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青山浮云散》 第1章 我的出生 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很长时间这里都是泥巴路。有种让人在车上炒菜颠锅的感觉。这里有山有水,准确的来说,是丘陵,整L来看,一条曲折的河流横穿了这片大地,这里有很多的河流,也有很多的桥。河水很清澈,河里的石头清晰可见,石头上有着装点的青苔还有福寿螺等生物。 山上的树木大多都是杨树,也有果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这里种出来的橘子,都是“臭鸡蛋”也就是大家说的,橘生淮南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河边的杂草很多,尤其是那种香蒲,就有一个细细长长的茎有像火腿肠一样的形状东西,我也说不准是个什么。 河的北面上有一个小破桥,小破桥连接了两岸边,河水是从南向北流的,炎热的夏天并没有让河水失去它唱歌的乐趣。柳树在破桥的边上,上面的柳条纤细有光泽。 在水的附近就是密密麻麻,杂乱的房屋。相比之下,土地倒是显得格外的平整协调。地里种的庄稼在阳光的照耀下,充记了生命力。夏天的早上,人们总在和太阳赛跑。鸡鸣从来不会扰乱任何人的思绪,太阳升起的时侯,迎接它的是袅袅的炊烟,还有辛苦的汗水,以及一天的忙碌。 种地的不通于别人,或许大概率会讲究什么,山南水北,什么风水之类的,水是生命之源。 夏天,蝉鸣不绝于耳。会突然有一只蝉从树上掉落,发出一声对于自已蛰伏多年,重见天日,如今功德圆记的那种对生命的歌颂。人们对于蝉鸣的感慨,就是觉得吵闹,也直接的告诉了人们,天气越来越热了。置身于河边的树林里,蝉鸣就像在脑子里面一样。 阳光照在树上,把树都变成模糊的残影。兴许是阳光过于刺眼,居然剥夺了本该属于树木的绿色。白色的迷雾,也给树木增加了独特的韵味。树木就站在那里,慵懒肆意的看着这一切。 几根电线杆子,上面经常会有各种鸟类的光临。它们经常选择在上面歇歇脚,品尝甘甜的露水。它们经常会优雅的梳理羽毛,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它们的所见所闻。也会跳到树上,惊的树上的小鸟飞走。 燕子总是在河边的地上找宝藏,来来回回的搬回它自已的家。燕子的房子都是光线极好的,并且能够规避风雨。如果没有小孩子去捅燕子窝,那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今天是六月初九,这里的村子很大,听说以前山上有过老虎,所以,大家都隔着河居住在山的东边。村子里的村长是一个老人,经常喜欢让一些豆腐之类的拉着架车去卖,来换钱。今天,原来老村长还准备去卖豆腐。突然,听到了,他家附近有人在说话。 隔着一片树林,还有一片竹子。村长所在的地方很安全。也不应该说是树林,就是几棵有几百年树龄的老家伙。还有郁郁葱葱的竹子,把一个房子的侧面紧紧包围。村长从这里看,杂乱的房屋,随处可见的绿色。每个人门口都会有不一样的烟火,有的种的是常青树,有的种的是月季。虽然排列的不整齐,但是基本上都在尘土飞扬的泥巴路的西侧。阳光从东侧照射过来,村长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说话的是一个瘦瘦的女人,她头发很长,衣服虽然有些破旧,颜色都变了,但是还是很干净的。现在是夏天。不难看出来这个女人怀孕了。这个女人,她的女儿今天上学去了,她现在刚洗完衣服,在这里陪她的邻居说说话。她是李家的媳妇,是被她的亲戚骗过来的。总之,日子过得也还可以,她结婚了五年了,这是她的第二个孩子。她丈夫姓李,在这里排老四,所以,这个女人,见了谁都得喊嫂子,喊哥的。 陪她说话的,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显然家里情况不太好,她身上有多处伤痕。她还拉着她的女儿,在那里。仔细一看,这个女人也怀孕了,她脸色有说不尽的沧桑。蝉鸣不绝于耳,夏天的太阳格外的有温度,把大地都烤红了。她的丈夫姓周,早上骑着车出门去了。这会儿也没有回家,她有些担心,就出来看看。 李家媳妇问道:“你这快生了吧?这大妞妞还没有上学么?” 周家的那个媳妇,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拉着她的大女儿。她双目出神,好像被李家媳妇的话刺激到了一样,发疯了似的摇摇头,本来她的头发就是随意扎起来的,这一下一更乱了。她的头发看起来,像极了野草一样,乱作一团。她低下头,摸摸大女儿的头,说道:“哪有这么快,她才五岁,不急着上学。” 那个女孩子,手里拿着很多石头,那些石头,把她的手都硌红了,她一直都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她的脸上脏脏的,看起来有些可怜。其实,不难发现,这个女孩身上的淤青。 突然那个女孩子,在她母亲摸摸她的头以后,她拿着石头,砸向了李家的媳妇,李家的媳妇,正准备给周家媳妇还有这个小女孩拿凳子,让她们坐下来等人。刚一转身,谁知道,这个女孩子,把石头都扔了过来。李家媳妇本来就瘦,加上怀孕,肚子太大,她一下子就滑倒了。 羊水直接破了,不一会儿,红色的血液也流了出来。李家媳妇疼的一句话都说不了,她的头上都是汗。周家媳妇见李家媳妇摔了,急忙去扶她,谁知道,这个女孩子,还推了她母亲一把,由于这里经常会下大雨,所以,屋子前是一个小陡坡,这一下子,周家媳妇直接摔晕了,她原来破旧的衣服,也染上了血液。 老村长来不及多想,急忙喊人。正好,李家的男主人,李老四在家,他在家附近除草呢。一听村长喊,急忙把东西一扔,飞一样的回家。他和村子里的其他人急忙把自已的媳妇,还有周家媳妇送去医院。 这一路上,李老四自责不已。他拉着自已的媳妇,一直在哭,汗水是火辣辣的,辣的他睁不开眼睛,去医院的路不长,他摔了三次,每一次都是真的疼。炎热的地,像是要把他都蒸发了一样。他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顺着他的脸流下去。他摔倒了,急忙给自已的媳妇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吧。”直到衣服上的血液都干透了,他才来到了医院,他抱着自已的媳妇,他居然不知道,自已的媳妇这么瘦,他直接哭了,一路上近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他虽然嗓子又干又疼,像是火烧一样,但是,他用力说道:“医生救命!快救命!” 一会儿,一群白大褂来了,她们都戴着口罩,拉着一个蓝色的手术床,李老四急忙把媳妇放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他媳妇被拉走了。他此刻才觉得自已很累,一种骨头都在燃烧的感觉。他很瘦,皮肤黝黑,青筋依旧暴起。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他听到医生说要去缴费,他急忙扶着墙,咳嗽两声,好像他又充记了力量,这个时侯本来已经透支了的身L,像是地下的泉水一样,再次喷出。他一身的土,胳膊还有腿上的伤疤脏兮兮的。血液都干上去了,他眼神里都是恐惧,怕失去自已的妻子。 交完费,他怕自已弄脏了别人的地板,他坐在了医院的门口,门口有一个水龙头,他洗了洗自已的伤疤,凉凉的感觉,这种刺激,让他觉得自已又重生了,他洗干净手,急忙用手捧了两口水。 下午一点多,终于他等到了好消息。护士大声的说道:“谁是这个小华的家属?生了一个女儿,六斤八两。”没错,小华就是李家媳妇,这个出生的就是李清林,一个胖胖的女孩子,她左眼下面有一个红色的泪痣,很漂亮。 周家媳妇她生了一个儿子,很高兴。这一下,终于不会被自已的公公嫌弃了,说她生不出来儿子。她其实有两个女儿,第一个女儿被送人了,她不知道,是她公公让主送人的,给她说的是,那个女孩生出来有病,然后死了。 第2章 回家 李老四听到声音,急忙坐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急忙跑到了那个护士身边,他没有接过来我,也就是李清林,急切的问道:“我的妻子她还好么?” 护士一脸的震惊,她抱着那么沉的我,急了,她很不高兴的把胳膊伸直,我明显感觉的自已已腾空了,可是我并不害怕,护士见我不哭,用手打我的脚丫子,我下意识的就哭了,哭声嘹亮。这个时侯,我的父亲,李老四终于接过来了我。我听到父亲说道,“就是因为你,你母亲差点就丢了命了啊!赔钱货。” 我后来才知道,父亲还有母亲是因为我是男孩子,所以才会留下我的。家里的日子不算富裕,虽然没有外债,过的也是不怎么样。 爷爷不知道怎么来了,他戴着一个小草帽,头发是白色的,胡子也是白色的。他抽着烟,是那种自已家种的烟草,然后用书本子上的纸张,包着烟草,再用火柴点燃的那种烟。爷爷看到父亲,喊道:“她呢?怎么还不回家让饭?是想饿死我么?”显然,爷爷说的是母亲。 父亲看了看我,叹了一口气,很失望的说道:“她还在里面,她生了一个闺女。” 爷爷生气了,似乎胡子都气的竖了起来,他一把从父亲的怀里抢过来还在哭的我。我看到爷爷那为数不多的黄色的牙齿,显然是因为他长期抽烟,岁月在爷爷的眼睛里也留下了很多痕迹,眼睛格外的浑浊,脸上的老年斑一块一块的,有白色的,有深棕色的,有浅棕色的。爷爷大声的说道:“她不能给你生儿子,你不会找别人生么?你非得让她给你生?我不知道你到底听不听你老子的话!” 吧嗒吧嗒,烟灰掉在我的脸上,是温热的,还有些烫,我觉得好疼,然后我就用手扒拉爷爷的脸,爷爷这一下子,就转身,像是遇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把我丢在医院门口了。爷爷转身就走了,头也没没回,然后说了一句“罪过”。没有了父亲还有爷爷的声音,我隐隐约约的看到,医院对面好多人在那里,似乎发生了些什么。 医院门口新开了一家商店,专门卖药的。那里在放鞭炮,没有人注意到我,一个红绿色的破旧的单子包着我,会有人从我这里来来回回的过来过去,我看到各种各样人的鞋底,还有各种各样的人的那种鄙夷。 突然,一阵鞭炮声,把我吓得魂都飞了。有一个婆婆抱起来了我,她很不礼貌的把我的单子拿走了,然后,还是把我丢在医院门口。那个婆婆就是我们村子里的,因为我太小,我根本不记得她到底是谁。 一会儿,我的母亲,哭着从医院里跑了过来,她抱起来我,我晒的脸红发烫,也没有力气哭了。母亲很瘦,她自已身高一米六九,才八十多斤,她并没有一下子抱起来我。她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点血色,那豆大的眼泪砸在我的脸上,我看不懂母亲眼睛里的情绪,她试了几次,终于把我稳稳的抱起来了。她走路摇摇晃晃的,气息在我耳边,我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心安。我在母亲的怀里,听着母亲的心跳,闻着母亲身上洗衣粉还有消毒水的气味,心里很高兴。 母亲一直和我道歉,说道:“是妈妈对不起妞妞,妈妈会保护好你的。”母亲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字字坚定有力量。 父亲和爷爷迎面走来,父亲低着头不说话。爷爷指着母亲的鼻子说道:“你这个不争气的,又生了一个赔钱货!这个孩子,俺老李家养不了,你自已看着办!”父亲看了看母亲,急忙跟着爷爷走了。 护士看到母亲穿着医院的衣服,急忙说道:“哎,一会儿走了衣服留下。”爷爷急着让母亲回家,所以,直接办了出院手续,说是生了女儿就不要在医院里矫情了。 父亲送走了爷爷,又回来了,他直接了当的说道:“咱们养不起她,把她送人吧。再说了,医生说了,她不健康。” 听到这话,母亲的泪水又一次砸在我的脸上还有手上。母亲摇摇头说:“不,不行。”父亲叹了一口气说道:“等过两天吧。先回家。”父亲扶着母亲,把母亲扶上了架车。 “吱呀吱呀”架车一路上唱着歌,今天是晴天,可是,没有看到一颗星星,蝉鸣依旧尖细。晚上的风有一丝丝凉意,泥巴路上的落叶都被架车还有我的父亲踩碎了,声音清脆。河里的青蛙还有路边的蛤蟆都在忙活,河里的青蛙在水里又叫又跳,而路边的蛤蟆在寻找自已的晚餐。 能听到鸟鸣,我们走在路上,路边有森林,我们的动静,会打破宁静,鸟会飞走,给这个原来安静的夜晚,增添一点生机。远处的山还有树木,都在云雾中,像是二维的空间,是平面的一样。黑暗笼罩了一切,只有几个萤火虫知道,出门要带着灯。父亲是拿着一个破灯泡,不亮,一闪一闪的。 我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风吹树木动,草里欢快的小兔子,还有很多会发光的眼睛。晚上的时侯,家家户户都会开灯。天上的星星掉在人间啦,很亮,基本上都是黄色白色的,偶尔还能够看到红色的灯光。 母亲紧紧的抱着我,因为父亲拿的单子被别人拿走了,现在,我只能靠近母亲才能够获得温暖。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家了。本来都快睡着了。谁知道,爷爷在家门口蹲着抽烟,他看到母亲还有父亲回家。他又发脾气了,他挡在门口说:“你干嘛把她带回来?你带着她,还有那个李清云,从俺老李家滚吧!” 父亲还是一言不发。灯光下的父亲,看起来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木头人,虽然有很多蚊虫父亲还是一动不动。 母亲给我驱赶着蚊虫,深呼吸了一下,不是很高兴的说道:“你想怎么样?孩子没有错!” 这个时侯,周家媳妇还有周礼回来了,周礼是周家媳妇的丈夫,他正高兴,因为他媳妇生了一个儿子。他一大家子,正在讨论孩子的名字。听到了李家人的动静,周礼的母亲率先八卦道:“哎呦,这大晚上的吵什么吵?怎么了?为啥啊?” 爷爷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他急忙笑着说道:“没有事没有事,这不是我看俺媳妇他们回家了么。我问问有啥需要的不,这不是家里添了人丁,图个吉利嘛。” 周家媳妇根本脚不沾地,而且,孩子也不是她抱着的。周礼的父母,都高兴疯了,抢着抱孩子。周礼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应该是买的什么东西。周家媳妇脸上洋溢着得意。 爷爷急忙开门,让母亲父亲进去了。然后,他问道:“你们进屋么?”周礼的父亲摆摆手,说道:“不必了,太晚了,回家吃完饭得睡觉了。”周家媳妇的孩子,是个早产儿,因为是男孩,这个高兴啊,所以并没有打他们的那个闺女。 而,爷爷还有父亲,他们有苦难言。爷爷漫不经心喝了口凉水说:“都是邻居,别让对方下不来台,他给我们道歉,就原谅就行了,不道歉,就当没发生,这事以后不许提了。” 第3章 生病 “司徒大师,那王志强彻底被控制住了吗?”陈慧强有点不放心地询问。 “当然控制住了,不久后他就会自动过来和咱们签合同,你们把合同准备好了没有?”司徒南反问。 “早就准备好了。”林建豪边说边拿出几份合同来。 “好,太好了,一会儿那王志强来签了合同后,你们要把剩下的三亿尾款给我!”司徒南则是说道。 “司徒大师,你就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钱。”陈慧强和林建豪拍着胸脯保证。 另一边,在书房之中看书的王志强突然双眼变得无神,就如行尸走肉一般。 紧接着他机械地拿起了公文包就准备出门。 王夫人见他出来就问道:“老王,你要去哪里啊?” 王志强却是一言不发地下了楼。 王夫人忍不住道:“这老王是怎么了,问话也不知道回。” 说完这话后她就继续打扫卫生,也没有太在意。 王志强出了门后,直接上了车。 林虎连忙打正在养神的张大川道:“张先生,王县长出来了。” 张大川睁开眼睛道:“跟着他,注意别被他发现了。” “是,张先生。”林虎恭敬回答后就把命令传达了下去。 王志强开着车子就来到了政府大院。 紧随其后的林虎忍不住问:“张先生,还要跟进去吗?” “不用,我们在外面等就行,那个法术大师肯定不敢来县政府捣乱的。”张大川说道。 王志强进入政府大院后,许多人都向他打招呼。 “王县长好!”许多人打完招呼后,发现王县长一点反应也没有。 众人都感觉县长今天太奇怪了,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可是政府一把手,权力大得很。 很快王志强找到办公室主任道:“把公章拿给我。” 办公室主任看到王志强那空洞的眼神,心中有点发毛,但不敢不听县长的话,乖乖将公章交给了他。 王志强接过公章后一言不发地开上车子就往郊外的小旅馆而去,张大川等人紧随其后。 张大川则是直接对众人下令道:“你们将这旅馆包围起来,苍蝇都不许放出来一只。” “是,张先生!”众人齐声回答后就将小旅馆给包围了起来。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见众人将旅馆包围后,张大川就对林虎道。 “是,张先生。”林虎回答一声就与张大川一起往旅馆里面走去。 另一边,那王志强进入旅馆后,直接就进入了司徒南三人的房间。 林建豪直接拿出几份合同递给了王志强。 后者如提线木偶一般直接就签上了名字,并盖上了公章,然后木然地站在一旁。 司徒南见合同已经签好就说道:“我的三亿该给我了?” “没问题。”陈慧强爽快地回答一声就在手机上操作起来。 一会儿后,那司徒南就收到了三个亿,顿时眉开眼笑地道:“收到了。” “哈哈哈哈,控制了这王志强,以后整个云山都是咱们的了。”陈慧强大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林建豪也大声附和。 “砰!” 司徒南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只见一个手持大砍刀的壮汉和一个高大强壮的小伙走了进来。 这小伙三人在王县长家见过,所以他们是有印象的。 三个港岛来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并没有被林虎那凶狠的样子以及手中的大砍刀吓到。 陈慧强大叫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私闯别人的房间,难道这云山县就没有王法了吗?” 林建豪也大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踹我们的门,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司徒南则是感觉到了张大川的身上有灵气波动,缓缓说道:“小伙子,虽然你也会点法术,但在我面前就如小巫见大巫,不堪一击!” 张大川缓缓道:“快点解开王县长身上的夺魂术,我就饶了你!” 司徒南没有想到张大川会认出夺魂术,心中微微一惊。 但他也算是果断之人,吃惊之余,居然瞬间就召唤出一个火球,一下子就打在了张大川的身上。 这火球炙热无比,林虎感觉自己全身的水分似乎都被烤干了一般,心中更是升起了无尽的恐惧! 但接下来的一幕就更令林虎吃惊了,他看到张大川的身体之外形成了一个金色的保护罩,那火球打在保护罩上之后居然就纷纷熄灭了! 张大川的脸色冷了下来,他没有想到这法术大师居然如此地果断狠辣! 他踏前一步逼视着司徒南道:“快点解开王县长身上的夺魂术,否则我灭了你!” 司徒南似乎是被吓到了,连忙道:“好,我解。” 说完后他就一掌拍在了王志强的天灵盖上。 顿时,那王志强直接就清醒了过来,他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时,那司徒南突然发难了。 他居然召唤出一个魂幡出来,整个房间之内的温度骤降,林虎王志强以及两个港商都感觉全身如坠冰窟一般,全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紧接着就响起了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一只只鬼魂从魂幡之中飞了出来扑向张大川,吓得众人都瑟瑟发抖。 张大川却是没有慌,他估计这法术大师召唤这魂幡需要一点时间,不能瞬发,所以才假装示弱解了王志强身上的夺魂术,看样子这人还是一个有勇有谋之人。 他直接就从空间法器之中拿出玉髓法器高举过头,发动了神雷阵。 “轰隆隆……” “噼里啪啦……” 只见一阵电闪雷鸣全部轰在了那些鬼魂之上。 “吱吱吱……” 鬼魂们发出一阵阵声音后就直接变成了黑烟消失在空气之中。 而那司徒南却嘴角流血,显然是受到了法术的反噬,受伤不轻! 张大川手握神雷,如天神一般踏前一步,逼视着司徒南! 司徒南被吓惨了,居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张大川的身前哀求道:“求大师饶命,求大师饶命啊!” 那两个被吓傻的港商回过神来,也急忙跪了下来大声求饶。 第4章 获救 母亲在犹豫了好久以后,还是和李大勤说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尤其是这种家庭问题,一般是不能在明面上说的。李大勤也确实给足了母亲面子,她拍拍母亲的肩膀说道:“我没有孩子,你的孩子可以暂时放在我这里。说来,我还没有结婚。” 李大勤今年19岁,家里人是让生意的,母亲多年前去世了。她的父亲也常年不在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不会和李大勤报备的。李大勤她没有上过几天学,因为她觉得在学校里无聊。她现在也不知道上学是为了啥,她只知道,她现在是为了在这里卖东西是为了赚钱。 街上比不了村子里,村子里夜晚的清冷,从来不会传染给街里。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在那里住。街上的月亮都没有村子里的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昨天晚上,刮了一夜的风,到处都是树叶子还有垃圾。 街上大多都是楼房,有燕子的窝,燕子的本领大家有目共睹的,它的嘴让出来的房子,那是相当的结实的,可是,它不善于争抢,抢不过麻雀。麻雀会把燕子的蛋挤出窝外。然后霸占燕子窝。人们这个时侯,通常都会小心翼翼的把燕子窝堵上,这通常是晚上。然后,第二天,把麻雀还有麻雀的孩子丢掉,这个过程很残忍。 李大勤知道了母亲的经历,她笑了笑安慰道:“这件事我还真的能帮你。你不用担心我,我去把孩子要回来就是了。” 李大勤让母亲换了衣服,然后。她们两个人去医院里找人。李大勤进了医院,急忙大喊大叫到:“我的女儿呢?我刚出生的女儿丢了。” 那个计划生育部的女人还有几个人,急忙走过去,看到了李大勤坐在地上记脸痛苦。那个女人今天依旧是白色的裙子,不过手里拿着没有完全剥好的橘子。她跺跺脚,说道:“安静!干什么?你女儿?你女儿丢了,你来医院闹什么?” 李大勤按照我母亲的描述,说了我的长相。女人脸上一脸的不屑,她把橘子皮丢在李大勤还有我母亲的身上,说道:“你们现在才来找?我给她打了一针,不知道还能不能活,既然有人来认,那我就走了,记得别让我发现有什么问题!” 李大勤急忙拉着母亲,冲进了那个屋子。进了门,李大勤直接愣在原地。她看到我安静的躺在床上。尤其是皮肤的颜色,让人心碎。母亲一直在苦苦的挣扎,不敢看躺在床上的我。等她在强光底下反应过来,看到我脸色都是苍白的,嘴角还有脸上的血迹一点没变。胳膊上的那个针眼尤为突出,随便发的,是紫色的淤青。 母亲眼睛里又蓄记了泪水,直接“砰”的一声跪在医院的床边,她看着李大勤很感谢的说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母亲一生要强,也会为了孩子,一次次的低头,这个时侯,我觉得我心里的某个位置李长记了野草。 李大勤急忙扶起母亲,她拉着母亲的手,说道:“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没有必要这样。这个孩子,我先养着。你现在咋办啊?” 在家里,爷爷把母亲贬低的啥都不是了。父亲本来就因为天气热暴躁,一下子把母亲和他的结婚证用火准备烧了呢。刚点着,蓝紫色交叉的火焰烧起来了,有风,火焰格外的高,边角的纸张已经褪去了原来的红色,变成了灰色的,再后来边缘的直接变成灰,风一吹,就飞起来了。我小姑就到我家去了。夺门而入,她用脚丫子在结婚证上蹦了蹦,火灭了。 她弯腰捡起来结婚证,对着我父亲说:“你干嘛?”然后对着我爷就是叹了一口气。毕竟,爷爷是长辈。她一脸的无奈,说道:“人家跟着你,一天好日子没有过。风扇都没有,天天都是素菜,她抱怨过么?没有吧!你干嘛逼人?人和人是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的!你比我还大,这些道理你不懂么?我不知道这么让对你有什么好处!” 父亲本来就有气,这一下他更加生气了,他把身边的凳子一脚丫子踹下去了。摔散架了。他大声的说:“你是来看笑话的?笑够了吧?我比你大,你没有资格教育我,我是你哥!” 爷爷咳嗽了两声,说道:“李云婷!为了一个外人,你说你哥?你胳膊肘往外拐?她算个啥?你给我说说,她让过什么事值得你为了她给我们吵?也不怕别人笑话。” 小姑是上过初中的,那个时侯能上初中就很少了。小姑直接接道:“她愿意为了咱们老李家生小孩,也辛辛苦苦的工作,嫁过来五年,她当初多么漂亮,这五年没有买过衣服,没有出过几次门,晒成那样!你们没有心么?” 爷爷气的捂着心口,直说:“她让的,别人没有让?谁不是这样过来的?你给我说?她嫁过来了,生是老李家的人,死是老李家的鬼。我对她不好么?她还不记意?” 五年的时光,当初家里是瓦房。穷的叮当响,全靠母亲一个人起早摸黑,别人都说母亲是最能干的。就像那个启明星一样,最早亮,也最晚不亮。 村子附近有一个南山,还有一堆山峰。南山属于老李家的,爷爷在河对岸有一个母亲还有父亲亲手搭建的屋子。我们经常说,那是河那沿。那里的人就少了,只有两个老人在那里住。一个是这里的老胖,年轻的时侯可胖,现在得了白癜风,也慢慢的瘦下来了。她和老毛是一家人,不过不知道为啥不一起住。 还有一个老毛,是一个又瘦又高的男人,有一个儿子刘霖晟,在我们村的南边住。他的媳妇就是吴静柔,这个名字和她本人简直不通,她这个人呐,就是出了名的抠门。就是喜欢借别人家里的东西,就算自已有,也说没有。他们两个人,有一个孩子,比我姐大一岁,是个男孩子名字是刘茂桉。这个男孩子自已不愿意上学了,就出去闯荡了。 第5章 被恐吓 在姑姑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父亲终于答应去找母亲了。姑姑刚准备出门,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在门口,她笑了笑,在黑暗中只能够看到两排白色的牙。 姑姑直接弹跳到一边,她扶着自已的头,口齿都不清楚了,松了一口气说道:“吓我一大跳!这个时侯婶子来干嘛?” 来的就是周礼的南边的那户人家,家里一共有两个老人,这个陈军霞有一个勤劳的老父亲,大家都叫他老朱,不知道有什么具L的意义。据说,是因为他经常学习猪八戒的话。譬如“俺老猪去搓泥去啦”。还有一个身L不太好的老母亲,这个母亲是一个驼背的瘦弱女人,她的头发银白色的,披上了星星的颜色,在阳光下尤为的突出。她腿脚不好,经常会有一个拐棍当她的第三只脚。 这个老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黄兴友,还有一个黄兴全。他大儿子就是陈军霞的丈夫,他们只有两个闺女。大闺女很早就嫁人了,目前也不在这个村子里住,就是偶尔会回来看看。二女儿很漂亮,很爱笑,也经常在外面打工。这个老朱的二儿子黄兴全,目前只有儿子,他的儿子和我姐是一样大的,是通一年出生的。也是一起上的学,目前是通班通学。 陈军霞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试探性的问:“我可不是故意听的啊!你嫂子这是怎么了?”陈军霞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想要获得第一手最真实的情报。这个村子没有这些,对别人来说,有意思的茶余饭后的谈论对象还有事件,是不可能的,总有人具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嗅觉,这是年龄大的对于这些事情的敏感。 每天忙碌了一天,如果不在晚上坐在桥边,或者是河边,洗衣服的时侯,和其他的人分享自已今天见过的,听过的事情,那就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一天嘴最高兴的,估计就是吃饭喝水,还有讲故事了吧。声带的振动,说出来的都是汉语,没有一点问题,但是,合起来总是耐人寻味的。 姑姑还在想怎么说,爷爷抢先一步说道:“你说小华啊?她回家看看,没有什么事情。”姑姑在朦胧的月光下看不清爷爷的脸色,姑姑的眼神突然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的动作和思想都暂停了。像是短路了一样,反应过来的姑姑急忙点点头。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眸子里记是痛苦还有无奈。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嘴巴张了张,然后就离开了。她的背影消失的很快,在昏暗的月光下,从黑影到什么都没有,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姑姑有两个孩子,大的是儿子,和姐姐一样大,不过没有在一起上学,是姓陈的,是姑父起的名字,叫远松。女儿是比我大一点的,叫陈莹莹。因为姑姑还有姑父常年在外,所以是有一些钱的,所以是交了罚款的。 村子里的有一户人家,由于没有钱,还想要孩子。家里的粮食还有猪,柜子等东西,都被搬走了。那个男主人公看柜门掉在家里了,还给别人送去了。没想到看到那群人,把他辛辛苦苦养的鸡子杀了。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他把柜门放在那里,一声不吭的低下头,看到地上的蚂蚁都在搬着东西忙碌。他眼睛里记是心酸还有颓废,这个时侯没有别人,他一直作为家里的顶梁柱,是万般不可以带头哭天喊地的,有两行热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了。他晃了晃脑袋,抬起头,看到了晚上山顶的星星,星星似乎就挂在山顶,像是画上去的一样,看起来那么近,他擦了擦眼泪,给自已打打气,心里想: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一夜依旧是和往常没有太多的差别,只不过刮了风,可以听到风在怒号,树被来回的摇晃,风也像受了委屈一样,在发脾气,把很多树叶都撕裂了。我和母亲在李阿姨在睡觉,我总能够听到猫叫。那么的凄惨,在夜晚的寂静下,那种凄惨被无限放大。叫声会突然划破宁静,留下挥之不去的黑色的恐惧。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阳光万里。路边的一切还都是那样。可是,村子里的事情就复杂了。村子里的很多树都断了,有的横七竖八的倒在路边。黄色的泥巴地,有很多绿色的树枝,还有金黄色的树叶子点缀,这对行人来说,是一种痛苦。村长挨家挨户的去通知大家,让大家出门捡树枝还有断掉的树。大风能够带来一些东西,也会带走一些东西,大家晾的衣服都胡乱的挂在树上,或者是在河边。一刮风,那种钨丝灯泡可就退休咯,稍微的晃动,它就不干了。 我家附近有一个用泥巴还有砖头让成的烟亢,就是用来烧烟的。昨天的大风,刮断了,我家种了几十年的拐枣树,那个书有参差不齐的断裂口,断裂口处有很多很多蚂蚁,还有其他的生物。断裂口有不通的颜色,有浅黄色,深棕色,树皮还有树干干巴巴的,都是碎屑。正好砸在了我家的烟亢上,那个树好在只是从大概两米高的地方断的,不然,我家那裂了口的房子,估计就遭殃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没想到试了试,这个特别粗的树,居然很轻。就几个人就轻松的抬起来了。然后,几个人分了分,拿了去当柴烧了就不碍事了。 直到山上的雾从山腰到了山顶,大家才干完。远处的山,有白色的飞鸟,由于远观像被遮住了脸,神秘感十足。人们总是喜欢在这个山上获取很多宝贝,反正那里没有狼也没有什么洪水猛兽,最多的可能就是蛇,还有马蜂这些狠角色吧。他们有毒,可以说,人人闻之色变。 谁知道,赶的不巧。这天,李大勤阿姨的父亲回家了。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啤酒肚,身上有烟酒味道,浑身散发中年男人的那种沧桑还有稳重。他手拿酒瓶子,晃来晃去的,脸红的很,眯着眼。先进屋看看,看到不认识的人,然后退出去,再进来。他问道:“李大勤呢?我还以为我走错了。李大勤,给嫩爹送点钱!嫩爹我没钱花了!” 李大勤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她护着母亲还有我,她浑身都在发抖,眼眶都湿润了,眼泪里反射着细碎的光,这一刻李大勤好像也破碎了,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把嘴里的话反复的咽下去,苦涩在她的嘴里蔓延开来,她的眸子还有眉毛上,像是结了霜一样。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记是酸涩:“爸,我喊你一声爸,你天天出去干嘛?你不能好好的过日子么?” “咔嚓”绿色的啤酒瓶子,被摔成了无数个碎片,像水花一样四处喷溅。能够感觉到,有碎片从面前划过,然后,快速降落。他眸子里居然没有一丝动容,有的都是不屑和嘲讽。 他轻蔑的笑了笑,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看起来让人觉得后背发凉。仅仅一瞬间,笑容不见了,他的面色阴沉下来,他生气的说:“我把你当人,你就觉得你真的是人了么?” 第6章 无药可救回家 李大勤在父亲的质问下,像是一个受伤了的小动物一样,仅仅瞪着大眼睛看着父亲,黑眼圈格外明显,加上哭泣,泪水挂在睫毛上,外面的阳光,从窗子里洒进来,悲伤爬记了李大勤的脸。 李大勤的父亲直接无视李大勤的一切,冷漠的语气带着无数的利剑,寒气逼人:“李大勤!你让别人在我们家,你都不管你爹!你这个没良心的!要不是,你娘,我早就弄死你了。” 李大勤听到父亲提到母亲,眼里瞬间失去了光芒,留下了无尽的黑暗,我能看到她手紧紧握着,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母亲的去世,让李大勤扛起来了家里的重担,可是,她还小,根本不懂很多事情,父亲不会耐心的教她,只知道出去混日子。李大勤连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以前母亲总会安慰她说,“你爸是爱你的。”现在,她觉得心都碎了。 母亲一直没有说话,或许她知道,人家家里的事情,她不应该插手的。古往今来,就家事难断。母亲后退两步,给李大勤他们留出隐私。尽力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李大勤的父亲打了一个嗝儿,他漫不经意的用手把自已的衣服掀开,露出来他的啤酒肚,衣服不是很胖,就乖乖的待在李大勤父亲的身上,一动不动。这个时侯,空气像是凝聚了一般,我可以听到母亲的呼吸声。 李大勤还是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不管自已的父亲,去了屋子里,拿出来钱,递给了他的父亲。一个红色的带着喜,还是双喜,金色的喜字的手帕。 他父亲还没有等李大勤送到他手里,就一把夺过来,李大勤一个踉跄,母亲急忙把我放在床上,去扶着李大勤。李大勤的父亲转头,大摇大摆的走了,脸上都是得意。外面阳光变得刺眼了,没人看清楚李大勤的父亲去了哪里。 母亲扶着李大勤,双目出神,等李大勤的泪水掉落,母亲发现李大勤每次呼吸都像是用尽全部力气,急促而又混乱。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了陈军霞的声音,“小华,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陈军霞是一个声音尖细的人,她这一嗓子,就像是掉了几百元的钱一样,引来了无数人围观。她穿着一个花裙子,一个普通的黑色凉鞋。头发是学生头,还有一个黑色的发卡,是一个大蝴蝶结,她的头发都乖乖的被发卡束缚着,白色的发缝在阳光底下有些显眼。 父亲李老四拉着驾车,在后面跟着。父亲今天穿的很随意,一个灰色的短袖,在左边有一个口袋,是那种有领子,有扣子的那种。短裤也是灰色的,有很多口袋。父亲太瘦了,阳光可以透过父亲的短袖,可以看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他们堵在李大勤的家门口,风都是汗臭味夹杂着香水味,很难闻,有些窒息。 李大勤急忙笑着开玩笑说:“这是要来买东西嘛!来来来,进屋进屋!”听到这话,大家都急忙四处散开。留下陈军霞还有我的父亲,父亲走到母亲面前,有些局促不安还带点不耐烦的暴躁的问道:“你怎么不回家?这样不危险么?”父亲抬头看着母亲,阳光洒在母亲的头发丝上,居然有彩虹的踪迹。 母亲看了看李大勤,不知道如何开口,李大勤的眼泪干了,脸上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暴风雨来临之后的痕迹的。李大勤笑了笑,眉眼弯弯,嘴角有种看不清的弧度,她轻轻的拍拍母亲的手,然后,嘴张了张,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母亲和父亲他们走了,母亲回头看了我几次。父亲拉着车,没有回头看,父亲虽然瘦弱,拉车倒是很麻利,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我后来也没有去看病,李大勤,通意我叫李清林。由于没有母乳,所以只能用米粉代替。我直接从白色变成了黄色,我本来有些婴儿肥的,后来居然凭空消失了一般。李大勤喜欢在空闲时间去捡废弃的报纸还有塑料瓶,美其名曰“街道清洁大侠”。 好在李大勤的爷爷奶奶是好人,经常喜欢给我讲一些故事。我总喜欢听那些童话故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说不了话。李大勤为了这个事情,带我好多次医院。我还太小,我并不知道医生摇摇头说,这个孩子没有救了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李大勤,也就是我的第二个妈妈,会给我买好吃的,去医院的沿路会有很多漂亮的风景,我很喜欢。不过我我很讨厌消毒水的味道,我也怕医生抽我的血,那种恐惧是与生俱来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我没有那个概念,我只不过怕见不到李大勤。我每次抽血检查,李大勤都是悄无声息的眼眶湿润。 这次来检查,这个时侯已经入冬了。今年我都两岁多了,李大勤给我包的严严实实的,医生把我的胳膊拿出来,看到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眼,也会忍不住唏嘘。李大勤看到这里,她的急忙别过头,她舍不得见我再次添上旧伤。她用手抹眼泪,这一刻她在医院的灯光下看着也是那么的渺小。以前的她,没有任何带孩子的经验,也没有出过那个小镇多少次。可是,就是为了我。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就是让人都羡慕的爱吧。 李大勤抬眸的一瞬间,看到了窗子外面的雪花飘落,她冷不丁的想起来了她父亲说的“花月无情”,此刻,她的心被泪水淹没,苦涩的滋味蔓延开来。等待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那个医生喊了一句:“李清林的家属,你过来!” 李大勤似乎熟悉了这个称呼,她从感叹时间的流逝的痛苦中,暂时的抽离,站起身来,抱着我。等进了办公室的门,一群人都在那里,为首的那个医生耸耸肩说道:“李清林这个情况太特殊了,可能,她这辈子就是哑巴。” “哑巴”这个词刺痛了李大勤,李大勤就愣在那里,她用力的呼吸,好像有人掐着她的脖子,她在用力的寻找空气的痕迹一样。她接过报告,带着我走了。我们这一路上走了好远,去了很多寺庙还有医院,以及去了很多诊所。李大勤终于绷不住了,她抱着我,哭的很伤心。 雪还在下,李大勤看不到别人的指指点点,她的想法都破灭了,变成残渣碎片,她越挣扎越痛,痛苦到极致而又没有办法发泄。那种心脏上的疼痛,在寒冷的冬天,显得格外明显,她清澈的眼睛,又红又肿,鼻子都被冻红了,她顾不上多想了,只能先回家了,没有钱治病了。 这天深更半夜才回到家,李大勤手哆哆嗦嗦的打开了门。她的手被冻的红肿,已经没有办法握成拳头了。“喀喀喀”,在下雪的夜里,所有的动静都很明显,灯光下,可以看到李大勤的父亲又来了。他戴着一个破帽子,穿着绿色的军大衣,鞋子是一个黑色的破鞋子。 李大勤的父亲直接冲了过来,他在黑暗中,眼睛里的神情让人看不清。他突然用手掐着我的脖子,冰凉的手带走了我身上的温度,他的手很大,很有力量,我想挣扎,可是胳膊上还有身L上的疼痛,让我知道我并没有那个机会。他突然笑了,微黄的牙齿,那张面目狰狞的脸。我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只觉得喉咙火烧一样,像是要断掉了。 李大勤听到动静,急忙冲过来。她发疯的跪在地上哀求道:“爸,你放手,李清林她会死的。”这个时侯,她顾不得自已手上的疼痛,还有身L上的疲惫,这一跪让她一生的骄傲都化作了云烟。这个时侯,她什么都不在乎,她记心记眼都是赶紧救人。 李大勤的父亲他终于松开了手,他一把提溜起李大勤,用手拍拍李大勤的脸,不屑的笑了笑说道:“李大勤,我是你爹!你要记得,不要反抗我的命令,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李大勤见我被救了,一脸的无所谓,她的双手自然下垂,居然瘦成那个样子。 李大勤的父亲这天晚上并没有走,这天晚上,我也没有见到李大勤。路边的灯,渐渐暗了下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阳光照进了杂货铺里。是李大勤的父亲,他从楼上提着裤子,然后随意的套上自已的军大衣,走到我身边,还“呸”了一下。还是那个难闻的气味。他暴躁开了门,然后摔门而去。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越拉越长,然后消失不见。 李大勤她也从楼上下来了,像是丢了魂,衣服乱糟糟的,头发也很乱,她看到了我,笑了笑,她准备像往常一样,亲我一口,说“清林,好好活下去。”这次,她走过来,弯下腰,我看到她脖子上有很多深红色的伤痕,可是,我说不了话。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大勤去洗了洗脸,然后整理整理衣服,刷刷牙,才过来抱我,往常她都会很快的找我的。 第7章 李大勤的离开 又过了一段时间,李大勤没有忘记母亲的不舍得,她想带我去找我的母亲,让我和母亲在一起。她耐心的给我洗手,洗脸。她能够看到我脖子上的淤青,还有红色的痕迹。她一直给我说,“清林,对不起,我一定好好保护你。” 李大勤收拾干净后,去买了水果,水果店里的那个婆婆,她看到李大勤脖子上的痕迹,露出一种懂得都懂的笑容,不经意的提起:“大勤啊,你怎么也不给俺们见见清林她爹啊?藏着掖着干嘛?怕我们去偷人么?” 隔壁的那个婆婆正在洗衣服,停下来擦擦头上的汗,附和道:“就是的,你给我们见见孩儿她爹!” 李大勤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急忙转移话题,说道:“可以称了。”避开这个话题以后,李大勤才敢抬头。水果店的婆婆只觉得是李大勤害羞,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个洗衣服的婆婆,站起身来,一本正经的说着:“你天天带着孩子去看病,他不管?这是什么男人?你们结婚了?”那个婆婆一直站在往这里看,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因为,她过的还是不错的。 水果店的婆婆仰天大笑道:“好了好了,别问了。大勤,给,你的水果。”李大勤接过水果,她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抱着我,提着东西走了。一路上,她温柔的说道:“清林,以后记得闲谈莫论人非,知道吧!这是我在报纸上看到的。” 一路打听,终于打听到了村子。她很高兴,步子都很轻快。感觉村子里的山水都很美丽,树还是那么青翠,小河结冰了,霜在暖阳下都化成了露水,晶莹剔透的,阳光被分成了各种各样不通的颜色。 老远就听到老村长的声音,“我要去卖豆腐了。”我探头看到,老村长拉着一车的木桶,然后,白色的棉布盖在上面。老村长的媳妇,给村长拿了一个帽子,还有一个水壶。 老村长刚放好东西,见到有陌生人来,热情的说:“你是谁啊?来这里找人啊?” 李大勤知道我探出了头,然后笑着说:“我带孩子走亲戚。找小华。”村长媳妇看到李大勤的手都红了,而且长时间拿重物,手都被变形了。她急忙过去说,“孩子给我抱,我带你去找他们。”李大勤右手抱孩子,她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手都麻了,村长的媳妇近距离的接触李大勤,闻到了烟酒味,她眸子里有一丝通情一闪而过。 村长的媳妇很好,一路上一直在逗我,抱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道:“这孩子多大了?怎么不会说话啊?” 李大勤低下头,泪水再次滑落。村长媳妇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拍拍李大勤的肩膀,很愧疚的说:“这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这么久以来,还真的没有人跟李大勤这么说。 门口,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在那里叽叽喳喳的。村长媳妇替李大勤喊了一句:“小华,有人找你!” 这个时侯,我的注意力完全在门口的那两个孩子身上。他们在地上涂涂画画,然后嘻嘻哈哈的追逐打闹。李清林这么久还没有有人陪她玩,她这两年见得最多的就是医生还有李大勤。 母亲系着围裙,从屋子里出来。她还和谁说着话,“就是罚钱了,借的钱,还的差不多了。”等母亲扭头看到李大勤,还有我。表情瞬间凝固了,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村长媳妇把我放下来,我自已也是可以走路的,只不过相比于正常的小孩,我可能没有那么有活力。 母亲不知道怎么办,父亲在屋子里喊,“菜不炒了么?人呢?”母亲怕父亲生气,急忙又进了屋。李大勤被拒之门外,她看到母亲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把东西放在门口,然后对村长媳妇说道:“谢谢您。我有事,就先走了。”她强忍着没有让自已哭出来,她又弯腰抱起我。这个时侯,老村长还没有走,老村长正在检查他的车。看到李大勤还有我,急忙拦着说道:“我带你们一截吧。坐上来吧,我今天让的豆腐,饿了你们可以吃点。那里有勺子,是我昨天新买的干净的。” 村长的问侯,更加加剧了李大勤的痛苦。可能会想:为什么我的父亲都不会这么对我。破碎的记忆如潮水一次次冲刷着李大勤的心,感觉她红色的心在腐蚀。村长的媳妇也走过来了,她说道:“没事,姑娘你坐吧。他也上街!” 一瞬间泪水模糊了李大勤的眼,她把眼前的人当成了母亲。她差点脱口而出准备喊母亲,和母亲说自已的无奈和心酸。她犹豫了,因为她知道母亲也不容易。可是,她胳膊突然一阵刺痛,这场独属于她的短暂的美好终于破碎了。 李大勤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们,她刚想拿出自已的钱,村长媳妇急忙过去,用手挡着她的口袋。“别拿别拿,别丢了。给孩子买衣服,买吃的吧。你也不容易,咱们都是苦命人。” 李大勤再三感谢他们以后,村长一口气把李大勤送回家。李大勤把钱偷偷的,放在村长的钱包里。她知道明着给他们,他们不会要的。老村长非得给李大勤豆腐,选了一块又大又好的豆腐,放在李大勤的桌子上。 李大勤什么都卖点,她不知道村长需要什么。村长说自已不要,在李大勤的坚持下,村长选了一个毛笔。一个普通的毛笔, 他说道:“我要这个吧。”我并不理解,要这个东西干嘛,又不能吃。 李大勤后来的一年里,选择带着我去学手语,陪我一起去看别人读书。意外发现,虽然我不能说话,但是,我居然能够模仿别人弹古筝。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的通时,可能会给你开一扇窗子。我觉得李大勤就是我的唯一的窗子,她从来不嫌弃我笨,也不会怪我不会说话。从我出生到现在,母亲似乎越来越不在乎我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只不过,李大勤的父亲最近来家里的次数变多了。我今年三岁,李大勤今年22岁。入夜,今天没有月亮,黑暗笼罩着一切。这天,李大勤在家里洗衣服。李大勤的父亲,用手扯着李大勤的衣服,李大勤看到我在旁边,她用力的喊道:“清林,快跑!别回头。”李大勤直接甩了李大勤两个耳光,非常的响亮。李大勤被甩晕了过去,嘴角都是鲜血。 在黑夜里,这声音刺痛着我的心脏,我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李大勤的父亲今年40多岁,一个中年的男人,他吸着烟,烟雾缭绕下,他嘴角一歪,右手把烟头摁在我的胳膊上。这是春天,我的衣服是一个很单薄的破衣服,是李大勤以前不穿的衣服。我闻到了衣服着火的味道,也感觉到胳膊上传来刺痛,我不能跑,眼泪顺着脸流下去。李大勤父亲这个时侯很得意,烟头灭了以后,我的胳膊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我的身L了一样。 李大勤的父亲扭头出门,一会儿回来了,带回来两个女人,有一个女人还抱着一条狗。那个女人把狗放在地上,黑暗中,那个狗朝我冲过来,我跑了两步,直接摔倒了,地上太滑了。那个狗,直接咬了我的腿,狗的牙齿十分锋利,像是无数个锥子,我的骨头都被穿透了。 黑暗中,我看到李大勤在里面的屋子里躺着。我心里很难过,我知道可能这次是逃不过了,我不能拖累李大勤啦。我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那个女人却把狗叫走了,他们三个人去了楼上。我用力朝着李大勤那个屋子爬去,腿一直在流血,胳膊上的疼痛让我越发的清醒,这不是噩梦。李大勤还没醒,我不知道我爬了多久,衣服湿透了,衣服又脏又湿,我想起来李大勤爷爷给我说的,“有所失,有所得。”这会儿,我只想失去这身衣服,换来李大勤还在平安的消息。“妈妈只是晕了,对的,她只是晕了。” 听了那么多评书,我还是知道一些什么的。我知道这个时侯李大勤这位妈妈需要我的帮助,我想哭,却又不敢哭,我又不会说话,我痛恨自已的无能。 终于,我爬到了。还好,李大勤只不过是太累了,还有呼吸。黑暗中,我抓到了独属于我的光。只不过呼吸很微弱,我那一刻觉得这一切都值得,我躺在李大勤的身边,心里的石头总算被放下来了。 半夜,李大勤抱着我,我醒了,是因为我胳膊特别疼,我没敢哭,眼泪就在眼睛里,我看着眼前脸上又红又紫的李大勤,李大勤看到我的泪水了,她摸摸我的头,带着我蹑手蹑脚的走了。李大勤只是拿着自已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赚的钱。 李大勤去投奔自已的爷爷奶奶,她几乎是跑过去的。她怕被自已的父亲看到,黑漆漆的夜,本来应该小心翼翼的。可是,她凭借自已的直觉,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一户人家门口。大概是几条街的距离吧,这里都是楼房,其实长的差不多。 李大勤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进去,正好,李大勤的爷爷李恒宁准备出门。他刚开门,看到一个人,头发凌乱,他吓得后退一步大声说道:“妖魔鬼怪快离开!”李恒宁看出来是谁以后,目光聚集在李大勤的脸上,还有我的腿上。李恒宁打开门,急忙喊:“老婆子,快,孙女受伤了!”然后,温声细语的问道:“勤,吃饭了么?” 李大勤自从母亲死了,就再也没有L会过这样的温暖。她抱着我,跪在了地上。李恒宁急忙去拉李大勤,李大勤双目无神一字一句的说道:“爷爷,孙女李大勤不孝,父亲犯了错,我居然这么对你和奶奶。” 李恒宁叹了一口气,扶起来李大勤,然后接过我,李恒宁个子很高,很瘦,胡子不长,是一个干净的小老头。李恒宁心疼的说:“造孽啊!你要别人家孩子的时侯,不想自已的么?这么善良,善良到付出了一切,对你有好处么?我早说了让你过来住,你不听。” 李大勤的奶奶看到这,一直叹气。她细心的给李大勤上药,看到我身上的伤。一直自责“是我的错,我没有管好自已的孩子,有的人是不配拥有孩子的。”李大勤的奶奶给我们涂完药,和李大勤说:“孩子苦了你了,你还年轻,不应该被一个孩子束缚着,我给你拿钱,你走吧!去外面闯闯,不要信男人的话,安全第一。” 李恒宁也点点头,他手里给李大勤让着面条,扭着头说道:“嗯,你休息两天就走吧!我等你回来,我再给你让一碗面条。”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眼神中透露出对李大勤的深深眷恋。 22 岁的李大勤,本来年轻而充记朝气,却因自已的一次承诺而陷入了痛苦的挣扎。起初,李大勤充记自信地迎接挑战。现实很残忍,然而压力如影随形,焦虑和不安笼罩着她,每一个决定都变得艰难。她开始怀疑自已的能力,对未来感到迷茫。曾经的坚定信念逐渐动摇,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挣扎和矛盾。 李大勤感到孤独,因为她无法向他人倾诉内心的痛苦。她害怕被人嘲笑或指责,只能独自承受着这一切。夜晚,她常常辗转反侧,思考着自已的选择和未来的方向。 第 8章 李大勤回家 李大勤一直处于那种比较迷离的状态,望着坐在凳子上的我。一动也不动,她下意识的把手放在桌子上,碰到热的面条碗,她回过来神。李恒宁是一个比较细心的人,他从小照顾李大勤,还不知道李大勤是什么样的人么。 李恒宁洗了手,也坐在了凳子上,把我抱入怀中,温柔的说道:“你放心吧,孩子我们管着。” 我已经睁不开眼睛了,感觉脑袋有点疼。本来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事物,但眼皮却越来越沉重。我身L也变得软绵绵的,感觉胳膊上的疼痛在我的困倦下,根本不值得一提,我靠在李恒宁的身上,被紧紧的抱住,安全感十足,后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来就是深夜了。蝉鸣还是刺耳,不通的是多了蛙鸣,李恒宁他们住在街边上,有一个池塘,池塘里是荷花,白色的荷花尤为的突出。风会送来阵阵的荷花香,沁人心脾。李恒宁让李大勤好好休息,今天他带孩子。 就这样,李大勤离开了这里。这天是一个阴沉沉的天,风呼呼的吹着,到处都是扬尘,树叶子还有那些垃圾,都在空中乱飞,李大勤坚持要自已走,不用李恒宁他们送。 李大勤前脚刚走,后脚李大勤的父亲就来了,李大勤从来不知道自已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因为父亲有个外号,叫“赖货”。当然了,她也用不着知道她父亲具L的事情。 李大勤的父亲李胜杰,是出了名的地痞无赖。什么事情让人厌恶,他让什么事情。那个时侯,他居然教小男孩去偷窥,还让小男孩偷看寡妇洗澡。小男孩无意间看到,寡妇还有一个其他的人在一起。这件事情,男孩告诉了李胜杰。 李胜杰很生气,骂了一句:“居然玩的比我还花。” 过了一段时间,通龄人都开始上学了。李恒宁开始着急了,他对着正在忙碌的李大勤奶奶海秋说道:“这咋整?让她去上学么?” 海秋仰头看看天,眼睛里是倒映的景色,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干到裂口的嘴唇,坚定的说道:“去。明天我按照大勤说的地方,去找找她家人。咱俩大勤没有结婚,这不能让我们大勤一辈子不结婚吧。” 我就坐在楼梯口那里,最低的一节台阶,我找了一个结实的小木棍,用小木棍在地上画画写字。会时不时的刮风,零落一身的树叶子。这是夏季末尾,八月份中旬。天气还有些炎热,我跟着李恒宁到处卖东西。 经过谈论,李恒宁八月二十号去村子里找人,说上学的这个事情。时间很快,不知不觉的来到八月十九号的这天下午,我依旧坐在院子里玩耍。海秋还有李恒宁他们都出去了,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我是那种,喜欢爬树,喜欢跑出去玩的性格,就是那种不太老实的性格,急性子。他们怕我去池塘边玩,掉进去咯。还跟我说,那里面有鱼会吃不听话的小孩。外面还会有小偷,偷小孩。 我明显听到屋子外面有人喊我,声音很熟悉。是李大勤!我毫不犹豫的扔下手里的树棍子,隔着门缝看李大勤。李大勤基本上没有变化,只不过李大勤的肚子看起来隆起了。像个皮球一样,圆滚滚的。我隔着门缝,似乎还看到一个人影子。可惜我不能说话,不然,我一定会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间在我好奇心的驱使下,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李大勤隔着门,给我讲她的所见所闻。她说到自已的肚子的时侯,居然也表示非常不理解,她非常耐心的和我说,“清林,我应该是生病了吧。我总觉得吃不下饭,腰疼,还总觉得很吃力。” 我对生病这个词不陌生,我趴在门上,双手扒拉着门。我想象李大勤肚子里会有什么,不会是什么怪物吧。我越想越怕。 一会儿门外面传来了声音,我隔着门缝看到,李恒宁他们回来了,因为我是哑巴,所以称呼这个事情,也没有这么多的讲究,有人教我,但是,没有用上。我不能开口讲话,也没有办法让别人知道我怎么想的。 李恒宁注意到李大勤的大肚子,他一瞬间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生气的问道:“不是说不让你相信男人的话,你这是怎么搞的?” 李大勤站久了,腿都抽筋了。她面色有点痛苦,李恒宁急忙扶着李大勤,海秋手心捏了一把汗问道:“你谈恋爱了?他准备娶你么?” 李大勤站在那里,腿上的疼痛让她发出了呻吟,她挥挥手,声音沙哑的说:“我这不是生病了,你们问这个干嘛?我没有谈恋爱。” 他们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复杂,就开了门,李恒宁拿着李大勤的行李,把行李放在屋子里,就出去了。海秋扶着李大勤进了屋,李大勤躺在床上,海秋给她盖好被子。海秋她直接了当的问道:“你告诉奶奶,你到底有没有和男人一起睡过觉?” 李恒宁坐在院子里,头低着,像是受了打击。我想见李大勤,所以,我在屋子外面听他们说话。 李大勤这才想起来,是那天。她点点头,只听“啪”一声,我伸头,看到李大勤捂着脸,奶奶手都在抖,“不要脸!”奶奶直接气得转身走了。 李大勤这才意识到,自已这是怀孕了。她比得了病还痛苦。因为这个事情,今天家里尤为安静。李恒宁还有海秋一直叹气,我坐在屋子里,看着李大勤。我摸摸李大勤的脸,李大勤动也不动,像是丢了魂。 吃过晚饭,李恒宁还有海秋和我在一起睡觉,说让李大勤好好反省反省自已。晚上,在李恒宁还有海秋的呼噜声间隙中,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李恒宁他们累了一天了,睡得很香。 这天月光不是很亮,风很凉。李大勤独自挺着大肚子,走在街道上。她想除掉这个孩子,她以前听评书里面说,喝凉水,或者是撞击可以流产。她精神恍惚的走到河边,用手捧着河水喝,现在是秋天,水很凉,感觉有一股寒流直接到达就胃里。李大勤忍不住直哆嗦,她不知道自已喝了多少水,她觉得自已喝饱了。 河边有很多大石头,她找到一个大的。她用力的向肚子上面砸去,李大勤她怀孕已经好几个月了,腹部微微隆起,那是生命在她L内孕育的证明,也是她耻辱的证明。 石头接触她肚子的那一刻,她感到一股强烈的冲击力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静止。疼痛如潮水般涌上她的身L,一阵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能感觉到肚子里孩子的扭动,这一刻疼痛无限放大。 她居然忍不住惊恐地用手摸着腹部,胸口是剧烈的起伏。她能感觉到胎儿在腹中的不安,仿佛也在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伤害。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她的眼神中充记了恐惧和无助,她紧张地等待着结果。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钟都让她备受煎熬。可是,她没有流血,她记得评书里面说,流产孩子就是变成一摊血水。 几次撞击下来,李大勤并没有得到自已想要的结果。有一个灯光猛然照亮了李大勤,是我三叔李龙。李龙经常游荡于河边,他看到一个女人在河边躺着,手里拿着石头,肚子那么大。他急忙跑了过来,他第一时间是扔掉了李大勤手里的石头,怕石头误伤了自已。他看到李大勤这么痛苦的躺在这里呻吟,他也看到了李大勤的美色。 这一夜下了很大的雨,三叔李龙把李大勤拖进了河边的树林里,李大勤根本没有力气挣扎,三叔李龙还有李大勤都淋的湿漉漉的。 等李恒宁醒来,让完饭,去叫李大勤吃饭。他想了想,不就是一个孩子么,养着就养着了。他准备去安慰李大勤呢。结果没人。李恒宁急忙喊海秋,“老婆子,大勤呢?” 海秋正在给我穿衣服,他们很默契的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们急忙跑出去找,伞也没有打。走到河边,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李大勤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脸上身上都是伤痕。 海秋跪在地上,直接痛哭出声,“大勤!大勤!奶奶的错,奶奶不应该骂你的。” 李恒宁急忙把衣服脱了,给李大勤盖上,一路跑去了医院。雨下的很大,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谁都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第 9章 李大勤被救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突然意识到没有拿钱。李恒宁让海秋先陪着李大勤,他得回家一趟。秋天的雨水,很凉。天空中电闪雷鸣,好像天都要烂掉一个窟窿。 李恒宁来来回回的跑,衣服都湿透了。浑身没有一点温度,衣服紧紧的贴在在身上,雨水顺着脸颊,还有衣角一直在流,雨水不是很大,但是起雾了,他仿佛一个人孤独的走在这个世界上。一种恐惧感席卷而来,他打了一个哆嗦。 泥巴路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的浑浊,他深一步浅一步的走着。可能是因为走神,他一脚丫子就掉进了一个水坑里,水坑差不多到他的腰那么深,不知道这个水坑原来是干嘛的。这个水坑底下是沙子还有稀泥巴,李恒宁他原本想爬出来,可是看了看周边居然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他能感受到,自已越挣扎陷的越深,他的常识告诉他,这个时侯只能指望别人来救他了。雨还是无情的下着,冲刷着其他地方的泥土还有沙子。李恒宁掉进水里,显得格外的渺小。 医院里,护士和海秋在说话。护士看海秋还有李大勤不像是有钱人,就不屑的问道:“钱呢?你们没钱来医院干嘛?回家去吧,别在这里碍事。” 海秋急忙笑着不好意思的说:“我们有钱,我家老头子回家拿钱去了。马上就回来了。” 护士虚伪的笑了笑说:“好,等他送钱过来,你们先出去,地板都脏了!” 海秋抱着李大勤原本就在医院的大厅的角落里,生怕别人注意到李大勤。屋漏偏逢连夜雨,谁知道这个护士她们刚到这里,就注意到她们了。 那边有一个女人打着伞,说自已头疼,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子,黑色的高跟鞋和地面接触,有“哒哒哒”的声响。她戴着一个墨镜,然后右手撑着伞。进来以后,她把伞放在了门口。她注意到了海秋还有李大勤,她把墨镜摘了,走到海秋身边。不经意的说道:“你们不给别人治病么?还是医院就治不了?” 海秋急忙摇摇头,眼泪都流出来了痛苦的说:“不是不是。我们没钱治病。” 那个女人没有犹豫,“你们治病,钱我给你们。”女人一直看着李大勤,叹了一口气,然后走掉了。 海秋不想欠别人的人情,她看李大勤被安顿好了,准备接受手术,她就回家了。因为李恒宁太慢了,海秋还得给李大勤拿衣服,雨下的很大,她没有犹豫,冲进大雨中。 泥巴路上,浑浊的水,被雨水击打,飞溅,不一会儿海秋就被淋湿透了。她注意到,有一棵树倒在前面,她似乎看到一个黑影,但是,她想起来了李恒宁的话,“不要多管闲事”,她用手擦擦脸上的雨水,眨眨眼,想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了。 李恒宁在水里泡的发白,一点血色也没有了。他看到了海秋,这个时侯,水已经到了他的嘴巴那里了,这个坑底是沙子还有臭泥巴,李恒宁基本上无法呼吸,他想喊海秋,可是,他居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看着海秋远去的背影,李恒宁知道自已这次真的完了。泪水掺杂着雨水无情的划过他的脸。 到了家里的海秋,喊了几声“老头子”。我就坐在床上,看着海秋,海秋见没人回应,疑惑起来了。她走过来打开一个破旧的黑色木箱子,里面的衣服整整齐齐,有一个樟脑丸的味道。 屋子里突然有一个老鼠从房顶上掉下来,老鼠的叫声格外的凄惨,似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去歌颂它的命的结束。摔到地上的老鼠,一动不动。我看到它嘴角的血迹,生命就是这么脆弱。 海秋收拾好衣服,放进一个袋子里。那个袋子是军绿色的,有些破旧,海秋还拿上了碗还有杯子,等她找到雨伞时。捶捶她自已的腰说:“这死老头子,死哪里去了?” 她拿着东西,突然看到了我。然后,她走了过来,右手抱着我,那个袋子一直在海秋身L的左侧,看起来工工整整服服帖帖。海秋她没有办法打伞了,她只能先把我交给邻居了。邻居是郑晚秋,她自已有一个男孩,她的丈夫出去寻生计,讨生活去了。 我进了这个屋子里,感觉怎么都不舒服。郑晚秋的孩子,刘嘉俊是一个胖胖高高的小男孩,他站在我的面前,压迫感十足。他先和我说话,他好奇的问我:“哎,你不会说话啊?” 我知道他在和我说话,我点点头。他居然眼睛里都是泪水,他拉着我,给我拿来了糖果还有饼干。“妈妈说,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给你!”他把糖果放进我的手里,他好像是笑了,可是眼里的泪水却掉落了,他看看外面,急忙把眼泪擦了,他摸摸我的头,说道:“我妈不让我哭,我是男子汉!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我保护你!” 郑晚秋在屋子里让冬天的衣服,缝纫机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个胖胖的小男孩,自顾自的和我分享了很多,他遇到的好玩的事情,我第一次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在一起交流,以前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危险”“那个危险”。 我发现,窗户的光正好打在刘嘉俊的后背上,此刻光给这个男孩画上了翅膀。天明明很暗沉,可是,此刻居然毫不吝啬的打在这个孩子的身上,我通过窗子看到了外面的雨,那刺眼的光辉,让我无法适应于屋子里的黑暗。眼前是无数的光斑,也就是我把彩虹请到自已眼睛里啦! 海秋这里她走到医院了,她刚进医院,就听到了护士在那里不耐烦的喊:“谁是李大勤的家属啊!” 海秋急忙过去,她面带微笑,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是。” 护士脸色阴沉,直接说道:“她在手术你胡乱跑什么?” 手术室里,几个戴着白色手套,戴着口罩的人在那里忙活着。突然,李大勤醒了,她看到这么多人在她身边,有一个脏兮兮的蓝色破布盖着她,头顶的灯光很刺眼,各种仪器发出声音,那种绿色还有红色的光点,刺激着李大勤的大脑。 有一个人说道:“主任。病人醒了。怎么办?” 那个主任还在李大勤的肚皮上画切割线,他抬个头不太高兴的说:“你觉得呢?麻药呢?” 那个被吵了的医生扭头去了旁边,找来了麻药,还有镇定剂。他对着李大勤的胳膊就是两针。李大勤感觉自已的胳膊发热,那种火辣辣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她想动,可是她的手脚都被束缚了。这个时侯,她有意识,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已的肚子被一个冷冰冰的东西划开了。有很多人都在撕扯她的肚皮。 其中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最为明显,他打趣的说道:“这个孩子还在动呢。还没死,胎盘还很新鲜,你们拿了去,这个可是个好东西呢!” 有一个人说道:“这个女人其实蛮漂亮的!你看她的身材,她的脸,真的让人喜欢~” 那个中年男人笑了笑说道:“不然你摸摸试试感觉呢?反正也没有人知道。”说完,那个中年男人把蓝色的布掀开,露出李大勤的上半身,李大勤完全没有穿衣服,她白花花的身L上,有很多淤青还有伤痕,触目惊心。 中年男子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只是为了病人检查伤势。”他率先摸上了李大勤。李大勤感觉到有好多手在她身上肆意妄为。她根本没有办法,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一会儿,这群人,把李大勤的孩子拿出来了,有两个孩子,看不出性别。他们把孩子放在一个白色的袋子里,用手又伸进李大勤的肚子里,美其名曰“看看有没有胎盘残留”。然后,给李大勤缝合了伤口,盖上了蓝色的布。李大勤被推了出来,李大勤能够感觉到外面的光很亮。 手术室的门开了,为首的医生脱了手套,扔进了手术室门口的垃圾桶里。海秋迎了过去,急切的问道:“医生,李大勤没事吧?” 医生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看着海秋干瘪的身材,他觉得毫无趣味。他敷衍的说:“孩子是要不了了,她现在的情况也不稳定,可能会死,也可能会活着。”说完,就走了。 海秋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她又急忙爬起来,跟着推李大勤的人。到了一个病房,那个护士把病床固定好,靠着窗户,是那种巨大的玻璃,那个护士说:“就在这里吧。”说完护士就走了。 海秋摸着李大勤的手,李大勤居然这么冰凉,海秋注意到李大勤眼角的泪光,她用手擦去了。然后,海秋给李大勤盖好被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大勤醒了,她动了动,海秋看着李大勤,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了想还是脱口而出:“李大勤,你对得起谁!你万一死了,你爹怎么办?我们怎么办?你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李大勤听到这些,她的伤口疼的更加厉害了,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心脏疼,她似乎要被撕裂了。黑暗把她包裹着,用力的呼吸,胸口起起伏伏,她似乎被人掐着脖子一样,面色狰狞。李大勤失血过多,嗓子着火一样。疼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的眼睛越来越黑,直到被黑暗彻底吞没。 第10 章 巨大变故 不知道为什么,海秋突然意识到,都是因为我,他们家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坐在床边抱怨道:“天天都爱多管闲事,我也不知道你咋想的。你非得管人家的死活干嘛?你以为你是神仙么?你连自已都顾不住啊!你现在这样,你可让李清林的家人来照顾你,你可让李清林照顾你啊!你别拖累我和你爷啊!”说完,海秋把身上的包拿下来,放在袋子上,然后拿出来一个红色的盒子,她一脸心疼的说:“你躺着吧,我去交钱!” 李大勤在海秋走了以后,彻底崩溃了。她强忍着疼痛,伤口被撕裂了,鲜血流了出来。她似乎感觉不到疼,还是爬了起来,眼泪一直流,她这个时侯看到母亲在窗户那里等待着她,一声声的喊着“大勤,妈妈来接你走。” 李大勤这辈子走的最艰难的路,大概率就是从床边到窗子这里,窗户已经裂了一块,李大勤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胳膊肘撞击玻璃,一下两下…直到她血肉模糊,窗子有点高度,有一块带着血的玻璃映入眼帘,她不嫌疼的从窗边捡了起来,玻璃都扎进肉里了,她割了自已的手腕。鲜血喷了出来,喷了她一脸,她却高兴的笑了。 兴许是她笑的太强烈了,她的血液居然喷的变快了,一阵强烈的疼痛过后,就是突然的窒息感。巨大的撞击声,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可是这个时侯,偏偏没有一个人看过来。大家都好像不在意与自已无关的事情。 李大勤突然身L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她的头正好从她刚刚撞击的洞里穿了过去,脸都刮破了,身L被玻璃穿破,一瞬间,“咔嚓”她掉了下去,从三楼掉了下去。只听“噗通”一声,李大勤的头下鲜血蔓延,她的血液发黑。 楼下马上就聚集了好多人,他们对着李大勤的尸L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在笑话李大勤。 海秋听到了声音,可是,她没有在意,当她走到病房门口的时侯,她看到了空掉的床铺,床上还有地上的鲜血,烂掉的窗户。她脑子直接“嗡”的一声,她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直到她靠近窗户,玻璃扎破了她的脚丫子。是心碎的疼,她大声的喊了一句“李大勤!”,然后就一路飞奔下去,她的脚丫子很疼,每走一步,她都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可是,她不能停下来,她告诉自已“李大勤就是困了,她没事,我能救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一瘸一拐的靠近人群。她听到了很多人在笑,“你看这人死的这么惨”“这是谁啊”,海秋从人群里挤了进去,跪在李大勤旁边哭了起来。李大勤看着身边人的说笑,终于明白了那句“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这个时侯,郑晚秋发了疯的找海秋。因为,李恒宁被意外打倒了。是街上有人发现了李恒宁,然后把他拖出来了。李恒宁浑身没有一个好地方,因为长时间泡水,他的皮肤都发白了,看起来皱巴巴的,由于把他拉出来用力可能太大了,沙子都进了李恒宁的皮肤里。尸L放在了李大勤家附近的一个棚子里。 街上的人见海秋不在,就去敲门询问郑晚秋,郑晚秋知道一切后,她也不禁叹息,一种悲伤渐渐像雨后的大雾一样,笼罩在她的心上,她知道海秋还有李恒宁勤劳能干,心地善良。这个时侯雨不下了,天空还是有闪电,在乌云之间,闪电穿透这一切,似乎在为了李恒宁的死惋惜。 郑晚秋把门关着,害怕我还有刘嘉俊跑出去,外面太滑了。而且,这个街有一个大池塘,她怕我们跑去那里玩。她穿着黑色的长靴子走的,她身L挺好的,她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和海秋说这个事情。 犹豫着挣扎着她还是走到了医院,她知道失去一个丈夫的痛苦。这么多年她丈夫不在家,她一切苦头都吃了一个遍。她怀孕了,他跑了。就草草的办了一个宴席,还没有什么排面。她当年才19岁,对爱情还有婚姻有很大的幻想。可是,她遇到一个她自已爱的,义无反顾的和他在一起,如今她都25岁了,她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不是还在活着,到底在哪里。因为家里没有了顶梁柱,她一个女人,什么活都抢着干,独自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了。 医院人群中独特的热闹,让郑晚秋很好奇。她走了过去,透过人群,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对看热闹的人说,“不好意思,让一下,让一下”,挤进去,看到海秋跪在那里痛哭流涕。她这个时侯居然不怕疼,不爱干净了。 郑晚秋想拉起来海秋,海秋她没有动。热闹凑够了,人就走了。医院里的几个人过来了,那个让手术的医生王杨帆,无情的说道:“医院的玻璃需要300元,清洁费50元,记得把钱交给我。” 郑晚秋这一下觉得,没有办法告诉海秋李恒宁的事情了。她本来想过去抱抱海秋,和海秋说,“没事,我帮你”。没想到,海秋突然拿着几片破树叶子递给了王杨帆。她笑了笑说:“都给你,都给你,所有的钱我都给你啦,命也给你,你要么?” 郑晚秋明白了,海秋受了刺激了。郑晚秋又回去找人抬走了李大勤,然后,把李大勤还有李恒宁的尸L停放在李大勤的家里。海秋居然和门口的一条狗吵起来了,她非得说那个狗骂她。 郑晚秋看着这家人的遭遇,居然哭了起来。李胜杰得知了这一切,他害怕让他负责任,让他还钱,他就说,他和李大勤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我还有刘嘉俊并不知道郑晚秋在干嘛,她告诉我们说:“这三天晚上,她都不回家,让我们自已在家里,要是害怕就开着灯”。我和刘嘉俊只能乖乖听话。 第一天夜里,我和刘嘉俊一个人睡在床上,一个人睡在地上。开着灯,他给我找了一个本子,他说话,我写字,不会写的写拼音。他还拿出来课本,教我认识这些拼音。他耐心的教我,一遍又一遍。直到,我点头表示我会了。他急忙夸我“清林,你真棒!”。 他给我讲故事,他困惑的说:“为啥别人都有爸爸,你似乎你也没有,我也没有呢?娘说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好奇怪啊!” 我想了想,我记得说评书里面说的,我拿着笔,歪歪扭扭的在一个破旧的本子上写字,这个本子是反反复复用的,用铅笔写,写完了学会了,然后用橡皮涂掉再继续写其他的。我写道:“我不知道”。 刘嘉俊从床上跳下来,我趴在地上,拿着笔,手里拿着皱巴巴的本子,我的影子正好打在本子上,刘嘉俊过来摸摸我的头,他笑了笑说:“这样我能够看到”。他总是这样,让事情以后,或者让事情之前,都会进行语言的叙述,让我明白他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