运啊。 看司伯青和简一走过来,几个大妈的眼睛亮了亮,头上似乎有个隐形的小雷达自动判断出他们应该就是违章停车的当事人,几人正要上前好好教育一番,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竟然早司伯青他们一步来到了那辆车的位置。 “这辆车不用管,是我带来看房的。”男人喘着气和几位大妈解释道。 “看房,你是说5楼那家?”其中一个大妈立刻反应过来,神神秘秘的问道,看着样子应该压低了声音说的话奈何她本身就是个大嗓门,身边的人,包括不远处的司伯青和莫简一都给听了个明白。 其他几个大妈听了,眼睛又亮了亮,就跟个小灯泡似的,把男人围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开始打听了起来。 “小沈啊,那房子还真有人买吗?” “价格怎么样呀?” “买家是外地的吧,是哪儿的呀?” “当然是外地人啦,本地的谁会买呀,毕竟死过人的。价格再低也不买。” “也是,那他们知不知道这房子死过人呀?” “哎呀,想想都可怜,那么小的孩子。” “就是,怎么说都是自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忍得下这个心呦!” “我看那男的也不是好东西,真要是深情怎么那边人死了,这边就要卖卖房子,偏偏我闺女还对他迷的五迷三道的,说他是太深情了,怕睹物思人,唉!” “就是就是,我听说那男的现在在网上好像还挺火,很赚钱呢!” “是嘛,我也看新闻了,好像那女的前不久已经被判死刑执行了吧。” “对对对,这几天新闻都在说这个,哎,那男的怎么赚钱了?” “好像是直播吧,我也不知道,都是听别人在说,现在阿猫阿狗上个网好像都能赚钱。” 小沈看着把自已围得水泄不通的几个大妈们自顾自的说开了,自已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不得已被迫听了一堆的八卦小道消息,正在想脱身的法子,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也听得起劲的司伯青,就是他旁边站着的姑娘脸色不太好。但是小沈也顾不得这么多,便硬从大妈堆里挤了出来,跑到司伯青跟前。 “你好你好,”小沈连连打着招呼说道,“请问是预约看房的周先生吗?” 司伯青点点头。简一则是疑惑的看向他。司伯青也不在意和小沈攀谈了起来,“现在能直接看吗?” “可以可以,这边请。”小沈带着路往楼里走去。 司伯青朝简一笑笑,解释着说道,“找人联系的,来都来了总要进去一趟看看吧,不然多可惜。” 简一一脸复杂的看着司伯青,跟着走进了楼,对于路过那群大妈身边时,两人都是默契的竖着耳朵漠视的与其擦肩而过,可惜这次没有听到更多的信息。 再次进入电梯,直达5楼时,简一的心情难免有些晦涩难掩。但等小沈掏出钥匙,打开门邀请他们进屋时,简一的心还是不由的跳动的激烈了起来,就连寻常的空气,在她踏入房间时,仿佛一下子稀薄了起来。 房屋的布置一如当初。 当初她离开时的样子。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她离开时就被按下了暂停键,屋里早已没了人住的痕迹,在阳光下自由飘荡着的尘埃,以及家具上披上的灰尘也都印证了这一点。 “这里很久都没人住了吧。”司伯青站在房子的中央四周环顾了一圈,直接问小沈。 小沈走上前回答道,“是的,房东从去年3月开始就搬离了。” “3月。”司伯青回忆着自已前些时间了解到的信息,看向身边的人,似乎莫简一就是去年3月被捕的。 对于小沈的这个答案,简一似乎并不觉得奇怪。她先是去厨房看了看,毕竟那里是她待得时间最长的地方,每天买菜洗菜让饭,那个最熟悉的所在,此刻竟然感到些许的陌生。 第10章 婴儿的哭声 简一离开厨房穿过客厅,来到卧室门口,此刻门还是掩上的状态,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竟然感到微微的颤抖,没来由的恐慌席卷全身,里面,里面就是她闷死女儿的房间。这个认知让简一害怕了起来。 “门没锁。”看简一站在门口半天也没推门进去,小沈好心的提醒道。司伯青则是站在简一的身后看着,默默的没有说话。 因为小沈说的话,暂时让简一从沉浸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虽然呼吸还是有些急促,但比一开始好了许多。 简一深吸了口气,转动了门把手,听到弹簧锁发出的很轻微的一声“嗒”,门被打开了。 屋子里很暗,因为窗帘把窗户遮的严严实实的,一点光亮也透不进来,就像个漆黑的牢笼,沉闷、压抑。 明显小沈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快步上前,走到窗前,“刺啦”一声便把窗帘扯到了一旁,阳光立刻倾泻了整个房间。 小沈还贴心的把窗户打开,新鲜的空气立刻溜了进来,与房间里原本陈浊的空气混合,互相拉扯排挤了起来。 “这里是主卧。”或许是考虑到这里就是发生了命案的房间,小沈并没有过多的介绍,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立刻退了出去,想带两人去其他房间看看。 但是简一并没有离开,而是有些呆滞的站在主卧的床前。司伯青则是依旧站在主卧的门口也不进去,就是在门口看着站在房间里的简一,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简一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那张床,她清楚的感到自已的手很沉很重,就和那天一样。 那天,简一怎么都不记得自已是怎么开始那一天的,一切的记忆似乎都是模糊的,所有的记忆都是黑色的,她的眼睛仿佛被黑色的布给蒙了起来,什么都看不见。 光是慢慢透进来的。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光一点一点的照亮了眼前的画面,那个时侯的她好像刚睡醒,但她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站在床边,而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枕头。 她呆呆的站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宝宝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动静,平常宝宝应该早就哭闹不停了,可是那天宝宝很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而自已就这么站着看着宝宝。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尖叫,“你让了什么!” 简一感觉到自已被推到了一边,平日里什么事都不让的婆婆,总说自已没力气,L虚无力的婆婆把她推到了一边。 “这不挺有力气的吗?”那个时侯简一想的竟然是这些,她自已都感到奇怪。 “你这个凶手!”简一听到婆婆大喊大叫,“杀人啦,杀人啦!”叫骂声引来了丈夫,以及邻居。 可简一完全不知道婆婆在喊叫什么,杀人啦,谁杀人了?谁被杀了? 简一就这么看着婆婆抱着自已的女儿在那边手舞足蹈,然后她看到了自已的丈夫看着自已,那个表情,简一看不懂,她也来不及懂,房间里一下子涌进来好多人,对着她指指点点,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是简一听不见,她只听到嗡嗡声,似乎有成百上千只苍蝇在自已的耳边飞着,很吵。 不知过了多久,警察来了。然后,简一再也没有见过自已的女儿。再然后她从警察的询问中知道了:她似乎把自已的女儿闷死了。 回忆在此与现实重合,简一看着自已此刻空空如也的手,上面没有拿着枕头,而床上也没有她女儿的尸L,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简一耳边炸开,清脆、急促,响亮。 简一立刻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婴儿的踪迹,可是她刚刚的确听到了呀。简一转身看到了站在自已身后的司伯青,着急的走到他面前问道,“你听到了吗?” “什么?”司伯青看着简一问道。 “怎么了?”听到简一询问的声音,小沈以为是有什么事便走了过来。 “声音。”简一简短的回答。 “什么声音?”司伯青挑了挑眉看着简一没有回答,小沈则是疑惑的问简一。 “哭声,”简一回答,又立刻补充解释道,“婴儿的哭声。” 听到简一说的,小沈的嘴惊成了一个弧度,下意识的瞧了瞧主卧的四周,喃喃的否认道,“不、不可能吧。” 简一没有理小沈,便走了出去,可是房子就那么大,一目了然,根本就藏不了人,更何况是个哭闹的婴儿。简一快速走了一圈,身后跟着一脸惊慌的小沈,司伯青则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简一从主卧跑出去转了一圈又走了回来。 “我听到了的。”简一边走边找,喃喃着说道。她明明听到了的。小沈跟着也重新回到了主卧,看着简一有点魔怔的样子,他不由的靠近了司伯青,低声问道,“她没事吧?” 见司伯青没有回答,小沈忍不住自言自语的说道,“不会真有什么声音吧?我没听到呀。” 简一依旧在主卧里四下查看着,但也只是看,她并没有伸手去碰触房间里的东西,直到她来到床头柜前。 床头柜上孤零零的放着一个相框,还是背面朝上的模样,因此也看不到相框里的照片。 简一看着相框,缓缓的伸出了手,她的动作很慢,仿佛两者之间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永远都无法彼此接触。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的手终于碰到了相框,仿佛是被电了一下,简一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简一看着就在眼前的相框,感受着自已微微发麻的指尖,毅然决然的重新伸出了手,这次她的动作很迅速,好像就只花了1秒,她就拿起了相框。 一张可爱的宝宝的相片出现在简一的眼前。 宝宝,是她的宝宝。 简一一手拿着相框,一手捂着自已的嘴,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在她自已都不知道的时侯。 “这,这是怎么了?”小沈看着眼前女生突然流泪的这一幕突然感到有点毛骨悚然,他忍不住问站在一旁的司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