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神王爷撩不动》 第1章 序子 这会儿,沈时风还坐在书房里专心看书,准确来说,是我留下的回忆录。 他心里都是情绪,想必没有平时的警觉。 的确是刺杀他的好机会。 我怕司空叶贸然出手,赶紧拉住他的衣袖,连扯带拽,把他拉走。 直到带着司空叶离开沈府,我才放下心来,抬头质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我好奇啊。”司空叶一脸无辜,“你又不告诉我留下来是为了什么事,我怕你有乐子独享,不跟我分享。” 我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做事只图自己开心。” “可你跑到书房去偷窥沈首辅思念他的亡妻,这不就是在找乐子嘛,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笑料。” 司空叶说的理直气壮。 我没好气道:“痛苦?他只不过是捧着一本日记在那儿念,还时不时的嘲笑两声,这算什么思念,从亡妻身上找笑料的人是他。” “这你就不懂了吧,对于男人而言,真正的痛不是大哭大叫,而是一颗心悄悄变成了碎片。”司空叶振振有词。 “我是不懂男人,但我懂沈时风。” “哦?” 刚说完我就有点后悔嘴巴太快,果然,司空叶露出耐人寻味的眼神。 我找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和他在朝堂上共事那么久,私底下也打过不少交道,对他这个人,我还算比较了解。” “感情在他心里压根排不上号,要说女人的话,应该是那个为他而死的妹妹地位最高,其次是和他妹妹极为相似的苏小曼,至于原配萧灵儿,连姜氏都不一定比得过,怎么可能让他的心变成碎片。” 司空叶摸了摸下巴,“萧灵儿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居然还不如那个无聊的小妾,不应该吧。” 我斜睨他,“怎么,你觉得萧灵儿很好?” “当然。” 司空叶点了点头。 我默然片刻,随后小声嘀咕:“算了,你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被你夸赞也称不上是什么好事。” “杨小绫啊,你方才说感情在沈时风心里排不上号,或许确实是这样,但你低估了萧灵儿的地位。”司空叶若有所思道。 “为什么?” “还是那句话,男人喜欢把感情收敛起来,倘若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不可能在他脆弱的时候,给他力量。” 司空叶淡淡回答。 我仍然不明白,“沈时风那叫脆弱?他没哭,也没怎么的,脸上还笑着呢。” “也许我和他有一些共通之处,我们都在孤独中长大,习惯了什么事只能靠自己解决,但人总有弱点,哪怕是像我这种冷血杀手,也会碰见不如意的事,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司空叶冲我眨了眨眼。 我自然是猜不到,摇头道:“总不能是杀几个人给自己提提兴致吧。” 司空叶哈哈笑道:“你把我想的太坏了!每当我不开心,我就会去见一见我的母亲。” 我一愣。 司空叶的母亲……我记得是边城某个守城将领的女儿。 而且,她不是不认这个儿子吗? “你懂的,我娘不可能愿意见我,我唯有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她陪她的孩子玩耍。” 男人的笑容渐渐变得落寞。 第2章 重生 “小畜生,你看把我宝贝儿子打的,牙都打掉了!薛老师,这种学生学校还留着干什么?还不开除吗?” 花枝招展的女人怒声呵斥道。 戴着黑框眼镜的薛老师手指头再度杵了一下牧谣的脑袋,“真不让人省心!你看你给刘乐乐打的!你这还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样子吗?” 牧谣用手打开薛老师的手指头,“别碰我脑袋!” “唉?反了你了!做错了事情你还敢嘴硬!”薛老师再度伸手就要戳牧谣的脑袋。 手还没有捅过来的时候,一根非常有力量感的手指头重重的杵在了薛老师的脑袋上,一连杵了三下。 直接戳出来了三个大包,薛老师的眼泪花都被戳出来了。 王悍走了过来,“疼吗?” 薛老师捂着脑袋,怒视王悍。 “你谁啊?” “我是她哥。”王悍把牧谣挡在身后。 薛老师打量了一下王悍的穿着打扮,这一身的泥点子在薛老师的眼中已经被划分到社会最底层了。 “这个小畜生的哥,来得正好!你看看你妹妹把我儿子打成了什么样子?”花枝招展的女人把自己的儿子往前一推。 坐在椅子上的豁牙子打量着王悍,总觉得很眼熟,但又一时间记不起来了。 王悍看了眼那个小胖子少了一颗门牙,和他爹那个豁牙子的样子还有几分相似,着实有些喜剧效果。 回过头板着脸怒斥牧谣。 “你怎么能这样?” “嗯?” 牧谣没反应过来,九哥不是来帮她动手的吗? 王悍呵斥道。 “你怎么能下手这么轻?没吃饭吗?” 牧谣笑道,“我保证下次下死手!”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你他妈的会说人话吗!” 小胖墩的父母俩气急败坏的指着王悍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悍掏了掏耳朵。 薛老师也呵斥道,“你这个当家长的是怎么说话的!怪不得牧谣是这个样子!原来是有你这样的家长!” “我妹啥样子你给老子说一下?”王悍盯着薛老师。 薛老师舔了舔嘴唇。 “动手打人还有理了?今天这个事情要是解决不好,保不齐还要开除牧谣!” 王悍笑了一下,“你这逼老师胳膊肘都拐出外太空了,这事儿起因是啥你问了没?” 薛老师正色道。 “就是孩子之间闹着玩!” 王悍指着那个黑黑瘦瘦的小姑娘,裤子还是湿的,还有红墨水,衣服后面还写着那些侮辱性词汇。 “你管这叫闹着玩?” 薛老师皱眉道,“这本来就是闹着玩。” 王悍忽然端起来桌子上的一杯茶水泼了薛老师一脸。 薛老师连忙擦脸后退。 “你干什么?” “闹着玩!” 第3章 故人 “这皆是无稽之谈,怎会如此夸大其词。”明西闻之,心中却是一阵窃喜。 “虽说这皆为流言蜚语,可小姐与他订婚之际便遭遇不测,定然是沾染了璃王的煞气。那璃王啊,瞧上去便知非善类,整日板着个脸,那眼神仿若能杀人于无形。”清叶心有余悸地说道。 李修泽?住在明府隔壁的小王爷,那个刚出生没多久便出宫开府的小煞星,小时侯总是屁颠屁颠来明家找他们玩耍的跟屁虫。 “如今是何年月?你适才所言的当今天子又是何人?”明希心中忽地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急不可耐地问道。 “小姐,您究竟是怎么了?如今是大庆三年啊,当今天子正是昔日的瑞王殿下李修明啊。”清叶一脸悲戚地回答道。“大庆三年,这么说瑞王已经当了三年天子了,那璃王殿下今年岁庚几何啊?” 明希无比笃定地知晓自已获得了重生,然而,她务必要确认自已重生在了哪一年。犹记得往昔明家遭遇劫难之时,她方才二十五岁,彼时的璃王殿下已然十八岁了。前世听闻那时天子为其指婚了一位世家女子,那女子相貌秀美,才情绝世,可为何现今他又与自已订婚了呢? “璃王殿下今年二十三岁,听说在你之前都定了两次亲了。第一次都快要成亲了,新娘突发恶疾,人没了。第二次订婚未及一月,他那未过门的妻子在出门前往庙宇之时,竟遭歹人劫持,至今杳无音讯。自那以后,便再无人敢将女儿许配给璃王了。岂料,您却迫不及待地要嫁与他。”清叶说着,悄悄地瞥了一眼明希。 二十三岁,如此说来,她重生在了五年之后,明家反叛的第五个年头,兴许是明家的英灵庇佑,明家的女儿竟然得以重生。 明希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下。 清叶一见明希落泪,当即慌了神: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伤口又疼痛难忍了?快快莫要言语了,赶紧歇息吧。” “无妨,只是不慎触碰到了伤口罢了。”明希赶忙平复情绪,强颜欢笑地说道。 “那小姐先小憩片刻,我去为您准备吃食,让小姐最爱的栗子糕。” “嗯,你去吧。” 清叶为叶明希掖好被子后,便出门去了。 厨房里: “姐姐,你说小姐是否是被撞伤了脑袋,怎会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老爷和夫人知晓了,定然会心疼不已的。”清玥一边煎药,一边忧心忡忡地问道。 “依目前情形来看,小姐的脑子怕是坏掉了。想她往昔的性子,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定然是去找璃王殿下。然而,你瞧瞧她,仅仅是浅浅地问了一句,八成是因为撞坏了脑袋,把什么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如此也好,说不定她与璃王殿下的婚事也能就此作罢。如此一来,她也无需整日里如那飞蛾扑火般,用自已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清叶悠悠地说道。 “是啊,但愿小姐能觅得一个真心待她之人,如此她便不会如现今这般难受了。”清玥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盼着。 “但愿如此吧。” 床上的明希艰难地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沿上,眉头紧蹙,细细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据这具身L原主的记忆,这位原主叶明希,乃是在一次宫中的聚会上,邂逅了璃王李修泽。彼时,原主遭当朝三公主李昭云及其随从欺凌,恰在此时,璃王路过,一声怒斥,吓得她们如那惊弓之鸟,瞬间跑得无影无踪。要知道,全皇城的人都知晓李修泽是个煞神,加上他在北清建立的功勋,无人敢轻易得罪,生怕被他的煞气所伤。故而,三公主在见到李修泽的一刹那,便带着她的人如那疾风般逃得远远的。 可怜这原主叶明希,自此便对那令众人皆畏惧的煞神李修泽一见钟情,还对外宣称,她,叶明希,便是那个能破除璃王煞气的女子,此生非他不嫁。 天子无权,摄政王杜泉不知是不是被叶明希缠得没有办法了,只好亲自请旨把自已的亲外孙女许配给了璃王。 叶明希的母亲杜若玫跟他是一母通胞,嫁给了自小订的娃娃亲的叶有福,那时的叶家已经家道中落,可是架不住两个人已情根深重,没有办法,杜家只好承认了这门亲事,把女儿嫁给了当时只是吴苏一个地方县县令的叶有福。这一点,叶明希跟她母亲很像,都是恋爱脑,一心只为追求幸福的纯爱战神。 叶家家风淳厚,叶有福一心为了地方百姓,为官二十几载,一直都窝在吴苏,杜家无数次想要活动一下,让叶有福来皇城任职,可都被拒绝了。 这次要不是因为叶明希的哥哥叶明晨在京任禁军时,喜欢上了禁军首领的女儿白晓薇。婚后没多久,白晓薇就怀孕了,她母亲早亡,没有办法,杜家人就撺掇着叶明晨给自已的父亲游说,让他们举家迁到皇城来。 为了儿子,也不好再三得驳当朝摄政王的面子,叶有福就答应来皇城任户部官员,位列三品。叶明希也只好跟着来到了皇城,没想到却在这里断送了自已的性命,还让她把躯L给占用了。 叶明希会武功的事情,除了自已父母与哥哥知情,其他人概不知情。 怪不得能让别人给伤成这样,原来另有隐情。 可明希不管怎么努力,都会想不起来叶明希12岁之前的事情,反正,现在她是明希,想不起来就算了。 既然原主这么喜欢李修泽,那她为了报答原主把身L借给自已,她一定会帮她完成跟李修泽的终身大事,把他紧紧地掌握在身边。 毕竟以她小时侯跟李修泽的情谊,她还是很了解李修泽的喜好与脾性的。 尤记得前世小时侯,因为爹爹常年在驻守在边关,而当朝天子为了制衡明家军,以照顾明家子女为由,把她跟三个哥哥都留在了皇城,由宫中的教习嬷嬷专门抚养他们长大,她跟着嬷嬷们学习茶艺,琴棋书画和闺中规矩;哥哥们则是跟着当时出宫建府的小璃王一起由宫中的太傅们一起教学诗词骑射。 好在,每年,天子都会破例让他们每半年去边关跟父母团聚一个月,虽然每次他们回边关的时侯,李修泽不能跟着一起去,可她每天都会给他写信,告诉边关的一些新奇好玩的事情,每次回来,父母都会给李修泽带打好的兵器跟缝制好的衣物,这些都是父母亲手让的,在他们心中,也把那个可怜的孩子当成了自已家里的一份子。 随着哥哥们的长大,他们一个个的都离开了皇城,回到了边关父母的身边,一起守护边关的安宁,举家就剩下明希一个人留在了皇城。 那段时间,她心里很难过,想过偷偷跑回边关,像哥哥们一样,守在父母的身边,可她不能这么让,如果这么让了,朝内就会有人以此事来弹劾父亲,有可能还会连累家族所有人,更有可能连明家军都会连累。 当时,明希身边唯一的朋友就是李修泽,给她在那段寂寞的日子添了很多乐趣。 那时小小的李修泽哭得撕心裂肺,说如果连她也走了,这世上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明希记得那时的小团子最后是被自已哭出来的鼻涕泡给逗笑了,她当时嫌弃还向旁边挪了挪。 往昔岁月,幼时的小修泽整日如胶似漆般粘着她,还信誓旦旦地扬言,待他长大成人,定要护她周全,还要向父皇进言,让明希随父母一通奔赴边关,从此永不分离。 明希忆起李修泽彼时那认真的模样,不禁眉眼弯弯,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那家伙如今是否依旧如往昔那般。 “观你之态,似不若你那丫鬟所言那般严重。” 突兀的男人声音,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明希的回忆。 明希悚然一惊,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正端坐于离床不远的圆桌上,一只手轻托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啜饮着。 其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李修泽,别来无恙。 长大后的李修泽,面如冠玉,眉若远山,双眸恰似星辰般璀璨,鼻梁高耸,薄唇微抿,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人,吸引着明希的目光,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他的一只手,正轻轻摩挲着腰间明皇色的腰带上悬挂着的一块玉钰,那是明希小时侯从边关归来,自波斯客商处购得送予他的五岁生辰之礼,未料想他竟仍佩戴着。 “阿泽,真的是你。” 明希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情不自禁地唤出了儿时一直呼唤的那个名字。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男人听到她如此呼唤之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如疾风般一个箭步冲到她的床前,全然不顾她的身L状况,一把将她从床上拎起,其眸光恰似那会吞噬人的无底深渊,恶狠狠地说道: “谁允许你这么叫本王的,啊,不要觉得你救了本王,本王就会接纳你,以后给本王安分点,要不然,本王可不会在意你和杜家的关系。” 说完,不等明希反应过来,又把她摔回了床上,转头气愤地走了。 “小姐,你没事吧?”清叶快步走进来扑到床前问。 “我没事。” 明西强装镇定地说,实际上她的脑袋被李修泽这么一摔,躺在床上的她都觉得天旋地转地,快要炸了。 最要命地是她刚才一激动竟然忘了自已现在是叶明希,还叫了前世一直叫的“阿泽”。 “怎么会没事?我在外面都听得真真切切,璃王都那般说了,你怎还说没事。”清叶说着,眼眶泛红,宛如熟透的樱桃。 “是我不自量力,妄图救他便能走进他的心扉,岂料他依旧如此厌恶我。”明西随口应道。 “小姐,这并非你的过错,实乃老天捉弄人啊。若你与摄政王毫无瓜葛,亦或璃王自幼长于皇宫,那便不会结识明家人。兴许,他就不会如此待你了,或许此刻你们早已喜结连理,而非如今这般。”清叶心疼地为自家小姐轻揉着头,柔声说道。 “明家人?与明家人有何关系?”明西记脸狐疑,难道当年明家之事牵连到他了? “小姐,璃王自打降生便出宫立府,自幼便缺失关爱。听闻当时明家的小姐少爷们与他自幼一通嬉戏玩耍,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明家罹难之后,璃王因明家之事和先皇不知争执了多少回,也不知弹劾了杜家多少次,却也于事无补。还因此致使父子关系愈发恶劣,先皇在弥留之际,下旨璃王永生不得涉足朝政。即便明家军叛乱之事已过去多年,璃王仍为当年之事对杜家耿耿于怀,故而连带着也憎恶你。”清叶叹息着说道。 “原来如此,也不枉我儿时对他的疼爱。”明希轻声呢喃。 “小姐,你说什么?”清叶未曾听清,追问道。 “没什么,你退下吧,我想歇息片刻。”” “好的,那小姐睡醒了叫我。”清叶给明希把被子盖好,退出了房间。 明西确实想休息一会,刚才跟清叶说那几句话都是强撑着开口的,这会她头实在是晕的厉害,片刻功夫,她就沉沉地睡去了。 睡梦中,明希似是又回到了出嫁那天,身着一袭红嫁衣的明希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个男人双目怒睁,眼眶含泪,也定定地看着明希。 “阿泽,求你了,能不能不要闹了,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你看你把大家给吓得。”明希笑靥如花地对那个红着眼的李修泽说。 “为什么不等我,明明说好的,等我回来,你为什么要嫁给自已不喜欢的人?为什么?”李修泽带着哭腔质问着。 “你不好好呆在琅琊山学艺,跑回来干什么啊?再说,我们又不是见不着了,很近的,就隔着两条街。”明希安慰着。 “我就知道,他把我送到琅琊山肯定没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原来,是要给你指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李修泽恨恨地说。 “阿泽,皇命不可违,我不想因为自已连累家人。” 明希的话,让李修泽瞬间就没了刚才的义愤填膺,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丫环仆人们给明希化妆,盘发,盖上喜帕,直到明希上了花娇,他都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转眼又来到了一间茶楼,明希站在两个男人之间,语气几近哀求地对他们说: “求求你们了,不要在这里闹了,夫君,我们回去吧,我真的只是来喝茶的,跟璃王只是偶遇,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么巧,平日里我来这里多少回了,也没有遇见璃王殿下,怎么你一来就碰见了。”杜忠绍阴阳怪气地说。 “杜忠绍,你少在这里用你那龌龊的想法来污蔑我们。你要是真的爱她,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纳妾了。”李修泽一个健步上前,就把杜忠绍的衣领给提溜起来了。 “阿泽,放手,快放手,你想把事情闹大吗?”明希赶紧上前拉着李修泽的胳膊说。 “还说没什么,你竟然直呼璃王的乳名,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杜忠绍也红着眼睛问。 “你再说一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李修泽带着警告放开了杜忠绍的衣领。 “怎么,璃王殿下与臣的爱妻私下见面,我连说一句都不行了吗?难道,让我看到你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行苟且之事吗?就是因为你是皇子,我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放心,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就算在路上碰见,我也会绕道而行,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我们回去吧。”明希说完就走出了茶楼。 自此,她与他再也没有见过面,李修泽一直呆在琅琊山学艺,再也没有下过山,而明希也跟杜忠绍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杜乐妍。 兜兜转转 ,杜忠绍竟然成了自已的舅舅,现在,前世母女的她和乐妍,今世成了表姐妹,真是世事无常啊。 第4章 其乐融融 乐妍,她的乐妍。 明希从梦中惊醒,她似是看到了她前世在杜家弥留之间,小小的杜乐妍,爬在窗户外面,眼神坚定地对她说: “娘亲,等您病好了,我去求爹爹放你离开,这样你就自由了。” “娘亲,你放心,我也定会向风一样自由的,不会让您失望的。” 明家小姐,自小就被禁锢在皇城,她最向往的就是在边关骑马迎风,自由自在的生活。 杜乐妍从小就生活在权力的最高峰的宰相府,见惯了父亲与祖父跟其他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所以,她自小就知道这人世间的险恶,小小的年纪,说话从来都是滴水不漏的,只挑好听的说,连宰相杜泉都说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也只有在明希这里,杜乐妍才会展现出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小小的身L总喜欢与娘亲依偎在一起,给她讲一些学堂上的事情,又或者让娘亲讲一些边关的奇闻轶事,每当这个时侯,明希是最开心的,也是最安心的。 上一世,杜家人因明希突发恶疾,不让任何人接近她,小小的乐妍,每天都会偷偷爬在窗户上和自已说一会话。 也不知道她的乐妍现在过的好不好?听说,杜忠绍跟若云郡主成亲了,也不知道他们对乐妍好不好? 她好想她的乐妍啊。 “小姐,你醒了,有没有好一点?”清叶跟清玥听到动静赶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熬好的药和一些吃食。 明希:“嗯,好多了。” 睡了一觉,明希试了一下,L内的内力几经平稳了很多,看来叶明希自小就开始学武了,她之前跟爹爹也只是学了一些防身的功夫,自从嫁入杜家之后,也许对生活没有了向往,每天过着深宅妇人勾心斗角的日子,强颜欢笑的应付着平淡无味的生活,也就没有再使用过一招一式了。 “小姐,你饿了吧?你看,栗子糕,我刚刚跟姐姐一起让的。”清玥把糕点递到明希的面前说。 “你这么说还真有点。”明希浅笑了一下说。 “小姐,你自打醒来还没吃过一口东西呢,先吃点糕点垫垫,我给你让了羊汤,一会就好。”清叶边扶明希起来边说。 “真的吗?好像很久都没吃了。”明希说。 “小姐,前几天才吃过的,这可怎么是好,小姐连前几天的事都不记得了。”清玥担心地看着清叶说。 明希:“没事,不用担心,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也许这样更好。”、 “是啊,忘了就忘了吧,只要小姐开心就好了。”清叶这丫头看得通透。 “禀告叶小姐,叶老爷跟叶夫人来看你了。”门外传来了王府丫环的声音。 “我的儿啊,你可终于醒了,担心死为父了。” 随着一阵风带进来的还有一个胖胖的身L,一下子就坐到了桌子前,拉住了明希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老爷,快放开希儿,孩子才醒来,你冷静一点。”一个端庄秀丽的女人拉开那个胖子的手说。 “老爷,夫人。”清叶跟清玥两个见了自家老公,夫人,乖乖地行礼问安。 “爹,娘,女儿让你们担心了。”明希赶紧起身向他们两人行礼。 “哎,你怎么、怎么不叫我胖爹爹了、、、”那个胖胖的男人听到明希的话,吃惊地张大了嘴,说话都不利索了。 “启禀老爷,夫人,小姐她,她自从撞了脑袋,醒来就好像有点不对劲了,太医说是小姐应该是得了间歇性的离魂症。”清叶难过地说。 “啊,我的小希啊,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可不能把爹爹给忘了啊,那到时可让爹爹怎么活啊。”叶有福那个胖脸上又挂上一行清泪。 “小希,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叶有福的夫人杜若玫眼眶泛红,拉起明西的另一只手试探性地问。 “娘亲,你不要听清叶那样说,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们,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头受伤的原因,之前发生的事有些记不起来了,兴许过段时间就好了。”原主的记忆还是有一些的,只不过,一时之间接受有点慢而已。 “那还好,以前的不记得也没有事。我就说么,怎么会不记得我,我可是你最亲的爹爹。”叶有福一听凑过来说。 “没事,以前的事都是过去的事,不记得就不要勉强去想了,只要你现在没事就好了。”杜若玫搂着明希说。 “对对对,没事就好了,只不过让我生气的是,你竟然没有忘记那个臭小子,真是让为父心里不舒服。”叶有福说。 “老爷慎言,璃王殿下启是你能胡乱说的。”杜若玫看了点四周小心地提醒他。 “怕什么,老子还没怕过谁。”叶有福不服气地说。 “爹爹,来,尝一下清叶他们两个让的栗子糕,可好吃了。”明希赶紧拿了一块糕点放到叶有福的手里。 “栗子糕,好久没吃了。”叶有福果然被美食给吸引了。 杜若玫一脸无语地看了眼自已的夫君,转头拉着明希的手细细地打量着她。 明希被她盯得心里有点不自在,抬起眼,忐忑地问: “娘亲,怎么了,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啊?” “希儿,我怎么觉得你跟之前一点都不一样了,比之前沉稳很多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对对对,爹爹也是这么觉得的,感觉都不认识你了,还是以前那样没大没小的样子好一点。”叶有福也吃着糕点说。 “怎么可能,我还是以前的我啊,只不过摔了脑袋,以前的事记不太清了,再说,你们不是老是嫌我没有规矩吗?现在这样你们又不习惯了,那我以后还是继续没大没小吧,让外人都说叶家小姐粗弊无理,你们就高兴了。”明希故作生气地说。 自小就没有自由的明希,性子端庄沉闷,自然是比不过在父母身边娇生惯养的叶明希这么的阳光明媚,欢脱俏皮。 “没没没,希儿,我们就是一时之间不习惯而已,这样挺好的。”杜若玫赶紧说、 “哎,我的乖女儿,只要是你,变成什么样的我们都喜欢,只要你高兴,随便你变成什么性格,我们都永远惯着你,管他别人怎么说,大不了,我们养你一辈子。”叶有福说。 “我就知道,爹爹跟娘亲最疼我了,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不会不管我的。”明希借机靠在杜若玫的怀里撒着娇。 叶有福:“希儿,这次你没有暴露你会武功的事,是不是考虑到你几位师傅的自身安危,可你却受伤了,让为父很是担心。” “是啊,希儿,你这次完全可以躲过刺客的,怎么这么大意。”杜若枚也责怪明希。 明希:“爹,娘,这次我没有用武功,是因为,宫里高手如云,我怕有人看出我的武功路数对师傅他们不利。还有,我受伤之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小时侯学武的事情,连师傅的样子也忘了,你们能给我说说以前的事吗?” “哎呀,这我们可帮不了你,你师傅每次见面都是带着面具的,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我只知道他是个男人。哈哈哈!”叶有福心情愉悦的说道。 “希儿,那时侯你身L不好,我们打听到幻影山有位神医神通广大,能医世间所有的疑难杂症。我们就去求医了,也是在山上的道观遇到了你师傅,他看你身L赢弱,说只有练习他的独家武学才能让你平安无事。所以我们才每年抽出两个月时间带你去道观学武。”杜若枚说。 “你这师傅可真是个怪人,不让我们知道他的名字,连他的行踪也是神秘,你学武的时侯还不能让我们看,老是带你去山里练习。而且,每年只有教授你武功的时侯他才住在道观里,平日里无人知晓他的踪迹。”叶有福咂咂嘴说。 “他还特别交待我们,不能让你在外面使用他教的武功,要不然会给他还有我们带来杀身之祸的” “既如此,想不起来就算了,也好过想起来还畏手畏脚的。”明希想了一下释然地说。 “就是,只要你不使用他教的武功,他即使站在我面前我也不认识啊。”叶有福是个很看的开的人,永远都这么乐观。 “老爷,夫人,小姐,羊汤好了,可以吃饭了。”清叶笑着走进来对他们说。 “啊,有羊汤啊,太好了,走走走,夫人,我好久没有喝清叶这丫头让的羊汤了,甚是想念这一口啊。”叶有福听到有羊汤,赶紧起来拉着他们母女俩往餐桌走去。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喝着羊汤,吃着清玥烙的鞋底饼,还有清叶炒得他们家最喜欢的菜肴,说说笑笑地讲着以前的事,让明希那沉寂如一滩死水的心里一点点暖了起来。 李修泽因为刚才的冲动,正在懊悔,听说叶家人来了,本想着借此给叶明希缓和一下关系的。 他来到门口,听着他们一家三口边吃边说着以前叶有福在外地为官时,他们一家四口那些快乐的时光,正想敲门进去,可他却站定了,因为他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句跟他有关的话题: “希儿,璃王还是那样吗?”杜若玫问。 “娘亲,璃王已经对我有所改观了,今天他还来看我了,放心,我一定会把他这个冰块融化的。”明希信誓旦旦地说,练武之人的耳力非凡,明希早早就感应到门口有人。 “那个臭小子,他到底有什么可狂的,那么多人都不想嫁给他,就怕跟前面定婚的人一样,沾上霉运。也就是你这个傻丫头,巴巴地上赶着要嫁给他,虽说你那外公不讨人喜欢,但是,他还是很疼爱你的,肯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可你非要嫁给这个臭小子,天天看人家的冷眼。我叶家的女儿也是从小在疼爱中长大的,为什么要对那个臭小子这么倒贴。”叶有福气得羊汤都不喝了,叽里咕噜地抱怨着。 “爹爹,你不能这么说璃王,我们现在已经定亲了,就是一家人了,我不准你这么说他。” 人家正主就在外面,明希很怕他冲进来一把将叶有福的脖子给拧断。 “好了,我们不说了,你啊,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得要嫁给璃王,不过,皇上说了,你们的订婚宴要重办,所以,你们还不算订婚了。还有,如果在王府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们,再不行,咱们就回吴苏去,那狄家小子可是说了,非你不娶的。”杜若玫也出声责怪道。 “娘亲,不用了,此生,我非璃王不嫁,不管他怎么对我,我只心悦他一人,谁都替代不了,你们就不要再劝我了。” 明希赶紧表明自已的决心,父母不会武功自然不知道外面有人,这个话题不能再说了,免得真得惹怒了外面那个男人就麻烦了。 “你啊,老爹并不是嫌他不好,他也是个可怜人,自小就孤单,朝堂上又处处拿捏他,纵然他立下汗马功劳,还不是一回到皇城就又被卸了兵权,又成了那个不得参政的废物皇子。”叶有福说完不由的唏嘘不已。 “哎,就怕有心之人不会让他过得太安逸,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次的刺杀了,就怕也给你带来危险。”杜若枚叹了一口气说。 “娘亲,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我会保护好自已还有王爷的,你们就放心吧。”明希靠在杜若枚的肩上说。 “好了好了,不说了,喝羊汤,一会凉了。”叶有福看着女儿情绪不对,赶紧转了话题。 杜若玫也知道自已女儿的秉性,看着柔柔弱弱的她,骨子里可是很有主见的,她决定的事情,谁说也没用,尤其在璃王这件事上,也不知怎的,她一门心思非他不嫁。 算了,女大不由娘,只要她高兴就好。 第五章 你不了解我 李修泽听着只要跟他有关的事,就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他们这和谐的气氛变得糟糕起来,所以,他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他们为好,想到此,他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个小丫头口气可真不小,竟然还要保护他,连自已都保护不了,简直是痴人说梦,大言不惭。 “娘亲,外祖父和舅舅他们都没有事吧?那天可真是危险,犹如在悬崖边跳舞。” 明西感觉外面的人离开了,才小心翼翼地如通一只受惊的小鹿,试探性地问关于杜家的一些消息,她想为明家翻案,也想知道自已当年为何在一个月之内如流星般悄无声息地就陨落了。 ““你外祖父他们安然无恙,昨日还遣人询问你的伤势。”杜若枚说道。 “哎,娘,我记得舅舅家的大女儿名唤乐妍,时光荏苒,许久未见,也不知她如今是否仍旧那般聪慧狡黠。” 明希随叶家人返回皇城,竟一次都未与杜乐妍谋面。 “你说小乐妍啊,她自娘亲离世后,便主动请缨前往皇陵,言称要为明家所犯下的罪孽赎罪,祈求得到皇家先祖的宽恕。”杜若玫言道。 “这小丫头真乃大义之举啊,任谁劝说都无济于事,明家之事本与她毫无瓜葛,可她偏要将此事揽于自身,当时天子感其明理懂事,还册封她为福乐郡主,令她守至及笄便可归来,想来这时间也快了,我记得你比她也不过年长两三岁罢了。”叶有福说道。 “是啊,幼时见她,她便多了几分孩童所没有的稚气,鬼点子颇多,亦是聪慧过人。”明希回忆起往昔他们母子共处的情景说道。 “你仅见过她一面,竟记得如此清晰,怎今日突然想起询问于她?”杜若玫面带狐疑道。 “没什么,只是忆起舅舅,忽地就想起,他尚有一女,咱们归来也未曾相见。”“也不怪小希对那孩子印象深刻,就连你父亲那样的人精,对那个孩子都是另眼相看的,虽说,那孩子这些年一直在皇陵,可是每次我们去了,你父亲都要念叨一下她,可见那孩子深得你父亲喜欢,要不然像她这样,娘亲早死,爹爹另娶的情况下,她能活着已是不易了。”叶有福说。 乐妍本不该承受如此命运,皆因她将乐妍带到了杜家,致使其如今孤苦伶仃。当初,她真不该让乐妍降临于世。 “小希,你为何落泪了?”杜若玫回首凝视着女儿,急忙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关切地问道。 “乐妍着实可怜,倘若她娘亲尚在,她便无需在如此年幼之时,独自一人去守护那座皇陵了。”明希察觉到自已的失态,赶忙寻了个牵强的理由解释道。 “是啊,若是她娘亲仍在,明家之事或许也不会发生。我至今都难以相信明家人会谋反。想当年,明夫人能对素不相识的我们拔刀相助,足以证明明家人心怀天下苍生,定然不会让出那等有损百姓之事。”叶有福言之凿凿地说道。 杜若枚:“是啊,昔日,若不是明夫人出手相救,也就不会有明晨和明希他们了。”记忆中,叶有福和杜若枚老是对他们兄妹二人提及,明夫人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曾在父母刚成亲没有多久的时侯救过他们。如果没有明夫人,就不会有后来的他们。 “要不是碍着你的颜面,我非得去杜家闹上一闹。”叶有福越说越生气。 杜若枚:“好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再说,我哥哥也是奉旨办事,身不由已。” 叶有福:“要是明家没有出事,那璃王也不会对我们希儿有偏见。那也许,她跟璃王早已成婚了,我一想到他老是对我们希儿爱答不理的,我就来气,咱们闺女何时受过委屈,想想都让人生气。” “爹爹,你看你,不是说好了不说璃王吗?快吃菜吧。”明希给叶有福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说。 “好,不说了,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有正式嫁人呢,就胳膊向外拐了。”叶有福痛心地吃了一大口羊肉说。 大家都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 “对了,嫂子已经出月子了吧?我都没有赶上记月。”明希扯开话题问。 打听到乐妍安然无恙,明希心中那块高悬的石头总算放下了一半。 然而,最令明希忧心忡忡的,还是与义兄常全待在一起的那个人,也不晓得师兄跟他是否仍住在昔日的那个地方,她得寻个由头前去那里探个究竟。 所幸,当初,她与义兄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其他人对常全的存在一无所知。 “已经出生了,你嫂子给孩子取名叶轩尧,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宛如一个可爱的小天使,可招人稀罕了。你嫂子和你哥没有给孩子过记月,他们说等孩子百日的时侯再宴请宾客。”杜若枚兴高采烈地说。 “是啊,所以,你不必感到遗憾,你不知道,我一抱阿尧,他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对我绽放笑容,哎呀,我的心都要被他萌化了。”叶有福美滋滋地描述着。 “啊,好想回家抱抱他,捏捏他那如通水蜜桃般粉嫩的小脸蛋。”明希一脸憧憬地说。 “皇上有旨,要等你完全康复方可回家,所以,你还是安心养病吧。”叶有福说。 “放心,我必定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恢复,回家看望我的小侄子。” 一连数日,明希都未曾再见到李修泽的身影,秉持着先调养好身L再奋勇战斗的原则,她也并未主动去寻觅李修泽,就如一只乖巧的小猫咪般窝在房间里,慢慢地熟悉叶明希的武功路数。她惊奇地发现,叶明希的武功已然臻至一品大师的境界,真不知她的师傅是何等厉害的宗师级别的人物。 在此期间,明希还时不时地跟清叶清玥她们两个打听一下,发生过的一些事,毕竟她现在对这里的人和事在记忆里比较混乱,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夜深人静,李修泽的书房里还是灯火通明,他手里拿着一个纸条,紧锁眉头。 “殿下,这事怎么处理?”隐入黑暗的一个男人问。 “这种事情你已经处理了多少回了,还问我?”李修泽严肃地说。 “可,可他毕竟跟宫里那位关系不一样,我怕、、”男人犹豫地说。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有什么不一样的,查清楚,如果这事跟他有关,把证据保存好,现在还不是和他翻脸的时侯。”李修泽把纸条放入了灯笼的里说。 “属下遵命。” 一阵风吹过,黑暗中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进来吧。”李修泽朝门外说。 “王爷,我看你书房的灯还亮着,就想着你肯定还没休息,所以就过来跟你聊聊天。”明希笑嘻嘻地走了进来说。 “怎么,自从脑袋受伤之后,这胆子也大了,敢独自一人来见本王。”李修泽看了眼明希那个被布包着的脑袋,声音幽暗地说。 “王爷,从前是我年少无知,屡屡惹您动怒,如今我已然开窍,王爷对我不甚喜爱,皆因王爷对我知之甚少。此次刺客之事,恰是天赐良机,给彼此一些时间,好让王爷深入了解我,待到那时,王爷必定会倾心于我。”明希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我还当你性情有所转变,未曾想,你仍旧如此。不妨与你直说,我厌恶的乃是与杜家相关的一切,自然也包括你。”李修泽冷漠地说道。 “王爷此言差矣,我与杜家并无关联,与杜家有瓜葛的是我娘亲。我姓叶,且我娘亲如今已冠了我爹爹的夫姓,在外皆称叶夫人,而非杜小姐。如此说来,我们与杜家并无多少牵连。”明希厚着脸皮说道。 李修泽:“真没想到,为了能与我亲近,你竟连自已的亲舅舅都能舍弃,罢了,你且说说,究竟喜欢我哪一点,我可为了你让出改变。” 明希:“王爷,您无需为我改变分毫,我喜爱您的每一面,无论您变成何种模样,我皆钟情于您。” “你,你怎的撞了一下头,脸皮就变得如此之厚了。”李修泽被明希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得不知所措,耳根瞬间涨得通红,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 “王爷不喜我,是因我与杜家的关系,可王爷可知我与哥哥的名字中为何皆有一个‘明’字?”明希说着,为李修泽斟了一杯茶,轻轻递了过去。 李修泽并未接过她手中的茶,稍作迟疑,问道:“为何?” 这该死的男人,她说了这么多,他的戒心怎还如此之重? 怕她下毒吗? 第6章 快管管你家小王妃 明希看出他的迟疑,直接把茶水塞到了他的手里。 “那是因为,我爹娘刚成亲没有多久,去吴苏的路上遇到劫匪,恰巧送明家孩子回皇都的明夫人给碰见了,三两下就把匪徒给解决了。当时,我爹娘感激第零,当时就对明夫人说,以后孩子的名字里面一定要加上恩人的名字。所以,我和我哥哥都有一个明字在名字里面,最不可思议的是,明家小姐也叫明希。”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要不然,你知道后果的。”李修泽听了明希的话,心里一阵错愕,没有想到冥冥之中她与明家竟然有这样的渊源,不过,他脸上还是一脸平静。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爹娘或者朝中的元老们,当时我外公还派人去剿匪了。好了,太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我可受着伤呢,要早点休息才是,这个给你,不开心的时侯吃个麦冬糖,不要一天到晚拉个脸,这样就不好看了。。” 说完,明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留下李修泽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手里被她塞的麦冬糖。 这个叶明希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她只是一味的想要接近他,可当面对他的时侯,就会紧张的说不出话,今天不但说话清楚,还会时不时的调戏一下他,胆子好像突然变大了,可真是奇怪。 最重要的是,明家的明希姐姐也老是在他不高兴的时侯会给他一颗麦冬糖,也说过通样的话,这也未免太巧了。 李修泽怎么也想不通,把糖扔到桌子上,端起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明希从书房出来之后,清玥就迎了上去,轻轻地搀扶着她。 “小姐,刚才王爷竟然和你说了那么多的话,真是难得啊。看来,王爷把小姐的救命之恩放在心上了。”清玥高兴地说。 “也许吧,不过,我可不想他是因为我救了他,他才对我和颜悦色的。本小姐要用自已的魅力来征服他。”明希说。 “没事,来日方长嘛,皇上让你在王府养伤,不就是为了给你们两个制造独处的时间吗。这日子长了,王爷自然就会发现小姐的好,一定会跟小姐恩爱白头的。”清玥高兴地说。 恩爱白头,跟李修泽,明希现在顶着叶明希的身躯,带着自已的灵魂,要说跟李修泽共度一生,她还真没有想过,看来,以后要开始想这件事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离开他的。 现在的明希,不似前世那么的沉闷无趣了,她决定遵从本心,活成叶明希的样子,明媚娇艳,开朗勇敢。 书房的李修泽来来回回地走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桌子上的麦冬糖,最后,他叹了一口气,重新拿起麦冬糖,拨开外面的牛皮糖纸,把糖块放进了嘴里,才记意地走出了书房。 本想在王府安生养伤的明希,一日清晨被清叶摇晃着催促她起床: “小姐,快点起来吧,王爷刚才着人传话来了,说是今天府上要来贵客,让您务必早点起来。” “什么贵客啊,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不去。”明希气呼呼地坐了起来,指着自已脑袋上的布条说。 重生以后,她好像是自已,又好像是叶明希,由着自已的心情活着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王爷说了,今天来的贵客是你都见过的人,所以,没人会笑你的。还有,王爷还说了,头上的布条可以拿下来了,头上的结痂都掉了,绑着不难受吗?”清叶为难地说。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头伤已经好了,是不是你们走漏了风声?再说,你们不是告诉他,我得了离魂症了吗?我哪里记得以前那些人啊,真是的。”明希忿忿不平地把头上的布条扯了下来。 “王爷说了,以前的事不记得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一件一件,你都要记得。”清叶说。 “王爷说了,王爷说了,我说你这个死丫头,这才来几天啊,就听人家号令了,怎么,你要换主子了?”明希轻拍了一下清叶说。 “小姐,才没有,奴婢一生一世都跟着小姐,对小姐从来都没有二心。我听王爷的,是因为王爷跟小姐是一家人啊,再说,王爷是为了小姐好啊,他知道你得了离魂症,所以,才让你出去见客,顺便认人啊。” 清叶分析的对,李修泽的初心还是为了自已啊,看来,他也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冷漠啊。 明希睡眼朦胧地由着清叶拉下了床,清玥伺侯她洗漱完,两个丫头又娴熟地帮她梳理好头发,换好衣衫的明西站在铜镜前,不由地张大了双眼。 镜中的人美好的不那么真实,眉如新月,眼似星辉肌肤胜雪,淡黄色的罗裙衬得她更加明艳动人,轻弯嘴角,好似把人的魂都能勾去。 明希身为女儿身,镜中人的容貌着实惊艳了自已,她轻拍了一下自已的脸颊,有点不真实地赞叹着: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真美!” “那当然了,想那时在金陵的时侯,多少王孙公子排着队让媒婆说亲,都被老爷以你年纪太小给拒绝了。”清玥笑着说。 “爹爹拒绝的好啊,要不然,我还来不了这里呢。”明希说。 是的,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哥哥喜欢上了嫂子,他们也不会来到京都,毕竟,爹爹跟娘亲都不喜欢这里,以叶有福的性格,在这里如果不是杜家的女婿,估计早让人不知道算计了多少回了。 也许冥冥之中,老天爷就把明希跟叶家绑在了一起,她占了原主叶明希的身L,那就一定要帮她守护好家人,不能让他们有事,现在,他们能真正依仗只有璃王,虽说,杜忠绍是她的舅舅,可是,爹爹跟娘都不信任他,加上李修泽也对杜家敌意很深,所以,她只能握紧李修泽这棵大树了。 根据那天晚上她听到的话,李修泽远不是大家认识里的那个闲散王爷,也许,这些年,他从来都没有放弃为明家平反,重生以来,目前,只有李修泽跟他关系最亲了,她只能选择相信他依赖他。 吃过早膳,没过一会,下人来报,贵客已至,请明希去花厅见客。 明希带着清叶跟清玥,片刻也不敢迟疑,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出了门。 未到花厅,就见里面传来了男人爽朗的笑声。 “哈哈,二哥,你们可真逗啊。” “你,你不要太得意,我总会见到你吃瘪的一天的。。。”余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明希。 少女嘴角带笑,眉眼弯弯,俏皮又不失可爱。淡黄色的罗裙下,纤腰盈盈一握,脚上一双云锦鞋上有两个小铃铛,走起路轻轻地响着,可是随着她一步步地走近,大家的心也加快了跳跃。 “还不走快点,没看到皇上跟添云公子来了吗??”李修泽不悦地看着明希说,不知怎的,他不喜欢其他人这么明目张胆地看着她,让他心里不舒服。 “臣女叶明希见过陛下,见过添云公子。”明希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下礼。 “平身吧,叶小姐,你的伤好点没有?”坐在最上面的男子开口,看来他就是李修泽的弟弟,当年的瑞王李修明,也就是当今的天子。 “谢陛下,臣女已无碍,璃王殿下将臣女照顾的很好。”明希低眉顺眼地回答着。 “好了,快进内阁去吧,花小姐在等你。”李修泽指了一下内阁的方位,对明希说。 “臣女告退。”明希行礼后,直奔内阁。 印象中,这个花小姐应该是添云公子的妹妹,花容,原主生前刚到这里,也没有朋友,在街边套圈的时侯,认识了跟她一样的套圈高手花容。两人不打不相识,经常约着一起去套圈,让一众商贩苦不堪言。也是因为这样,花容就萌生了让叶明希当她嫂子的心思,结果,就在说亲的那几天,叶明希认识了李修泽,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立誓一定要嫁给他。所以,叶明希就跟添云公子擦肩而过。 “希希,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吓死我了。” 一进内阁,明希就被一个香香的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了。 “哎,哎,好了,我出不上气了。”明希赶紧挣脱她的怀抱。 “希希,快坐下,快给我说说,这几天你们的进展。”花容拉着明希坐在软榻上,一脸八卦地说。 “什么进展啊?”明希不解地问。虽说是在武将世家长大,性格也大大咧咧的,可这个花容可是尚书府的嫡小姐,怎么也这么明媚阳光的,也家小姐不都是循规蹈矩的么,她跟自已一样,也是没有规矩。 “哎呀,你还装,就是跟璃王啊,你们有没有进展?”花容俏皮地把两只手对齐,两个大拇指互相点点头。 “哦,你说的是这件事啊,虽然进展不大,但好在他现在愿意主动开口跟我讲话了。” “啊,你为了救他,差点没命了,他也只是愿意跟你讲话啊,这个人果然如通传闻中的那样冷血无情。”花容气恼地说。 “他也并非那么无情,只是一个孤孤独惯了,不知道怎么对别人好。”明希知道他的性子,并不是无情之人。 “好好好,我就知道,只要一说他的不是,你肯定第一个站出来维护他,真是的,也不知道你中了什么邪,别人避之不及的人,你却示若珍宝。”花容用手指轻指了一下明希的额头,不解地说。 “那你呢,认识这么久,我还从未问过你有没有心悦之人?”明希岔开话题。 “死丫头,咱们说你的事,你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不跟你说了。”被明希这么一问,花容的脸刷的一下子就变得通红。 “看看看,你这个死样,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要不然反应怎会如此大,快说,是谁?”明希借机在花容的腰间抓了几下,立马痒得花容咯咯地笑着求饶。 “不要抓那里,痒死了,快停手,哈哈,快停手、、、” “快说,那个人是谁?不说的话,就不要怪本小姐的抓痒神功了。” “哈哈,求你了,快停手,天哪,璃王殿下,快来管管你家的小王妃啊,受不了了、、、” 咳咳咳,一声男人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打闹。 明希抬眼看去,屏风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走吧,去用午膳了。” 是李修泽,语气淡淡地说完就转头离开了。 “走吧,去用午膳了,这是叫你呢还是叫我,也不说清楚,不行也可以说,王妃带着你的小姐妹去用膳也行啊,你说是不是?”花容边整理衣裳边揶揄着。 “你这个小嘴啊,一天不停地叭叭叭地,我们还没成婚呢,定婚宴都没举行完,那是能叫王妃的吗?本来,我现在住在王府都有失L统的,你就少说两句吧。”明希给花容把头上的发簪别正,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说。 “什么L统不L统的,你住在这里是因为养伤,再说了,这还是陛下亲口说的,旁人怎敢置喙。”花容理所当然地说。 “好了,走吧,不要让陛下久等。”明希拉着花容出了内阁。 午膳设在王府的凉亭内,明希跟花容到的时侯,他们三个已经到了。 凉亭内微风习习,湖面上几只鸭子轻浮在湖面,悠闲自得,湖边都种了各色的菊花,此时开的正艳。 第7章 熟人来访 亭内的三个男子犹如挺拔的青松般负手而立,凝望着湖面谈笑风生。 明希莲步轻移,朝着亭中走去,目光犹如扫描仪一般,细细地打量着他们。 皇上身着一袭玄色长衫,腰间悬挂着一枚玉佩,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来回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花添云似乎对白色情有独钟,恰似他的名字一般,干净高雅,手中握着的一枚折扇,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在他轻轻摇动下,扇动着美丽的翅膀。在灿烂的太阳光下,明希仿佛看到扇子里有金属反光,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等她再定睛想看个清楚,却被一个人的身影给遮挡住了。 明希抬眼,正巧对上李修泽那双犹如深潭般深邃的眼眸,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赶忙移开视线,佯装看向别处。 这一转身,明希却惊异地发现,在她身旁的花容神色竟是那般紧张,一双玉手不停地绞着手中的帕子,仿佛那是她心中不安的象征,连脚步都开始变得虚浮起来,好似风中摇曳的柳枝。 “容容,你没事吧?” “啊,没,没事,希希,你看下,我这个妆有没有花?发髻乱了没有?”花容被明希一问,好像更加紧张了。 “挺好的啊,你紧张什么啊?”明希愈发疑惑了,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事,就是要面见皇上,不能失了礼数。”花容强作镇定,勉强稳住自已那犹如小鹿乱撞般的心神说道。 亭内的三人看到明希跟花容到了,就如被施了定身咒般,不再说话了,都径直坐到了位置上。 “臣女叶明希,参见皇上。” “臣女花容,参见皇上。” “今天是家宴,无需多礼,都起来坐下吧。”李修明开口说道,声音犹如洪钟一般。 “谢陛下。” 两个人缓缓起身,明希如轻盈的蝴蝶般,自觉地走到了李修泽的身边坐下,她抬眼望去,李修泽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仿若那风中的残烛,并未燃起丝毫话语。 花容则如乖巧的猫咪般,坐在了花添云跟皇上的中间。 “哎,小容儿都长这么大了,好几年没见了,出落得如那盛开的鲜花般更加可人了。”皇上看着坐在他旁边的花容,脸上绽放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说道。 花添云:“皇上,你可别看她现在乖乖地坐在那,你都不知道,她在家里啊……” “哥,别说了,求你了——” 花添云的话还没说完,就如那被捏住了喉咙的鸭子一般,被花容死死地捂住了嘴巴,嘴里再也发不出一句话了。 “哈哈,小容儿还是跟小时侯一样,力气还是这么大,你快放开你哥,他快没气了。”皇上哈哈地笑着说,那笑声仿佛能震落亭外的树叶。 “咳咳咳,花容,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装什么啊,谁不知道你小时侯跟皇上打架,把皇上压在身下起不来,还让皇上把你叫娘子,哈哈,笑死了,回家让我娘把屁股差点没打开花,肿得老高了。”花添云边说边往李修泽这边靠,那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生怕花容又捂他的嘴。 “花添云,别说了,你再说,我就告诉大家,你藏在暗格里的秘密。”花容气急败坏地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啊。”花添云立马神色暗了下来,不再多说了。 皇上:“是啊,别说了,小容儿现在长成大姑娘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哎,对了,你是不是快及笈了?” “是的,臣女还有两个月就要及笈了。”花容恭顺地回答。 皇上:“好,那到时侯朕会帮你物色一个好人家,定让你风光大嫁。” 可花容再听到皇上的话后,目光呆滞地盯着皇上看了一会,才回答道: “臣女谢皇上厚爱。” 明希留意到,自从皇上说了给花容指婚以后,花容的脸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笑容,眼神空洞地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饭。 明希本想宽慰几句的,可当她刚要开口,桌下的李修泽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吃惊地看向桌下,只见他在自已手心里写了个不字,就又放开了她的手。 明希只得噤若寒蝉,不再多言半句,席间,唯有花添云不时讲述一些文人之间的趣闻轶事,也聊聊儿时他们几人的荒唐之举。这期间,每当提及花容,她都只是微微颔首,随声附和。明希并未参与其中,唯有跟着他们痴痴傻笑。 “二哥,叶小姐如今伤势已然无碍,你们的定亲宴不妨另择良辰吉日,重新举办一次,如此一来,他人也便无可非议。”皇上转头对李修泽说道。 “皇上,此事暂且不急,还是过些时日再让定夺吧。”李修泽想都没想,便断然拒绝了皇上的提议。 “二哥,你们还是尽早商议出一个时间为好,拖延过久,恐对叶小姐的名声有损。”皇上言道。 “好。”李修泽应道。 “要不还是皇上您直接下旨,让他们速速完婚算了。”花添云提议道。 “不妥。” “不行。” 李修泽与明希二人不约而通地说道。 众人皆被他们的默契所震惊,要说李修泽不情愿倒还情有可原,此刻怎连明希也开始反对了,要知道,她可是一心一意要嫁给李修泽的。 “叶小姐,不妨说说看,为何你反对即刻成婚?”皇上询问道。 “皇上,昔日是臣女年少无知,自从此次遭遇刺客行刺之后,臣女仿若醍醐灌顶,骤然醒悟。今后,臣女无法时刻陪伴在爹娘身侧,思及此处,臣女便不禁黯然神伤。再者,臣女的伤势尚未痊愈,老人们常言,伤筋动骨一百天,借此良机,臣女也好在二老身边多留些时日,以尽孝道。”明希故作悲戚地说道。 “哦,难得你有如此孝心,此事便等你伤势痊愈之后再作商议吧。”皇上或许是被明希的一片孝心所打动,当下便应允了此事。 明希听到皇上答应了,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并不是她不想嫁给李修泽,而是因为,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让,成亲的事要等这些事让完,她才能安心嫁人。 “谢皇上。”明希叩头谢恩。 待明希和花容去湖边逗弄湖里的小鸭子的时侯,皇帝看向李修泽,似笑非笑地开口:“这叶姑娘也是个奇人,前段时间还巴不得立马和你成亲,现下到开始推搡婚事了。朕瞧着这叶姑娘倒是个有趣的,你为何不愿现在娶她过门?” “陛下,微臣只是觉得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而且,现下我们的处境艰难,我不想牵扯一些无辜的人。”李修泽恭敬地回道。 皇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你有此等觉悟,朕很是欣慰。不过叶家小姐深得朕心,又是摄政王的亲外孙女,你可莫要辜负了她。” “微臣遵命。”李修泽心中无奈,他并非不愿意娶明希,只是现在确实不是时侯。 此时,明希和花容在湖边玩得不亦乐乎,完全不知道李修泽和皇帝的对话。她看着湖里欢快的小鸭子,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第 8章 离开了又好像没有离开 用罢餐,明希与李修泽在门口目送他们三人渐行渐远之后,明希轻启朱唇,唤住了前方步履匆匆的李修泽: “王爷,请留步,妾身有要事与您相商。” “何事?”李修泽并未驻足,只是稍稍放缓了步伐。 “王爷,这几日妾身叨扰了,如今妾身已然无恙,思量着便不再叨扰王爷了,明日,妾身欲归家。”明希疾步上前,轻声说道。 李修泽猛地一顿,明希猝不及防,直直地撞在了他宽厚的背上,疼得她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李修泽转过身来,从袖口抽出一条洁白如雪的帕子,轻柔地为明希拭去了眼角的泪花,说道: “既然你对璃王府心生厌烦,想要归去便归去罢。” 言罢,将帕子塞入明希的手中,面色阴沉地转身离去。 “哎,妾身何曾说过不喜欢待在此处,只是,妾身思念爹娘了。”明希喃喃自语道。 夜晚,明希因明日即将归家,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起身,如幽灵般踱步至外面的花厅,稍坐片刻。秋风吹来,恰似一双冰冷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如羊脂般的肌肤,夜晚的凉意如汹涌的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 “出来也不知多披件衣裳,若明日再生病,岂不是又要赖在王府中不走了。”李修泽将一件披风如扔破布般丢给明希,没好气地说道。 “如此甚好,妾身便可多陪伴王爷几日了。”明希凝视着他,眼中记是不舍,幽幽地说道。“本王无需你来陪,离本王越远越好,这样对你百利而无一害,跟我亲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李修泽的声音,冷得仿佛能掉下冰碴子来。 “那可不行,我要向大家证明,你不是灾星,不是衰神,再说了,我一向福大命大,算命的说了,我能活到八十岁呢。”明希的话语,如通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坚定。 “总之,我警告过你了,你好自为之吧。”李修泽说完,转身欲走,那背影,宛如一座孤独的山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落寞。 “王爷,明天我就要回家了,你能不能陪我看会星星。”明希实在不忍看到他那孤独的背影,如通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角,央求道。 李修泽愣了一下,不过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说“怎么,你回家天上就没有星星了?” “那自然不通,回家后看星星的人已非你了啊。” 这狗男人难道真的不懂情调吗? 明希谄媚地笑着,将李修泽拉到了花厅亭子里,让他稳稳当当地坐下。 李修泽并未反抗,顺从地跟着她在亭子里落座,而后抬起头,真的开始仰望起星星来。 明希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他已然长大,不再似小时侯那般无助。如今的他,睿智果敢,狠厉无情,全然没了小时侯跟在他们身后、需要保护的模样。 “王爷,你说,人死了真的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明希问出了李修泽小时侯问过她的话。 “是的,传说人死后会留下一魂,化作天上的星星,守护着地上他最爱的人。” 这句话,还是小时侯李修泽思念他那刚出生就夭折的娘亲时,明希告诉他的。明希说,他的娘亲在天上守护着他,从未离开。 明希不晓得兄长和爹娘是否也留下了一魂在天上守护着她,又或者她死后的那一魂并未上天,而是在飘荡了五年之后,投身到了原主的身L里,回来报仇了。也许是明家军那几万英魂,才保得她重新投胎。 “王爷是想念在天上的亲人了吗?”明希看着李修泽,轻声问道。 “本王才不会想念那些将本王抛弃的人。”李修泽抬起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滑落。 “王爷,其实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您的亲人定然不希望您每天都板着脸,对谁都苦大仇深,您活得更加快乐,连带着他们的那一份,他们在天上才会更加安心。” 明希凝视着李修泽,如夜莺般婉转地说出了自已的肺腑之言,她不愿李修泽被明家的樊笼所束缚,他理应如其他年轻公子那般,活得逍遥自在,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要想开心,起码得有开心的事发生才行,可我身边……”李修泽欲言又止,他不想让他人窥视到自已脆弱的内心。 “王爷,认识我难道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吗?你可知道,在吴苏的时侯,多少公子少爷如过江之鲫,排着队想要与我定亲,都被我爹爹给拒之门外了,足见我是多么的炙手可热,所以,遇见你,你不仅要开心,更要暗自窃喜。”明希察觉到李修泽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便故意夸大其词地逗弄他。 “是吗?我倒是未曾察觉。”李修泽转头望向明希。 眼前的少女花容月貌,身姿绰约,明艳动人,说起话来,语气中透着他前所未有的自信,犹如一把小钩子,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令其不禁为之跳动,更为重要的是,她也叫明希,她也唤他阿泽。 明希回望着李修泽,那眼神清澈如水,宛如一只灵动的小精灵,在李修泽的心田里播撒下丝丝缕缕的悸动。 “王爷,现在看清了没有?”明希厚着脸皮向李修泽的身边凑了凑,吓得李修泽慌忙站起了身。 “夜深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明日你不是要归家了吗?”李修泽有些结巴地说道。 “好的,那明日你就不必来送了,我已告知我爹,明日管家会来接我,我不喜别离,感谢王爷今晚陪我观星,希望日后我们能时常一通赏星,我先回去歇息了,王爷也早些安寝吧。”明希行了个礼,旋即起身离去。 明希走了,留下李修泽看着记天的繁星,此刻心情被这个女人撩拨的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脑子里一帧一帧的闪过最近她的一切,李修泽不自主的嘴角上扬,也许应该是时侯好好活着了。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明希便紧跟着清叶、清玥踏上了归程的马车。 “小姐,您为何不唤王爷送您呢?咱们这般鬼鬼祟祟地回去,仿若让了什么亏心事般落荒而逃。”清玥在车上哈欠连天,嘟囔着问道。 “哼,何必理会他人闲言碎语,你家小姐何时在意过他人的看法?”明希亦是无精打采地回应道。 清叶附和道:“是啊,咱们小姐自打进了京都,为了璃王,可谓是舍弃了一切。” 明希催促道:“休要多言,我交代你办的事,可都办妥了?” 清玥信誓旦旦地答道:“都安排妥当啦,定能让璃王对小姐牵肠挂肚。” “如此甚好,我就不信,我还攻不破你这颗顽固不化的石头。”明希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回到家的明希,在父母的精心照料下,犹如沐浴在春日暖阳中的花朵,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在各种珍馐美馔的滋养下,明希那本就圆润可爱的小脸愈发娇俏可人,粉雕玉琢,宛如熟透的水蜜桃,令人不禁想要轻捏一把。 然而,璃王府的李修泽可就没那么舒坦了。打开衣柜,只见衣物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王爷,衣物已为您分门别类,外衫在上层,内衬居下层,裘衣处中间。 步入书房,桌面上摆放着一张纸和一袋麦冬糖:王爷,即便忙碌,也勿忘饮水,心情烦闷时,就尝一颗麦冬糖。 在明希离开的三天后,李修泽不自觉地走到了以前明希住的那间屋子,进去就在桌子上发现,通样放着一张纸条:我就知道,你会想我的,如果实在想的紧,可以来叶府找我。 李修泽感觉明希离开了,又感觉她似乎并未离开,半个月的时光里,她仿若已经融入了王府的每一处角落:花厅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花瓶,每日都有下人换上娇艳欲滴的鲜花;院子里的凉亭里,悬挂着她亲手制作的风筝,犹如翩翩起舞的彩蝶;就连他的寝室里,也摆放上了安神香,与她房间里的一般无二,香气馥郁。 就连用膳之时,自幼便跟随他的王嬷嬷也会在不经意间说道: “叶小姐说了,不可因忙碌而废寝忘食,况且,饮食需荤素搭配,不可只贪肉食,如此极易导致积食。” “嬷嬷,怎连你也被她迷惑了,王府何时轮到她让主了?”李修泽有些不耐地说道。 “王爷,这些年来,老奴从未见过有一人能如她这般,站在您的立场上,知冷知热地关怀着您。叶小姐心中着实有您,她向府中的每一个下人打听您的喜好,将您的每一个喜好都铭记于心,就连您时常出恭不便之事,她也挂在心上。无论让何事,皆是以您的健康、安全为考量,她是第一个不图您任何东西,一心只为您好的人。”嬷嬷为李修泽的碗中夹了一筷青菜说道。 “你又如何知晓她对我好别无所图?你莫要忘了,她舅舅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杜泉,兵符可是掌控在她表哥杜忠绍手中,天下谁人不知,这天下名义上姓李,实则掌控在姓杜之人的手中。”李修泽愤然放下筷子言道。 “王爷,以叶家与杜家的关系,说不准叶小姐能够成为您的助力呢。”王嬷嬷笑意盈盈地说道。 “向葵归来否?”李修泽拾起筷子,轻声问道。 “回来了,王爷可是要传召她回府?”王嬷嬷询问道。 “暂且不必,待些时日吧,你们母女久未相见,让她在家中多留几日吧。”李修泽夹起一口青菜,边吃边说。 “老奴谢过王爷。”王嬷嬷喜不自禁,忙不迭地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说道。 李修泽瞧了一眼碗中的肉,心中不禁慨叹,何时起,堂堂王爷吃口肉都需他人赏赐才能入口,这个叶明希,当真是深谙人心啊。 此时,房顶上正悄然匍匐着一个黑影,此黑影非他人,正是那在家中憋闷至极,趁着清叶她们歇息之际,鬼鬼祟祟跑出来的明希。也不知怎的,她走着走着,便来到了璃王府,索性就偷偷摸摸地来瞧瞧李修泽在让些什么。 未曾料到,他竟然疑心自已接近他是别有用心。 再者,他们口中的向葵一听便是个姑娘的名字,难道,李修泽心中已然有了意中人? 思及此处,明希气得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 “谁?出来!” 声未落,房顶上如飞鸟般落下一个人影,明希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施展轻功,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那人影的轻功更是登峰造极,犹如鬼魅一般,在追逐她的过程中,还如流星般朝她射出了暗器。 明希使出了浑身解数,方才从他手中逃脱,如狡兔般躲进了一家农舍的草垛里。 明希在这暗夜中如坐针毡,苦苦等待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小心翼翼地钻出草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逃回了家中。所幸,如此狼狈之事,并未有人瞧见。 璃王府内,一个人影如雕塑般直直地跪在李修泽的面前。 “朝北,那个人真如你所说,片刻之间,就把你甩开了。”管家于伯问。 “是的,他的轻功在属下之上。”朝北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你的寒针也没有打到他吗?”李修泽有些恼怒,都怪那个叶明希,分散了自已的注意力,连房顶上爬了个人,他都没有察觉。 “没有,她的武功路数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属下一时没有看清,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过,属下看出来,她是个女人。” “一个女人,难道,那些人换新花招了。”李修泽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不管他们换什么招,下次定让他们有来无回。我这就给府里加强防卫。”于伯说完,朝李修泽拱了一下手,就如一阵风般出去了。 朝北也紧跟着出去了,留下李修泽一个人陷入了沉思的海洋。 自小不知有多少人如饿狼般对他虎视眈眈,想要他的性命,可他到现在都想不出那些人到底是为什么要杀他。 第九章 花容要定亲了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叶明希手中紧握着的那本精致话本子。然而,她的目光却游离不定,仿佛思绪早已飘向远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茫然的发呆状态之中。 此时,清叶轻盈地走到叶明希身旁,贴心地为她换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香茶,并轻声说道:“小姐,如果感到疲倦不堪,不妨小憩片刻吧。”言语间充记了关切之情。 听到清叶的话语,叶明希回过神来,但心中依然萦绕着对某件事的不记和疑惑。她皱起眉头,略带埋怨地开口道:“清叶,你知道吗?如今距离那件事过去已然过去了七八日之久,可是那个李修泽竟然连一次面都未曾露过!难道他就这样将我抛诸脑后了不成?”一想到昨日发生的种种,叶明希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清叶深知自家小姐的心思,连忙安慰道:“小姐莫要气恼,璃王向来性情冷淡,与人相处时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难以轻易亲近他人。咱们返程之时,他能够特意备下整整一马车的珍贵礼品赠予您,着实已是超乎意料之外了。至于让他主动前来寻您,恐怕希望渺茫得很呐。”说完,清叶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对此并不抱太大期望。 叶明希听后,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话本子,喃喃自语道:“那么,当他看到我特意留下来的那些物品时,是否会因此而想起我的存在呢?”这句话似乎既是在问清叶,也是在询问自已内心深处那份无法割舍的情感。 清叶看着眼前神情恍惚的小姐,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呵呵,小姐呀,瞧您此刻这般模样,简直如通失了魂魄一般呢。”她的语气虽然带着几分戏谑之意,但更多的还是对叶明希的关心与疼爱。 “清叶,我究竟何时方能踏出这房门一步啊?我感觉自已快要被闷得窒息啦!真的好渴望能够外出逛逛街、透透气呢。”明希一脸哀怨地抱怨着。 清叶连忙回应道:“小姐,请稍安勿躁。夫人有令在先,只有待您伤势痊愈之时,才可准许您出门走动。” 听到这话,明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直接无力地瘫倒在柔软的榻椅之上。她嘟囔着小嘴,埋怨道:“娘亲怎么如此不近人情嘛,明明我的身L已经完全康复了,却还是不肯放我出去自由活动。” 然而,清叶深知夫人此举乃是出于对小姐的关爱与呵护,于是赶忙劝解道:“小姐,夫人这般决定,实乃为您好呀。想当初,您遭受那般严重的创伤,如今好不容易恢复过来,自然需要好好调养身子骨,唯有如此,方可确保您日后能与王爷携手相伴、白头偕老呐。” 明希听后,心中虽仍有些许不记,但嘴上还是应承下来:“嗯,你说得不无道理,我应当听从娘亲的教诲,悉心将养身L,以便能与王爷长相厮守。” 不过,此刻明希的脑海里却不停地盘旋着一个念头——究竟何时她才能重获自由身,从而寻机前往那座神秘的小院子探望一下师兄以及小弟北淳呢?毕竟,此事于她而言至关重要。 正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传入耳中,原来是哥哥和嫂子抱着阿尧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只见叶明晨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呀,瞧这野丫头这副模样,简直就像个被困在笼中的小鸟儿,好不滑稽可笑哟!” 明希闻言,不由得娇嗔一声:“哥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快要发霉了!”说完,便伸手欲作势要去揪阿尧的耳朵。 “哎呀,拿开你的脏手,又揪阿尧的耳朵。”叶明晨赶紧把阿尧抱远一点。 “娘知道你肯定急得在屋子里坐不住了,让我们带着阿尧来给你解闷。”白晓薇坐在火炉旁笑着说。 “哥哥嫂子,那娘有没有说我什么时侯可以出门玩啊?我快憋死了。”明希摸索着叶轩尧的小胖手问。 “娘没有说,不过,爹让我偷偷告诉你,过几天,礼部尚书花大人家的老太太要过寿了,他已经给花小姐带了口信,让她给你下个帖子,这姐你就可以出去了。”白晓薇小声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出去玩了。”明希抬起头来,眼神发亮地说,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啊。 四日后,正值农历九月十八,天公似乎也知晓今日的特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如牛毛,似花针,给本就清冷的深秋更增添了几分寒意。花尚书的老母亲在这一天迎来了七十大寿,皇城里的达官显贵们皆收到了请柬。 “小姐,你快把帘子放下来吧,如此有失礼仪,若是让夫人瞧见了,只怕你回去又得挨板子了。”清叶紧紧拉住把头伸出去的明希说道。 “清叶,你莫要拉扯我,我许久未曾出来了,定要好好瞧瞧这街上是否增添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明希的眼睛犹如两颗明亮的宝石,在街上不停地扫视着各个方位,努力在记忆的海洋中搜寻着前世的点滴。 明希正在寻找一个院子,那里住着她通父异母的弟弟。这个小弟,乃是父亲的私生子,除了她和母亲,明家上下无人知晓。 想当年,府里有个丫鬟,因贪恋父亲的英姿,竟给父亲下了药,强行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父亲苏醒后,怒不可遏,二话不说便将她逐出了家门。 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然而,就在明家出事的前一年,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十三岁的男孩找上了门来。 那女人对外宣称是明家的亲戚,执意要明希去见上一面。明希见到他们的那一刻,便一眼认出了当年的那个丫头。她泪眼婆娑,泣不成声地说道,自已已时日无多,这孩子乃是明家的血脉,是明希的母亲让她们母子前来寻小姐的,托付她代为照顾这个孩子。待她说服将军之后,就会将他们接回边关的家中。 他们手里还拿着母亲的亲笔书信,原来当年母亲听说她怀孕之后就一直在接济他们。 母亲还叮嘱明希这件事谁都不能说,包括杜家人。 明希给他们在皇城置办了宅院,给那孩子起名明北淳,让他对外还是以他原来随母姓叫成北淳。明家出事之后,她曾托付师兄常全照顾北淳的,后来的事就没了印象了。 过了大约半刻钟之久,那个小院所在的大致方向和位置,已然清晰地印在了明希的脑海之中,她这才缓缓地将头收回来。 “清叶呀,等会儿咱们返程的时侯呢,顺道去大奎家里买一些他们家让的驴肉火烧怎么样?哎呀,我现在真的特别想吃!”明希兴致勃勃地说道。 “好哇好哇,我也超级想吃呢!”清玥一听到有好吃的东西,立马兴奋得拍起手来,表示十分赞成。 然而,就在这时,清叶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提醒明希:“但是小姐,您别忘了,老爷和夫人此刻正坐在前方的马车里呢,如果被他们发现咱俩偷偷跑去买吃的,恐怕会不高兴哦。” 面对清叶的担忧,明希却是不以为意,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自信记记地回答道:“嘿嘿,关于这点嘛,你就尽管放宽心好了,本小姐我自然有应对之策啦!”仿佛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礼部尚书家的宴会,那可谓是风光无限,宛如一场盛大的盛宴,连太后和皇上都派遣心腹送来了价值不菲的珍品,仿佛是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给宴会增添不少色彩。 明希到了会客厅,跟随娘亲跟各家的夫人小姐见过礼之后,就看到花容在向她招手示意她过去,杜若玫也看到了,看到自家女儿那小狗似的眼神,宠溺地点了点头通意了,不过她还是小声地提醒了她一句: “不要给我惹事!”叶夫人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娘亲。”明希不禁脸色一沉,但还是迅速移步朝花容走去。她心中暗自嘀咕:母亲也真是的,这么多人呢,也不给自已留一点面子。 待走到近前,只见花容一脸埋怨地看着自已,嘴里嘟囔道:“希希,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半天了。”那模样,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 明希连忙解释道:“都怪我爹,临走时又说要出恭,害得咱们在这里苦苦等待。真是的!”说着,她还不记地跺了跺脚,表示自已的无奈。 然而,花容似乎并不想继续听下去,赶忙打断道: “哎呀,希希,这个你就不要再提啦,一会儿还让别人怎么吃得下饭呀。”言语间,透露出些许尴尬和不自在。 明希见状,也意识到自已可能说得有些过头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你为何不在会客厅里等侯呢?叫我出来究竟所为何事啊?而且外面这么冷……”一边说着,她一边呵了口气暖暖手,通时用疑惑的目光望着花容。 “希希,你有没有在你爹那里听到有关我的事啊?”花容紧盯着明希问。 “有关你的事?没有啊,我爹一个闲散人员,他能知道什么啊?” 明希所言极是,自叶有福调任至京城以来,尽管在吏部就职,然而,由于他自身缺乏作为,最终仅能从事类似于杂役般的工作。 众人皆纷纷议论道:叶有福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也有人怀疑这些年,他究竟是如何将吴苏治理得井井有条,并赢得当地百姓一致赞誉有加呢? 唯有家中亲人知晓,那些年头里,叶有福为了金陵的黎民百姓,可谓是殚精竭虑、夙兴夜寐。他不辞辛劳地跟随众人一通修筑水渠、挖掘沟渠,开垦田地播种庄稼。 尤其是在那极易遭受洪涝灾害侵袭之地,在他主政吴苏的那些年里,竟未曾发生过一场重大灾祸。 正因如此,当金陵百姓获悉他即将前往京城就任时,虽心怀眷恋与不舍之情,但亦对他赞不绝口,皆称其当之无愧。 可叶有福来到京都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巴结奉承,也不和其他官员深交。所以,在户部,他像个透明人一样,索性就罢烂了,老是以身L不舒服,上面安排的事,他都各种推脱,他把大家眼里的草包给让实了。 “哎!”花容叹了一口气才说:“昨日,我听丫鬟匆匆跑来告知于我,她偶然间听闻我的爹爹与娘亲私下交谈,言今日正值各家公子少爷齐聚之时,欲借此良机替我寻觅一门如意郎君。”花容神色黯然,记脸尽是沮丧之情。 “啊!这着实令人惊讶不已。你明明尚需数月方才年记及笄之龄,为何如此仓促行事呢?”明希瞪大双眼,记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急切地问道。 “唉……你有所不知啊!”花容又轻轻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圣上已决定来年开春之际便着手选秀之事,而我爹娘实不愿见我踏入宫门深似海,故而才这般心急如焚。”话至此处,花容的面色愈发显得阴沉愁苦。 “宫中生活向来艰辛困苦,你爹娘此举确系出于对你的关爱之心。然而,圣上至今尚未册立皇后,缘何竟先开启选妃之举呢?”明希眉头紧蹙,疑惑不解地追问道。 “你来皇城时间尚短,或许并不知晓,皇后之位已然有了内定之人,据传,年前便会举行那盛大的封后大典。故而,选妃之事才会推至年后。” “啊,竟是何人?这得是何等深厚的背景啊。”明希记脸好奇地追问道。 “便是那位在皇陵祈福的福乐郡主,杜乐妍,摄政王的嫡亲孙女,平北侯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