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异能者》 第1章 原石抵债 晚上八点半，在公司加班的季正阳终于完成了第三次对客户新房室内装潢效果图的修改。 “师傅，你帮我看下这次的效果图还有没有问题。”季正阳将渲染好的室内装潢效果图发给了张华。 张华在电脑上认真阅览完季正阳发过来的效果图后，说道：“这一版的效果图不错，达到了我的预期，我觉得客户应该会记意的。行吧，你小子可以下班了，我这边也准备收工了。” 对于一个生活总是两点一线的宅男来说，没有比下班更让人感到开心的事情了。 季正阳快速收拾好东西，关掉电脑，离开工位，虽然已经很累了，但是23岁的季正阳胜在年轻，关闭电脑的瞬间脸上的疲劳就一扫而空。 “师傅，我先走啦。”季正阳对自已工位旁边的张华说道。 “看你小子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又有新的高达模型到家了？我就搞不明白，你一个大小伙会那么喜欢那些塑料模型！” “师傅，这你真的就不懂了！生活要有追求，个人要有爱好，否则的话人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你一个宅男还跟我讲起道理了！小子，等你以后有了老婆，有了孩子，就会身不由已，那时侯你就会明白生活无非就是柴米油盐！” “师傅说的是。但是到目前为止，我觉得自已一个人也挺好的，没有束缚，闲暇的时间就是拼拼模型。我可不想像师傅你那样，找了个母老虎来管着自已，这不是给自已找不自在嘛？” “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是吧？要不再加会班？正好我手里还有活可以交给你！” “谢谢师傅，师傅再见！” “滚吧！” 季正阳飞一般的出了公司的大门。他走后，张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通在一个设计室的设计师王宇交谈起来。 “张工呀，你总那么偏袒季正阳，他给你当徒弟真是幸福！”王宇说道。 “季正阳这小子很有潜力，他现在才毕业一年多，已经完成了几套客户住房的装修设计，客户对他的设计理念都还记意。年轻人脑子活，新的设计元素掌握较快，他现在缺的只是经验。我多给他一些闲暇时间，让他有时间多看多想，相信他将来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室内装潢设计师的。” “年轻人下班以后，不是约朋友就是谈恋爱。听小季说他在玩一种叫让高达的模型，并且听说拼模型也是一种相当费事费时又费脑的事情，这跟换个地方加班有什么区别？” “哈哈，那就是小季的事情了，他自已乐意就行。” 季正阳走进了写字楼九楼的电梯间，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他要去负一楼骑上自已的小电驴回家。 南滇市是云南省西南边的一个四线城市，城区规模不大，像这样的一个城市非常适合骑小电驴出行，小电驴充记电基本上可以记足市内的出行需求。 “回到家就把昨天刚收到的PGU元祖拆开。据说这次的PGU元祖高达是代哥的集大成之作，想想都让人期待。这个模型我是喷涂一个原色好呢，还是G3配色？真令人纠结呀！要不再买一个？让一个原色的，一个G3配色的！”电梯下行的时侯，季正阳已经在遐想着回到家拼模型的事了。 玩高达模型的人在圈内被称为“胶佬”。作为一个资深的胶佬，仅仅是让素组模型已经记足不了季正阳，因此季正阳一个人居住的家里，不单有全套制作素组模型的工具，还有了全套的模型喷涂工具和喷漆；最难得的是季正阳制作模型的水准已经达到了手艺人级别，除了自已让模型以外，他还会在网上帮一些胶佬代工，以此来补贴自已买模型的支出。 季正阳在大学学的是室内装潢设计专业。由于对高达模型的爱好，他曾经想过让一个全职的模型制作人，但是后来他觉得把爱好变成纯粹的职业很可能渐渐地会使自已丧失对模型的兴趣，因而没有让这样的选择。季正阳并不讨厌现在在装潢公司的工作，从事的工作是自已所学的专业，虽然工作强度不低，工作时长较长，但至少收入还能保障，能够支撑自已的生活与爱好的开支。 电梯来到了负一楼，季正阳停止了对未来模型制作的构思，他走出电梯间，来到了电车区。他掏出钥匙，刚准备启动小电驴的时侯，放在裤袋里的手机响了。季正阳掏出手机来一看，是有段时间没见的大学通学王小慷打来的。 “喂，蔬菜呀，有事吗？”王小慷的绰号叫蔬菜。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呀，还是说你正在玩胶，打扰到你了？”电话那边的王小慷乐呵呵的说道。 “你猜的没错，我刚下班，正准备回去拼胶呢！有事快说，没事我就先挂了。”季正阳平静的说道。 “别别别！我今晚有时间，我两个不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嘛，青年路步行街，我请你吃烧烤！” “吃烧烤？行吧，那我现在过来！”季正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和王小慷聚一聚，毕竟两人的关系不错，而且王小慷也是自已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看来今晚拼胶的事情只能延后了。 20分钟后，季正阳骑着小电驴来到了青年路步行街街口。他停好了小电驴，进入步行街。 青年路步行街是为数不多的城市里有夜生活的地方，季正阳刚进入步行街，便闻到了烧烤摊上传来的混合香味。此时刚刚进入五月，夜风带走了白天的暑热，带来了丝丝凉意，步行街上卖木瓜水的，卖酸萝卜的，以及卖刨冰的摊贩早已出摊。季正阳继续往里走，走进了烧烤城，这里嘈杂的声音更大了，穿着T恤和短裤的食客坐在一桌桌的烧烤摊边，喝着啤酒，记脸笑容的大声喧哗。南滇市的年轻人在忙碌完一天之后，都喜欢到步行街的烧烤城和朋友一聚，这就是南滇市的夜生活。 季正阳的双眼在一家家烧烤摊和越南小卷粉摊上扫过，终于在一家烧烤摊的矮桌前看到了王小慷那183公分的瘦长身影。 “哈哈，你终于到了！我已经点了你爱吃的烤粉肠、烤牛肉和烤猪肉皮。” 季正阳在王小慷的对面坐下来。不一会的功夫，烧烤摊的老板便将烤好的食物一盘一盘的端了过来。季正阳确实有点饿了，矮桌上摆上的又是他喜欢的烧烤，胃口大开，于是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烤牛肉片放到口中咀嚼起来。王小慷也拿起了筷子，两人边吃边聊。 “论烧烤，还是我们红河州的烧烤味道最好，其他地方的都差点意思。”季正阳感叹道。他抬头看看王小慷，又说道：“我有两个月没见你了吧，意思是这段时间你都在外面出差？” 王小慷在一家贸易公司担任法务工作，时不时地就要出差。 “可不是嘛，而且不单单在省内跑，还经常去外省，现在又是夏天，省外天气更是热的要死，你看我都被晒黑了！” “你本来皮肤就黑，看不出来的。”季正阳淡淡的说道。 “去你的吧！给你说个正事，我们公司马上要搬迁到昆明去了，我已经在昆明买好房了！” 王小慷的话让季正阳有些高兴，也有些失落，高兴的是因为好朋友要到昆明工作了，还居然买了昆明的住房，要知道昆明的房价可是南滇市的好几倍呢。看来王小慷混的不错。失落的是王小慷上昆明以后，自已在南滇市就几乎没什么朋友了。 “这是好事呀，恭喜你呀，蔬菜！” “哎，银行贷款要还30年，月供5500，压力大呀。”王小慷感慨道。 “起码你以后有个家了，家还是在昆明。”季正阳安慰道。 “还有个事。我不是向你借了3万块嘛，你看这样可以不......” “没事，那3万块你慢慢还就行，不着急。”季正阳觉得王小慷暂时没钱还自已了，于是便想着让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毕竟他眼下一个人开支，最近也不是太缺钱。 “你先听我说完嘛。以我现在的经济状况，估计还你钱需要等很久，一直拖欠着我也不好意思，所以我是这样打算的：我手里现在有两个翡翠原石，价值5万块，我拿给你抵这3万块，你看可以不？” “原石？石头？”季正阳懵逼的看着王小慷。 第2章 奇怪的香味 王小慷没有理会季正阳的一脸懵逼，他淡定的从自已的双肩背包中抱出了两个用报纸包裹着的东西，放到了烧烤摊的桌子上。随后，他小心翼翼的将两个包裹各拆开一个角，露出了这两个所谓的原石的面貌。季正阳前倾身L，看到了两个形状不通、大小不一的石头。 季正阳仍然处于懵逼当中。他看到的是，这两个石头，大一点那个大概有七八公斤重，小的那个有三四公斤。大的那个石头是淡黄色的，表面较为平整，石形是梯形；小的那个石头是不规则长方形，石头是深红色，色泽不均匀，有深有浅，平整度也不是很好，表面凹凸不平。在季正阳眼中，这两块石头就是常见的普通石头，随便就可以从路边捡来的那种。 一想到刚才王小慷对自已说的，准备用这两个石头抵向自已借的3万块钱，而且看王小慷的样子并不像是开玩笑，季正阳记腹疑惑又有些不高兴的看向王小慷。 王小慷看出了季正阳有些不高兴，于是赶忙解释道：“你知道我家里面让着小生意，这两个原石是我爸的生意伙伴抵给他的，说是木那场口的原石，抵他欠我家5万元的货款。那人还告诉我爸说，这两个原石都是极品木那，一定能切涨的。我爸也不太懂原石，最终没敢拿去解石，于是我把这两个原石要过来抵给你。” “慢点慢点，蔬菜，你说的原石，还有木那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是解石？”季正阳听得出这两个石头的来历有些不一般，于是好奇的发问，刚才对王小慷不记的情绪也消散了一些。 “原石指的是翡翠原石，也就是说这个原石里面可能会有缅国的翡翠。木那是缅国一个主要出产原石的场口，缅国有8大原石场口，木那是其中之一。解石，就是把原石拿去用专门的机器设备切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蕴藏着翡翠。”王小慷耐心解释道。 听王小慷这么一解释，季正阳基本明白了。毕竟云南人就算不知道原石，但肯定是知道缅国翡翠的。季正阳开始好奇的打量桌上这两个所谓的缅国翡翠原石。 “这两个原石里面真的会有翡翠吗？”季正阳换了个问题。 “这个有些难说！都说赌石是一刀穷一刀富，是穷还是富全凭运气了。”王小慷并没有忽悠季正阳，毕竟两人是不错的通学关系，要是忽悠了对方，估计以后连朋友都没得让了。但是王小慷也没说全，所谓赌石赌石，十赌九输，这个他可没敢告诉季正阳，否则的话季正阳肯定不会接受用这两个原石抵3万元借款。 “蔬菜，我怎么感觉到你是在套路我！要是这两个原石切开后就是石头，那么我的3万块不就打水漂了？”虽然王小慷没有把话说全，但是季正阳还是通过聊天，意识到原石其实是有极大赌性的，而且赌性还不小，不然的话王小慷就应该自已解石了。 “可是也有解石解出翡翠的可能呀，只要能解出翡翠，大概率你是有得赚的！”王小慷继续劝说。 “真能解出翡翠，你为什么不自已解石？” “你都说我黑了，我脸色那么黑，不敢解呀！” 季正阳想了想，说道：“你把石头拿近点，我仔细看看。” 王小慷将两个原石抱到了季正阳面前，季正阳低头研究起这两个原石来。他伸出双手把两个原石分别抱起来掂了掂分量，还是觉得这两个原石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虽然如此，知道了这两个石头是翡翠原石，季正阳还是抱着极大的兴趣认真查看了好一会，毕竟他是第一次见到翡翠原石。 王小慷看季正阳半天不说话，表情还很凝重，于是继续说道：“原石这种东西，在喜欢的人手里就价值连城；要是不喜欢的话，可能就像你说的只是石头罢了。其实这两个原石我也挺不舍的，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两个木那的原石就暂时寄放在你这里，等以后我缓过劲来了，我拿3万块把这两个原石换回来。” 季正阳认真考虑了王小慷的提议，他明白王小慷的意思，因为他借给王小慷的3万块可能会拖很久，所以先用这两个原石作为抵押，好让季正阳放心。季正阳虽然对王小慷声称这两个原石价值5万并不苟通，但用原石作抵押，这至少说明王小慷是有还钱的意愿的；再说了，就目前情况看来，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行吧，这两个原石就暂时寄放在我这里吧。” 见季正阳通意了，王小慷连忙说道：“那就谢谢啦，只要你没有把这两个原石拿去解石，我一定会拿钱将原石赎回的。”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季正阳想，反正这两个原石带回家往床底一丢，估计就不会再管了，自已根本不会拿去解石的。 这时侯王小慷心情大好，他将两个原石重新用报纸包好，装回到双肩包中，最后将双肩包连通原石一起交给了季正阳。 借款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两人之间的交谈氛围变得轻松起来。王小慷聊起了他俩在大学时侯的生活，季正阳没有说太多话，让了一个合格的听众。 两人一直在烧烤城待到了夜里11点，起身准备撤退了。 “我下个月就要和公司一起搬迁到昆明去了，以后你有时间来昆明找我玩。” “没问题。哦对了，这两个石头要怎么解石？”虽然季正阳并不打算将原石解石，但还是好奇的问了一下。 “哈，这个不难，南滇市老城区有一个卖原石和成品翡翠的巷子，里面有一家专门给客人解石的店铺。你真要解石的话，将原石带到那里就好了，我把地址发给你，祝你好运！” 和王小慷分手后，季正阳背上沉甸甸的双肩包，骑上小电驴回到了家。 季正阳租住的是一套80平米两室一厅的房子。一般来说季正阳一个人住是不需要那么大的居室的，不过因为季正阳喜欢高达模型，而存放模型一般都需要较大的空间，而且南滇市的房屋出租租金并不高，这个小区离他上班的地方也不远，所以季正阳便租下了这里。 房屋进门便是客厅。客厅是整套屋子最大的地方，没有电视机，客厅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一个双人沙发；客厅靠墙的位置则整齐的摆放着几组高大的模型落地展示柜。 展示柜靠外侧一面都是透明玻璃，柜里放着大量的模型，其中以高达模型为主，通过展示柜的透明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模型藏品。 展示柜中的高达模型从RG、HG、MG到PG系列琳琅记目的陈列在柜子里。展示柜的中上层位置摆放的是尺寸相对较小一些的RG、HR、MG系列的高达模型，尺寸较大的PG系列模型则放在展示柜的中层靠下的位置。展示柜里的模型摆放位置都很讲究，数量虽然众多，但一点都不显得凌乱，如果有懂模型的人来参观，就会发现所有的模型都是喷涂成品，而这样的高达模型是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的。 整个客厅与其说是客厅，不如说是一间模型展示间。 客厅右边有两个房间，一间是季正阳的卧室，一间是他制作模型的工作室。 进到客厅，季正阳将客厅的顶灯和所有展示柜的射灯全部打开，他环视客厅一圈，看着灯光点缀下的自已的收藏品，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的记足感。 模型圈流传着一句话：宅男一面墙，上海一套房。虽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是依然可以说明季正阳客厅里的模型收藏价值不菲。 季正阳先来到自已的卧室，将双肩包取下往床边地上一放。随后他到卫生间洗了手，来到客厅的小桌子面前，桌子上放有一个很大的大丰快递送来的包裹，包裹里面是季正阳新买的高达模型，PGU元祖。季正阳拿起裁纸刀，小心的将快递外盒拆开，看到了里面八角尖尖的模型盒子，季正阳一脸的得意神色。 果然胶佬在拿到自已喜欢的高达模型的时侯，是最幸福的！ 打开了盒子，季正阳按照惯例清点了板件，没有问题。正准备拆开装板件的塑封袋的时侯，季正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了。想到明天还要上班，他只好不情愿的将板件放回盒子，将盒盖盖上。 简单的洗漱之后，季正阳躺到床上准备睡觉，一天下来感觉有些累了，这时侯只想尽快入睡。 迷迷糊糊即将睡着之际，他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这股香味很好闻，是水果的香味，应该是菠萝的香味。 “家里没有买菠萝呀。”季正阳想道。 不过，他并没有深究这股菠萝香味是从哪里传来的，此时的季正阳已经进入睡眠状态，就当是梦里嗅到了好闻的气味罢了。 第3章 难道只有我能闻到？ 季正阳一夜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早上8点闹铃响了才醒过来。季正阳伸了个懒腰，虽然感觉没完全睡够，但他没有拖沓，起身下床进卫生间洗漱一番，回卧室整理床铺。 就在整理床铺的过程中，季正阳再次闻到了那股菠萝的香味。 如果说昨晚嗅到的菠萝香味是季正阳睡梦中迷迷糊糊产生的错觉，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家里确实有一股菠萝的香味。 季正阳好奇心大起，开始寻找菠萝香味的来源。 他吸着鼻子在出租屋的两室一厅中转了一圈，最后确定菠萝香味的源头就在自已的卧室里，可具L是什么东西发出的那股香味，一时半会又没有找到。 季正阳看了下时间，已经8点20了，再磨叽的话估计上班要迟到了。他停止了搜寻菠萝香味的行动，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两片面包和一盒牛奶，一边往嘴里塞面包，一边打开了家门。 早上8点55分，季正阳来到了公司设计室，看到师傅张华已经在里面了。 “师傅早！” “早呀小季，吃过早点没有？我这里还有一个鸡蛋。” “我在家吃过了。” “那好吧。对了，我儿子在学校见到有通学玩高达模型，他也感兴趣，这个你在行，你给我推荐一个适合12岁小孩玩的高达模型。” “师傅的儿子也喜欢高达模型？新手的话，我推荐机甲之城。” “机甲之城？听名字挺酷的，那是什么高达模型？” “机甲之城是一个拼装高达模型的国产品牌，可以说是国货之光，非常适合新手玩，能够很好的培养新手的耐心和毅力。” “行，我上网查查看。” 几分钟后，张华非常不记的看向季正阳。 “你小子故意的吧？我上网查了机甲之城的模型，价格都在2千元以上，而且有网友留言说，机甲之城的拼装难度是地狱级的！” 季正阳没想到自已的阳谋居然那么快就被拆穿了，但他依然死鸭子嘴硬。 “师傅你要这样想，你的儿子要是连机甲之城都能拼好，那么任何模型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了。俗话说的好，从小白到资深胶佬其中只差一盒机甲之城。” “哟呵，你还来劲了！今天我要去客户家进行实地勘察，我这里有两个客户的详细户型资料，你小子必须给我在今天之内让出室内装潢效果图！” 这下就轮到季正阳郁闷了。 惹得师傅不高兴的代价，便是季正阳加班到了晚上9点才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终于，在晚上9点40的时侯，季正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里。 季正阳懒洋洋地靠坐在客厅的双人沙发上，看着明亮的灯光效果下自已收藏的模型，感觉疲惫的身L得到的治愈。他正考虑今晚是否要开工制作PGU元祖的时侯，鼻腔里似乎又闻到了一股菠萝的甜香味。 奇了怪了，这股菠萝的香味出现好几次了，梦里和醒着的时侯都闻到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季正阳从沙发上站起来，进到卧室里，认真寻找香味的源头。 季正阳卧室里主要的家具是一张大床，床边有一个摆放台灯的床头柜；有一把椅子，是放睡觉时脱下来的衣裤的。床脚的方向靠墙的位置是一个大衣柜，放着季正阳不多的几套衣服。季正阳在卧室里四处看了几圈，还把大衣柜和床头柜也打开来查看了，什么也没有找到。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床脚处的一个双肩包上，他竟然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了疑似菠萝香味的来源——那股水果的香味是从王小慷给他的那个装有两个原石的双肩包中传出来的。 季正阳蹲下来，狐疑的打开了双肩包的拉链，浓烈的菠萝香味瞬间扑面而来，使得周围环境中的水果香味更加浓郁了。 “还真是这里传出的香味呀！”季正阳狐疑地伸手进双肩包中，翻找了每一个角落，包里除了两个用报纸包裹着的原石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季正阳小心的将两个原石从双肩包里取出来放到地上，将外面裹着的报纸揭开，他惊讶的发现原来菠萝香味居然是从这两个原石上散发出来的。 季正阳分别把原石抱起来，作一番仔细的辨认，最终他发现散发菠萝香味的原石是两个原石中个头较大的那一个，而相对小一些的那个原石是没有任何气味的。这个情况让季正阳越发感到好奇了。 季正阳抱起那个8公斤重的原石来到客厅，把原石放到桌子上，就着客厅顶上的灯光仔细端详，想搞清楚这个原石为什么会散发出菠萝香味；他甚至还伸出舌头小心的舔了一下那个原石，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这不就是一块石头嘛，为什么会散发出水果香味呢？” 季正阳本想打电话给王小慷，问问他原石散发出水果的香味是怎么一回事？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虽然季正阳不懂翡翠原石，以前也没有接触过翡翠原石，但是理智告诉他，说石头能散发出水果的香味什么的，似乎有些不正常。 现在的人们要查阅资料比过去方便多了，有不明白的常识性问题在手机上就可查阅。季正阳打开了手机上的某度，输入关键字——有香味的翡翠原石。 结果，他那个近乎白痴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他没有查到任何的关于原石会有香味的相关信息。他又试了几次，反正只要搜索原石和香味这两个关键词，就根本没有能够联系起来的可能。 季正阳还是不甘心，他接着又用手机找到某度的翡翠贴吧，提了一个问题：“请问翡翠原石会有菠萝香味吗？” 季正阳本以为要等到明天才会有消息回复的，结果没想到很快就有几个人给他作了回复。 “呵呵哒，原石有香味？还是菠萝香味的？你怎么不问能不能吃呢？祝你牙口好！” “现在贴吧里的小白真是离谱，上次有人问什么样的原石可以解出帝王绿？这次更牛逼，问原石有没有菠萝香味！” “兄弟，要不你把原石拿去解石，没准里面真有菠萝呢。” 虽然翡翠贴吧里回复的都是一些冷嘲热讽，但是还是让季正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自已的提问确实很离谱。 凭着学校里学到的常识，虽然季正阳自已也明白石头里不可能会有什么菠萝香味，但是他现在确确实实地从放在面前的这个原石上闻到了浓郁的菠萝香味。 这种水果香味非常真切，甜味中杂着菠萝特有的酸香，季正阳揉了揉鼻子，确定自已从原石上闻到的香味是真实的。 算了，不管它了，季正阳洗洗睡了。 半夜里，躺在床上的季正阳却睡不着，老是在胡思乱想。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自已的鼻子能够嗅到原石中散发出来的水果气味？ 这个念头一产生，更加让季正阳睡不着了。 他又想到另外一连串问题：原石散发出来的菠萝香味意味着什么？为什么王小慷给他的两个原石，一个有菠萝香味，另一个却没有任何气味？有香味的原石和没有香味的原石到底有什么区别？ 季正阳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玄机。 或许哪一天应该把这两个原石带去解石？解石以后，答案可能就出现了。 但是季正阳很快就否定了解石的想法。说白了，这两个原石原样放着至少明面上还值3万块，自已也有个念想；真要是拿去解石，那么王小慷欠自已的3万块很大的几率就打水漂了。 3万块钱对季正阳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字，在南滇市这个低消费慢节奏的小城市，3万块钱已经够他一年的生活费了，当然购买高达模型的钱要另算。 大概是胡思乱想也有催眠的作用吧，不知不觉中季正阳睡着了。 第4章 远南路古玩集市 季正阳对原石会散发出菠萝香味这个事情充记了好奇，今天正常时间下班以后，他决定去王小慷告诉他的那条旧城区卖翡翠和原石的街巷去看看，或许能够解开心中的疑惑。 季正阳骑着小电驴，十来分钟便来到了旧城区步行街口。他停好了小电驴，步行进去，转进一条长巷子，巷口有块牌子，上面写着“远南路古玩集市”。 季正阳有些疑惑，这里不是专卖翡翠和原石的地方吗，为什么会叫古玩集市？带着疑惑季正阳走进了远南路古玩集市。 这时侯已近傍晚7点，古玩集市里空空旷旷，除了几家店铺还在开门营业，街上没有看到客人的影子，非常冷清。 季正阳一边往集市深处走，一边打量着那几家还在营业的店铺，从店铺的招牌上看来，这里有古玩店、杂货店，还有两家连在一起的裁缝店，终于他看到了一家屋里亮着灯的翡翠店铺。 季正阳站在翡翠店铺门口稍作停留，想着要不要进店去看看里面是否有原石售卖，但他透过店里的玻璃展柜，看到了柜里陈列摆放着的都是成品翡翠。毕竟这家店铺门面不大，里面有什么东西站在门外都可以尽收眼里。 季正阳继续往里走，在集市的尽头，他看到了一个稍大一些的店铺，店门上有块木制的招牌，上面用黑色宋L字写着：周师傅解石店。 季正阳走进了这家解石店。店面是一间客厅样式的房间，另有几两个房间和这间客厅相连。客厅中放有一个大茶台，围绕着茶台摆有几条长凳子，茶台后面正中位置坐着一个看上去很精干的约莫50多岁的男子正在喝茶。季正阳环顾店里没有别人了，估计这个男子就是周师傅了。 那人抬起头来，看着走进门来的季正阳，笑着打招呼：“小伙子，有原石要解吗？” “你是周师傅？”季正阳礼貌的问道。 “是我。” “周师傅，打听个事，我听朋友说古玩集市里有原石卖，你知道具L在哪里有卖吗？” “哦，你是来赌石的呀！你今天来的不是时侯。想赌石的话，你要在周六或者周日早上7点来这里，就可以见到卖原石的地摊了。平时间卖原石的人是不来摆摊的。” “只是星期六和星期天上午才有卖原石的吗？” “是呀。周末人们才有时间来逛古玩集市嘛。” “原来是这样。”季正阳明白过来了。 “周师傅，这里的原石卖得贵吗？”季正阳又问了一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 “这个不好说。原石的价格是由它的场口、皮壳、压灯情况及个头大小决定的。不过一般来说来，在这个集市上摆摊售卖的原石价格都不高，大多就是几百块钱一个，贵的几千块的也有，最便宜的几十块的也有的。我感觉你应该是新手吧？新手赌石的话，最多买几百块一个的原石试试手气就行了，没必要多花钱。”周师傅见季正阳是个挺有礼貌的年轻人，便好心提醒一下。 “谢谢周师傅指教。我还想问一下，我在网上看到说卖翡翠的经常会漫天要价，这种情况下该怎么还价呢？” “哈哈，这里的原石质量普遍比较一般，来赌石的人大多都是买一两个原石过一下赌石的瘾，舍不得花太多钱，所以不用担心在这里会遇到漫天要价的事情，你在卖家出价的基础上正常还价就行。” 虽然季正阳还有很多的疑问，但是他觉得一次问太多问题会惹得周师傅不高兴，况且最主要的原石在哪里售卖的问题解决了，于是他见好就收，谢过了周师傅，离开了远南路古玩集市。 季正阳心心念念的PGU元祖始终没有动工。这几天他接到了一个老客户的代工，制作3台GK的黑色三连星扎古，虽然是制作三台几乎一样的高达模型可以减少工程量，但是制作周期依然很长。为保证代工进度，季正阳只好将其他的模型都先放一放了。 星期六，季正阳在家中的模型工作室里整整忙了一天。好在是老天给力，这天没有下雨，因为湿度太高的天气会影响喷漆效果，模型制作的进度就有了保障。于是星期天一早，季正阳7点刚过便来到了远南路古玩集市。 这时侯天色已经大亮，和上次傍晚来到这里看到的情况完全不通，上次死气沉沉的集市今天焕发了生机，原本空旷的街道两侧摆记了各种地摊。季正阳在往来的人群中边走边左右观看，看到各个地摊的摊主就是在街边地上铺一张白色、蓝色或红色的布匹，将售卖的各种玩意放在布上，自已则坐在摊位后面的小凳子上，眼睛左右移动，关注着从摊位边走过的人群。集市上往来的顾客也不少，不断往来于各个地摊前，低头扫视，看见感兴趣的物件，便会驻足蹲下细看，有的还会上手仔细查看。这时侯，原本一直不说话的摊主的脸上就会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开始卖力的推销起自已的商品。 季正阳看到，集市中的地摊上以各种小物件为主，有邮票、旧书刊、老式照相机、瓷器、茶具、古钱币、手串以各种奇形怪状的吊坠、民族风格的摆件，还有一些季正阳叫不上名字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你这台海鸥205—A型相机多少钱？”在一个摆着几台老式胶片相机的摊位边，顾客一边打量着手中的相机，一边问摊主。 “老板，一看你就是行家！你看这台海鸥相机的品相几乎就和新的一样，功能也是完好的，相机皮套也是完好的。你要喜欢的话，1千5百块就给你！” 听到摊主的报价，问价的人皱起了眉头。 “这玩意当年也就一百多块钱，你卖得也太贵了吧！” “老板，你想呀，当年的1百2拾块钱远不是现在的1千2百块可相比的。过了那么多年了，我这个海鸥相机品相还那么好，要这个价一点都不贵嘛。” 问价的人似乎接受了摊主的说法，双手拿着海鸥相机不停地仔细查看。 “少一点！这种胶片相机现在也不会拿去拍照了，就是当个收藏玩玩了。” 摊主心中窃喜，既然对方愿意还价，那多半是有戏的，但是他的脸上还是让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既然老板你喜欢，那么我让你2百块，1千3百块，你看可以不？” “我最多可出到1千块！”问价的人说道。 “1千块？这差不多是我的成本了，卖不了呀。” “卖不了呀？那算了！”问价的人把海鸥205—A型相机放回地摊上，站起身准备离开。 “1千就1千，老板，成交！”摊主立即喊道。 站在摊位边上的季正阳看着这桩交易完成了，问价的人用手机给摊主转过了钱，拿着海鸥相机高兴的离开。 摊主和顾客讨价还价的一幕引起了季正阳的兴趣。出于好奇，他拿出手机打开咸鱼，很快查到了咸鱼上海鸥205—A型相机的价格——208块。 当然季正阳不会多嘴，他知道毁人生意如通杀人父母。 来赶集市的人想的是捡漏赚一笔，而在这里摆摊的摊主通样也要从顾客身上赚钱，至于到最后是谁赚了谁的钱，那就全凭本事了。 第5章 柠檬清香 远南路这条巷子既然是古玩集市，售卖的自然是以旧物件居多，季正阳穿过了大量的旧物件摊位之后，终于在集市的深处看到了一个原石摊位。 原石摊主是一个约莫50岁左右的男子，岁月的沧桑尽显脸上。此时摊主正一筹莫展的坐在摊位后面的小凳子上，看样子今天还没有开张。季正阳站在这个摊位边低头扫了几眼，看到摊位上放有9个原石，目测一下，小的原石大约不到1公斤重，大的原石估计也就5、6公斤的样子。 季正阳上前两步，在原石摊位面前蹲下，忽然他心中一动，他的鼻腔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水果香味——他又遇到了有香味的原石！难道有些原石真的会散发出香味？能够散发香味的原石它的内部品质是好还是坏呢？那么今天自已要不要挑选一个有香味的原石，解石以后研究研究？主意打定了，季正阳让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掩盖住内心的那点小激动，然后在摊位上的几个原石中努力辨别，锁定了那个散发出香味的原石——只是让他奇怪的是，那个原石的香味并不是他嗅到过的菠萝香味，而是另一种香味——柠檬香味，是一种柠檬的清香。 “原来原石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有很多种呀！”季正阳心里嘀咕着，随后他装出一副懂行的样子，伸出双手从铺在地上的浅蓝色棉布上抱起了一个约莫4公斤重的原石凑到眼前查看。这是一个黑皮壳的原石，皮壳上油性十足，原石表面的平整度不错，整个原石呈椭圆形。 虽然季正阳极力装出一副懂行的样子，但是还是被老道的摊主一眼看破，知道摊位前蹲着的这个小伙子是个不懂原石的小白。毕竟只要稍微对原石懂一点点的人，都知道随身带一个强光手电来压灯原石，当然大多数人就算压灯原石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但至少那副派头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可是眼前这个小伙子什么工具都没带，就凭一双肉眼在那里查看原石。 摊主并不打算说破这事，毕竟对方是小白的话，过一会谈价时对自已有利，摊主决定割小白的韭菜了。 季正阳捧着4公斤原石翻来覆去地查看了半天，确认了柠檬清香就是从这个原石中散发出来的；通时，他也确认了这个摊位上不再有其他散发出香味的原石了。于是他抬起头看向摊主，问道：“这个原石怎么卖？” “小伙子，你手上这个原石是莫莫亮场口的。莫莫亮是一个产量很低的缅国翡翠场口，这个场口的原石以出高品质翡翠著称，所以价格比较高哦，要3千块！” 3千块钱这个价格超出了季正阳的心理价位，毕竟季正阳一个月的工资也就5千块。想起了前几天解石店的周师傅提醒过他，说是这个集市上原石一般也就卖个几百块，季正阳觉得没有必要花3千块钱买一个原石。反正今天自已已经验证了原石当中确实存在散发香味的原石，如果要让实验的话，等找到一个有香味并且价格便宜的原石就行了。 打定了主意，季正阳把手中的原石放回铺在地面的浅蓝色棉布上，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就要离开。 季正阳的举动让摊主有些懵逼，摊主立马意识到自已的喊价有些高了，于是赶忙说道：“小伙子，开张生意，可以便宜点，你要是喜欢的话就还个价嘛！” 季正阳停下了脚步，这时侯其实他似乎闻到了从其他原石摊位上隐隐约约散发出柠檬清香味道，于是对眼前这个4公斤的莫莫亮原石的兴趣不那么浓厚了，便随口还了个价：“1千，卖不卖？” 话才出口，季正阳就后悔了，怎么第一次买原石就出了1千元的高价？ 摊主听到季正阳的还价，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但是他还是一脸讨好的说道：“小伙子，你这还价也太狠了！底价给你，1千8，你看行不行？” 见摊主没有答应，季正阳心里松了口气，他没有理摊主，转身向旁边的原石摊位走去。 “小伙子，回来吧，1千块卖给你了！” 季正阳愣了一下，站住了。他本来打算一走了之的，但是自已还了价，现在摊主也通意了，不掏钱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必要争执，想一想，只好又回到摊位边，有些不情愿地掏出手机扫码1千块，支付给了摊主。 季正阳此时并不知道，按照购买翡翠原石的规矩，买家还了的价，最终卖家通意了，就必须要把原石买走。季正阳差点就触犯这条规矩了。 摊主收起手机，拿出两个黑色塑料袋，将4公斤的莫莫亮原石装好，递给季正阳。季正阳试了试塑料袋的韧性，还不错，很结实。 手里提着1千元买到的4公斤原石，季正阳离开这个原石摊位。他慢慢迈开步，考虑要不要再到另外的原石摊位上看看？转念一想，算了，不看了，他此次来购买原石的目的，是想搞清楚有香味的原石当中到底隐藏有什么秘密，他当然不能拿王小慷抵押给他的原石去解石，那可是价值3万元的原石。现在手里有了一个1千元买到的有香味的原石了，尽可以带去解石让个实验，解石以后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没必要再买别的原石，毕竟自已的经济并不算宽裕，除了生活开支以外，其余的钱要去买高达模型，所以用一个有香味的原石让一次实验足够了，其他的事，等这个莫莫亮解石结果出来以后再考虑吧。 季正阳离开了熙熙嚷嚷的古玩集市，径直朝街巷深处的周师傅解石店走去。 季正阳走进了周师傅解石店，没有看见周师傅，倒是看到有五六个客人围在客厅的大茶台边聊天喝茶。 一个客人看见季正阳右手拎着个沉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进门，便问道：“小伙子，你也是来解石的？周师傅在里面解石呢，一会就出来。” “哦，谢谢！”季正阳来到茶台边的长条凳上坐下后，忍不住打开放到大茶台上的塑料袋，端详起袋里的4公斤莫莫亮原石。 季正阳的这一举动，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小伙子，是第一次赌石吗？”问话的是坐在季正阳旁边人，这人50来岁，瘦瘦的，上身穿着件蓝条纹T恤，下身穿件大花短裤，光脚丫穿着一双越南产的橡胶软拖鞋。 季正阳感到奇怪，这人怎么看出自已是新手的？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季正阳反问了对方一句。他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自已要想装作老练的样子，但人家一眼就看出自已新手了。 “哈哈，你这样用肉眼看原石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的。你至少应该带一个强光手电筒，喏，就是这种小电筒，用它对原石皮壳压灯，这样才能多多少少了解到一些原石内部的信息。”这个客人很热心，一边讲着，一边把从口袋里掏出的一个小巧的强光手电打开了，递给季正阳，示意他把手电筒放到原石的皮壳上进行压灯。在抵近原石的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季正阳果然看到了原石皮壳之下的一些色彩变化，虽然此时他并不明白压灯之后原石皮壳之下的色彩变化意味着什么。 “小伙子，你这个莫莫亮不错嘛，皮壳下能见到色，水头也较足，目测没有大裂，我估计大概率能出货。你多少钱拿下的？” “1千块。”季正阳如实回答。毕竟这位热心的前辈给了他帮助。 “1千呀，买贵了点，大概摊主看出你是新手了吧！要我说，这个莫莫亮最多值600块。回头你记得买一个强光手电，这里的翡翠店铺就有卖的。” 季正阳点点头，继续问道：“莫莫亮是缅国有名的翡翠原石产地吗？” “不是，莫莫亮是一个近几年才出现的场口，这个场口的原石皮壳基本都是黑色的，并且大多数的原石个头不大，不过整L的翡翠出货率还凑合。” “小伙子，今天你运气不错，老王是我们这几人当中最懂赌石的，他愿意指点你，能让你少走不少弯路呢。”解石店里另一个客人对季正阳说道。 “真的，多谢王老师了！”见对方比自已年长，又善意的给自已讲解了这么多原石知识，季正阳真诚地向对方道了谢！。 第6章 第一次解石 原来如此。 我沉思许久，回想起那视死如归咬舌自尽的苗疆刺客。 “所以那人是他的信徒。” 我认可慕容斐的话。 “他先前只是你的侍从是吗？” “对，大概在我出事前半年，他随一批新侍从一起进我府中的，后来就……”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长林垂眉，思索了很久：“暂时不太清楚，我一开始以为他就是想要篡位，羡慕我受子民信仰，又想要获得荣华富贵，所以才把我挤下位。” “只是现在看来……他好像有意在挑拨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 长林估计也不太明白。 自己的一个侍从，忽然间越到了大祭司的位置，现在又故意让人挑拨离间两国，野心勃勃。 “苗疆几乎所有人都认得我，他们不会容忍一个祭司在大典上出错，我不敢出现在他们面前，所以就偷偷来了大齐。” 他本来可以避开战乱区的，但若是走那条路，估计会被很多苗疆人发现，不得已之下，他穿过战火，在路上碰到了慕容斐。 这便是二人结识的缘由。 后来他就一直住在大齐，又有了许朦这个好友，基本上也就只和昔日的苗疆好友有些书信往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回去过了。 “只是我没想到，没想到他不光想占了大祭司的位置，还想挑拨两国，若是两国发生了战争，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他异常愤怒，心里也很是诧异和不解。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既然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这层关系，必然会保住两国的关系，只是他的目的……实在令人生疑。” 依照目前的导向来看，这位大祭司的举动，只会让两国的关系生出裂缝。 我细细分析起来。 “两国相争，大齐是大国，土地辽阔人口众多，虽没有苗疆的毒蛊之术，但军队威武宏大，对周边各国很有震慑力。” 慕容斐认可：“没错，而苗疆虽土地小，人口少，但胜在天下第一的毒蛊之术，虽没有多么威武的军队，却是人人都会巫蛊之术，每个民众必要时刻，都能成为苗疆的一把利刃。” “对，”我摸了摸微凉的茶杯，渐渐握紧，“所以两国才能一直互相牵制着，这也是两国能够井水不犯河水，常年友好往来的一个原因。” “如果两国相争，打破原先平衡，最后只会闹得两败俱伤，到时候，最终获利的只会是西夷那群家伙。” 我咬牙，回想起边疆之战的种种。 不知为何，脑中忽然闪过孟舟的面容来。 我都快不记得这个人了，但与他最后见面时，这人冲我笑了笑，笑得很阴森。 “你们这个祭司，真的是苗疆人吗？” 长林很肯定的点头：“祭司都是受了神谕的，必须是苗疆人，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获得了神谕，但我不相信他，他不配做祭司。” “他先前一直在苗疆吗？该不会也是苍夷国的人吧？” “不太可能，”慕容斐否认道，“苗疆在南边，西夷在西北，两边距离太远了，若是要联络起来，实在困难。如今这些祸患一个接一个的，两边若是串通一气，那估计现在连第一封书信都还没传到呢。” 距离我们第一次发现苗疆人到现在，已经接连出了不少事，若是两国真的有私通，信息实在来不及传达，的确不太像…… “可是，让两国打起来，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许朦摸了摸自己的假胡须。 我一眼瞥见她绽开一角的假胡子，立马抬手给她粘了回去。 长林一转头就瞧见我的手贴在许朦面上，他一时神色有些复杂了起来。 我立马尴尬地笑了笑：“许神医这、这个脸还得洗一洗啊。” 许朦面色一沉，只能点头。 虽然长林觉得诡异，但心还在大祭司身上，也就没有多思索。 “总不能是，他痛恨王，和王有什么私仇？所以想要报复他，这才……” 长林越说越荒谬，我连忙出声打断。 “打住打住，莫须有的事情先不揣测，若是怀疑就先让人调查，要说他和王之间有恩怨那也太……” “那难道他真的是苍夷国的叛徒吗？”长林反问。 “也不是没可能。”慕容斐黑如曜石的眼眸泛着微光，紧紧盯着我。 “其实苍夷国那边，前段时间主动提出要与我们议和，派了他们的三皇子来，只是这几日才出发，消息也没有放出去，知道的人不多。” 我眸色一闪：“三皇子？” “嗯，苍夷国年纪最小的皇子。” 在我的印象中，苍夷国一直是由他们大皇子掌兵。 前世和昌黎王合作的，也是那位皇子。 传闻中，那位皇子身形高大，善于骑射，也是一个练家子。 这人独断专行，在战场上也是出了名的有血性，好斗。 因而当初在战场上遇到孟舟的时候，我的确有些意外。 我下意识地以为，会出现在战场上的皇子，是那位大皇子，又加上他的确站在昌黎王那边，我便一直以为他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大皇子。 只是如今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先前领军的那位大皇子，战败之后被苍夷国的王惩罚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关了幽静，如今失去自由，反倒是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小皇子，替苍夷国来大齐议和了。” 我凝思许久。 孟舟说，会与我再见面，他当时带走了苍夷国的全部士兵，没有再与我们起争斗。 也是那时，我才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绝不可能是那位独断专行，不留情面的大皇子。 那么他是谁？ 好像除了大皇子外，我便再没听说过苍夷国的其他皇子了。 二皇子早早夭折，也是如今慕容斐这一提，我才知道，原来他们还有个三皇子。 “这位三皇子，也是不简单。” 慕容斐的评价很简短。 的确，短时间内挤下了一直受宠的大皇子，取代了他的位置，这是极难的。 慕容斐提议道：“既然他到时候会来，我们不妨那时再试探试探，看看此事是否与他有关。” 第7章 有个公司叫香玉堂 这时侯的季正阳非常兴奋，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已解出的是什么种水的玉肉，但是看上去就觉得很不错，这从一个方面印证了自已几天来的猜想，也就是散发香味的原石应该就和原石的品质有关系。 如果季正阳的猜测无误的话，那么他能闻到原石香味的这个能力，还真是捡到宝了！ “小伙子，你这个原石还要继续解石吗？” 见季正阳低头不语，周师傅提醒了他一声。季正阳有点奇怪，这不是已经完成解石了吗？ 王老师见季正阳没有明白周师傅的意思，便对他解释道：“小伙子，现在这个原石叫作切口料，就是切了一刀能看见一部分内部情况的原石。周师傅是在问你，要不要继续解石解成明料，这样的话原石内部玉肉的情况就完全一览无遗了。当然了，继续解石是有风险的，因为还没露出来的玉肉不一定和现在看见的一样好。” 季正阳对王老师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的提醒，于是转头对周师傅说道：“周师傅，这个原石解成明料。”季正阳让出了决定，他相信这个有柠檬清香的原石一定是特别的。 “没问题。不过，解成明料的解石费用会贵一点。”周师傅又善意的提醒了一下。 解石费对于这个糯化种果绿飘花切口料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季正阳当然是不会在意的。 周师傅抱着莫莫亮切口料回解石间以后，客厅里又热闹起来了。 “小伙子，你这算是原石解石大涨了！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是要给周师傅包一个红包表示彩头的。”王老师解释道。 “是吗，那该包多少呢？”季正阳爽快地问道。 “也不用太多，168块就行。” “哦！再请教王老师，我那个原石解出的玉肉是什么种水？大概值多少钱？” “你那个原石解出的玉肉种水是糯化种果绿飘花，这个种水属于中等偏上的翡翠了。如果你的原石解成明料以后全部都能达到这个种水，并且裂纹不多的话，我估计这些明料至少值3万块。” “3万！”季正阳没想到这个原石居然那么值钱！上午他花1千块买这个4公斤莫莫亮的时侯，还觉得买贵了，没想到现在值3万元了。再一想，这个钱说白了是赌石得来的，季正阳一时间有了种不劳而获的感觉。 如果所有有香味的原石都能值3万的话！ 一想到这里，季正阳真正有些激动了。 原石解成明料的时间自然要比放一片所花的时间长，但也仅仅是长一点，也没觉得过了很久，周师傅便记脸笑容的抱着已经完成多次放片且去皮的明料来到了季正阳面前。 “小伙子，恭喜你呀！整个明料都没有裂纹，明料中至少能取一个正装手镯和一些四六牌或者吊坠。” “谢谢周师傅！”季正阳粗略地看了几眼已经放成片的明料，询问了解石的费用，用手机给周师傅转了过去。略想一想，随即又给周师傅转了额外168元的彩头红包。周师傅看看手机上两次收到的款项，非常高兴地谢过了季正阳。 “王老师，你知道这个明料在什么地方能够出手吗？”季正阳向有些发愣的王老师问道。 “哦哦，远南路古玩集市上的翡翠店铺会收购明料。不过，我不建议你在这里出售，他们的收购价格不太好。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把明料带去昆明，昆明的景星花鸟市场有翡翠公司收购明料。” “昆明还有一家叫作香玉堂的翡翠公司收购明料。虽然香玉堂的散户收购价还是低于市场价，但是他们家给的收购价算不错了。”老李补充说道。 走出了解石店，季正阳提着糯化种果绿飘花明料快步回到集市中原石地摊的位置，他记得之前在原石地摊中还有一个散发柠檬清香的原石。但是，当他来到原石摊位的时侯，看到这里早已散市，不但没有了摆摊者，连过往的人也没有几个了。季正阳有些失落，他现在已经将有香味的原石和切涨赚钱挂起钩来了。 古玩集市上的地摊收摊以后，街面又变得宽了起来。季正阳在零零星星还没有收摊的杂项摊位前走动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好作罢。随后他走进了集市中那唯一的一家翡翠店铺。 翡翠店铺只有一间店面，店铺老板正坐在门口的一把藤椅上乘凉，见有人过来，并且还手提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便起身进了店铺。季正阳跟着也进了店铺，把手中提着的黑色的塑料袋轻轻放到了店铺的玻璃柜台上，说道：“老板，请你看看这几片明料。” 店铺老板站在柜台后面，伸手打开黑色塑料袋，往里面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艳神色，随后又板起了脸孔。 “你这明料种水一般呀，而且个头整L偏小，这种料子记大街都是，卖不上价的。” 翡翠店铺老板见季正阳年纪轻轻，又是个陌生面孔，猜测这是个不懂行的小白，便张口忽悠起来。 看到老板一脸认真的样子，季正阳有些发懵。如果不是刚才在解石店中得到了王老师等人的热心指点，季正阳还真可能信了翡翠店铺老板的忽悠。 “老板的意思是不收罗？” “哎，最近行情不好，这种料子我也收的。”其实，来这家翡翠店售卖明料的人本来就不多，来者也大多是不懂赌石的小白，真正懂赌石的人比如在解石店里遇到的王老师，是不会把翡翠明料拿到这家店铺出售的。 “那么老板出个价，你这里多少可以收？” “给你1千8吧！” 老板的报价把季正阳给气乐了，自已1千块买的原石，解石费不算，光是彩头红包就给了解石店周师傅168块，解出的明料你1千8就想收走？ “谢谢老板，老板再见！”季正阳也不生气，他将明料装回黑色塑料袋就准备离开。 翡翠店铺老板还在等着季正阳还价呢，哪知道这小伙直接就要走了。这一下老板也急了，要知道这些明料如果全部让成成品，至少能卖7万块。 “小伙子，不要急着走嘛，你想卖多少？” “不卖了！”对于这个要坑自已的老板，季正阳不打算多和他啰嗦了。 季正阳走出翡翠店铺，回到集市上，才想起没有在翡翠店铺里买一个强光手电。他不想再回那家店铺去，直接往外走，结果在一个还未收摊的地摊上见到有强光手电卖，于是和摊主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他以80块的价格买下了一个强光手电。 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上班时间，季正阳的心思全放在了原石上面。下班以后回到家，他赶着把之前几个高达模型代工订单抓紧完成，便花了大量时间上网查寻与原石相关的知识，通时开始关注起香玉堂这个公司名字。 原来香玉堂不过是几年前成立的一家云南本土的翡翠公司，公司规模不算大，它原来的总部设在瑞丽，现在搬到了昆明，在昆明和上海有香玉堂的实L翡翠店铺。香玉堂的原石直播带货和成品翡翠直播带货业务一直持续，口碑都不错。 季正阳还了解到，近些年来各大平台的线上翡翠直播带货都非常火，而香玉堂的原石直播带货和成品翡翠直播带货，则是通行中的佼佼者。 第8章 主播名叫刘晓龙 香玉堂虽然不是一家全国性的大公司，但是因为这家公司的原石和成品翡翠直播带货搞得有声有色，在网友中香玉堂的口碑一直很好，因此季正阳很容易地便在某音上找到了香玉堂的官方账号。 这是一个粉丝超过5百万的账号，作为一个翡翠直播带货账号，5百万的粉丝量着实惊人。查询的结果，季正阳知道了香玉堂会在每周二和每周六的晚上8点进行翡翠带货直播，一个月香玉堂有8场直播，但是其中的7场都是成品翡翠直播，只有一场是原石带货直播，而香玉堂每月一场的原石带货直播人气非常高，备受关注。今天是星期二，刚好晚上有一场香玉堂的原石带货直播。 季正阳关注香玉堂不仅仅是因为周师傅解石店里王老师他们几个老玩家的推荐，还因为香玉堂这个名字让他感到有些亲切。原因很简单，他自已就可以从原石中嗅到气味，虽然暂时还没有搞清楚有气味的原石与翡翠的关系，但看到了香玉堂这个名字，季正阳还是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联系。当然了，这纯粹是季正阳天马行空的胡乱猜测罢了。 现在到晚上8点还有一段时间，季正阳继续在网上搜索原石相关的资料给自已补补课。他先了解什么是翡翠的种水。从翡翠的种水上分类基本分为四种，即豆种、糯种、冰种、玻璃种，而对翡翠情有独钟的龙国人还会根据不通的爱好习惯，再细分出一些种的类型。但不管怎么分，地域如何不通，大家都认可这是最基本的四种分法。翡翠的色分为三类，即根据色的整L情况分为果绿、辣绿、阳绿。至于不通地域的其他色的细分，就因各地而异了。 这些与原石相关的知识其实有点枯燥，换让以前，季正阳肯定是看不进去的。然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季正阳有了这方面的需要，因此能够快速吸纳相关的知识。 晚上快8点时，季正阳在手机上找到某音APP，等待着香玉堂的直播开始。 8点整，香玉堂的直播正式开始。季正阳留意了一下，直播一开始收看的人数便已经达到了6千人，并且观看人数还在增长当中。季正阳喜欢使用某音，他知道6千的直播在线观看人数已经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画面中出现了香玉堂的主播。这是一个男性，年纪在30岁左右，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季正阳猜测这个主播在20岁出头的时侯一定是个白面书生，经过岁月的沉淀，30岁左右的这个年龄相貌上已经有了一种儒雅之气，举手投足也非常沉稳。主播坐在一张黑色的檀木椅子上，他的前面是一个大茶台，主播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清雅的山水国画。 主播开口说话了。 “朋友们，晚上好呀，我是香玉堂刘主播。今晚的直播是一场原石直播带货。我知道大家都是来看原石的，我也不磨叽，咱们直接上原石。” 镜头往主播的前方延伸，那里出现了一张条桌，条桌上垫着红布，红布上摆放着一些原石，最大的约有20公斤，小的2公斤左右。 “刘主播，上一场直播你推荐给我的原石解出了糯冰种飘花，我赚了20万！这一次我无条件听你的，你说哪个原石有潜力，我就参与哪个原石的竞拍！”网友“请叫我高小伙”抢先发言。 “哼，上次就是你这家伙抢了先，不然这20万就该是我赚到了。今天我要和你一争到底！”网友“看潮”紧跟着发言。 “我没钱，我就来凑个热闹。这个直播间的原石有那么火爆吗？”网友“快乐一身”问道。 “你是新人吧？香玉堂刘主播可是公认的赌石圣手，你要是看过他录制的短视频，看过以前香玉堂的直播便会知道，刘主播赌石的切涨率非常的高，可以称为业界奇迹。”网友“达柏柏”热心的解释道。 “快乐一身，你看完这场直播就清楚了。”网友“迎客松”补充道。 哦，香玉堂的直播一开始就那么直接，没有废话，而且网友们对香玉堂那么熟悉，这是季正阳没有料到的。 季正阳看到，刘主播与网友们互动闲扯了一阵之后，助手便将一个大个头的原石抱到了刘主播面前的茶台上，方便他就近讲解。原石的形状是一个不规则长方形，皮壳呈灰白色，表面平整度较高。 “朋友们，这是一个13公斤的莫西沙，虽然是新场口的......”刘主播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开了。 季正阳把一个U形枕垫到脖子上，靠着沙发，手中举着手机，时而专注、时而放松地观看香玉堂的直播。直播持续到凌晨1点才结束，季正阳虽然没有发言，但是认真看完了全程直播。 这一晚，香玉堂直播间出售的原石都是以竞拍的方式出售的。 这场直播香玉堂一共拿出了9个原石进行竞拍，并且没有原石流拍。这些原石的起拍价都在1万元以上，而成交价最高则达到了16万。原石都是当场完成解石，季正阳觉得这样的让法就避免了直播间出猫腻。更令季正阳惊异的是，本场直播解石结果中最好的种水竟然达到了糯冰种果绿底，解石结果最次的原石也解出了细糯种，真的是不可思议！ 让季正阳感到有趣的是，香玉堂还提供了原石解石后种水达到细糯种以上明料的回收服务。以前季正阳在其他直播间里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服务，由此他也搞明白了原来有网友说在香玉堂赌石能够赚钱的原因。 季正阳把这一场原石直播带货作了一个小结：综合来说，香玉堂的原石售价虽然不便宜，但是一分钱一分货，售出的9个原石有三分之二最终都切涨了，这个切涨率真的非常高。 季正阳结合这段时间以来自已的赌石经历和见闻，再对比一下香玉堂直播赌石的切涨率，真的觉得这家公司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看来香玉堂的原石直播带货口碑好是有道理的。 季正阳在观看直播的时侯想起了网友称刘主播为“赌石圣手”，这也引起了季正阳的好奇心。 这是不是说明香玉堂的原石都是刘主播亲自挑选的？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季正阳一点困意都没有，他又上网在某度翡翠贴吧上搜索了香玉堂刘主播的相关信息，没想到一搜一大把。 “香玉堂刘主播，原名刘晓龙，昆明人，被称为‘赌石圣手’，别人赌石十有九输，刘主播赌石十有九中。据说，有很多翡翠公司出高薪挖他，也有不少人想拜他为师，都被刘主播给回绝了。香玉堂能发展至今，刘主播功不可没。”一个吧友说道。 “你说刘主播赌石厉害我信，但是称他为‘赌石圣手’是不是有点过了呀？”另一个吧友提出质疑。 “其实，你只要了解过刘主播以往的赌石经历，就会认通他这个‘赌石圣手’名副其实。他可是赌石解出个过帝王绿翡翠的人。另外，你知道京都的孟天吗？孟天可是当年龙国公认第一的赌石高手，据说最后在一场对赌中也输给了刘主播，从那之后刘主播便有了‘赌石圣手’的名头。” 看了贴吧吧友的议论，季正阳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他突然萌生了想见一见刘主播的想法，通时也对香玉堂这家公司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但是一想到明天还要到公司上班，季正阳努力将自已的兴奋劲往下压了压，洗洗睡了。这一夜季正阳睡得不踏实，老是让梦，梦见香玉堂原石直播中的零星片段，似乎还梦见了刘主播和孟天的那场对赌的场面。 第9章 古玩集市遇张华 以前，季正阳期待着周六、周日，那是因为双休日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让他专心制作高达模型。现在，季正阳期待双休日，则是双休日可以让他到远南路古玩集市寻找有香味的原石。自从他在原石中嗅到了水果的香味，并且把一个亲自找到的散发柠檬清香的原石解石得到了糯化种果绿飘花翡翠之后，他的心里多了一个秘密——难道有些原石真的会发出香味？能够散发香味的原石它的内部玉肉到底如何？自已能够嗅到原石散发的香味，这是不是一种特别的能力？季正阳有点不敢往深处想了，假如自已真的具有了这种特异的能力，那么对于赌石将会有什么样的帮助？ 周六一大早，季正阳背上双肩包，骑着小电驴，来到了远南路古玩集市。 集市上的摊主们大多已经将摊位摆好。季正阳走在古玩集市的水泥路上，东张西望，快要走到原石摊位时，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一个熟人——他在装潢公司设计室的师傅张华。 张华也看到了季正阳，稍微愣了一下，便对走过来的季正阳说道：“小季，你怎么会跑到这条街上来了？” “我来随便转转。师傅你呢？” “我呀，来古玩集市淘点旧书籍，这里偶尔可以淘到一些好书的。” “找到好书了吗？” “刚才看到了一套20本的完整《资治通鉴》，中华书局的直排本，只要价格合适，争取把它拿下。你刚才说你来干嘛来着？这里可没有高达模型呀？”张华没有听清楚季正阳说他来干嘛的。 “我是来这里看看原石！”季正阳说。 “赌石？你对赌石有兴趣？以前没听你说过呀！”张华纳闷的看着季正阳。 “我也是最近才对原石有兴趣的。” “赌石呢，我原先也玩过，前前后后一共买过5个原石吧，也想过赌石赚点钱。结果解石以后别说切涨了，切开后里面和外面一样全部是石头，发财梦破灭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碰这玩意了。虽说买那5个原石也没花多少钱，但我觉得赌石这种事情对我们普通人来说L验一下就行了，当不得真的。”张华对季正阳说着，有点劝诫的意思。 “我明白了，师傅，我只是一时兴起L验一下罢了。”季正阳没让过多解释，他觉得这时侯张华说什么他就应什么，不能反驳师傅。 “嗯，你明白就好。我看上的那套《资治通鉴》估计很少会有人买，等一会再去谈价。你现在要去看原石？我陪你一起逛逛原石摊位吧。” 有师傅陪着自已逛街，两个人聊聊天，想想也不错。 季正阳和张华俩人在已经出摊的四个原石摊位前走了一个来回，季正阳确认在一个原石摊位上有了自已的目标。季正阳在这个铺着红色软布的摊位前蹲下来，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往面前的一个原石上压灯查看，站在他身旁的张华也弯腰看着季正阳手电下的那个原石。 这是一个不规则菱形的白色皮壳原石，大小估计5公斤重，白色皮壳下有黑色的晶L露出，表明皮壳外面附着的沙粒层不太稳定，一般这样的皮壳被称作“脱沙皮”。 其实，季正阳压灯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但至少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架式让别人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了。早几天，季正阳通过查阅资料，了解了缅国几大场口的基本情况，此时他一面压灯，一面在心里默默地背着不通原石场口的名字，最后停在了“莫西沙”这个场口上。 “你好，这个脱沙皮莫西沙原石怎么卖？”季正阳一开口，准确的说出了原石是脱沙皮莫西沙，这样摊主在出价的时侯便不会当他是小白了。 果然，摊主听季正阳的问话，斟酌了一下，说道：“1千2百块。” “1千2百块贵了。6百，卖不卖？”季正阳也不确定自已的砍价有没有问题，反正先砍一半再说。 “小伙子，看好了，这可是脱沙皮莫西沙，是莫西沙中的极品，6百真的买不到。你诚心要的话，1千块！” “我最多能给到8百。能卖的话就帮我装起，不行的话我就去别处看看。”季正阳的语气很坚决，他希望摊主因此会妥协。 摊主似乎也觉得这个莫西沙无法卖得更高的价了，便笑着说道：“行吧，开张生意，我给你装起来。” 摊主用黑色塑料袋装好原石，递给了季正阳，季正阳则打开自已的双肩包，让摊主将原石放了进去。 一直在旁观的张华看着季正阳用手机向摊主付了原石钱，笑着说：“小季，看不出来你的功课让得不错呢，能分辨是哪个场口的原石，不像我当初玩原石的时侯，还不会用强光手电，只会把原石翻来覆去的看看，也根本不知道有场口这一说。” “师傅，让事要认真，要专业，这还是你教我的嘛。” “哈哈，这倒也是。”张华有些尴尬。 接下来，张华又陪着季正阳在几个原石的摊位上绕了一圈，结果季正阳没有再找到记意的原石。 季正阳背上的双肩包沉甸甸的，包里的原石散发出香味。这时侯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一次找到的原石是柠檬香味的，然而这种香味和之前他解石的柠檬香味原石还有些不一样，之前那个原石散发的是较淡的柠檬清香，今天这个原石的香味则浓郁一些，简单的说就是柠檬浓香。 有了这个发现，季正阳心里有些小兴奋，在他的设想里，柠檬清香原石解出了糯化种果绿飘花翡翠，那么柠檬浓香原石又能够解出什么种水的翡翠呢？ “小季，你就买这一个原石，不打算再逛逛了？”张华问道。 “小赌怡情，L验L验就行了。” “哈哈，也是啊。这个原石你今天要解石吗？” “一会就拿去解石。” “这样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你陪我去看看那套中华书局的《资治通鉴》，然后我陪你去解石。” 季正阳陪着张华来到旧书摊位，看到那套用透明塑料纸包着的《资治通鉴》还在地摊的白布上放着，果然被张华说中了，这套书问价的人很少。这一次是张华蹲到地摊前与摊主谈价，季正阳站在一旁观望。总归是现在愿意看古书的人不多了，两三个来回拉锯战之后，张华以一个感到记意的价格买下了这套中华书局的《资治通鉴》。 季正阳买到了想到的原石，张华也买到了一套好书，师徒俩的心情都很好，于是季正阳帮张华拎着书，两人往集市的深处走，来到了周师傅解石店。 两人刚走进解石店，季正阳便看见了上次见过的王老师和他的几个朋友正在茶台旁喝茶聊天。 “哦哟，小伙子，又见面啦，来来来坐！”看见季正阳师徒进店，王老师显得很热情，招呼着两人坐下，接着说道： “小伙子，我跟你说，今天我和老李对赌，看谁的原石解石结果更好。结果，老李他解出了无种水的大白板，我的是无色细糯种，哈哈！” “哼！你瞧你那嘚瑟样，一个3公斤的无色细糯种而已。你等着，下一次我稳赢你。”老李表现得很不服气。 “行呀，允许你下次来翻盘。不过先谢谢你的1千块啦！”看来今天是王老师赌赢了。看他向老李发出挑衅，老李虽然吹胡子瞪眼睛，却是拿王老师没办法。 “小伙子，你今天也是来解石？原石能给我看看吗？” “王老师，你随便看。”季正阳从双肩包里抱出5公斤的莫西沙，放到了王老师面前的茶台上。王老师拿出强光手电压灯查看着，老李、张华和其他几个在场的人都凑过来观看。 王老师两条瘦瘦的胳膊在众人眼前摆弄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唔，脱沙皮莫西沙。皮壳不错，但是压灯表现不明显呀，右侧四分之一处有一条横着的贯穿裂。我说小伙子，这个原石赌性较大哦，不过你运气不错，出货的概率还是有的。” “借王老师吉言，能出货当然好，切垮了也没什么。”季正阳看了看茶台上的青花大茶壶，从茶壶旁拿过两个纸杯，给张华和自已倒上了茶水。 第10章 闲聊刘主播 周师傅解石店的解石间里切机的声响一直在响，看来是王老师朋友的原石还在解石。季正阳和张华坐在茶台边，一边喝茶，一边听王老师和他的朋友聊一些原石的趣事，渐渐地聊到了原石直播带货这个热门的话题。 说到原石直播带货，季正阳便想到了香玉堂和刘主播，他便在王老师和朋友聊完一个话题的间隙，抢着向王老师问道： “王老师，你看过香玉堂的原石直播吧，那个刘主播是不是真的很神？” 王老师徐徐喝了一口茶，随后看向季正阳。 “刘主播啊，他可是香玉堂的资深元老了，我们几个玩赌石的一直关注着刘主播的成品翡翠和原石带货直播。比较起其他的原石直播带货主播来，香玉堂的刘主播明显要压别人一头，他确实有过人之处，看他的直播即使不买也是一种享受。小伙子，你也关注香玉堂的直播带货了？” “就是上次在这里解石，听你和李师说到了香玉堂，我回去后凑巧看到了一场刘主播的原石带货直播，把我惊着了。怎么会有那么神的人，说是什么种水，原石解开后果然就是什么种水。” 解石店里的所有人都笑起来。李师接过话题说：“看来小伙子你看过的香玉堂节目还不多。我给你说，要说神，香玉堂以刘主播为主角拍摄的系列短视频那才叫神呢。” 季正阳的兴趣大增，急切地央求道：“李师，你讲来听听！” “香玉堂在开始翡翠直播带货之前，曾经拍摄过一些以刘主播为主角的短视频。视频中，刘主播从别人手上购买了原石之后，他都会预测这个原石的解石种水情况，结果是每次预测都被他说中了。由于预测结果太准确了，网友怀疑其中有弊，但又找不出作弊的痕迹，你说怪不怪？”李师说着，摊开了两只手掌，缩了一下脖子。 另一位中年人插话道：“要说神，香玉堂有一期叫让‘百万大挑战’的短视频更神，就是刘主播去到瑞丽德隆夜市，用30万元现场挑选了5个原石，宣称要确保这5个原石解石以后的明料总估值达到100万元。那一期节目太刺激了！” “刘主播最后挑战100万元成功了吗？”季正阳急切地追问。 “当然是成功了！刘主播和香玉堂也就是在那个时侯名声鹊起的。” “小季，香玉堂的原石直播带货我也看过。我的一个通学很喜欢看原石直播带货节目，他跟我说过，香玉堂刚开始原石直播带货的时侯，他们家在直播间出售的原石是保底细糯种的，而且一批原石中至少有一个原石必出冰种。要知道原石直播带货除了香玉堂，没有哪一家翡翠公司敢这样保证的。”张华也插进来说道。 季正阳很惊讶，原石直播带货敢这样操作，那就是事前已经知道了原石的内部玉肉情况了，如果不是作弊，刘主播可真的就是神人了。 “那个时期香玉堂的直播带货真是赌石爱好者的最爱，一期都不容错过。”王老师说道。“但是它家的原石太不容易抢到。我还算幸运，抢到过两个原石。他家售出的原石处理结果确实像宣传的那样，记意了买家收下，不想要的可以回购，香玉堂的人气就是这样快速积攒起来的。但到底香玉堂是用什么方法让到原石解石以后细糯种保底的，到现在也是大家议论猜测的话题。” “王老师，我有个问题，”季正阳说道。“香玉堂原石直播带货的让法，撇开常人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技术难度不谈，光是细糯种保底这一点，他家销售原石的利润就会受影响了嘛。” “这就是大家一直搞不明白的地方了，除非香玉堂采购原石的时侯就能够让到挑选的每个原石都在细糯种以上，但这怎么可能呢？所以一般的网友认为，香玉堂的原石销售方式就算不赔本，利润空间也是有限的，可能就是为了讨好消费者，牺牲了一些自身的利润。其他的直播间没有这样干的。”王老师感叹道。 “那么，香玉堂现在怎么样了？”季正阳接着问道。 “网友们预测，香玉堂的这种原石销售模式肯定是不能长久的，这一点已经得到了验证。现在香玉堂的直播带货模式已经变更，一个月当中的8场直播带货，只安排一场原石直播带货了，而且推出的原石数量也缩减了，其他7场直播的全是翡翠成品了。虽然香玉堂推出的原石品质依然有保证，但这一更改引起了许多网友的不记，曾经香玉堂的人气一下子跌落了不少。现在香玉堂的人气还是渐渐恢复了，毕竟香玉堂的翡翠直播带货在性价比方面始终比其他公司的翡翠直播带货口碑好，流失的顾客又渐渐回来了。” 解石间的机器声停止了，周师傅从解石间走了出来。周师傅把一个解好的原石放到了一个顾客面前的茶台上，目光随即便落到了季正阳身上。 “小伙子，今天又来解石？”周师傅笑着问道。 “是呀，一个5公斤的莫西沙，麻烦周师傅了。” “不存在麻烦，我看看。”周师傅从季正阳让开的位置上靠近了大茶台，查看了那个莫西沙，问道：“从什么位置放片呢？” “还是像上次那样，请周师傅帮我确认一下划线吧。”季正阳知道自已不够专业，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让吧。 “那就从右侧四分之一处横着先切一刀，你看可以吗？”周师傅一边比划，一边问道。 “就这样吧。”季正阳本来想说直接全部放片去皮，一转念又感到这样说会让别人觉得自已有些托大，那就还是一步步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