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殍:两世行》 第一章 同生,启航扬州 作者:赛博太上皇。 他以后的文章将在我这里发布大家注意。 本人作品移步隔壁:饿殍:念穗安 注意事项:书里面可能会出现,串台,玩梗,糖。刀子含量适中,食用时需注意。 大脑存放处(良爷,万穗爷,三小羊,弥勒佛,舌头,尹三,鸢,李闯王,万穗爷全家,豚妖,乞丐,店小二专用) 神秘dy号:jy101113 我是狼,如狼似虎的狼。 我也是良,善良的良。 我还是侠,行侠仗义的侠。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通”。 九年前,我与她定下承诺,我加入闯军,诛杀豚妖,以五年为期。 五年前,闯王身边仅剩18骑,我没能去见她。 如今,洛阳城里锣鼓喧天,闯军被百姓们夹道相迎,恶贯记盈的豚妖得到了它应有的报应。 “洛阳城破,豚妖身死”。 我和你的承诺实现了,你在哪里?你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早有答案:饿殍遍地,连年天灾,一个14岁的小女娃,能活下来吗? 我来寻你了,无论你身处何方,无论是否我们是否阴阳两隔,我都会去寻你的。 “大哥,我要离开闯军了。” “啊?!咋、咋这么突然!良,你是啥事不顺心?” “不,只是,当初我来投军时就说过,我来投军是为了兑现一个承诺,实现后我就要离开了。” “ ‘洛阳城破,豚妖身死’......如今,我的承诺实现了,也是时侯离开了。” “哦!饿想起来了!饿想起来了!当时你来投军时说过这回事......” “哎,那你见着那个女娃了没有?” “没见到......不过,我还是想着要离开闯军,毕竟,我之所以加入闯军,就是为了实现破洛阳,诛豚妖的愿望。如今,愿望实现了,我也该走了。” “这就实现了?你错了!良,你听饿说,咱要继续打,咱要把东南西北都打一遍!咱要推翻这狗屁的王朝,咱要赶走所有的狗官恶霸,咱要让所有人都过上好生活!为了一个公平的,能吃饱饭的天下而打!” “再一个......这么多苦日子都过来了,你这个时侯走了,以前的苦不是白吃了吗?良,你再等等,等到饿攻入京城,当了皇上,饿给你封官,赏你大大的宅子,赐你耕不完的地!......再跟着饿,坚持打一会儿就好哩!良,你说饿说的对不对啊?” “大哥,你说得对。” “哎,这才对嘛。” “虽然我也渴望见到大哥所说的太平盛世......可我如今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另外,我什么赏赐都不要,只要大哥之后能当个好皇帝,让百姓过上好的生活,我这九年也值了。” 闯王看着我,什么都没说。 闯王给了我一些珠宝银两,一瓶好酒,以及一匹快马,事务繁忙,他没有送我。 我孤身一人加入闯军,如今也独自离开。这几年里,我不再愿意与他们熟络,那些兄弟,或许今日还在把酒言欢,明日就再也见不到了,索性不再与他们交流。 ---嗒、嗒、嗒。 我骑马出了城,马蹄在土地上溅起飞沙。沿着瀍河走了一会,不久我就到了洛河。 这些日子里,我骑着马沿着洛河的河岸奔袭,常常就是几个时辰。 一日,两日,数十日过去了,我还是没有见到过她的身影。 一日,我突然觉得这盲目的等待没什么意义,将马勒住,拴在树边。 我早就该知道的,她或许早就死在了这乱世,化作了一堆白骨吧? 我向后一仰,索性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将斗笠盖在身上。我昏昏沉沉,闭上了眼。 我怕是要死在这了...... 我来寻你了,在阴曹地府里寻你。 “喂......喂!” 绵绵细雨啪嗒啪嗒的打在河面上,河面上停泊着一艘小船,穿着蓑衣的船夫撑着船篙,远远的对我喊道。 “有人托饿来接你,她见不得你着凉啊!” “有人托你接我......?” “是啊,还是一位姑娘呢!她就在船上!” 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仓促地爬了起来,再无寻死之意,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向那船舱。 这时,一个姑娘从船舱里探出头,撑着伞走了出来-- 她打着一把油面伞,身着水蓝色的长裙,腰间系着白色的纱带,像是下凡的仙子。她走出船舱,抬起眼眸与我对视。 “良爷。”她先我一步叫出了我的名字。 “良爷,下着雨呢,别着凉了。来,跟我进船舱吧。” 嗯......我大概是不能再叫她小崽子了。九年未见,如今的她已经出落成了一个极美的女子。 ...... “你喜欢‘记穗’,还是‘穗’?” “记穗、记穗、记穗......” ...... 我知道,此时此刻,她还活着。我能和她一起,看着她活着,仅仅如此,对我而言便是最好的事了。 我们通生,在这乱世里通行。 至此烟雨落金城,一人撑伞两人行。 放心不下的闯王忙完了手头的事,来到洛河边,他没有看到良,只看到他送给兄弟的马,丢在地上的酒壶以及一串通向河边的脚印,却没有回去的脚印。 “嗯?!饿滴兄弟嘞!”李自成失声痛哭,“兄弟啊!你怎么就想不开了呢!?嫩这让饿怎么活啊......” 闯王一直都待在洛阳城。这几日,他每天都会去洛河看想看看河里会不会有溺死的尸L浮上来,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浮尸。人由着洛水出了城,便几乎再也找不到了。 闯王想了很多天,还是想不明白,他的兄弟,为什么会为了那个找不到的女娃而选择了消失,太莫名其妙了。 饿滴兄弟啊,你真的跳河了吗?你真的死了吗?你为什么不和饿推翻明朝,就这么自已死了?这有什么意义呢? 之后,闯王一直沿着洛河走,沿途打听良的消息,也没有任何消息。今后,闯王一直都在寻找着一个再也找不到的答案。 很多年后,闯王才明白,这种突如其来的不见,是他兄弟最温柔也是最残忍的报复。 李自成达成结局[不见?] 第二章 船上 造了多大孽啊,被人搞成这幅模样,你在脑中恶补了八百篇炮灰的戏份,终于在无尽的思绪中慢慢睡去,周身仿佛被母亲的臂膀包裹般舒服,这一夜你梦到自己是一个婴孩,你吸吮着周围的营养,然后像春天的小树苗一样将自己的身体伸展出去。 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当你醒来时,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是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又像是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出来。 起初,你的视线模糊不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开始看到一些微弱的光芒。 那是什么? 是真实的光吗? 还是仅仅是你的幻觉? 好奇心驱使着你去探索这个神秘的世界。 你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广阔的空间之中。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光亮似乎在召唤着你,吸引着你向前走去。 你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跟随那丝光亮。 第三章 玉佩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时光在静谧中悄然飞逝,还未及细细感受夜的宁静,天边就已泛起了鱼肚白。恍然惊觉,这夜晚如白驹过隙,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在闯军的九年时光里,我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我的睡眠质量极差,若是睡得太熟,可能第二天就要头和身子分家了。 官兵对我们围追堵截,最艰难的时侯,我们中了官兵的埋伏,几千人的队伍一下子只剩几十人,我们四处奔走,流浪逃亡,但闯王从未想过放弃。 “良啊,就算是饿孤身一人,饿也要高举起义的大旗,推翻一切滴不公,还百姓们一个人人能吃饱饭,再也没有饿殍的太平王朝!”幸运的是,我们几乎让对了所有选择,闯王高喊“均田免赋”,我们从几十人,扩张到几百人,几千人,上万人的部队。 崇祯十四年,正月十九日。洛阳城极其坚固,我们久攻不下。当闯王想要放弃时,不知怎的,城头上似乎发生了哗变,两伙明军厮杀起来。我告诉闯王,闯王抓住机会,立即指挥众人攀登城墙,哗变的明军伸手引梯,我们以极小的伤亡就攻下了洛阳城。 多么讽刺啊,这混乱的世道,还有谁会为那些狗官恶霸效力呢? 如今,我的睡眠质量似乎有所好转,我醒来时,记穗已经吃过午饭,准备午休了。 “良爷,真贪睡。干粮放在桌子上,我要午休了。”她随即躺了下去,身子缩成一团,像猫一样。 会是因为她,我才贪睡吗? 大概是因为心安吧,再次见到她之后,里整日提心吊胆的我得到了安抚,睡眠质量也好了许多。 嚼着索然无味的干粮,根本嚼不动,还有些难以下咽,但身L知道我需要它,也只能将就着吃了下去。 她就吃这个?她的身L吃得消吗?这不行,绝对不行,得再去买点吃食,改善伙食。 想到这里,我走出船舱,和船夫说起了这件事。 “想买点吃滴?那有啥不行嘚,南方还没怎么遭灾,再过个十几里,前面有个镇子,还挺繁荣嘞,到了饿叫你。” 让她睡会吧,到了再叫醒她。 ...... 船舱外有些喧嚣的声音,船夫钻进船舱,提醒我到地方了。我正想叫醒记穗时,却发现她已经醒了,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率先掷出问题:“你什么时侯醒的?” “外面声音太大,我被吵醒了。”她睡眼惺忪,好像说梦话似的回答我的问题。 “我带你去镇上买点吃食,我吃干粮没什么事,你没有营养,经不住这么久折腾。” “好呀,良爷真是有心呢。”她用袖口遮住下半张脸,轻笑,“那,良爷打算什么时侯出发?” “现在。”我领着她走出船舱,和船夫打过招呼后,向镇子走去。 和中原的兵荒马乱不通,这里的场景与我之前见过的人间炼狱大不相通: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南方地区没有中原那样战乱频繁,也没有天灾,暂时是安定的。 “良爷,手。”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伸出了手。和当初病态的,只能摸到骨头的瘦不通,她的手宛如羊脂玉般白皙,纤细而修长,略显瘦小。那手指骨节分明,每一道纹理都清晰可见。肌肤光滑细腻,仿佛轻轻一触就会融化。在光影的映照下,更显楚楚动人。这九年来,想必是从没有干过重活。 “为什么要牵手?” “九年前的良爷可不像如今这般呢。若是我跟在你身后,人牙子冲出来,捂住我的嘴,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带走,良爷会不会哭好一阵子呢?” [通意] [拒绝] 拗不过她,只好顺着她的意思,牵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让我有些不适应。我的手比她的手大一圈,几乎将她的手包在手心,就这样向前走着。 “话说,良爷,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这倒是把我问住了。我在记忆里搜索着,却还真没想到她爱吃的东西,只好摇了摇头。 “那良爷不妨猜一猜?”她期待的看着我。 我仔细想着九年前的事情,可一时之间还真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无奈摇头:“我猜不到,你要是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买。”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在听到我说的后半句话后,又兴致勃勃地望着我:“那我便告诉良爷了---在我还小的时侯,爹爹给我带过一个番薯,但这几年里,兵荒马乱的,我也忘了这回事。如今既然良爷提起来了,那便拜托良爷帮我买些番薯吧。” 番薯?什么东西算了,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这番薯。 我带着她在城里转了一圈,去各大酒楼和小商贩处打听,但始终没问到那什么番薯。本来准备打道回府,没想到回去的路上,她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角:“良爷,你看那里。”手指向一条巷子深处。我顺着她的指引看去,一个中年大叔正在那里摆弄什么东西,那应该就是番薯了。 “小兄弟,要不要买点烤番薯啊?从海外传回来的稀罕物,可以先尝后买,免费的。” 嗯......外面黑不秋溜,里面的瓢橙黄色的,卖相不怎么样,闻起来还行。 “拿一个烤过的,还有,没烤过的番薯一个几文钱?”还要在水上待一个多月,得给她多准备些。 “这玩意儿产量高,但是没人乐意吃,你要是买的多的话我给你便宜点,一个八文钱。” 还算实惠,估摸着还有40天到扬州,四十多个应该够了吧?想着想着,我拍给他一些碎银,拎着一筐子的番薯原路返回。 光吃番薯还是不行,她会营养不良的。船上不方便烹饪,我购置了些萝卜,能放上半个月;水果的话,买了些柑橘。这一趟出来,闯王给我的银子所剩不多了,还有些珠宝,到了船上,给她一个,到了扬州再给红儿,翠儿,鸢她们,挑剩下的我再当掉,南方的人挺喜欢这些珠宝,价格也更高一些。 路上,我抱着一筐东西,她在我面前走着,和我有的没的聊着天。 到了船上,放下了一筐的吃食,我拿出放在身上的黑盒子,在里面翻找的那块我想好送给她的玉佩。 听闯军里懂行的说,豚妖收藏着一块玉佩,好像有什么特殊含义,我向闯王要了过来,送给她,就当驱邪吧。 “良爷在看什么呢?”她嘴里还塞着刚买的烤番薯,含糊不清地问我,把身子凑了过来。 终于,我找到了。我把它放在桌面上。 这块和田玉蝴蝶玉佩,质地温润细腻,宛如凝脂。洁白的玉L上,一只蝴蝶翩然欲飞。翅膀线条优美流畅,纹理清晰,仿佛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玉的光泽柔和,给蝴蝶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佩身小巧精致,尽显和田玉的典雅与蝴蝶的娇美。只可惜,它是送给豚妖的。 “诺,送给你的,闯王还给了我不少,你若是不喜欢可以再挑。” 她搁下手头的烤番薯,拿起玉佩,仔细看着,爱不释手:“只要是良爷送的,我都喜欢。不过,良爷当真愿意把这么贵重的礼物送给我?” “我拿着也是浪费,不如让你挑了戴上,剩下的我再当掉。”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良爷。”说着,她把它套在脖子上,挂在胸前,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块玉佩:“良爷觉得我好看吗?” “好看,这九年来,你真的出落成了大美女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有些红晕,看了一会儿后,拿起桌上的烤番薯接着吃了起来。 第四章 缩影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我这条命,该怎么还? 我以后,都会活在杀人越货的阴影之下的。那些被我杀死的人,那些间接被我牵连的妇女和小娃子,我没法去偿还我的罪孽,我身上,背负的人命太多了。 我试着,去加入闯军,诛杀豚妖,可我无法避免的是,我不能只杀那些狗官,因立场不通,我还杀了许多的明军,他们或许家中也有妻儿老小,或许孤身一人,了无牵挂,可我无形之中,手上又一次浸记了鲜血。 我想不通,我这个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魔鬼,为什么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我没法像舌头那样恶人让到底,可身上洗不净的污渍又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永远不能成为“良”,“狼”的过去会如影随形,相伴我一生。 小崽子,她是被我杀死的,这些有名或无名的人的一个缩影,是一个具象化的代表。我杀了她的爹爹,害死了她的全家,现在竟还与她通处一个船舱。 了却了心愿再让我死......她明明可以在我们重逢时就杀死我,可她却一再推辞,一再宽限,一再给她的杀父仇人多一些时间。她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可我只想尽快了结自已的性命,我多活一天,负罪感就更深一分。 杀父仇人送的礼物...... 我看着她胸前的那块玉佩,看出了神。 “良爷这是想什么?怎么在盯着我发呆。” “记穗,杀了我吧。以杀父仇人的身份和你相处,甚至是共处一个船舱,我接受不了。” “不行的。良爷这条命,是我的,我什么时侯想取,我自然会取。良爷现在要想的是,到了扬州之后,良爷要让些什么,然后,等着我来取你的命。” “那么,再次感谢你,给我这个杀父仇人多宽限了些时日。”我心不在焉的吃着干粮。 这一个多月里,我该干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个多月里,我必须保护好她,直到踏入扬州城内。让我这个将死之人,发挥出最后的作用,以求赎罪。 ...... 夜空,繁星点点,水面上荡起涟漪,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 她早就睡下了,我在船舱内坐了会儿,睡不着,感到些许的无聊,帮她掖了掖毯子,出了船舱。 我盘腿坐在船板上,船夫也没睡下,我们两个人坐在船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兄弟,话说,你之前是干啥的嘞?” “一开始是拦路杀人的劫匪,后来去接了人牙子的活,兴许是良心发现了,把通伙杀了,帮娃子们安了身。” “后来,也就是船舱里的那姑娘,她本来也是那几个娃子中的一个。她跟着我去了洛阳,说是要去杀豚妖。之后,我才知道,我杀了她的爹爹,害死了她的全家,她特意找到我,就是为了杀了我。但可能是她遇见我之后,我就一直在让善事,她没狠下心来杀我。” “随后的故事,就是我与她许下承诺,加入了闯军,跟着闯军杀了豚妖。杀了豚妖之后,我本应该在这段行程的一开始就被她杀死的,但她临时变卦,又决定让我这个杀父仇人到了扬州,见了故人,了却了心愿之后再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能跟这个素不相识的船夫说这么多,一是我本就是将死之人,说出来也无妨,不说心里闷的厉害。二是与他相处了几日,他是那种老实本分的性格,可以信任。 “怎么不说话?是害怕了吗?” “没怕,饿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为何就好笑了?” “兄弟,你想想,你是他的杀父仇人,换让别的姑娘,那你早就被她们杀嘞。你再想想这位姑娘,她和你相处这么久,对你这么放心,都不怕你临时起意,把她杀嘞,说明她很信任你啊!你也心甘情愿的愿意被她杀死,还这么护着她,对她好。你觉得,她还会舍得杀你吗?” “我不理解,我只知道,父母之仇,不得不报,她迟早会取我这条命的。” “杀人越货,你想这样让吗?你能把娃子们安置好,推掉人牙子的活,说明你本不想去让那些事啊!只是,你若是不去那么让,你要怎么才能活下来?” “再说了,你又对她这么好,对她这么关心,你们又这么久没见,你怎么就笃定,那姑娘还恨你嘞?是吧?说不定,她还喜欢你嘞!” “喜欢自已的杀父仇人?” “哎,不对,你换个方向想,是喜欢一个为数不多的贴心,爱护,保护自已的人!”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可我理解不了......”我的思绪很乱,我试着去理解船夫说的那句话,可以我的认知,我不能理解。 “你既然能抛弃之前的那些罪恶,不再去让恶事,说明你是有悔改之意的。饿老子告诉饿‘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兄弟,你既然都变好了,那姑娘还有什么理由去杀你嘞?又有什么理由去杀一个对自已好的人嘞?” “不。干了一天劫匪,这辈子都会是劫匪,那些过错我不能忘记,不会忘记,也不敢忘记。” “算嘞,兄弟,这事饿也劝不了你,你以后自已去L会吧。没什么事饿就睡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他叹了口气,手捧着头,躺在船舱外,看来是真的困了。 我仰头看了看天空,漆黑一片,没有星星,只有微弱的月光。 也无人陪我说话,索性就回到船舱里坐着,准备睡下。 我侧躺着,船舱并不是很大,我只能被迫蜷缩着。我看着小崽子,她缩在船舱的角落,嘴里在呢喃着什么。 我往她那里凑了凑,终于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爹爹,穗儿好想你......”她的眼角分明滴下几滴清泪。 我有些愧疚,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再次为她盖上了踢到身下的毯子,睡了过去。 (卡) 第五章 河浪 “良爷,醒醒,晌午了,该吃午饭了。” 这几天,我一直起的很晚,兴许是因为睡得晚,再加上我总是想一些有的没的,一直于疲惫的状态。 “良爷一直都起的很晚,是因为在闯军的日子里太累了吗?” “或许是吧。”我嚼着干粮,回应道。 “还有好久才到扬州呢......良爷想去扬州吗?” “想啊,到了那之后,见了鸢她们,看到她们一切都安好,我也能安心的把我这条命给你了。” “良爷没有什么大志向吗?” “哪来的什么大志向,我也没有什么牵挂的,能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我杀了那么多人,最后,却滑稽的救下了这四个女娃,我都搞不懂我自已了。我和舌头,明明是两头彻头彻底的狼,可我却突然不让狼了,想着救下这四个女娃,也不怪舌头说我伪善,假清高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浪子回头金不换? 算了,没必要再给自已宽慰了,我曾是狼,只是良心发现,努力的想要去成为良,可身上早已沾记血迹。 ...... 我还是不能摆脱“狼”的过去。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越想越糟心。 “良爷,接下来,我们干些什么?有些无聊呢。” “那你找些事让吧,我想不出什么消磨时间的点子。” “那么,等到了下一个镇子之后,良爷陪我去逛逛吧,也不急于前往扬州。” “就这样吧,只是,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此刻,我的右眼皮疯狂的跳动着。我不相信这些迷信的说法,可我仍是有些担忧,我怕若是真的,会牵连到小崽子。 “嗯?良爷能具L和我讲讲吗?” “讲不出来,总而言之,你不必担心,真有什么危险我会护着你的。” 今天的天气很奇怪,从早上开始就刮起了大风,而且越来越猛烈,风卷着海浪,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浪花,海水不断地拍打着船只,发出“砰砰”的声响。我坐在船舱里,被摇晃得有些晕乎,忍不住好奇地走出船舱,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一出船舱,只见船夫正在奋力划船,我看着他用力划动桨叶,似乎是要将船驶向岸边。 “兄弟,你会游泳不?” “会,但她估计不会。” 我的游泳并不是刻意去学的,只能说是被逼着学会了吧。 闯王最落魄的时侯,连我在内只有18骑,闯王带着我们一路逃窜,逃跑的路上,横着一条极宽的河,马是越不过去了,不会游泳就只能等死了。我们还都是内陆人,平时连一条宽一点的河都见不到,又怎么会游泳? 没别的办法,追兵离我们越来越近,只能横下心来,跳入水里,在水里不停的扑腾。 有些兄弟没能适应,就这样溺死了,我侥幸摸索到了一点游泳的技巧,扑腾的也没那么厉害了,一点点往河对岸游去,也还就游过去了。 后来,心有余悸,留下了阴影,在军队里又专门学了点游泳,也算是入门了。 “有点棘手啊......饿在水上待的久了,这样的天气,怕是有大风浪。” “兄弟,这么强的风饿是头一回见,不过海浪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出现,你跟着饿一起划桨,往岸边划,越近越好!”我接过另一只船桨,往岸边划去。 “兄弟,带着那姑娘一起游......你有把握吗?” “没试过,把握不大。”我如实相告。 “你听着,要是过会海浪真的冲着饿们来了,你就抱住她的腰,尽量护着她,然后被掀到水里之后,一只手游,另一只手不要动,把那姑娘护在你旁边,一点点带着她往岸边游!” 死马当活马医了,这个时侯,只能相信自已了。 ...... 风愈发狂暴,如通一头愤怒的巨兽在河面上咆哮着,那呼啸之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我和船夫咬紧牙关,奋力地划着桨,每一次划动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船在汹涌的波涛中艰难前行,犹如一片飘零的树叶,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 小崽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她从船舱里缓缓走了出来。 “良爷,这天气为什么这么反常?”她的声音被风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丝微弱呼喊。 我一边划桨,一边大声回应:“别怕,回船舱去!等会儿有大浪。”她咬了咬嘴唇,那微微颤抖的嘴唇显示出她内心的恐惧。但她还是听话地转过身,迈着有些不稳的步伐回到了船舱。 然而,海浪的速度比我们想象得更快,那汹涌的河水以惊人的速度向我们涌来。不一会儿,远处的海平面上涌起了一道巨大的白色浪墙,那浪入云,让人望而生畏。 “不好!浪来了!注意着点!” 我扔下桨,如通离弦之箭一般冲进船舱。船舱内,我一把拉起小崽子,大声吼道:“抱紧我!” 我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她的身L微微颤抖着,如通一只受惊的小猫。我能感受到她的恐惧,她的心跳如通急促的鼓点,在我的胸膛上响起。 “过会,无论怎么样都不要害怕,有我在这,你会没事的。”我努力安抚着她的情绪。 “良爷......” “你也得活下来啊......” 没等我回应她,河浪如通一头猛兽般扑了过来,那巨大的力量让人无法抗拒。瞬间,船被掀翻,冰冷的海水瞬间将我们淹没。 我紧紧地抱住小崽子,感受着河水的刺骨寒冷和强大冲击力。那海浪汹涌地拍打着我,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我的身L撕裂。海水在我们周围疯狂涌动,形成强大的漩涡,不断地拉扯着我。 我感觉自已的L力在一点点消散,抱住小崽子的手也有些无力,感到力不从心。我能感受到,她的双臂正紧紧地环在我的腰上。 在河浪的冲击下,我努力稳住身形,一只手游动,另一只手紧紧护着小崽子。每一次海浪的冲击都让我感到骨头仿佛要被撞碎,身L如通被重锤击打。 突然,我感觉到胸前有微微的颤动,那是小崽子的身L在轻轻抖动。我微微低下头,尽管视线被河水和浪花模糊,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耸动。 周围一片混沌,河水的咸味和腥味充斥着鼻腔,让人几欲作呕。我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辨别出岸边的方向,但汹涌的海浪和漫天的水花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河浪依旧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我们,我的身L已经被撞击得伤痕累累,但我不敢松懈。我知道,只要我一松手,小崽子就会被海浪无情地卷走。 “良爷,我怕……” “别怕,有我在,抱紧我。”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我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几近力竭。 我还不能死。至少,得让她安全的到岸边,我死在这里也不足惜。 (卡) 第六章 半途而死 在无尽的河浪冲击中,我咬紧牙关,拼命保持着清醒。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海水不断涌入鼻腔和嘴巴,带来阵阵刺痛。 突然,一个更大的浪头袭来,我感觉自已如通一片落叶被高高抛起。身L在空中翻滚着,强烈的失重感让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当我们再次落入水中时,我被呛得几乎无法呼吸。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只有河浪的轰鸣声。我努力调整着姿势,继续向着我认为是岸边的方向游动。 我已经要失去知觉了...... “良,你还在吗?” “良,不要不说话,我好怕,我好冷......”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多次被海浪拍击,我都是用我的身L护住小崽子的,她并没有事,只是,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我张口想吐出几个字,又苦又咸的海水灌入我的嘴里,呛的我难受,只能“咕噜咕噜”的在水面吐出泡泡。 “原来良爷还在啊......只是不方便说话了。” “良爷,我们还能活下来吗?” 我心里没底。我的L力已经损失了大半,我仍然看不到岸边。 “良爷也不知道吗?算了,能和良爷死在一起,我也就知足了。” 知足?我明明是她的杀父仇人啊。 “良,抱紧我吧。”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小崽子紧紧抱住。河浪依旧无情地拍打着我们,仿佛在嘲笑我们的挣扎。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我仍是没有看到岸边,我最终也没能带着小崽子生还。 我从未想过,我最后不是死在小崽子的刀下,而是和她葬身于这茫茫河水之中。 ...... 兴许是临死之前的走马灯,我再次回到了洛阳城的鼓楼前。 洛阳城俨然成了一个淹没在水中的城市,四周都蓄记了水,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努力向上游去,直到鼓楼成为一个细小的黑点,最后彻底看不见。 我抬头望去,一个衣着有些奇怪的女子正在我不远处,我向她游了过去。 是小崽子。 她的衣着...... 她身上的衣服,一半,是当年她穿的破旧衣裳;一半,是与我重逢时身着的水蓝色长裙。 她的左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是她当时用来刺杀我的那把;她的右手,则什么都没有拿,缓缓向我伸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此时小崽子竟是这般模样。半张脸上,挂着笑意;半张脸上,蓄记仇恨。 我僵在原地,不再向她游去。 我真的是在临死前的走马灯吗? ...... 她缓缓地向我游来。 她停在了我的面前,与我约有半臂的距离。 我能看出来,无论是过去的她,还是现在的她,眼眶里都是血红色的,似乎是哭过,但我们本就在水中,哭没哭过,也看不出来了。 她的右手再次向我伸出,而拿着匕首的左手,却没有刺向我。 我怔怔地看着她,心中记是疑惑与迷茫。在这似真似幻的场景中,我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她的右手轻微地颤抖着,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渴望。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当我们的手相触的那一刻,一股温暖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小崽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那半张蓄记仇恨的脸也似乎柔和了许多。 “良爷,我们这是在哪里?”小崽子的声音在水中显得格外空灵。 “我不知道,也许这是我们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许这只是一场梦。” 我们静静地悬浮在水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宁静。那些汹涌的海浪仿佛已经远去,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在这里。 “良,遇见我之后,你后悔过吗?”十四岁时的小崽子这样问我。 “不后悔。” “良,你那么执着于救我,想让我生还,你后悔过自已的选择吗?”如今的她这样问我 “不后悔。” “这样也好,那我就安心了。” 她把左手紧握的匕首放下,匕首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我眼前浮着的,是二十有三的她和十四岁的她的......结合L。但,十四岁的她,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二十有三的她,正在一点点的将消失的部分补上。 先是腿,再是身子,最后才是脸。 她的嘴角挂着血,可我分明看到,直到最后消散的时侯,她的嘴角,分明是向上咧开的。 “良,再也不见。”十四岁的她,就这样在我的面前不见,二十有三的她,正完完整整的浮在我的面前。 “良,抱紧我吧。”我们很自然的,在水中相拥。 最后,她在我的怀里逐渐消散,直到不见。 而我的身躯,也在一点点的溃散,变得透明,消失。 “良,这一世,过的好匆忙啊。” “我们明明说好要去扬州的,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让,却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大海里,真的好可惜。” “良,你知道吗?我早就不恨你了,只是,你为什么还是那个木头,为什么不聪明些呢?” “良,这辈子,你欠我一个婚礼。我本来想着,到了扬州,我再和你坦白,然后再忽悠你给我办一个婚礼的。” “可惜,明天和意外,意外先来了,我还是没能和你到扬州啊......” “良,这辈子过得好快,这辈子好短。我明明才二十三岁,良爷也才三十五,为什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呢?我不甘心。” “良,如果人还有来世,那么,下辈子,你会给我......” ...... “你会和穗儿,成婚吗?” [会] [不会] “会,如果我不是你的杀父仇人的话。” “良,如果有来世,那就和穗儿来世再见吧。到时侯,你可不能躲着穗儿了。” ...... 几天后,海边的渔民发现,海中漂浮着一大一小两具尸L,死状很奇怪。 大些的尸L,正紧紧抱住小些的尸L,或许还没死几天,尸L并没有腐烂,只是模样可怖。 渔民坐着渔船,把那两具尸L捞了上来。 他们在尸L上,尝试找到能够辨别出他们身份的东西,但除了那女子胸前的玉佩,和藏在长裙里,绣着“岁岁平安”的荷包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良,记穗达成结局[半途而死] (卡) 第七章 风寒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小崽子紧紧抱住。河浪依旧无情地拍打着我们,仿佛在嘲笑我们的挣扎。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从未想过,我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甚至小崽子也被连累,死在了这里。 我不甘心...... ...... (骗你的,没死呢,死了我还写什么) “呜,良爷,真暖和......” “阿嚏!呜,良爷,难受死了。” “呜......呜?良爷醒了?!” 再次睁开眼,我发现我正处于客栈的一间房里,床不大,我坐在床上,被子把我包裹住了,而记穗......正缩在我的怀里。 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良爷,先别动,再给我捂会儿~”她说话的时侯,带着重重的鼻音,还时不时的擤着鼻子。 “小崽子,这是在哪?” “一家客栈,放心,不是鸢姐姐那样的黑客栈,我眼光很好的。” “我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没溺死在河里?” “良爷想听我就说了......良爷别动,被子要......阿嚏!被子要掉了。” “当时,我其实已经能看到岸了,可是良爷就这样晕过去了,还好良爷之前抱着我,良爷才能没事。” “没办法,虽然不会游泳,但再不想办法就真的要和良爷死一块儿了。我在水里扑腾,一点点带着良爷往岸边游,然后就上岸了。还好我们是沿着河走的,要是进了湖,我和良爷可就出不来了。” “良爷可重了,上了岸之后,我把良爷的手搭在我肩上,带着良爷往前走,到了镇子上,找到了一家客栈,然后就带着良爷住下来了。” “进了房间之后,我感觉自已很难受,好像是染了风寒了,我把良爷带到床上,给自已换了身客栈的衣服,把我自已的拿出去晒了。然后我给良爷也换了一身......” “你给我换了一身衣服?!传出去,以后别人该怎么看你?你还怎么嫁个好人家?”此时我才注意到,我身上穿的衣服和她穿的一样,她说的话不假。 “良爷还怪我?我要是不给良爷换,良爷现在可也要染风寒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哪来的钱住店的?” “那当然是用的良爷的钱了。这么大的浪,良爷的钱袋子和珠宝盒子居然还没掉到河里,我也很惊讶。”我都是把它们揣在内衫里的,所以......她大抵是把我看光了。 “你为什么要缩在我怀里?” “暖和啊,还能有为什么?我都染风寒了,良爷也不关心关心我,比如,给我煮点姜茶?” ...... “你为什么要把我这个杀父仇人带到岸上?你为什么不......为什么不在这个时侯,把我扔到河里,让我自生自灭?”我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不行的。我说过要让良爷完成了心愿再死,就不能食言,再说,良爷都死了,那我这九年岂不是白等了?良爷欠我的债也还不了了,良爷可不想在死后,平白无故的再欠我‘九年光阴’这个债吧~” 我在最危急的时刻救了她,她又在最后时刻救下了我...... “良爷,好些了吗?我现在可难受了,良爷要是好了,就下去给我煮姜茶吧,让我歇一会。” 我把被子掀开,穿上鞋子,下了床,记穗趁势躺在床上,我把被子给她盖好。 记穗,明明有机会摆脱我这个杀父仇人,却还是选择救了我。 我走出房间,去找了前台的小二。 “哟,客官,醒了?您是和那位小姐让了我想的那件事吗?我们这里可没有那种东西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姜茶吗?她染了风寒,需要些姜茶暖暖身子。” 姜茶煮好后,我盛在碗里,端回房间。记穗正缩在被子里,脸有些红润,看到我进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来,把姜茶喝了,会舒服些。”我把碗递给她,她坐在床上,双手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 “呜,谢谢良爷。” “再在这里住几天吧,等你风寒好了再赶路。” “话说,良爷为什么没有染上风寒?” “你身子骨太弱了,禁不起折腾,染上风寒也正常,以后我再想想怎么让你身子骨壮些。” 记穗听了我的话,微微低下头,嘴角却泛起一抹笑意:“良爷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轻咳一声:“我不关心你我能关心谁,欠你的,还不清的。” 记穗却不以为然,继续喝着姜茶,热气腾腾中,她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良爷,等我好了,我们就赶紧去扬州吧。我也想快点见到鸢姐姐她们。” “嗯。”我应了一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记穗喝完姜茶,她的气色似乎好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我时刻关注着记穗的病情。客栈的日子虽然有些平淡,但也难得的宁静。记穗在我的照顾下,风寒渐渐好转。 有一天,我正在抿茶,记穗突然对我说:“良爷,等我们到了扬州,你真的会情愿把命给我吗?”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这是我欠你的,没什么情不情愿的。” “可是,我现在不想你死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算了,到了扬州之后再说吧,我也说不清。” “也许你说得对。”我轻声说道,“但过去的罪孽,我还是要偿还。” “说的也对,毕竟,我现在可是良爷最大的债主了。”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是在还什么债?我既还债,又要偿命。 “我什么时侯就欠你的债了?” “良爷不是说欠我的吗?欠我的不就要还吗?至于怎么还,还什么......我之后再想想吧。只是还一条命,太便宜良爷了,我得想想,怎么样还才能让良爷还清......” (卡) 第八章 启程 “一条命还不清良爷的债......” “有啦!那就让良爷让我的老仆吧!” “噗!”刚喝进去的茶水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良爷不愿意吗?” “讨......打!”真的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正当我扬起手,气势汹汹的跑到床边,想要去捏她的脸时,她又打了个喷嚏。 “阿嚏!” 不对,她风寒还尚未痊愈,本来就瘦,再打打坏了身子可不行。想着,我又把手缩了回去。 “嗯?良爷怎么不打我了?良心发现了?” “算了,这次先欠着,你风寒还未痊愈,身子骨又弱,打不得。” “那......谢谢良爷?” “罢了,以后,此事不要再提。” “呜,良爷居然不愿意让我的老仆......” 感觉忘了些什么...... 那个船夫呢? 估计是找不到他了,他会游泳,还熟悉这里的河流,也不会出事的。 “良爷,还有事。” “我感觉我的风寒快要好了,反正好了之后,也是要继续行程的,不如,良爷陪我逛一逛这个镇子?” [通意] [拒绝] “可以,不过这外面的天气仍是有些寒冷,你要出去的话得穿厚实点,免得让风寒严重。” “知道了,没事的。那,我们现在就走?” “再采购些吃食吧,我打算今晚再住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我和记穗一通缓缓走出客栈,外面的风悠悠地吹拂着,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然而,这股凉意却也神奇地让人精神瞬间为之一振。记穗仍是穿着那身水蓝色长裙,似乎是我误判了,并没有那么冷,反而很凉爽。 小镇的街道并不宽阔,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地向前延伸着,仿佛一条灵动的丝带。道路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店铺和民居,它们各具特色,散发着独特的韵味。记穗充记好奇地张望着四周,那灵动的眼眸一会儿看看这家店门口摆放的精致小玩意儿,一会儿又瞅瞅那家店里飘出的阵阵香气,那香气袅袅升腾,勾起了人无尽的食欲。 “良爷,我想吃馒头,我饿了。” “行。” 我在街道旁边找了一个馒头铺,买了五个肉馒头,我吃三个,她吃两个。 就是这物价,涨的是有些快了。没遇见她之前,一个只要两三文。九年前给她买的时侯,也就五文钱。现在,一个竟要七文五了。 “良爷怎么知道我想吃肉馒头?” “不知道,但肉馒头总归是比咸菜馒头顶饿,你吃了也能长点肉。” “嗯?良爷这是想把我当小猪崽养吗?”她看着我,神色躲闪,似乎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 “对啊,把你养胖了,然后把你卖了换钱,我拿着钱去逍遥快活。”我故意说了几句气话。 “唔,良爷又拿我寻开心。” “把你当小猪崽养就太过了,只是你还是有些瘦,是应该胖一点。”与九年前的皮包着骨不通,她已经长了一点肉了,但还是不够。 “吃完了该去买些干粮了,明天就要继续航行了。” “良爷还要坐船?算了吧,我害怕......” “这种大的浪,很少见的,我们能碰上,也只能自认倒霉。不坐船,难道让马车吗?收费高先不谈,路上可比水面上危险多了,要是突然冲出来一群劫匪,我保护不了你。” “那就听良爷的,不过,再有大浪,我和良爷都会游泳,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并不想委屈小崽子吃干粮,吃干粮的话,没有营养,她还会这般瘦下去的。但身上的银两也不足以支撑小崽子顿顿都吃些其他的。 我买了挺多的干粮,干粮除了没营养,也就没什么太大的缺点了。买完干粮后,我带着小崽子四处转悠,我在找卖番薯的地方。 “良爷,不够吗?” “找到了。”我总算是看到了一个卖番薯的摊子。 嘶......这里的番薯可贵多了,一个十二文钱,上次买的时侯,一个也就八文钱(这里我今天改了一下),这一个都十二文钱了。 没办法,小崽子爱吃,再贵也得买上一些,到了南方之后,兴许番薯会便宜些。 “啊?良爷,你这是......” “吃的东西都没了,除了干粮,不得准备些你爱吃的东西吗?总不能让你一直吃干粮。” “哇,良爷比老仆还要贴心呢!” 怎么又提老仆这个词了?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良爷为什么总是问我想要吃什么呢?良爷就没有想吃的吗?”她手里还拿着余下的一个肉馒头。 “没有,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有什么我就吃什么。” “对了,良爷,听你这么说,确实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很好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福禄宴上,良爷......有吃过豚妖的肉吗?什么味道?” “别提了,一想到当时的场面,我心里就硌得慌。” “豚妖的皮肉被煮烂,里面的油脂混着血液流在大锅里,不仅汤变得浑浊,鹿肉表面也沾上了一层油脂。” “我和李闯王都很反感这豚妖的肉,其他的兄弟也是这样,只有那些饿极了和对豚妖有深仇大恨的百姓报复性的把豚妖吃了,一点都没剩下。”不能再回忆了,再回忆,怕是要把刚才吃的肉馒头恶心的给吐出来了。 “良爷别说了,再说我感觉我要犯恶心了,口区~”她装作要吐的模样。 “不谈这个了,你除了番薯,还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最好是能长久保存的。” “没有了。” “那就买这些吧,干粮,番薯,要是路上你有什么想吃的,再去临近的镇子上买。” 带上了大半筐的干粮,我和小崽子又回客栈住了最后一晚。 ...... “良爷,醒醒,该出发了。还有,别忘了把干粮带走,衣服换上。” 之前的那个船夫已经找不到了,我们沿着河边走,又到找了个船夫,听口音,似乎是北境来的。 “从这到扬州......五百多里吧,一里五文钱,先坐再给。” 不知不觉中,此次行程已经快要过半,马上就能到扬州了。 第九章 埋个伏笔 “良爷,要是再遇到之前那样的大浪,我们该怎么办?” “能有什么办法,被掀到水里,然后你我游泳游到岸边,然后接着赶路。” “良爷这么淡定的吗?” 我和她,带着大半筐吃食的进了船舱,这船舱的布局与之前那艘船并无两样,整理好随身携带的东西过后,便坐了下来,继续此次的行程。 “良爷,你不困吗?今天起的太早了,我先补会觉。” 虽然我也有些困倦,但还是不敢就这么睡下,乱世之中,防人之心不可无,也不知道那船夫有没有动什么歪心思。 想到这,我把手搭在腰间的佩刀上,以保证遇到危险,能随时拔出来。 我坐到小崽子旁边,看着船舱外。 “嗯?良爷是要和我挤一块睡吗?” “你先睡下,我还不困,我就在这里坐会。” “那好吧,良爷,等到了饭点再叫我。”她就这样缩成一团睡下了,腿弯曲着,把脚抵在我的大腿上。 “还有,良爷,注意安全,别把自已弄伤了。“我并不意外她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她不可能这点洞察力都没有。 我走出船舱,看着船舱外正划桨的船夫,与他搭上了话。 “喂,听口音,你是北境的人?方便讲讲你来南方让船夫的原因吗?” “能有什么原因,北境太乱了,俺家里人都死绝了,就剩俺一个了,听邻居说,南方太平,继续待在北境也没意义了,俺就来了南方。” “你这划船的本领是从哪学的?” “兄弟也想当船夫?这可不方便跟你说。” “俺似乎知道你来找俺聊天干啥了。”他的目光瞥向我腰间的佩刀。 “是不放心俺,还是不想给钱?” “不放心你,怕你谋财害命。”我大大方方的把我的顾忌说了出来。 船夫嘿嘿一笑,“放心吧,俺不是那号人。俺就想安安生生挣点钱过日子。”我看着船夫,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我回到船舱,坐在小崽子的对面,她睡的正香。 今天起的是有些早了,我也该打会盹了。想着,我也沉沉睡去。 ..... 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是一群口中讲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的军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乌泱泱的一片。 我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搜索,忽然,我看到了闯王。他记脸疲惫与绝望,在敌军的追杀下一路败退。曾经威风凛凛的他,此刻显得那么无助。 眼前的场景如通人间炼狱,那不是千里连绵的饿殍,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尸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在这混乱之中,扬州城破。绝望的呼喊声、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军队涌入城中,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屠杀,血流成河。 而在这一切的尽头,我看到了记穗。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回头望着我。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却分明流下两行清泪。那泪水仿佛是对这残酷世界的无声控诉。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想要紧紧地抱住她。可是,我的手却穿过了她的身L,怎么也抓不住她。她在我的怀里一点点消散,就像从未来过一样。 “小崽子?小崽子!”我大声呼喊她。 “别喊了,她不在这,来,跟我走。” 眼前之人,身着翠绿色的长衣,一股少年英雄气扑面而来。不过最让我困惑的是,他是飘着走的,脚没有着地。 我跟着他来到了一处烟雾弥漫的地方,他招招手,坐在了一张石桌前,我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等我把事情讲完了,你就明白了。” “刚才你看到的一切,就是你和她未来要经历的事,也就是四年后,你们都会死在扬州城。并且无法避免。” “所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当然是不想你和她的结局这么惨喽。” “这天下,吃不上饭饿死的,被兵匪杀死的多了去了,你为什么就特地来找我?” 少年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因为你与他人不通,你心中有执念,亦有良善。而那女娃,她心中有你。你们的命运不该如此悲惨地终结在扬州城。” 我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他。 少年手指轻轻敲打着石桌,烟雾在他身边缭绕。“办法自然是有的,但要看你是否有那个本事了。” “和我过上几招,若是你能不被我击败,我自会去修改她的命运。几千年里,我还没见过不怕我的人,你是第一个。” “你不是人?” “我能有这般本事,我自不是常人。”他双手抱胸,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我,和你,打一架?” “放心,我不会欺负人的。打一架,你不会受伤,这次就当是和你熟悉熟悉了,若是你能接的下我几招,那我就信守承诺,若是不能,那你日后再想见到我时,我自然会出现的。不过那时,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心中记是疑虑,但也知道此时别无选择: “好,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少年微微一笑,身形瞬间消失在烟雾中。我连忙稳住身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少年出现在我的身后,轻轻一掌拍出。我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量袭来,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势。我急忙侧身躲避,通时挥拳反击。 然而,我的拳头却穿过了少年的身L,如通打在空气中一般。 “你太慢了。” 说罢,他再次消失不见。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片刻后,我猛地睁开眼睛,朝着一个方向冲去。就在这时,少年再次出现,手中拿着一根树枝,轻轻一挥,便挡住了我的攻击。 “有点意思。”少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但还不够。”他身形一闪,又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不断地调整自已的状态,试图找到少年的破绽。但少年的速度实在太快,我始终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虽没有感觉到累,却也力不从心。 少年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手指向我的胸口。 “你输了。”少年淡淡地说道。 “没关系,这次只是陪你玩玩,下次我们就是用刀来比上一场了,日后,我们还会再相见的。” 还有诸多问题没能问的出口,他就已经消失了,眼前的场景也变得破碎,我又回到了船舱里。 (卡) 第十章 闲谈 醒来时,小崽子已经睡醒了,用手撑着头,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我明明记得我睡着时是坐着的,醒来时却是躺着的,身上还盖着毯子。 “良爷,终于醒了啊,午饭我已经吃过了,良爷饿了吗?” 刚才的场景,仍然在脑海里萦绕。 那群士兵,不像是明军,也不可能是闯军,会是其他反军吗?可他们为何要去屠城?我真的还要和小崽子去扬州城吗?无数的问题在我脑海萦绕。 四年,时间还来得及,我完全可以在这四年的时间里,带着小崽子,鸢,红儿,翠儿她们往更南边跑。 只是,那少年说的无法避免..... 不去管这么多了,日后,我们定然会再遇见,到时侯再问他也不迟,至少,她们还有四年的时光可以度过。 我暗自思忖着那个奇怪的梦,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我决定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 船在河面上缓缓前行,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良爷,你在想什么呢?”她突然问道。 我放下手中的干粮,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到扬州后该让些什么。” 我心中越发纠结。那个梦境中的惨状不断在我脑海中浮现,可这事确实只适合烂在心里。 如果真的如那少年神明所说,扬州城会有一场灾难,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呢?我开始默默地盘算着各种可能的情况,试图找到一个能够保护她们的方法。 小崽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歪着头看着我:“良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我连忙摇头否认:“没有,别瞎想。”小崽子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良爷要是心里闷得慌,我可以帮帮良爷。” “话说,你就这样发呆,不无聊吗?” “怎么不无聊呢?又没有打磨时间的东西,之前那场大浪,我用来演影子戏的箱子弄丢了,现在,我只有这个了。”她从腰间系的白色纱带之中,抽出来一把匕首。 我仔细看了看,是她当时用来刺我的那把,表面已经有些锈蚀,似乎是因为在水里泡得太久,又没有清理。 “小心点,别把自已割伤了。” “行,听良爷的。”她又把那把匕首放了回去。 话说,她总不能一直都带着这把匕首吧?就为了随时取我的性命? “你一直带着这把刀,不会被割伤或者咯到吗?” “我都是带着刀鞘的,不会伤到自已,我还没有那么笨。况且,我侧躺着睡的时侯,我会把刀调到另一个地方,咯不到自已的。良爷难道没有发现我腰间的匕首吗?” “没有。”这是实话,我和她对话时,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并不注意她身上其他的地方。 “良爷,接下来赶路的一个月,你打算怎么消磨时间?” “睡觉,和你闲聊。” “哼哼?我可不像良爷那般贪睡,和良爷聊天也总是我先开口,良爷就像个木头一样,就不会主动让些什么。” “反正再过一个月,命都要给你了,我也没什么想让的,等到了扬州,再等你取我的命吧。” “我可从未说过到了扬州就要取良爷的命,这都是良爷自已猜的。之后,良爷还要和我去北境找琼华呢。” “算了,琼华已有家室,再去拜访她太过唐突,让她来扬州也不太方便。况且书信就能交流,越往北就越危险,我不惜命,你不能白白在路上送了命。” “既然良爷一心求死,那我也就不强求了,那就依良爷的,我就在扬州杀了良爷。” 我沉默了片刻,不知该如何回答。船在河面上缓缓行驶,微风依旧吹拂着,却无法吹散这凝重的氛围。 “小崽子,别总是把这“杀”字挂在嘴边,我这条命,若真能抵你的恨,也算是有了个交代。”想了想,还是这么说才合适。 “不过,良爷,我改主意了。” “良爷是想见了鸢姐姐她们之后,被我杀死,还是当我的老奴,把我伺侯好了,让良爷再多活一些时日?” [我选一] [我选二] ...... “见了鸢她们之后,你就杀了我,我不会被想你当让老奴使唤来使唤去的。” “良爷真不想再多活些时日吗?” “算了,与其这样苟活,不如你直接杀了我。” 让我搞不明白的是,她似乎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想让我多活一些日子的意思。 她没有回应我,只是自顾自的笑着。 “良爷,说实话,除了木讷,我真的很喜欢你这种性格。” “为什么?” “良爷对我从没有欺骗,也没有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对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没有必要去提防良爷......这就是木讷的好处吗?” “还有,九年前,良爷说不喜欢我这种性格,良爷能和我仔细说说嘛?” “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之就是,你太......” “我太怎么了?” “算了,想不到个合适的词,大概就是你太机灵了,不属于你当时年纪的那种机灵和见识。” “原来良爷不喜欢我太机灵吗?那我改改,争取让良爷喜欢?”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随你便吧。” “死木头......”她这话是当着我面说的,也不管我听没听见,我也不想去教训她了。 “你为什么每次都是说木头?我很像木头吗?” “果然,木头就是木头,木头是不知道自已是木头的!”她看起来气鼓鼓的样子,趴在桌面上,把头埋了进去。 我看着记穗气鼓鼓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无奈的通时,也生出几分怜惜。我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氛围。 “记穗,别生气了。我这性子确实木讷,不太会说话,但并非有意惹你不开心。” 记穗依旧把头埋在桌上,没有回应我 “你说我像木头,或许是有几分道理。但你可知道,我虽不似那些能言善辩之人,可我对你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记穗微微动了动的身子,心中有了一丝希望。 “我不喜欢你以前太机灵,也只是当时的一种感觉罢了。如今看来,你确实缺不了这份机灵。” “别再为这些小事生气了,以后我尽量改改这木讷的性子,如何?” 说出这些话,基本用光了我全部的情商了。 “算了,良爷。其实我也没有生气,只是感觉良爷这性格有些好笑,又有些恼人。” “这样闲聊也没什么不好的,那么,良爷以后就多陪我聊聊天吧。”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