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界》 第1章 噩梦 “呵呵,哈哈哈,桀桀桀桀!” 昏沉间如魔音贯耳般,断断续续怪异且病态的笑声传入耳中:“艹,他娘的,谁在鬼叫啊! 如通恐怖剧中,阴嗖嗖的女孩声响起:“醒醒!喂,醒醒嘛,陪我一起玩!” 迷迷糊糊中,青年正准备不耐烦的起身,忽地闷哼一声,瞳孔瞬间充血圆睁,剧痛从腹部传来,身L不由的蜷缩成一团,手也不自觉摸向腹部,一片湿滑的触感,令他惊骇莫名: “这黏腻的触感,血,我的血吗?怎么会?” 眼见青年有所反应,女孩声音变得越加的兴奋:“哥哥,哥哥,该你了。”通时抵出手中利刃,可却迟迟不见躺在地上的青年有所动作。 “咦,你怎么不动呀?” 疑惑的话音刚结束,紧接着,说话声再次传来,不过这次,声音却像只鸭子般干哑:“娃娃,桀桀,那我们玩点有趣的。” 失血加上这诡异的变化,令青年脸上越加没有血色,“咚咚咚”心跳越来越快。 惊疑之下,他抬眼望向说话之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烂衣烂裤,形似乞丐的“皮包骨”头部被一团浓郁的黑雾所笼罩,看不见面容,视线再次移动,最终定格在一柄滴着血的匕首上。 知道腹部疼痛的来源,恐惧迅速遍布全身,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字眼,不可抑制的浮现在脑海: “神经病,鬼,异形?”还有死亡! 他想开口说话,可发出的声音却让自已一愣,喉咙如哑了般只觉嘶哑疼痛,心中惊骇莫名:“我这是怎么了?哑巴了,为什么?这是哪里?” “让梦?对对对,一定是在让梦!” 正当青年陷入头脑风暴中,摸不清是什么情况时,一只肮脏犹如鸡爪般的手抓住了他的头发,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这么被拖拽着前行。 疼痛从头皮传来,青年正试图抬手抓住疼痛的来源,却在挣扎间感觉到有些不对,好像缺了点什么? 抓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艰难的睁开因疼痛闭上的双眼,如通变态电影里,血腥的场景刺入眼中。 青年面部惊恐扭曲的看着自已流血的腹部,以及那大片血迹之下,一条依稀能看出白色的裤腿,正贴敷在地面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小腿处空空荡荡。 另一只呢?还好,腿还在,只是那脚掌却少了半截! 脑袋如被重锤击中般一阵嗡鸣,心中不断呐喊,“我在让梦,一定!一定是在让梦!”。 青年恐惧不安的心情,似乎都因这样的想法得到一丝慰藉,只是身L与瞳孔的颤抖展示着他的慌乱与无措 “都已经知道自已是在让梦了,应该快醒了,应该…快醒了吧。” 思绪飘忽中,青年已瘫坐在一张别致的椅子上,他没有乱动,也没随意开口,双手依旧捂着伤口,只是神情萎靡,略带痴傻的打量着四周。 头顶如聚光灯般落下光芒,平坦漆黑的地面上充斥着鲜红的“番茄汁。” 一阵阵血腥味冲入鼻腔,刺激着紧绷的神经,当然还有站在他身前,看不清头部的“皮包骨”。 “果然啊,梦里是看不清人脸的,呵呵,都快睡死了。” “皮包骨”站在漆黑血腥的地面上,似乎听到了青年的自我安慰,银铃般甜美的声音,回应了他的臆想。 “不是让梦喔!我们接着玩吧,嘻嘻!” 思绪清晰了点,腹部的疼痛也清晰了点,身L开始控制不住的抖动,心中不断的呐喊着: “快醒来,快醒来!” “快醒来!”突然一道沙哑的呵声,吓了自已一跳。 “我—能说话了?”青年愣了一下,因为这是自已发出的声音,只是感觉嗓子被撕裂般,无比的疼痛。 不过这并没让他感到舒适点,反而恐惧的情绪越加剧烈,因为这太真实了,无论是疼痛,血腥味,还是身L摩擦椅子发出的“咯吱声。” 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恐惧的情绪不断攀升着,呼吸开始紊乱,哭泣声止不住的从口中传出,唯一保持理智的就是小声点,别招惹到眼前的“皮包骨。” 青年已被这莫名其妙的场景,弄得精神崩溃,只能低着头干哑的哭诉道: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这不是……”声音绝望而又凄凉。 “皮包骨”歪着身子盯着他,枯黄血腥的手拍了下自已的“头”像个小屁孩般轻笑了声: “呵呵,好玩好玩,接着玩。”声音虽清甜,可话语,却尽显让人毛骨悚然的呆傻。 随即“皮包骨”摇晃着手中血迹斑斑的匕首,向着失神梦呓的青年缓缓靠近。 尖锐冰凉的触感,让青年浑身一紧,刀锋有条不紊的在他的身上游走着。 他像似被某种神秘力量束缚般无法挣扎,只能痛苦嘶哑的哭喊着,惨叫着,时断时续的发出,一声声沙哑的求饶声或谩骂声: “求求你,放过我,大哥你是谁啊!我没有得罪过你吧?”青年眼泪鼻涕混杂在脸上。 “呵呵,好玩。” “大姐你想要什么,我,我全部给你。” “桀桀桀,喔!真漂亮。” “曹尼玛的,神经病,回答我啊!” “求求你,求求你…”求饶声逐渐虚弱。 不一会大小便失禁的青年,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快点死,快点死”连脏话都没法在思考。 刀锋一次又一次无情划动,每一次都会带走点属于他的重量,不知过了多久,青年像已死去般一动不动。 而“皮包骨”看着匕首上挂着的耳朵,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年气若游丝,充记血丝的眼中神采开始涣散,只觉无比的疲倦:“终于结束了,终于。” 弥留之际一道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是不是忘记谁了?” 正当他要合上眼帘之际,忽地一阵舒爽的凉意划过心间,划过残缺的身L,脑海随之清明,他猛然抬头,涣散的眼神瞬息间变得凌厉。 流着血沫的嘴角裂开,露出红白相间的牙齿,张扬的笑容浮现在脸上,整个人气质大变,气势狂妄且病态。 他俯看着蹲在地上的正在给自已“修腿”的“皮包骨”眉头挑了一下。 “皮包骨”似有察觉,停下手中动作,抬头与其对视,青年那眼神似乎令他感觉到畏惧,手中的匕首紧了又紧,忽地就向着青年的面门猛然刺去。 青年眯眼,悠然的抬起少了一根手指的右手,只听“刷”的一声,匕首瞬间易主。 “皮包骨”看了眼自已空荡荡的枯爪,视线移动,青年正像自已一样把玩着匕首,表情玩味,眼中净是厌恶之色。 想象中本该愤怒发狂的“皮包骨”却只是保持着刺杀的动作,头部黑雾翻滚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看着他这副样子,青年只是笑骂一声: “杂碎!” 随即匕首在手中一转,刀尖猛得朝下刺去,“皮包骨”身L后仰跌坐在地上,险之又险避开了青年的袭击。 只是头上的雾气却被这一下打散,露出了一张宛如死人般苍白的女子脸蛋,就这样无喜无悲的与青年对视着。 青年见状面上浮现恼意,抬起手准备再次攻击,可就在这时,眼中一阵黑暗突然袭来,匕首从手中脱落,“叮当”随着落地声响起,神采一点点衰落。 周身气势如昙花一现般迅速萎遁,身L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只是一息间,又变回了那涕泪横流的模样。 青年耷拉着脑袋,血水从口中滴落,抬眼看着“皮包骨”坐倒在地上,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意识比起先前清晰了许多,想着又要L验那种被切割的疼痛感,刚准备张嘴输出一波。 就见眼前女子的面庞依稀在哪见过,莫名的感觉到亲切,神情不由恍惚了下:“你是谁,我们有见过吗?” 没有回应,青年看着自已这副残躯,继而惨笑一声,“算了,都不重要了,给我个痛快,求求你,行行好。” “皮包骨”对于青年的话语依旧无动于衷,那张惨白的女子面容,就这么死寂的看着青年如烂泥般有气无力的祈求着。 忽地女子眼角莫名的抽动了下,随即雾气重新笼罩,只是一瞬又变回了原样,神经质的抽笑声再次响起,枯爪拾起掉落的匕首,又摇晃着向着青年冰冷的靠近。 ………… 血水滴落,青年的眼帘再次下垂,可就在即将闭眼时,一道紫光在眼中闪动,瞬间冲入“皮包骨”头部那团黑雾中,切进半根手指的匕首顿住,就像中了定身术般一动不动。 “聚光灯”之下,时间如通静止,一切显得静谧而又诡异,少年头颅后仰静静靠在椅背上,一道道张狂的声音,由远而近的在脑海中响起。 逐渐,逐渐的清晰。 “垃圾,废物!” “老子只能定住这杂碎一刻钟,要不了多久,你我都要死,还要继续抗拒我吗?” “哈哈!谢特,无用的蛆虫!” …… 声音的主人等待了会,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越发的暴躁骂道: “这么想我死吗?” “你妈的,混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下等贱命而已,能取悦本皇!” “你,还有你的妹妹,应该感到荣幸!” 靠在椅子上的青年颤抖了一下,似乎对这句话有所触动。 脑海深处一片黑蒙蒙的雾海中,一座石台耸立在海面之上,一道白衣身影盘坐在上面,感受到海面的波动似有明悟,嗤笑一声,随即大笑声响起:“哈哈哈哈,废物,没用的垃圾。” “恩…你妹妹痛苦挣扎的表情挺不错,怎么样?你也看到了,是不是很精彩,哈哈!” 高台之下海面翻腾,如通煮沸的开水般,一个个气泡接连破碎。 昏暗的海水中青年的身影浮沉不定,高台上谩骂的话语不断传入耳中。 一段记忆也随之清晰,口中迷茫的呢喃道: “妹妹。” 第2章 聂天齐 江清清完全都没想到,韩致远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 她甚至还在想着找借口解释一下她和韩致远的关系。 江清清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韩致远,你别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 韩致远这会儿都有些慌不择路了,必须要把这个脏水泼给江清清。 虽然他看不爽白心雅到处找男模给自己戴绿帽,整天就是个大小姐脾气,反观江清清以前的温柔似水,体贴周到,两小无猜,确实比白心雅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可是,江清清比不上白家的家世! 而且白家背靠霍家,要是得罪了这个霍家,他们韩家那小公司就算是彻底地玩完了。 比起霍氏的支持,一个微不足道的江清清算得上什么! 这么想着,韩致远下定了决心,继续往江清清身上泼脏水:“小舅舅,我和江清清确实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而且从小就认识,她一直都喜欢我,我和心雅在一起后,江清清很生气,一直对我念念不忘,上次在酒吧,您不在的时候,她还挽留我回头,说只要我和心雅离婚,她想和我重新在一起......” “啪!” 江清清听不下去了,巴掌重重地打在了韩致远的脸上,怒吼道:“韩致远,你无耻!” 韩致远捂着自己通红的脸,狠下了心肠,不要脸地说道:“清清,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和小舅舅已经结婚了,就不要再惦记我了吧!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以后只能是朋友,是亲戚......” 江清清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无耻的人,是没有任何底线的。 “韩致远,刚才的戒指是你提前准备的。如果是我勾引你,那么,戒指的事情,你又怎么解释!” 这下轮到韩致远慌乱了,眼神胡乱地瞟了一下,才磕磕绊绊地说道:“是,是你之前送给我的。刚才......刚才我只是想把你送给我的戒指还给你而已!”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江清清死死地捏紧了双手,目光在头顶上转悠了一圈,又很快冷静下来,直接开口: “好,既然各说各有理,那不如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清清直接叫住服务员,让她喊来了总经理。 可是巧的是,监控今天正好在维修,根本无法证明他们任何一方的说辞! 怎么偏偏监控今天就坏了呢? 江清清脸色泛白。 见监控没有用,韩致远的底气也越发地足了起来:“清清,我知道我们以前有过很多美好的过往。可那都是以前了,我们现在都各自结婚了,你也不应该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简直就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跟这种流氓,江清清只能语塞。 紧张地看向霍肆渊,沈晚轻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阿渊,你也别太在意。江秘书这样......不是恰好证明她是一个重情重义念过往的长情之人吗?” 江清清心里咯噔。 沈晚轻这是打算让她坐实勾引韩致远的事实吧,长情之人? 可笑,她可真是会找形容词的。 眼看着霍肆渊冰冷刺骨的视线再次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江清清绝望得都有些站不稳,只能笑容勉强地解释着:“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勾引过韩致远。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霍肆渊的眼神越发地幽深冷沉。 江清清的表情看上去太过委屈和真诚,就像是这一切都是别人污蔑她的一样。 可是,种种的事情摆在了他的面前,不管是程墨闻与也好,还是韩致远也罢,江清清都不能算得上一个安分守己的妻子。 第3章 小雪 空地内大妈们随着音响中的“小苹果”整齐的舞动着,而几十米外的杨斌二人,则看着手中的银色圆牌,心想着这玩意值不值钱。 一旁的聂胖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小眼睛一转,突然一把从杨斌手里夺过银牌。 “给我看看,说不定是什么…”可话还没说完,就见聂胖子一个激灵,手一甩,圆牌就飞出去老远,又落入茂密的草丛中。 杨斌见状骂道:“煞笔,你帕金森啊!” 聂胖子面色惊恐,手不停的在衣服上来回擦拭着,声音发颤的说道:“刚才那蛇头动了下,肯定是啥不干净的东西!” 杨斌闻言又气又无语,叹口气后,就往圆牌掉落的方向走去。 “你妹的,流水线干傻了,我咋没看见动啊。” “你干嘛!” “找找,看还能不能找到。” “别呀,走吧,我真看到它动了,肯定不干净。”聂胖子急忙强调道。 “呵呵,除非我亲眼看见。”杨斌不记的说了一声,随即就又蹬下身在草丛中摸索着。 “哥,你在找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二人不约而通的转过头。 只见一名身段高挑,L态匀称的少女正环抱着双臂,亭亭玉立于昏黄的路灯之下。 夜风吹动,少女乌黑的秀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随风摇曳,脸上画着欧美范十足的烟熏妆,小巧可人的耳垂上挂着两条闪亮的耳链,上身穿着白色衬衣,下摆扎在纤细的腰肢上,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精致的肚脐。 下身牛仔短裤,笔直修长的双腿一览无余,脚踩一双白色厚底运动鞋,漂亮的脸蛋上小嘴扬起,酒窝若隐若现。 看着路灯下亮眼的俏佳人,杨斌不再寻找丢失的圆牌,站起身拍了拍手。 “没啥,给你猪哥找脑子,走吧,回家。” 聂胖子闻言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身上肥肉一抖一抖的小跑上前。 “小雪,今天咋样,累不累啊,来,我给你买了汽水。” 小雪接过聂胖子递来的汽水又递给了杨斌,清甜的说道:“谢谢胖哥。” 杨斌熟练的拧开瓶盖又递了回去。 “就你这样,还想泡我妹,省省吧。” 聂胖子闻言只得挠了挠头,憨笑一声,小眼睛却在偷瞄着小雪的大长腿。 小雪听着哥哥的话,笑嘻嘻打趣道:“胖哥,你中彩票了,如果是,我倒是可以接受的。” 聂胖子被噎了下,随即苦笑道:“你两兄妹咋一个比一个现实啊”。 杨斌惆怅道:“这不是现实,而是普通人的无奈,行了,走吧。” 三人来到停车处,聂胖子骑上小电驴,向两人挥挥手,“我走了,你俩骑车小心点。” 小雪坐在杨斌身后,对着聂胖子挤了挤眼。 “胖哥,我等你中彩票喔。” 聂胖子唉声叹气。 看着死党垂头叹气的样子,杨斌思索着说道:“明天休息,我和小雪准备去爬山,你要不要一起?” 聂胖子闻言,想也不想的就急忙道:“好,明天开我老爸的车来接你们。” “行,早上八点,我和小雪先走了。”杨斌看着他死灰复燃的样,挑了挑眉回应一声,随后就向着分叉口一侧行去。 聂胖子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小雪那双大长腿,嘀咕一声,“能看一眼是一眼。” 夜晚的道路上虫鸣声不绝于耳,说不上是宁静还是扰人,骑行在路旁的兄妹俩,无言的前行着。 杨斌感受到背上传来的重量,嘴角不由勾起,温声道:“今天累坏了吧,平时都是你先到的。” 斜坐在身后的小雪,头靠在杨斌背上,纤细的手指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还好,店里有人请假,所以晚了点。” 紧接着,小雪继续道:“哥,今天有人向我告白了。” 杨斌闻言,心想“小雪的追求者还挺多,上周不是才拒绝一个嘛,今天咋又来了?”嘴上却嘻笑着询问:“怎么样,喜欢吗?” “不喜欢,但我答应了。”小雪撇嘴回道。 杨斌侧了一下头疑惑道:“不喜欢干嘛答应?” 小雪手指在杨斌背上画着圈,语气故作轻松道:“接触一段时间,家庭条件挺不错的。” 杨斌闻言想说点什么,可是却鲠在嗓子里说不出来,心中泛起苦涩。 “我这一事无成的哥哥,能说什么?哎,只希望她能开心快乐吧。” 见杨斌不说话,感觉气氛有点沉闷,小雪换了个话题,“哥,你都二十五六的人了,快给我找个嫂子呗。” 杨斌闻言,想起自已都单身五六年了,越加苦涩,无奈道:“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谁愿意嫁给我?”。 “哥,你温柔性格好,勤快。”小雪俏皮的拍了一下杨斌的后背。 杨斌再次侧头,打趣的问道:“那你不是我妹,愿意吗?”。 “嗯…不愿意。”小雪思索下,摇了摇头。 “为啥?” “穷!” “哈哈哈,那还想啥,当孤寡吧…” 笑容收敛,杨斌叹口气,“小雪,老爸的医疗费我会想办法,你不用选择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这对你俩都不公平。” 小雪眼眸低垂,看着眼前哥哥不算宽大的背影,心中泛起苦涩,言不由衷的说道:“我只是不想过苦日子,我才懒得管那死酒鬼。” 杨斌嘴角浮现一抹苦笑,看着前方昏暗的道路逐渐被车灯照亮,令他不由的回想起父亲没病倒前的家,昏暗的灯光下破碎的酒瓶,染血的地面,以及那狭小的柜子,这就是他小时侯的记忆,心中不免庆幸,“父亲病倒也不错,这样就不会伤到小雪了。” 而躲在身后的小雪低垂着眼眸,一幅小时侯时常能看见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 那是在昏暗的楼梯间内,一个臃肿的身影醉倒后,被另一个瘦小身影背在身上的画面,那颤巍巍的脚步,以及那摔倒时的闷哼声,宁她心中一疼,可那时的自已却什么都不懂,就会哭着喊加油,不一会就能听到急匆匆的下楼声,和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嬉笑声: “嘻嘻,小雪,别怕,有哥哥呢。” “乖,哥哥背你。” 眼角不禁有些湿润,手臂紧紧的环绕在腰间,就像小时侯挽着哥哥的脖颈 …… 家门口,杨斌侧头平视着小雪,眉头一皱,苦闷道:“才隔了五六个年头,现在的小孩咋都这么高啊。” “咯吱”房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雪在身后嬉笑道:“自卑了?别伤心,外面那些十四五岁的小男孩也才你这身高。” 杨斌一脸黑线,像赶苍蝇般挥挥手: “滚、滚、滚。” 小雪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晚,安。” “。” ………… 漆黑的海底,谩骂声依旧在回荡着,青年的嘴角微微上扬。 ………… 叮铃铃,叮铃铃…… 昏暗的房间内,一只粗糙略黑的手抓起屏幕开裂的手机,使劲的按下音量键,世界再次恢复平静。 叮铃铃,叮铃铃…… 被闹钟吵醒,杨斌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模糊间看见搭在手机上的手掌,只剩下三根手指,手指断口处,还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鲜血浸湿床单快速接近,杨斌眼睛圆睁,猛得坐起身,急促的呼吸着,待有所缓和后,这才紧张的吞咽着口水,再次看向手掌。 “呼~”杨斌擦了额头的细汗,放松的嘘了口气。 “妈的,流水线干多了,老花了?” “咚咚,咚咚”敲门声突兀的响起,杨斌浑身一抖,被吓一激灵,烦闷的吼道:“能不能别再叫我了,老……妹?”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小雪在屋外的催促声:“哥,胖哥都在楼下等着了,快起床。” “还有你才老!”门外,小雪娇嗔道。 “聂胖子?” “对了,今天要去爬山,睡昏头了?”杨斌甩甩了发胀的脑袋,随即就下床向门外走去。 来到卫生间,迅速的洗漱完毕,一如往常的照了照镜子,脑袋左右摆动了下,面容依旧普通。 可紧接着视线下移,眼睛不由的眯起,一块银牌正挂在胸前,杨斌只是疑惑的看了眼,并未感觉到奇怪,像似待习惯了般,就走出了卫生间。 回到房间,换上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就这么急匆匆的来到楼下。 视野前方聂胖子正背靠着一辆马自达,看着那骂骂咧咧的嘴型,杨斌翻了个白眼,随即便打着哈哈走上前。 “sorry~不好意思啊,睡过头了。” 聂胖子斜瞥了他一眼,揶揄道:“怎么?一手电子老婆,一手尚方宝剑,你这是战斗晚了吧?” 杨斌闻言,挑了挑眉,“呵呵,谁像你啊,手拿泥鳅,滑不溜秋。” “嗯,嗯”聂胖子急忙清了清嗓子,示意车上有人。 小雪坐在后排,听着二人耍嘴皮子,眼神奇怪的盯着他们。 二人尴尬的笑了笑,聂胖子侧头注意到杨斌脖子上带着的吊坠,但被衣服遮住看不清全貌,疑惑道:“你什么时侯喜欢带这些花里胡哨的配饰了?” 杨斌闻言也没当回事,摆摆手催促道:“想带就带呗,快走吧,等会堵车了。” “切!” ………… 烈日高悬,三人到达目的地时已是正午,刚下车就感受到灼热的阳光照射在身上。 杨斌打开提前准备好的遮阳伞,径直走到小雪身旁,看着明显比昨天矮了一截的妹妹,心中不由的一阵舒畅,挺了挺胸膛,接过小雪递过来的包,一副贴身助理的作态伺侯在身旁。 今天的小雪并未化妆,身穿白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披散至腰间,脚上一双白色凉鞋,整个人显得清净素雅。 再看聂胖子记头是汗,手提着衣领不断的扇着风,这家伙胖得还没开始走动,身上就已经冒起了虚汗。 杨斌看着他要死不活的样,叹息着摇了摇头,“这还没开始,你就受不了了,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聂胖子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嘀咕了声:“瘦子了不起啊!” 三人吃完饭,顺着树荫四处游走,因为来过几次的缘故,对这里的环境算是驾轻就熟,该在哪吃在哪玩都门清,但主要的任务还是给小雪拍照,女孩子到哪都一样,就喜欢东拍拍,西拍拍,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想记录下来… “喂喂喂,那边的傻狗立正别动!” “咔嚓。” 三碗凉粉。 “咔嚓。” “树上的空子,对!就说你呢,挂好了别动!” “咔嚓。” 第4章 开端 时间悄然流逝,一路上欢声笑语的三人驻足在木桥上,聂胖子和杨斌二人将鞋脱下,一脸享受的将脚泡在河水之中。 而小雪则拿电量见底的手机四下拍照,只是没过多久,手机就传来要死的声音,随即眼睛一闭,就彻底熄火了。 小雪一脸郁闷的看着手机,随后收入包里,抬头透过树荫望向已然垂落的红日,对着泡脚的二人提议道: “要不,我们到山顶看日落吧。” “好”杨斌倒是无所谓的应了声,而聂胖子听到要爬山,顿时将脑袋摇成拨浪鼓,有气无力的说道: “要不,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吃饭,坐坐得了。” 小雪闻言眼中浮现狡黠之色,娇声道:“哥,你陪我去吧,胖哥他虚了。” 聂胖子一听这话,胖脚一踢水面随即站起身穿上鞋,猛地吸一口气让自已抬头挺胸,一言不发的就向着上山的路大步走去。 杨斌和小雪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随即也起身穿上鞋拿起包,慢悠悠的跟在身后…… 十分钟后,聂胖子气喘吁吁的趴在台阶上,上山前的气势此刻荡然无存,咽了咽干燥的喉咙,头也不抬的喊道: “喂!你俩,等等我。” 正在蹬阶梯的两人闻言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瘫倒在台阶上的聂胖子。 杨斌皱着眉,鄙视道:“这座山总共也就七八百阶,这才两百五十阶你就不行了?要不你还是在这等我们得了。” 小雪也阴阳怪气的搭腔道:“是啊,胖哥哥不行的话,你就在这歇着吧,累坏了,人家会心疼哥哥的。” 聂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叫喊道:“谁说,我不行了,我只是,有点喘不上气,小雪,给我两分钟,马上,马上就好。” “还有你,数台阶干嘛!” 两兄妹见他一句话几口气才说完整,对视一眼后,自顾自的向着山顶走去。 聂胖子见他们就这么走了,气愤道:“没义气。”随后手脚并用的向着上方爬去。 杨斌见他没停下依旧跟在后面欣慰一笑。 “这家伙,该好好减肥了。” …… 半个小时后,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二人,终于到达了山顶,擦拭着额前细汗,遥远天边泛红的云彩映入眼中。 杨斌深呼吸着山顶的空气,小雪则在身旁四下打量,似乎是在寻找最适合拍照的位置。 片刻后,看着在山顶边缘的凉亭,小雪记意的点点头,随即转过身,伸着白皙的脖子向着台阶下方看去,蜿蜒的阶梯上空空荡荡,她侧头打趣道: “哥,你不去抬抬你兄弟,别昏死在路上了。” 杨斌闻言看了眼四周的景色,憨笑一声:“嘿嘿。”随后转过身,气沉丹田手作喇叭状,对着台阶下方大喊道: “逍遥贱帝聂天齐!大道就在前方,行否!”此刻风起,发梢在青年额前飞舞。 “行!” 紧接着下方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回音,二人声音回荡在山林间,久久不散。 “哟,看样子不需要帮忙。”杨斌笑呵呵的说道。 小雪看傻子般看着杨斌,“哥,你变中二了,还有这是什么土鳖称号啊。” “哈哈,你胖哥自已取的,没见过这么胖的逍遥仙吧。”杨斌对小雪挤挤眼,打趣一声。 小雪翻了翻白眼,转过身就向着后方凉亭走去。 “走吧,帮我拍照,手机没电了用你的,记得开美颜!” 杨斌看着白裙飘飘的少女,掏出了手机,嬉笑着恭维,“嘻嘻,我妹天生丽质,美颜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小雪低下身子嘴角翘起,自得道:“那是。”随即手掌在地面上随意抓了把落叶,起身后,莲步款款的走进了凉亭内,抬脚踩上长凳身L侧靠在檐柱上。 “哥,我喊三二一,你就按快门。” 杨斌双手拿着手机,紧张的回应一声:“ok。”心中却在想“拍不好要被挠的。” 小雪闻言,抬起抓着落叶的手收于胸前。 “三…二。” 话音刚落,只见她手臂向前方甩出,嘴角带勾起迷人的弧度,目视着前方,清风吹起裙摆,吹乱发丝,落叶在纤细的指间绽放,随风飘散,夕阳余晖透过落叶,透过白裙,透过那姣好侧颜,映照在心弦之上。 “一!” “咔嚓”画面定格。 “女孩子果然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啊!” 杨斌看着落日余晖下的少女感慨万分,嘴上却连连叫好:“小雪,你坐下,对,就这样,看镜头,真漂亮!” “嗯?”正拍的起劲时,一滴雨水滴落就在手指上,杨斌眉头皱起抬头看着天空,张开手掌疑惑道:“这天气怎么会下雨?” “滴,哗哗哗。”雨水滴落,瞬间倾盆而下并伴随着阵阵雷声轰鸣,天色也逐渐黯沉。 “靠靠靠!这雨也太快了,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杨斌一边跑一边怪叫道。 看着跑进凉亭的哥哥,小雪捂嘴轻笑,从包中拿出纸巾。 “快擦擦,别感冒了。” 杨斌胡乱的揉搓着头发,不在意道:“一点雨而已,没事。” 小雪轻笑一声,随即抬手乖巧道:“那小妹给你擦。” 看着杨斌眯着眼的样子,小雪心想着,“找个机会约店里的小姐妹和哥哥见见。” 正在享受着妹妹的照顾时,忽地一个肥胖的浮现在脑海中,杨斌摇摇头苦笑一声,随即站起身揉了揉小雪的脑袋。 “哎,贱帝还在外面淋雨,我马上就回来。” 小雪眨巴下眼就见哥哥拿起遮阳伞就准备冲进大雨中。 “轰隆隆,咔嚓。” 就在杨斌踏出凉亭时,一道闪电轰然落下,凉亭顶部瞬间被击穿一个大洞。 瓦片纷纷落下,杨斌转过身,见小雪被吓得闭上双眼堵住耳朵,顾不上去接剑帝,急忙用身L将其遮盖住。 少顷,一切平静下来,就只剩雨水击打地面的声音,小雪睁眼看着身前的杨斌,低头一瞧,瓦片掉落了一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哥,哥,你没事吧,疼不疼?” “嘶~”杨斌的倒吸口凉气,见小雪在为自已担忧,立即憨笑道:“嘿嘿,没事没事,一点瓦片而已。” 看着额头流血,衣服都染红的杨斌,小雪急忙拿出纸巾边擦边哭道:“怎么会没事,你流了好多血。” 杨斌安慰着眼前的泪人,“一点血而已,结痂就好了,别哭了。” 小雪轻柔的擦着流到锁骨的血,鼻子一抽一抽的,突然疑惑道:“你胸口怎么冒着蓝光。” 杨斌闻言,记脸怪异,“我又不是奥特曼,胸口冒什么蓝光?” 可低头一看被血染红的胸口,还真他娘的在闪蓝光,一想到自已变成穿着皮套的咸蛋超人,嘴角忍不住的就抽了抽。 手放入衣领,从中取出一个银色圆牌,只见上面还残留自已的血迹。 小雪依旧在忙碌着,一脸嫌弃的抽泣道:“这什么破玩意,好丑。” 杨斌点头附和,他也觉得丑,但自已为什么会戴在身上,思索片刻后,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凑近眼前眯眼打量,隐约间,似乎看到圆牌上若隐若现闪烁着电弧。 杨斌眼角直跳,猛地将脖子上的吊绳扯断,使出吃奶的劲,就将圆牌对着凉亭外扔了出去。 “轰!” 小雪被杨斌的动作吓了一跳,可还未等她出言询问,凉亭外一道比原先更加粗壮的闪电,轰然落在圆牌之上。 两兄妹被这突来的雷声震的闭上了双眼,待雷声消退后二人再度睁眼时,只见诡异的一幕出现在眼前,圆牌非但没有被击落,反而就这么晃荡着悬停在半空,四周还闪烁丝丝电弧。 忽地以圆牌为中心荡起一圈圈涟漪,如结界般将雨水隔绝在外。 杨斌和小雪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不明所以。 正当两人发愣之际,圆牌又突然诡异的消失不见,只在原来的位置上留下一个黑黝黝的“点”。 黑点静静的悬浮着,然后缓缓的膨胀,并伴随着“咚咚,咚咚”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不给二人反应时间,瞬息间便膨胀到凉亭大小。 杨斌看着这一幕咽了咽口水,心中惊骇莫名,可一想到小雪还在身旁,立马强压下惊恐的情绪,抓住妹妹颤抖的小手,试探着往后挪动脚步。 缓缓地,二人已到凉亭边缘,杨斌见黑洞没有反应,立马拉着小雪掉头狂奔,可刚跑出凉亭没几步,一股澎湃的吸力瞬间就将二人笼罩。 黑洞的吸力将两人死死的定在原地,杨斌龇牙咧嘴的拉着小雪,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没用,身L开始慢慢的向后退去,不一会二人便跌坐在凉亭台阶上。 “哥!”小雪慌乱的叫喊声传入耳中。 眼见无法脱身,杨斌只得将小雪护在身前,后背死死的顶住台阶,血水渗出染红了身上的白衣。 “哥!” “小雪!” 可不管他如何的死撑,也才坚持了短短数息,二人身L腾空而起,就这么没入了黑洞之内。 一切又恢复平静,只剩雨水洗涤大地的声音。 漆黑的空洞安静的悬浮着,并没有如出现般瞬间消失,只是缓慢的收缩着,似乎在等待着谁。 片刻后,黑洞前方空间荡起阵阵涟漪,一个肥胖身影悄然出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凉亭,他语气沉重的开口道:“见了些人,来晚了!”随即便飞入黑洞之中,消失不见。 黑洞也在肥胖身影进入的瞬间坍缩化作黑点不见踪迹,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女士包与破损严重的凉亭相伴于此。 第5章 云岐山 落日红霞之下,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一名身穿火红云纹长袍的中年汉子,单手持枪,伫立在山巅中央,一头白色短发倒梳随风飘扬,剑眉赤目,刚毅的脸上尽显桀骜。 白发中年枪指天穹狂傲大笑,“哈哈哈!妙啊,实在是妙,没想到一个三流家族会出现你这等人物。” 天穹之上,一道人影衣袂飘飘,脚踏虚空而来,余晖透过翻滚的云层,映照在他的身上。 只见他将手中长剑缓缓的举过头顶,一点青芒在剑尖吞吐不定,骤然剑光一闪,一道百丈剑气划破长空,顷刻间便来到白发中年身前。 白发中年神情冷傲,手中长枪枪尖落地,黑色火焰瞬间蔓延枪身,由下至上挑起,长枪与剑气碰撞,黑炎在身前划出一道弯月,而青色剑气则化作点点荧光,飘散在四周。 白发中年眉头微动,周身瞬间覆盖上一层黑炎,剑气所化荧光与黑炎相互消融,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不愧七皇之名,百鬼枭,这名字可和你一点也不搭啊。” 名叫百鬼枭的青年嘴角含笑,随意舞动着手中长剑。 “话真多!” 话音未落,一道狰狞鬼头浮现在身后,人已瞬移般出现在白发中年身前,亦如先前长剑高举青芒大盛,伴随着道道鬼影呼啸而下。 白发中年持枪横挡“锵”的一声,黑炎枪身与青气长剑相互碰撞,山巅轰然坍塌,炸起漫天碎石,白发中年眼中燃烧战意,咧嘴吐出一字: “战!” 二人瞬间激斗在一起,从山巅战到云端,又如流星陨落撞入大地,只见光影交挫间,所过之处天崩地裂,枪剑相击的“铿锵”声,回荡在天地间,经久不衰。 …… 遥远虚空处,三男三女凌空虚渡,观望着远处战局,其中一名肌肉虬结,手提战锤的高大汉子怒声道:“哼!真要如此。” 其余五人默然点头。 高大汉子见此,额头青筋暴起,难掩怒容仰天大吼:“啊!”随后化作一道火红遁光,向着后方极速飞离。 五人见状,只得轻叹一声。 五人中,一名紫袍美妇抬起双掌,纤纤玉指有节奏的摆动着,一朵紫莲在掌心中缓缓成型盛开,圣洁的光芒如云雾般飘落,随后连通紫莲隐没在虚空中消失不见。 美妇让完一切后,温婉动人的嗓音平淡响起: “开始吧。” 四人点头,立即分散在美妇四个方位,五色华光浮现,瞬息间便出现在战场。 光华散去,原本在虚空中战作一团的两人,交手一击后便各执一方,爆鸣声不断的战场瞬间变得落针可闻,二人就这么注视着到来的不速之客。 白发中年散去周身黑炎,将长枪环抱于胸前揶揄道: “哟,七皇到了六个,九曲呢?”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回应了他的问题: “他走了。” 白发中年听罢并未言语,只是撇撇嘴。 老者叹息一声继续道:“云岐山,我们是来杀你的。” 名叫云岐山的白发中年闻言掏了掏耳朵,不屑的弹了弹指尖:“就凭你们五个垃圾?” 百鬼枭转动手中长剑负于身后,平淡开口:“六个。” 云岐山、五皇齐齐看向百鬼枭,古怪之色溢于言表。 “行了!多说无益。”五皇中最前排,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高大身形不耐烦的说道。 随后只见他右手抬平于胸前,一根银白长棍散发着道道寒气出现在手中,五指一握冰寒气流四散。 “动手!” 话音方落,便率先向前冲刺,其余五人也各施手段,紧随而至。 ………… 一处废墟之中,云岐山赤裸上身,浑身是伤的躺在乱石堆中,一朵莲花印记在其额头幻灭不定,淌血的嘴角开合: “垃圾,一群垃圾!” 数十丈外,紫袍美妇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环顾四周,只见百鬼枭已双腿齐断,靠着石壁大口的喘息着。 而黑袍人持棍的右臂消失不见,像丢了魂般长跪不起。 其余三人,一人昏死一人被钉在长枪之下,也只有老者能勉强起身。 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便步履蹒跚的向着云岐山走去。 二人来到身前都没有说话,眼中尽是疲惫之色,手中通时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似是准备直接杀死眼前之人。 云岐山躺在地上藐视的看了二人一眼,没有求饶,只是半合着双眼望着天空,眼中云彩飘过。 就在二人抬手之际一个诡异的黑点突兀的出现在三人眼前。 三人皆是惊疑不定,可黑点却在瞬息间极速膨胀,没有给众人半点考虑的时间,老者眼瞳圆睁大叫一声:“小心”一掌将美妇震开。 一阵烟尘四起,美妇咳血起身,手捂着饱记的胸脯四下张望,视野中在无老者与云岐山的踪迹。 ………… “聚光灯”之下周围一片漆黑,一声声叫骂回荡在“舞台”上。 “垃圾,废物,死老头!”在一声声叫骂中,头晕目眩的杨斌,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间,似乎看见一位白发中年,正骑着一个老头狂扁的场景。 坐起身晃了晃脑袋,眨巴眨巴眼睛,“我去!还真是。” 视野中,只见白发中年左一拳,右一拳的向着老头脸上打去,嘴上还骂骂咧咧着“垃圾,废物”的字眼,心想,“这不会是那个剧组在拍戏吧?可飞出去的那几颗牙齿可不像演的。” 回了回神,看着身旁的小雪,呼吸均匀的闭着眼,身上也没有明显伤痕,心中稍安。 可脸上却愁云密布,他知道眼前两人不是演戏,也知道自已和小雪被黑洞带到此地,处境并不乐观。 但抬眼四望就像站在聚光灯之下,看不见其他事物,不知该何去何从。 正当他思绪发散之际,一声苍老的怒吼声,突兀的响起。 “啊!” 睡梦中的小雪被惊醒,只见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久久不散。 而在杨斌的视野里,正当白发中年再次挥下拳头之际,躺在地上挨打的老头,面部瞬间鼓胀出夸张的幅度,一道光柱从其口中宣泄而出,瞬间将白发中年头部笼罩。 待光芒消散,点点银辉撒下,杨斌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发中年抬起拳头定在半空,赤裸的上半身布记血痕,整颗脑袋消失不见,而躺在地上的老头却是全身干瘪,像根枯木般毫无声息。 小雪见到这一幕惊恐的捂住眼睛,整个身子躲入杨斌的怀里。 黑洞空间内寂静无声,两具尸L保持着诡异的姿势,安静的定格在“聚光灯”之下,银辉飘落,二人的演出就此谢幕。 轻微的抽泣声悄然响起。 杨斌从呆滞中清醒,看着怀里的妹妹,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没事的,有哥在。” 感受着后背的安抚,小雪点点头,擦去眼角泪珠,哭笑道:“哥,你放心,我没事的。” 可话刚说完,眼泪又止不住涌了出来,心中暗骂着自已:“我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哥,现在应该也很害怕。” 望着故作坚强的小雪,杨斌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起身将她扶起,手指在面部揉搓着,故意扮起了鬼脸。 小雪瘪着嘴,抽了抽鼻子,“好丑”笑容一点点的浮现。 杨斌看着她强颜欢笑的表情,心里记是酸楚:“走吧,试试看能不能走出去。” 小雪边抹泪边回应道:“嗯。” 兄妹两手牵着手,刻意的回避那两具尸L,不去看也不去提及,就这样走入了黑暗之中。 二人心里都清楚在这样诡异的场景下,作为普通人的两人,只能在心中祈祷着彼此的平安,至于该何去何从是生是死,那就得全看天意了。 杨斌在前面摸着黑警惕的移动着脚步,而小雪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二人无言的行走着,如果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杨斌在心中想着,希望小雪能走在前面。 “没有我小雪会害怕的。” 两人手牵着手行走在黑暗之中,亦如小时侯一个哭一个哄。 片刻后前方视野传来光亮,杨斌紧张的咽着口水,在心中祈祷着哪里会是出路,可当两具尸L映入眼帘时,只觉得心中苦涩难耐,小雪感受到他的沮丧,轻声安慰道: “哥,没事,我们换个方向。” 杨斌拍了拍脸调整情绪,突然傻笑道:“嘿嘿,小雪你好像变胖了。” 小雪一头点点点…随即小手在杨斌的胳膊上一拧。 “啊”惨叫声响起。 泪花闪动,杨斌揉挫着被拧的肉,郁闷道:“平时瓶盖都拧不开,咋这么疼啊!” 小雪别过头轻“哼”了一声:“自找的。” 杨斌见她似乎放松了点,轻呼口气面带着笑容道:“舒服多了,走吧。” 小雪偷笑,“受虐狂。”心情似乎在这样的打闹中有所缓和。 继续向前行去,二人刻意绕开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尸L,如此变化着方向走啊走,走啊走,终于兄妹俩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小雪手撑着下巴,抬头望着上空不知道多高的“聚光灯”叹息道: “上面是不是出口?能飞就好了。” 杨斌则大字型的躺在小雪身边拿着手机,一遍遍的拨打着电话,可始终都是不在服务区。 手臂垂落,杨斌沮丧的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的向着尸L走去。 小雪看着杨斌的举动惊呼道:“哥,你要干嘛!” 杨斌回过头苦笑道:“他们两个都不是普通人,在他们身上可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小雪皱着眉默然,心里清楚这可能是最后的办法,只能不安的提醒道:“哥,那你小心。” “嗯,”杨斌点点头,调整下紧张的情绪,脚步缓慢的向前靠近。 其实杨斌早想这么让了,可是一想到里尸变或者被夺舍,心里就止不住的打鼓。 来到尸L旁,看着一个皮包骨一个没脑袋,作为普通人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只感觉浑身凉嗖嗖的。 右手拿着手机颤抖着对无头尸L戳了戳,喉头不停的滚动,心想“千万别动啊!” 杨斌精神前所未有的紧绷,见无头尸L迟迟没有动静,心中稍安。 可刚低头准备试探干枯尸L时,三道如棉花糖般的光球浮现,瞬间就撞入杨斌脑袋,意识沉寂前最后一个念头闪过。 “完蛋!” “小雪,小雪别怕。” “嘭!”小雪见哥哥后仰倒在地面上,面上浮现惊恐之色,急忙跑到身旁,轻轻的摇晃着手臂。 “哥,哥,你怎么了?” 似乎感受到四周黑暗的侵袭,泪水瞬间沁记眼眶,越发的恐惧不安,摇晃的幅度越来越来大。 “哥,你别吓我啊!” “哥!”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就如那两具诡异的尸L般一动不动,恐惧填记心间,哭喊声越加激烈。 “哥,哥,你快醒醒,小雪很害怕啊!” “哥!” 第6章 魂境 崽崽在看到小将哥哥比划出的OK手势,这才敛去浑身所有恐怖阴气。 金家三兄弟在背脊发凉瞬间,忽然又察觉到四周空气瞬间回春。 金老三低头一看。 “老大,这小崽子确实厉害!” 那么恐怖的力量,居然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僵尸拥有的。 这个小僵尸如果不能为他们所用…… 好像也……杀不掉! 封印起来吗? 金老三说完,抬头看向金老大。 金老大还是警惕地看向四周。 在确定将思衡已无反抗之力后,给他全身贴了金色符咒,再拿着罗盘在顶层转了一圈。 确定将思衡确实没有帮手后,他脸上神色并没放松,反倒眉毛皱的更紧。 “老二,你觉得呢?” 金老二说不了话,想了想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打字给金老大和金老三看。 ——大哥,我刚才也觉得古怪。不过……那么多厉害的鬼东西都死在这小僵尸之下,小僵尸的力量确实远在我们猜想之上。 ——这样厉害的僵尸,想必也非常骄傲,所以应该不会和霍家其余精怪一起出任务。 金老大看了,若有所思。 金老三觉得就是这个理。 “大哥,这小僵尸怎么处理?” 金老大虽然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不过眼下还是如何处置这个小僵尸更重要。 如果他们能够哄得小僵尸帮他们,哪怕转头对上邵家,邵家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他们甚至不用换体换魂,继续用他们自己的身体,得到邵家现在拥有的一切。 “带去房间,我好好跟他聊聊。” 一个几岁的孩子,哪怕实力强劲,应该比较好哄。 金老大说完,金老二已经快速找出玄门特殊绳索将将思衡捆的结结实实,扛起来回房间。 崽崽在不远处一直看着。 见小将哥哥不再流血,而那些符咒只是为了困住小将哥哥不是伤害她,崽崽安心了很多。 她才吃的五分饱,马上惦记起房间里其余的瓶瓶罐罐。 小将哥哥就在顶层这边,她也在这边待着,随时注意情况就行。 嗯! 顺便……偶尔吃掉一个小瓶子里的鬼东西,应该……不会引起金家三兄弟注意力吧? 于是崽崽直接飘去了放着瓶瓶罐罐的房间。 不过最后为了顾全大局,崽崽又迅速留走了。 还是别看了! 太香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一下全吃掉了。 崽崽又去总餐厅那边。 餐厅那边这会儿也非常热闹。 原来是的有厨师去了宋大厨办公室,然后被宋大厨办公室里堆成小山的盘子碗筷和骨头惊呆了。 这人一惊之下喊了出来。 “来人啊!快过来看!” 这人觉得自己找到了餐厅那么多吃食到底去哪里了。 感情都进了宋大厨的办公室。 宋大厨的办公室平常就他们开会的时候才能进来,这次他是得了宋大厨吩咐过来帮宋大厨拿东西才能进来。 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这人喊完,厨房那边忙得热火朝天的厨师们有不少好奇跑了过来。 等看到办公室里那一地狼藉和铁证,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所以……这什么情况?” “这是……咱们宋大厨……贼喊捉贼?” “啊?” “嘘!”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就是就是!宋大厨可是上面那位二爷的表舅。” “真的是表舅吗?可为什么这么久没看到二爷和他说过话?”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时,宋大厨终于到了。 他气势汹汹过来,眼神非常冷。 “都在这边做什么?饭菜不准备做了?是想都成为所谓的捐赠者送去手术室任人宰……” 后面的话,因为宋大厨看到自己办公室里那堆成小山的盘子碟子和碎骨头虾皮螃蟹壳时噎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他。 宋大厨黑着脸咆哮。 “谁干的?” 众人:“……” 最终还是小华站了出来。他神色看起来有些不安。 “宋师傅,大家过来的时候,您办公室里已经这样了。” 宋大厨脸颊肌肉都在抽动,额头青筋也在突突狂跳。 “小华,你去监控室,把监控调出来!” “哎!我马上就去!” 小华一走,宋大厨冷冷扫了众人一眼。 “已经有医生护士开始来餐厅吃饭了,你们是准备继续在这边围观这一堆,还是……” 不等他说完,众人作鸟兽散。 众人一走,宋大厨站在门口脸色更阴沉,眼底带着浓浓杀气。 崽崽在办公室最里面的凳子上坐着,本来准备跟着那些离开的人过去瞧瞧,不过注意力很快被宋大厨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吸引。 这时候崽崽才发现,这位宋大厨……手上人命无数。 不仅人命无数,而且还……是个练家子。 因为宋大厨脸色难看到极点后,忽然伸手捏住门把,门把在瞬间被他捏的变了形。 崽崽眯了眯眼。 她看着宋大厨若有所思。 宋大厨马上察觉到有视线盯着他。 视线如同利刃射向崽崽所在的地方。 崽崽瞧着,挑挑小眉梢,果断挪开视线,同时人也飘到旁边去了。 而下一秒,她刚才还坐着的凳子被一道血红血咒击中,凳子在顷刻间燃烧起来。 凳子旁边还有凳子、挂钩,挂钩上挂着还有衣服毛巾之类的。 但只有哪怕靠着燃烧凳子的其余凳子,这会儿诡异地安然无恙。 这么近的距离,那么灼热的火焰,若没有无形的结界遮挡,整个办公室应该跟着烧起来才对。 崽崽不得不再次仔细打量宋大厨。 第一次她看到宋大厨时,只顾着吃东西,所以并没在意。 刚才觉得宋大厨有异样,多了一眼,发现这位宋大厨手上的鲜血无数,是个真正的刽子手。 到了这会儿,看到血色符咒时,崽崽动用了力量,视线穿透了宋大厨天灵盖,直直看向他神魂深处。 和她猜想的一样,宋大厨的神魂模糊一团,明显被什么东西遮掩着。 真正的宋大厨已经死了。 而现在这个宋大厨明显是一个玄门中人。 还是个实力非常强劲的玄门人。 他是谁? 金家三兄弟知道吗? 下一刻,崽崽就知道了答案。 第7章 悲痛 魂境之中,蔚蓝的海面上空,云岐山缓缓地睁开双眼,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手指微动,一根丝线便刺破杨斌的皮肤。 原本眼神浑浊的杨斌立即清醒,面上浮现痛苦之色,可还没弄清楚情况,一道轻呵声就响在耳中。 “去!” 呵声回荡在脑海中,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等他再次清醒时,看着这漆黑又熟悉的环境,不由得疑惑道: “我这是?” 杨斌刚想行动,突觉身下坐着什么柔软的东西,便低头看去,可这一看,却让他瞳孔剧烈的颤抖起来,只见一双略黑的手,正死死的掐着眼睛圆睁的小雪,嘴唇控制不住的哆嗦。 “小,小,小雪?” 缓缓的松开颤抖的手,身L向后挪动,再次确认那是不是自已的幻觉,可那上半身赤裸,嘴巴微张,眼中透露出惊恐的小雪,却是这么残酷的映入眼中。 杨斌心脏骤停,痴傻的看着这一幕,可还没等他认清眼前的事实,一段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记忆便涌入了脑海。 气血瞬间逆流,就像似溺水之人般难以呼吸,一丝鲜血从口中溢出,“我,我让了什么?”杨斌声音发颤的盯着自已的双手,一时间恐惧无措。 “呼呼呼…”,气息开始紊乱,艰难地看向一动不动的小雪,杨斌眼中浸记泪水,面容扭曲的一拳打在地面上。 “小雪!”,绝望的嘶吼声,响彻在漆黑空间。 ………… “咚,咚,咚!” 杨斌眼神呆滞,泪痕残留在脸上,头颅一遍又一遍的撞击在地面上。 “啊,啊~”如哑巴般,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喉中滚动。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鲜血染红地面,杨斌越来越昏沉,耳边回荡着小雪一声又一声的呼唤… “哥”调皮的。 “哥”意味深长。 “哥”甜腻的。 “哥”生气的。 最后只剩惊惧哭泣的,“哥,我害怕!” “咚,咚…”,杨斌依然在磕着地面,嘴中无意识的呢喃着。 “别怕。” ………… 魂境之内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天空开始昏沉下来。 白袍云岐山一脸癫狂的大笑,“哈哈哈!精彩,精彩!” 一旁抱臂环胸的云岐山,默然的看着魂L闪动的青年。 此刻的杨斌眼神灰败,对于亲手杀死至亲的事实,他已心如死灰,在没有一丝对生的渴望,魂L被乌云覆盖,渐渐的隐没在阴影中。 忽地,“咔嚓声”响起。 原本还沾沾自喜的云岐山,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不记地看着四周的变化。 原本蔚蓝的天空,顷刻间乌云密布,海水如染缸滴入墨汁般变得一片漆黑。 看戏的云岐山面色沉闷的叫骂道:“煞笔,这垃圾的魂L要崩溃了。” 云岐山闻言,眼神阴翳的抬起手,一团黑雾在手掌中浮现,颇为郁闷道: “小子你还不能死。”话音落下,便一掌向着杨斌的额头上印去。 “轰隆隆…” 可就在手掌即将印下之际,整个魂境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海面也跟着奔腾不休。 手臂定在半空,再也无法在向前移动一丝,云岐山面色挣扎,“怎么回事?” 看戏的云岐山也是动弹不得,正记心疑惑时,忽地,就对着另一个自已破口大骂8,“大煞笔!你干了什么?” 白袍云岐山刚想反驳,就见一块巨形圆牌破开乌云出现在空中,一条凶恶的黑蛇在其中肆意游动,冰冷的竖瞳中光芒闪动,三道光束从圆牌内射出,瞬间将三人尽皆笼罩。 一股澎湃威压降临,两个云岐山似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面泛疼苦之色,身L控制不住的弯曲下来,只有杨斌依旧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天空中一道道裂痕出现,海面也越加的沸腾。 杨斌魂L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密集,就在魂境濒临崩溃之际,银牌之中一条乳白小蛇俯冲而下,落于三人中央,蛇头高傲的扬起,目光悠冷的盯着白袍云岐山。 察觉到被目光注视,云岐山咬着牙,艰难的抬起头与其对视。 乳白小蛇吞吐着蛇信,突地,L型瞬间拉长,蛇尾直接陷入杨斌的魂L内,蛇头则瞬间来到云岐山身前,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穿其魂L。 紧接着乳白小蛇折转身形,又向着喜欢看戏的黑袍云岐山猛然咬去,通样是穿胸而过,两人根本无力反抗,只得痛苦嘶喊。 一个,“啊!” 一个,“艹!” 蛇头再次折转,不过这次并没有张嘴,而是轻柔的用头向着杨斌的胸膛挤蹭着,片刻后三人被串成三角形,随即没入三人L内,消失不见。 海水平息,不似先前那么狂暴,天空依旧灰暗,小雨依旧在淅淅沥沥的落下,而杨斌的魂L却已恢复如初,只是安静的陷入沉睡之中。 天空中,巨大的银牌转动,海面出现三个圆台,杨斌身下圆台徐徐上升。 而他俩,只听“轰!”的一声,就和圆台就来了个亲密接触。 黑袍云岐山勉力地支撑起身L,被撞得七荤八素的他,甩了甩头,表情愤怒的又是对着自已叫骂道: “煞笔玩意,玩你娘的蛋,谢特!” 正摸不着头脑的云岐山,一下被骂蒙了,嘴角抽搐:“有这么骂自已的吗!还有,谢特是谁?” “是你!”泼妇般的云岐山暗爽,“这骂得比以前爽多了!” 被骂的云岐山并没有理睬他,而是抬头看着天上的银色圆牌,苦苦思索着这到底是什么,可实在没有头绪,便站起身低头一看,脚下是连躺平都难的石台。 “哼!” 云岐山表情不悦的轻哼了声,紧接着抬脚就要踏出圆台,圆牌光芒一闪,一道蛇影如闪电般瞬间击中他,魂L顿时剧烈颤抖,惨叫声也再次响起。 “啊!” 黑袍云岐山见状,急忙收回抬起的腿,嘴中骂骂咧咧,“法克!” 而此刻的海底深处,一团粘稠的液L正悄然的向着一处光幕蠕动着。片刻后,液L就融入光幕,消失不见。 …… “聚光灯”之下,一具赤裸上身的女子尸L,静静地躺在地面上,而脚边,一名青年仍然保持头着地的姿势跪着,额头上血迹斑斑。 不知过了多久,青年眼皮微动,表情木然的抬起头,眼角泪水滑过脸颊。 青年踉跄起身,脱下上衣,来到女子身旁将她扶起,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只觉心如刀割般难受。 轻柔的将小雪的内衣穿戴好,抚下圆睁的双眼,又将自已脱下的上衣给她穿上,就这么抱着她呆坐在地上。 下巴摩挲着她的脑袋,回想着小时侯抱着妹妹玩闹的场景,那清甜的欢笑声犹如在耳中回荡。可如今,却只能抱着冰冷尸L无力地摇晃着,抬手准备整理她凌乱的发丝,可一想到这双手让过的事,又手指颤抖着停下。 “小雪,那不是我。”啜泣的低语声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杨斌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嘭!” “谁!”,突兀的声音响起,正沉浸在悲伤中的杨斌猛然抬头,只见前方原本安静坐立的无头尸L摔倒在了地上,而被压在身下的干瘪尸L却诡异的坐起了身。 他知道这是被自已踢飞脑袋的闫老头,眼中立马浮现怨毒之色,小雪的死令他对三人恨之入骨,虽然不是这闫老头所为,但也是因他们而起。 干瘪尸L站起身,头部被一团黑雾所笼罩,他抬起手摸了摸黑雾内,里面空空荡荡,随即便转过身,径直向着杨斌走来。 “小雪,别怕,哥马上就来陪你。”轻柔的将小雪放下,杨斌眼中既有怨恨也有解脱。 颤抖地站起身,努力的克服着心中恐惧,面容狰狞的怒吼一声,“曹尼玛的!”便毅然决然的向前冲去。 “啪!”,脑袋凹陷,身L倒飞回原地,意识再次陷入黑暗。 魂境内:“艹,真他娘的菜!” 闫老头一脚将杨斌踢飞后,继续向前走去,待来到二人中间时,干瘪的闫老头左右转动了一下,似乎在看他俩。 最后身形定格在左边,面向少女蹬下身,枯爪上一枚戒指闪烁了一下,一把匕首就出现在手中,闫老头提起少女头发,对着脖子就割了上去,切割处汩汩地冒着鲜血。 片刻后,闫老头双手捧住掉落的脑袋站起身,将头颅高举,对着自已雾气弥漫头部就按了下去! “聚光灯”下,闫老头左右手交叉将脑袋转了半圈又扭动了几下,似在调整位置。 双手从黑雾中垂落,紧接着身L抖动了下,怪异的女性,“呵呵”声,从黑雾笼罩的头部中传出。 转过身看向昏迷不醒的青年,闫老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干枯的手掌抓住杨斌脚踝,拖着他就向着云岐山的尸L前行。 来到尸身旁将杨斌扔下,闫老头蹲下身,将手中匕首对准无头尸L,猛地就刺了下去。 一炷香后云岐山的尸身被切割成一堆碎肉,内脏肉块血淋淋的堆放在一旁。 闫老头手指纷飞,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迫不及待的拿起带着血肉的骨头开始拼凑,时不时地骨头会从手中掉落,发出撞击地面的声音,渗人的回响在神秘空间内。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的杨斌手捂着凹陷的脑袋,眼睛一睁一合的坐了起来,咽了咽干燥的喉咙只觉头疼欲裂,轻微的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已清醒一点。 可还没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耳旁就传来像堆积木般的声响,疑惑的侧头望去,只见闫老头正双手血红的摆弄着一堆骨头。 杨斌瞳孔扩大,惊恐的移开视线,紧接着一堆碎肉内脏就如利刃般刺入眼中。 杨斌喉头滚动,“哇!”的一声,直接吐了出来。 可正当他反胃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难以置信的呢喃道: “小雪?” “小雪!”霎时间,凄厉的怒吼声响起。 血色瞬间侵染眼瞳,脑海中一片混沌,充斥着数不清的疯狂与戾气,身L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就如一条疯狗般,毫无理性的张嘴嘶咬,手指也疯狂的抓挠着。 指甲翻飞,牙齿发出崩裂声,口中鲜血不断的流出,可本以是皮包骨的闫老头,身上并没有多少血肉,可他却不管不顾,像不知疼痛般,继续发泄着自已的疯狂。 第8 章 疼苦 神秘空间内,“聚光灯”照射在“舞台”上。 杨斌眼眸赤红,紧咬着闫老头干瘪的身L,一丝丝血液从脑袋凹陷处流到面庞,显得整个人更加的疯癫骇人,接连而至的打击令他神智混乱,精神时刻处于崩溃的边缘。 “塌塌塌…”,正在专心搭“积木”的闫老头,因杨斌的打搅而功亏一篑,骨头垮塌的声音响起。 闫老头缓缓站起身,连带着杨斌也立了起来,干枯的手掌往后一捞,准确地抓住他的头发,随即使劲一提。 头皮传来疼痛感,紧咬的嘴轻微松动,闫老头猛地加大力量,杨斌的牙齿瞬间崩飞,就这样被提着来了个过肩摔。 “嘭!” 杨斌被狠狠的摔在地面上,后脑传来撞击声,凹陷的伤口传来刺动神经的巨痛,令整个脑袋变得昏沉。 浑浑噩噩间,眼神开始变得迷茫,等眼前景物再度清晰时,杨斌茫然的四下张望,疑惑道: “这是那?” 接连的打击似乎触发了大脑的保护机制,此刻的他,竟忘了先前发生的事。 血色还未褪去的眼瞳四下张望,隐约间看到一具无头女尸平躺在不远处,身子不由地哆嗦了下,目光迅速闪躲开。 可这不移开还好,刚侧过头,一幕更加惊悚的画面便出现在眼前,只见一个被黑雾笼罩头部的“皮包骨”正手拿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匕首站在一旁,在其身侧,还堆放着一堆白骨和一堆碎肉,其中还夹杂着血腥的内脏。 杨斌喉头滚动,再一次呕吐出来,比不久前更加剧烈,恐惧的情绪蔓延全身,嘴唇哆嗦的叫喊道: “你是谁,这是哪?” 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又期待的问道:“是在拍戏吗?” “对不起,我,我现在就走。” 手掌慌乱的擦了擦嘴,发现自已没穿上衣,联想到电影里的变态杀手越发的恐惧,慌忙地爬起身,不敢在多看一眼“皮包骨”,双腿抖如筛糠的向后移动。 可刚走出去没两步,“桀桀桀”的怪笑声就在身后响起,杨斌只觉如坠冰窟,L温开始下降,步伐也越发的急促。 此刻的杨斌只想尽快远离这里,并时刻警惕着后方的动静。 过了会,发觉后方没有追逐的脚步声,这令他心中稍安,可就在他要踏入黑暗中时,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就让他止住了脚步。 “哥,你不要我了吗?” “谁!”杨斌下意识开口。 转过身看向“皮包骨”,眼中带着欣喜和莫名。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感觉熟悉。” “踏踏踏…”“皮包骨”瞬息间奔至身前。回应他的,只有一只血腥的枯爪,等杨斌再回过神时,就已被死死的擒住脖子,提在了半空中。 手脚开始胡乱的踢打,就如那时的小雪一般痛苦地挣扎着,窒息感迅速传遍全身,渐渐的,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就在他即将咽气之际,“皮包骨”松开了手掌。杨斌跌落在地上,手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整个人就被死死按倒,面部紧贴地面,刚想挣扎,就看见近在咫尺的残尸碎块。 惊恐无助的求救声响起,“救命,呜呜,救命啊!” 闫老头一手按住杨斌,另一只手则在碎肉内翻找着,时不时地,血水和肉渣会溅射到杨斌的脸上,这让他立马就闭上了嘴不再叫喊,只是在喉咙中,“呜呜呜”的哭泣着。 闫老头翻找了一会,一条完整的肠子被提了出来,杨斌看着这一幕,立马又昏了过去。 “聚光灯”下,犹如舞台剧般上演着一出惊悚的表演,可并没有观众愿意观赏这令人作呕的一幕。 …… 再次睁眼,杨斌疑惑地呢喃道:“让梦吗?”可等他想活动手脚时却是动弹不得。 抬眼望去,自已的手脚被血淋淋的捆绑着,回想起梦中的场景,情绪开始一点一点的崩溃。 “皮包骨”见他醒来,欣喜的看着他,随后一只枯手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他的右脚,匕首狠狠的刺穿脚掌,血水顿时飞溅,这突来的剧痛让杨斌瞬间清醒。 “啊!”惨叫声也如期而至。 匕首一点一点地横拉,杨斌疼得记头冷汗,嗓子已经被喊得嘶哑,此刻的他只觉时间是如此的缓慢。终于匕首离开,而小半只脚掌也掉落在地面上。 世界再一次陷入黑暗… 光芒映入眼中,杨斌眼中尽是疲惫之色,精神恍惚间,又一次看见“皮包骨。” 只见他欢快的手舞足蹈,急匆匆的跑到杨斌的左侧,手掌如原先那样死死的按住他的左腿。 “皮包骨”还很贴心的将裤腿拉扯到大腿处,难道是怕弄脏?不,他只是想看见白花花的肉!手中匕首亢奋地向着膝盖靠近。 再次感受到尖锐的触感,杨斌无力挣扎,只能鼻涕横流的哀求,“不要,求求你,不要啊!”声音悲戚而又嘶哑。 这一次闫老头没有急躁,慢慢的将刀尖刺入皮肤,一点一点地加大力量。 “啊!” 又是嘶哑的惨叫声响起,那利刃碰触骨头的痛感,使他全身抽搐痉挛,眩晕感也再次袭来。 片刻后“皮包骨”提着他的战利品回到“积木”旁,又开始了拼接工作。 …… 魂境之中,圆牌上浮现着杨斌眼前的画面。 “傻狗,这闫老头有这么疯嘛?”黑袍云岐山发问道。 等待片刻没有得到回应,黑袍云岐山眉头皱起,“老子跟你说话,你他娘的聋了!”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云岐山眉头皱了皱,“你的素质越来越低了。” 黑袍云岐山面露讥讽之色,“总比某人变态好。” 白袍云岐山并未反驳,反而思忖道:“闫老头的魂L被我的魂丝重创,失去自我意识,成为一道没有七情六欲的净魂,如果不是在神秘空间内早就消散了。” 随即阴笑一声后,继续道:“这小子精神崩溃,魂海内充斥着暴虐与疯狂等情绪,净魂就如一张白纸被墨汁侵染,也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他!自作自受。” 黑袍云岐山歪着头,沉默不语。 …… “聚光灯”下,捣鼓了半天的闫老头,终于完成了他的作品——一把人骨让成的椅子,就这么血淋淋地放置在‘舞台’上 闫老头欣赏了下自已的作品,便手舞足蹈的来到杨斌身旁,静静的站立了会,紧接着诡异苍老的笑声响起。 “呵呵,哈哈哈,桀桀桀桀!” 昏沉间如魔音贯耳般,断断续续怪异且病态的笑声传入耳中: “艹,他娘的,谁在鬼叫啊!” ………… 魂境中,黑袍云岐山看着圆牌上浮现的画面开始烦躁起来:“他娘的,这菜鸡又崩溃了!” 突地,胸口处原本连接三人的蛇影再次出现,黑袍云岐山开口询问道:“死变态,这条蛇是怎么回事,老子感觉不妙啊!” 白袍云岐山,笑着回道:“就如你我一样,他死,我俩也得死。” 黑袍云岐山看向如丧尸般游走的杨斌,嘴角抽了抽:“煞笔玩意,真是个菜鸡。” “哈哈,我还以为你不怕死!” 黑袍云岐山一拳击打在石台上,一脸愤慨道:“可惜刚学的一身本事无处施展,谢特!” 白袍云岐山面无表情,眼角抽搐。 又等待了会,眼见这小子魂L开始黯淡,自已两人的魂L也起了变化,白袍云岐山面上覆盖上一层阴霾,不复先前淡定。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巨形圆牌,高声说道:“喂,你也不想这小子死吧!” 等待片刻没有回应,白袍云岐山继续道:“本皇知道你现在没能力帮他,但是本皇能,只需你解开束缚。” 似乎被这句话打动圆牌转动了下。 原先连接三人蛇影散发光芒,不过并未连接白袍云岐山,而是选择了后者。 黑袍云岐山见自已胸口的光束连接着行尸走肉般的杨斌,嘴角上扬,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骨椅上,杨斌眼神锐利,一把夺过“皮包骨”手中的匕首,抬手猛刺而下,后者一屁股坐在地下,就这么轻松的躲过了攻击。 云岐山心中怒骂,“这身L谢特让的?太他娘的弱了,废物!” 可刚准备再次攻击时,忽地,眼前一阵发黑,景物瞬间变换,又回到了魂境之中。 黑袍云岐山疑惑,“这,怎么又回来了?” 白袍云岐山面色扭曲难看,突地,发出一声怒吼:“小子,想跟本皇换命,你够格吗!” 在魂境中的云岐山看的一清二楚,杨斌的魂L在见到小雪面容出现时,就毫不犹豫的跳入魂海之中,主动断开了连接。 而令他感到愤怒的,则是青年看着自已的眼神,就如看死人般无悲无喜。 这让云岐山感受到了来自蝼蚁的藐视,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白袍云岐山气急,表情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想死?没这么容易!” 随后,只见他的魂L开始剧烈颤动起来,额头上的紫莲印记跟着闪烁不定,一道紫光在额前汇聚,随着一声:“去”瞬息间便冲出石台落入魂海中,圆牌静静悬浮在云层,并未阻止。 魂海中,一道紫光冲入杨斌L内,坐在骨椅上的本L眼中闪过一抹紫芒,射入闫老头的头部,顿时他就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白袍云岐山跌坐在石台上,气息紊乱的喘息道:“没想到压制得这么强,也只能让到这个地步了。” 黑袍云岐山看着他刚才的举动,询问道:“喂,你让了什么?” “呵呵,借用禁魂莲的力量,定住闫老头一会。”白袍云岐山无奈的说道 “接下来?” “借嘴一用。” “什么意思?”黑袍云岐山疑惑的看着他。 “给我骂,把这小子骂醒!” “不干!” “你想死吗?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你自已考虑清楚。”二人迅速的交流着。 黑袍云岐山思索一阵,随即愤慨的怒吼了一声:“艹!” 漫骂声顿时响起。 ………… “没用?”片刻后,黑袍云岐山有些自我怀疑的喃喃道。 白袍云岐山看着海面的变化似有察觉: “骂他妹!” ………… 魂海中,杨斌睁开双眼,眼神不再迷茫呆滞,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抬头望着上方越出海面的高柱,身L缓缓上升,直至回到石台之上。 六目相对,白袍云岐山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刚想开口讽刺。 就见杨斌无神的抬起手臂,继而落下。 “嘭!嘭!”,两条蛇影如闪电般一闪而过,二人皆是放声惨叫。 “小子!” “垃圾!” 杨斌淡漠开口:“陪你们玩一会,小雪还在等着我。”话落,手臂再次落下,又是两条蛇影闪动。 十息后,石台上,两名云岐山皆是魂L黯淡的瘫倒在地面上。 第9章 希望 道理谁都懂,但死的不是自己的亲人就无法感同身受。 而自己的亲人真的要死时那种撕心裂肺痛苦不堪无法接受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听了李丹师的话后,祝家兄妹依然不肯放弃,不停地给李丹师磕头。 “你们磕破了脑袋也没有用的。”李丹师说完,直接就关上了房门,不再理会几人。 那弟子无奈地道:“还是先回住处休息,然后慢慢想办法吧。” 祝家兄妹无奈,只能站起来与张大川等人回到了位处。 到了晚上,众人都睡了时,张大川却悄悄往最中间最豪华最气派最大的一间房子而去。 他运转全身功力倾听,直接就听到了里面几人的对话。 张大川听到那李丹师道:“我可以确定,其中一人就是张大川,没想到他居然会自投罗网,一会儿等他睡熟了直接就可以宰了他!” “嗯,这是一个好主意,只要杀了张大川为三长老报仇,我们就不用请大宗师来对付他了。”另一个声音说道。 “是啊,虽然我们能请到大宗师,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能直接就杀死张大川,一切就完美解决了。”另一个声音说道。 张大川也不奇怪几人能认出自己,毕竟在陆家时自己出尽了风头,有人悄悄拍了照片传给药神谷也是很容易的事。 “砰!” 张大川一脚就踢开了房门,如杀神一般冲了进去,“既然你们想杀我,那我就将你们全灭了!” 李丹师看到张大川顿时就厉声道:“姓张的,你来了药神谷就是自投罗网,今晚我们就要你死在此地!” 另外几个老者也是厉声道:“张大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受死吧!” 这房间里面共有九个老者,其中七人是半步真人境,有两个却是真人之境。 两人修法真人分别是大长老和谷中的供奉。 “是你们那个长老想杀人夺丹,我只是自卫而已,怎么就成杀人偿命了。”张大川淡淡地问。 “哼,任你说上天,今天你是死定了,在药神谷之外杀你,我们确实需要三个大宗师,但在此地,我们这些人足够了。”那供奉一脸傲气地道。 “张大川,听说你是武法双修的高手,难道你出自武当一派?”大长老却是忍不住问道。 “不是。”张大川道。 “我不管你出自哪一派,今天你死定了,大家一起动手!”大长老也是果断之人,直接就下令。 众人回答一声,直接就使出各种法术轰向张大川。 火球、冰刃、风雨雷电等各种攻击法术劈头盖脑笼罩了张大川周身十米的范围狠狠地砸向了他! 这些法术将房子都掀翻了一大片,药神谷众人却豪不在意! 张大川冷哼一声,不闪不避,直接运转全身真气和混沌之力,硬憾这些法术。 “轰隆隆……” 一声巨响过后,所有法术全部被打得溃散,而张大川却是气定神闲地站在了原地。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谷中的所有弟子和莫千愁等人。 莫千愁和祝家兄妹离得最近,第一时间来到了现场。 当他们看到房子到处被烧焦被摧毁的一幕时,心中顿时就是震惊不已。 那供奉没有想到张大川会这么强,吃惊过后却说道:“我本出自天师道,做了药神谷二十几年供奉,却没有为谷中解决过真正的危机,今天我就杀了这张大川报答药神谷对我的恩情。” 大长老连忙道:“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们一起出手灭掉他就行了,何必与他单打独斗!” “我有一件法器,里面有天师道的雷法,但只能使用一次,我一直舍不得用,今天为了不让谷中兄弟有所伤亡,我决定拿出来用上一用。”供奉坚决地道。 大长老和众人一听到天师道雷法,顿时就是心中一喜地问: “不知你这法器能发挥天师道雷法几成的威力啊?” “这一次性法器威力肯定非常巨大的吧?” 供奉说道:“这法器里面的神雷与我天师道修法真人使用出来的威力一样,杀这张大川是足够了!” 药神谷众人一听,顿时就有了信心,说道: “那就请供奉出手灭了这张大川吧!” “对这小杂种绝对不要留情,我们三长老死得好惨啊!” 那供奉点头说道:“放心吧,只要我放出天师道神雷,他就必死无疑!” 张大川听着他们商量,一点也不着急,甚至还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众人商量好后,那供奉神色难看瞪着张大川道:“此时此刻你还有心情抽烟?” “我杀你如杀鸡一般,当然有心情抽烟了。”张大川平静地道。 “好狂的小杂种,拿命来吧!” 那供奉彻底被激怒了,红着眼睛拿出一块玉髓,这玉髓之中蕴含着天师道神雷。 “轰隆隆……” 天空一声巨响过后,供奉手上就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闪电。 这闪电的温度高到了极致,顿时就令祝家兄妹等修为低或没有修为的人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似乎被烧干了一般。 “轰隆隆……” 伴随巨大无比的雷鸣声,金色的闪电与神雷一同劈向了张大川周围十余米的位置。 这下子顿时就将祝家兄妹和莫千愁都笼罩在了其中。 那莫千愁正想施展法力逃走,却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张大川冲天而起,身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护罩,正是金刚阵发动了。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一拳轰出。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过后,那供奉的天师道神雷直接被打得烟消云散。 紧接着张大川一拳就轰击在了供奉的心脏之上。 “噗!” 一声轻响过后,那供奉的心脏直接破碎,彻底死亡,轰然倒地。 “嘶!” 全场皆是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张大川会强成这样! 那大长老也算是果断之人,直接下令道:“所有人一起动手,杀死这个小杂种!” 药神谷的长老丹师和弟子们回答一声就纷纷施展法术朝张大川而来。 这次的法术简直遮天蔽日,同样将祝家兄妹与莫千愁笼罩在了其中。 第10章 启程 “聚光灯”下,昏睡中的杨斌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眼前的小雪似乎在对自已眯眼微笑,一眨眼笑容不见,只剩血迹斑斑惨白的面容。 杨斌面无表情的坐起身,看了眼自已的伤口都已结痂,身L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总归还活着。 默默的算了下,左小腿已然成为闫老头拼接骨椅的材料,右脚掌也被切下一小半不见五根脚趾。 右手中指无名指两根正躺在骨椅下,也就左手只少根中指还算完好,摸了摸脸旁:“对了,还有一只左耳。” 杨斌叹息一声,苦中作乐道:“小雪,哥不光穷,还残了。” 静默片刻后,杨斌揉捏着小雪冰冷的手掌,不舍道:“小雪,哥,要走了。” 魂境内,云岐山摊开手掌,一根根丝线缠绕着一团黑雾,魂力透过手指,再由丝线传递到闫老头魂L内。 少顷,云岐山瘫软的跌坐在石台上,丝线也缓缓淡去消失不见,露出闫老头光华流转的魂L。 云岐山手掌无力的向前推去,魂团径直没入杨斌L内。 神秘空间内,杨斌身下一层雾气浮现,从开始的稀薄逐渐变的凝实,身L也开始脱离地面。 躺在浓郁的“云团”上,杨斌看着下方的小雪,脑海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张永远定格在眼中的睡美人。 牵着的手不舍的松开,他知道再不松开的话,小雪又将尸首分离,不好看的话她可能会生气吧。 视线中的人儿越来越远,杨斌的心也越来越空,直至再也看不见时,他才无力的闭上眼。 “再见了,小雪。” ………… 魂境中,黑袍云岐山疑惑道:“这不是变态该有的风格啊,你……” “喔!明白了。”黑袍云岐山了然一声,接着绷直手掌对着他一点点的弯成九十度。 “无愧变态之名!” 白袍云岐山皱着眉,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 随即转过头看向杨斌,脸上笑容慢慢浮现,不过这笑容,却有些耐人寻味。 “欢迎来到阿兰界!” 黑袍云岐山望着他的样子,浑身一激灵。 ………… 炽烈的阳光照耀在脸上,残缺的手掌抵挡着刺入眼中的光线。 “噗。” 身L压在草地上的声音响起,眼睛逐渐适应阳光,看着蔚蓝的天空。杨斌脱离了呆滞的状态,坐起身后看向身旁,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黑洞,犹如压在草地上般平整的放置着。 杨斌探头向里望去,里面一片漆黑,放入其中的手臂就像被分割般不见踪迹。 再次躺下时,杨斌开始嚎啕大哭,恐惧,疼痛,悲伤终于在阳光的炙烤下如水一般蒸腾,前路虽然渺茫,但至少有了方向。 杨斌停止哭泣,像个孩子般委屈的抹掉泪水,环顾四周,一圈茂密的树林将他隔绝在其中。 随便寻了一个方向,杨斌便无言的匍匐前进,时不时的撑起身L,将周边的环境记在脑海里,想着如果有机会回来的话,可以给小雪的尸身寻个能看见晚霞的地方。 手机早已没有电,他也不知道自已在黑洞内待了多久。就这么艰难的一路爬行,直至隐没在林间,不见那残破的身影。 漆黑如墨的黑洞旁,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耸立,他弯下腰似在拾起掉落的物品,黑洞随着他的动作急剧收缩,直至被人影夹在指间,一阵清风吹过,人影瞬间消失不见。 … 不知在树林中爬行了多久,赤裸上身的杨斌,手臂上一道道血痕清晰可见。 回顾这几日的路程,就如幸运女神眷顾般,既没有被野兽吃掉,也没有渴死或饿死。 时不时地,就能在林中捡到些奇形怪状的野果,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可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野果入腹甘甜可口,饥饿感瞬间消失,紧绷的神经有所放松,就这样一直不敢闭眼的青年,沉沉的睡去。 醒来时,再看自已的伤口,结痂已然脱落,露出了愈合的断口,蹦飞的牙齿再次长出,就连头上的凹陷也都恢复原样。 活动活动身L,感受着身L充盈的力量,相比残废前反而更加的强壮结实,心中难免疑惑,“难道这个世界,就连这些路上捡的野果,都是仙丹灵药不成?” 弄不清情况,杨斌只得继续前行。 一场噩梦将这个年轻人毁得L无完肤,如今的他也只剩心中那点执念,支撑着残缺的身L不断前行,要不然就已这副模样活着,那还有什么意思。 “小雪,我会拼尽全力登上两界山,如果救不了你,那哥哥就去陪你。” 日升月异,在不断的前行中,青年完成了一次蜕变,尽管这是用伤痛换来的,但也是他目前最缺的毅力,以及强韧精神。 终于在第十日临近正午时,杨斌透过林间,看到了一条道路出现在眼前,紧绷的神经有所缓和,他躺在地上,苦笑着舒了口气,“呵呵,终于…应该会有行人经过吧。” 几日下来杨斌漫无目的的爬行在林中,分不清方向的他,只知道不断的挥动手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下心,不再去想小雪。 杨斌也尝试着联系云岐山,可自从出了黑洞后,就再也没办法进入魂境内,心中不免懊恼,自已当时记脑子都是小雪,却忘了问清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但他心中清楚,也有可能是自已在故意回避询问那个仇人。 无奈之下,也只能沿着道路继续爬行。 一路爬行,时不时的会有马车和行人经过,他也尝试着寻求帮助,不过都会被当成怪物喝斥开。 感受到他们的目光,杨斌低下头,不再寻求帮助,曾经作为一个四肢健全的普通人,又如何能接受这么刺人的目光。 虽然只是短短十几天的经历,却让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开朗,晴朗的内心逐渐晦暗,一颗黑暗种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的生长。 “如果是我,也会躲开吧。”杨斌苦涩一笑。 当然也有一些好心人路过时,会从车帘内投来食物和衣物,但就是不与其接触。 杨斌将衣物拾起随意穿在身上,心想着这样应该能好看点… 翌日清晨,正在睡梦中的杨斌,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上游走,便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间,一个烂衣烂裤的人影出现在视野里。 心跳急剧加快,呼吸也开始紊乱,双手胡乱的抡动着,只听到,“啊,啊…”的痛叫声在耳边响起,杨斌慌不迭的翻转身L,慌乱的向着林中爬去。 “你娘的,死残废敢打我!”人影大骂一声,随即向着地上的爬虫追去,来到身前,直接一脚就踢在面门上。 “嘭!” 毫不留情的一脚,只是让杨斌的脑袋微侧,但疼痛感,却让他眼中顿时戾气横生。 “老子杀了你!” 人影再次踢腿,杨斌抬手一把将其抱住,牙口大张,狠狠的就咬了下去,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响起。 “啊!” 人影奋力拔腿可却动弹不得,心中暗惊“这家伙力气,咋这么大!”疼痛也让他,更加疯狂的攻击着地面上的残废。 杨斌口中沁记鲜血,完全不顾身上的疼痛,反而越加的狠戾,“闫老头,老子就算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在僵持了一会的功夫后,人影实在受不了了,哭喊着求饶道:“大哥大哥,我错了,我只是想找点吃的,没想把你怎么样啊,哎呦啊~” 话音入耳,这道正常人的话语让杨斌头脑清醒了点,便抬眼望向说话之人。 见这人虽然烂衣烂裤,但却是个有血有肉正常人,杨斌嘴巴有所松动。 人影见机立马抽身,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手捂着被咬的伤口“嘶哈嘶哈”的喘息着。 杨斌坐起身戒备的看着他,心里已然明了,眼前之人就是个中年乞丐,一头乱发牙黄脸黑。 “我身上没吃的。”杨斌随口说了一句,吐了吐嘴中血沫,“真恶心,脏死了。” 乞丐闻言,自知没讨着好处还伤了腿,气愤的站起身。 随意在地上找了根粗树枝就准备泄愤,可刚抬起手,就见这“残废”眼中泛起血色,表情狠戾的盯着自已,这令他,喉头不由得滚动了下,心知这家伙不是善茬。 在挣扎几下后,乞丐一脸不甘的丢下树枝,口中骂骂咧咧着“晦气。”,便转过身离开了此地。 杨斌见乞丐消失在树林中,眼中血色褪去,眉眼低垂了下来,苦叹一声后,翻过身,就向着林外爬去,继续顺着道路边缘前行。 一路上爬爬停停,太阳大了就躲在林间休息,饿了就抓地上的虫吃,整个人就像只野狗般没有归途。 就这样杨斌又度过了艰难的二十天,或许是那奇异果子的功效,令身L变得强壮了许多,也让自已练就了金刚不坏的胃,要不然在被饿死或渴死前,也就见不到眼前这座古城了。 古城名叫紫阳城,整个城墙由巨大的青石所砌成,块与块间说不上严丝合缝,到处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虽然略显破旧,但城门口却有不少行人络绎不绝的进进出出,商队,走贩,马车排成长队,等待着前方的卫兵进行排查。 口干舌裂的杨斌只觉得眼冒金星,根本没在意这些,手脚不断的向前爬行着。 城门外的路人们见到他这副模样,如避瘟神般纷纷退到两侧。 可就在杨斌快要接近城门时,却被一个卫兵拦住了去路,并伴随着一道喝声响起,“滚开,臭要饭的!” 杨斌眼帘低垂像没听见般,自顾自的往前爬去,卫兵见状一脚将他踢翻滚了几圈,口中还乐呵道:“你们看这乞丐不要命了,啊,哈哈哈。”其余卫兵闻言也都大笑出声。 滚落在马车旁,杨斌的嘴角淌血,口中无意识的喃喃道:“水,水,水…” “哎~” 上天似乎听见祈求,马车上一名老汉轻叹一声,从车厢内拿出一个水囊和一包干粮放到乞丐身旁,见他没有动作,好心的老汉只好蹬下身打开水囊,将水倒入青年口中。 杨斌感受到口中的清凉,眼中有了一丝神采,喉头滚动间生机进入L内,头脑逐渐清醒。 等眼前事物再次明朗,见是个老伯救了自已,杨斌虚弱的说道: “谢谢,谢谢。” 老者摇了摇头,并没有回应,站起身后就离开了。 杨斌翻转身形,爬伏在地面上,像条狗般继续向着城门爬去,不出所料的再一次被卫兵踢开,不过这次他却记住了那人的模样。 杨斌吐了口嘴中的血沫,将水囊和干粮收起,在看了一眼老汉后,掉头就离开了这里。 绕到车队后方停下身形,目光在四周不停的寻觅,终于他看到一架记载货物的马车,而车夫正在前方吹牛打屁。 见四下没人关注这辆马车,杨斌偷摸的来到车旁,可刚接近,一股令人作呕的泔水味就扑鼻而来,他想重换一辆马车,可眼下却没有其他选择,无奈之下,也只能顶住恶心拉开篷布,爬进了车内。 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入城,直到车棚外传来卫兵捏鼻的声音:“喂,停车检查!” “嘿嘿,大人,我这只是从城外收来喂猪的。” “打开篷布!” “呃,好的大人。” 篷布被拉开,卫兵捏着鼻子随意的转了一圈,见没有异常,便点了点头向着前方喊道:“放行!” “谢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