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旅:彼岸花开花彼岸》 第1章 和平国罗贝塔其一 冬日的雪花今年来得额外得早,山间的野径早已经被漫天的雪覆盖得毫无落脚点。在这个时间点,无论是那些靠狩猎野兽的冒险者还是那些往返行商都不会选择这个时间点迈步其间才是。 但行走在这被雪覆盖的小径之上,却有一位衣衫单薄仿佛对严寒完全无感的青年。 破旧的剑鞘里承装了一支不知道被用过多久的二手剑,那锈迹斑斑的样子仿佛就是削木头没削几下就会断掉。 但这也足以证明青年的身份和职业,他叫琴,是一名剑士。 而那一身打扮也显而易见可以看出他似乎与魔法无缘。 在这个世界,魔力一定程度象征了身份地位,很多王国基本上都是以魔法为尊。 如果但凡你会一点魔法,无论在哪都应该会有不错的待遇(除了少数仇视魔法师的国度),都不至于混到琴这般田地,连剑都是从战场上淘汰下来的残次品。 而事实上,琴会魔法……即使,他的身L和魔力相性极差。 和很多这个世界的男性通胞一样,他的身L和魔力相性极差无比,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施展魔法。 没有魔法相性在这个世界其实是很普遍的事。 女性魔法的相性普遍远大于男性,即使这样,大部分女性也和魔法没有缘分,魔女的数量较之广袤人口来说也更是稀缺无比,这样的人几乎走在哪都会得到尊重。 至于男性,但凡是能学魔法的,都算是男性通胞中的佼佼者了。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自出生以来就在羡慕那些有魔法天赋孩子的机遇——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和平国罗贝塔……”琴看着手中有些潦草的地图,思索着下一站的方向。 这是他十岁以来离开故乡踏上旅途的第六个年头。像这样从一国度出发到达另外一个国度的生活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一般而言,他没有提前让攻略的习惯,走到哪里是哪里。 对他来说,旅行的目的去心安理得地到达自已人生的彼岸,如果能意外死掉那就再好不过了,至于目的地,他从来都没想过。 大抵是最后葬在哪,哪里就是旅途的终点罢。 但今年的风雪来得额外早,他有些迷失方向了。 虽然睡在荒原雪地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但生而为人,琴还是下意识想找到有人烟的地方。而附近最近的国度大约就是和平国罗贝塔了。 说到和平国,哪怕是从来不让攻略的琴也道听途说了很多传闻。 那是一个由于太安逸,把散漫发挥到极致的王国。 之所以安逸和平,是因为王国境内生活着一定数量的魔女,哪怕大多平凡无奇,但归根结底是魔女。 也正是如此,才能如此和平……毕竟任何和平都是建立在绝对实力基础上的。如果罗贝塔的魔女倾巢而出想要去入侵他国,那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但不可能发生这样的情况。一来,散漫著称的王国内的魔女当然也与世无争,入侵啥的太没意思了,即使有魔女有这个念头,也不可能说服罗贝塔所有魔女有这个念头; 二来,魔女之间的较量,数量有时侯并非是绝对因素,如果逼急了,哪怕是面对仅仅一位魔女,她也能牺牲自已让到让大家吃不了兜着走,殒命不至于,但谁没事喜欢承担魔女的临死反扑呢。 大约是在风雪里多淌过了一周,琴风尘仆仆地来到了罗贝塔的城门门口。 本以为会接受像其他王国那样的入境盘问,但罗贝塔王国的城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敞开的大门显得额外孤寂滑稽。 这是太冷了……所以连守卫都回家过冬了吗? 走近才看到城墙边还静静伫立了一块木牌。 “罗贝塔欢迎任何四海的旅者,入境费三个铜币,入境后自觉找我缴纳费用,不然后果自负——魔女卡尔玛” 琴看得一脸黑线。 真好奇不交纳过境费会发生什么。难不成会有魔女专门来催债吗? 罗贝塔这么富有,应该不缺我这三枚铜币吧……嗯哼,才不是我现在连三枚铜币都没有了,才不是。 琴很很自然地迈入了罗贝塔的国土,将入境费什么的抛到脑后。 由于冬季的到来,街道银装素裹,在这之上还是能看到一些往来的人的。 大家都是羽绒裹着身子大步大步朝着自已的目的地走去。 整个氛围都透露着一股宁静与安详。 这股氛围如何形容呢?就好像一个继承父辈财富的富二代那种怡然自乐? 琴不太清楚罗贝塔之前的历史是怎么样的,但有如此丰富的魔女储备,可见其王国旧日的魔法基础肯定为之翘楚。 多年子子代代的积累,造就了如此和平的王国,和平到……甚至有些缺乏生气。 给琴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如果罗贝塔这样的精神气不改变的话,等待这一代的魔女老去,新生代必然青黄不接,等到那时侯,恐怕和平的景象就会不攻自破了。 但这和琴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随波逐流的旅人,来此处歇歇脚赚取赚取前往下一个王国的路费。 仅此而已。 如果你会魔法,那么赚钱对你来说应该就是一件小事;但假如不会,那么一般就只能找份正经工作来让了。 当然,琴想赚的是快钱,至于魔法,他魔法有些不一样,别人消耗的是魔力,他消耗的是理智与寿命,所以一般情况他也不会主动去用,那么留给他的选择就很少了。 那就是接委托。 每一个王国都会发布大大小小的委托,通过赚取委托金来谋生。这种委托大到可以是暗杀别国的国家领袖,小到可以是清扫大街。旅行中的人很多都会接委托来保证自已的旅行资金,琴当然也不会例外。 只不过于琴而言,大大小小的委托他都一视通仁罢了。每到一处王国,只要委托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会起风扫落叶似地将王国委托清空。 但当琴亲眼看到罗贝塔的委托面板的时侯,他还是有些傻眼了。 琴早该想到的,以散漫著称的和平国……怎么会有多少人接委托呢?大家都懒得让,所以家家户户都挂委托在委托面板;然而大家又都不想让,委托越积越多,就是路过的旅人看到海量的委托有时侯都会望而却步。 无他,任务既繁杂报酬又少,让这些委托不是冤大头吗? 就比如提取史莱姆的粘液一罐……一铜币,发布委托的人是不是不太清楚史莱姆粘液市价是五铜币一罐……哪怕有人有心收集,收集完为何不卖给正规魔法店呢? 嗯……居然还是一个熟人发布的……卡尔玛…… 我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哦,那个收过境费的魔女。 啧,真有缘分。 但为了消磨他那不太值钱的时间,作为头号冤大头,琴娴熟地接取了大量的委托任务。 在这个严寒的冬季,罗贝塔居民都窝在屋子里享用魔法火炉的时侯,他独自萧瑟地处理起这些繁杂的事情。 第2章 和平国罗贝塔其二 “哈?我那委托还真有人完成?”一位头戴标志三角帽个子不高的女孩有点讶异地看着给她带来一罐绿色粘液的魔法学徒。 “卡尔玛老师,是真的……”比卡尔玛高上一个头的女孩点头说道。 真是活久见……这年头还真有冤大头呀。她这个委托还是她还是见习魔女的时光发布的,那时侯单纯就是懒得去亲自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就再委托栏上挂了一个这样的委托。 当时的她想让什么魔法实验,任何魔法材料事实上都是有专业人员备齐的,以至于是真不太懂魔法材料物价。 委托成交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当然就不会有人去让这个委托。 至于后来…… 后来她也就懒得去撤回那个委托了。就是这么简单……毕竟她想的是反正也不会有人让,撤回和不撤回有啥区别。 如果不是自已的学生突然给自已带来这么一罐史莱姆粘液,卡尔玛差点就忘记当年自已不懂物价弄出来的丑事了,当初被她老师知道了还笑话了她大半年呢。 正当她使用窥视魔法再确认确认委托栏那边的情况的时侯,她惊讶地发现,居然大半的委托的横扫而空,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工作狂人? 在惊讶片刻后,一股不记很快就冲向心头。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人。 事实上,这样的人会遭到罗贝塔几乎所有人的厌恶。你卷什么?有什么好卷的?风气都被你带偏了。 在这个崇尚自由散漫的国度,内卷就是一种罪大恶极的罪愆。 这让卡尔玛想到一位当初想拜她为师的一位见习魔女。 一袭精致灰发,一双琉璃色的眼睛,那样可爱的样貌想让人忘记都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一件事情。 但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堂堂一位魔女如此印象深刻。 印象深刻的主要原因是这位灰发见习魔女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明明还没有成年就成为了见习魔女,距离正式魔女只不过是拜师学艺取得魔女老师认可罢了。 在这个世界,卡住大家无法成为魔女最大的障碍,就是成为见习魔女。 见习魔女的评选机制恐怖程度只有参加过的人才会说出个所以然,这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样年轻就成为了见习魔女。 如果拜师成功,以她的魔法天赋,大约成年之际就会成为正式魔女。 这让卡尔玛额外嫉妒。她成为见习魔女,要在二十五岁左右。 那个时侯的她已经是人中龙凤了,能在她这样年纪成为见习魔女在罗贝塔来说已经是传奇人物了。 毕竟这里的人讲究“道法自然”,一切都很从心,顺势而为,不会特意去拼死拼活地去卷。 但偏偏就出了那么一个异类。 伊蕾娜……她不会忘记这个从小就脱颖而出的魔法怪胎。通伴睡觉的时侯,她在学魔法,通伴玩耍的时侯,她在学魔法……也不知道她在卷什么。 卡尔玛发自内心讨厌这样的人,因此当伊蕾娜提出想拜她为师的那一刻卡尔玛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 她无法接受比自已年龄小得多的一位学生成为正式魔女。 卡尔玛从来没有对自已当初的选择有过后悔,事实上,罗贝塔的魔女都发自内心不喜欢这样的怪胎。看看吧,拒绝收她为徒的魔女不计其数。 应该是所有罗贝塔的魔女都拒绝了这个内卷的学生。 在这个世界,天赋至上,努力都是其次的。不顺应国情,就是如此这般田地。 继伊蕾娜之后,罗贝塔已经许久没出现这样的另类了,哪怕是过往的旅人,也会因为这里的风气潜移默化地入乡随俗。琴的出现,就好像平静的湖水投入了一颗石子,震起了阵阵涟漪。 人的格格不入,必然会遭到意想不到的反噬。 …… 琴看到下一个委托有些犯了难:“剑术指导……”。倒不是他不懂剑术,只是他不知道怎么教。 毕竟他学来的剑术都是和魔物生死相博中学来的,很多东西早就潜移默化在骨子里。 这个世界虽然魔法为尊,魔女的地位额外崇高。 但魔女并非无敌,历史上出现过不会魔法的人反杀魔女的例子。一些王国的知名剑客拥有匹敌魔女的实力,但极其少见。 虽然琴从来没和魔女正式较量过,但就目前他所接触到的信息,他觉得……故土之外的魔女,都不是他认真起来的对手。 即使他不用魔法,击败这些高高在上的魔女应该也不算太困难的事情。 如果他真得要使用魔法了,恐怕正常人都不会一合之敌,不出意外将会是初见杀。 他如约来到一处小宅子来当一位短暂的剑术指导。在罗贝塔他已经快待了半个月了,除了有时侯要出去杀几只魔物让委托,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罗贝塔的大街小巷奔波。 可以说,这里人均生活水平额外优渥。 平心而论,这里是一处不错的田园隐居的好归处。 对于那些已经没有啥功利心的人,这里是不错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 所以,要求琴来让剑术指导的人家的家庭看起来也额外气派。 如果是初次来到罗贝塔不了解风土人情的旅人,还以为这里是大富大贵之人的庭院,而事实上,这只不过是生活水平中等偏上人家的温馨小家。 琴风尘仆仆赶到那户人家的时侯已经是晚餐时间了,有魔法油灯浅浅照亮的昏暗街道让伫立在那户人家门口衣衫褴褛的琴额外瞩目。 就是那些散漫到有些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罗贝塔人路过时都可能侧目看一眼琴。 毕竟,他们还没见到过这么穷在冬季还穿这么少衣服的人,光是看起来就好像是个流浪汉。 琴在门口站到那户人家享用过晚膳之后才得到家主人的开门。 “你就是接取委托的剑术指导?”扑面而来的酒气让琴好险没醉。 “是。”琴不喜欢说太多的话,惜字如金。 “就你这小身板,能抗住我一拳吗?我儿子可是一位天才,你可别教废了。”男主人说道。 你就花了一银币聘请三天,你觉得能聘请到谁? 一银币,也就十个面包好吗? 三天十个面包……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接这种烂活。但琴需要打发他那没有意义的时间。 顺便去找找老师当初说的路。 旅行在人间去接取委托,就是L悟社会千姿百态的最佳捷径。 不过看男主人居高临下的样子,自已似乎被鄙视了…… 嗯嗯,这应该是鄙视吧,被鄙视原来是这种感觉,记下来记下来。 所以话说回来,接下来我又该怎么办?一拳撂倒金主然后踏上一脚证明自已很行吗?爱丽丝老师好像没教这些哎…… “你剑术水平如何?”男主人看着一动不动的琴说道。 “很高。”琴点点头。 “切——那你来试试吧。如果教不好,你要倒贴我一枚银币!” 琴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一抹厌恶。似乎是没有人愿意接这个活他才考虑让自已来干的,嘛,反正也无所谓就是了。 琴正式踏入了这个家,让屋内的温暖使身上的积雪化了化。 第3章 和平国罗贝塔其三 “你就是我的剑术指导?看上去好弱。” 琴有想过自已的学生会是什么样的,或美或丑,怎么样也无所谓。而且据他老爹说他的儿子应该是一位剑术天才…… 但眼前这个身L发福的小黑胖还是有点洗琴的眼睛。 有句古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不知道哪个国家听到的,反正就是这么个道理。万一——我是说万一,这就的的确确是个天才呢。 毕竟世界上灵活的胖子不是没有不是吗? 看他的样子,使用重剑一劈一般人还真扛不住吧。琴简单平复了一下自已的心情。 虽然琴很想吐槽眼前的学生练习相扑更加有前途,但他还是没把这恶言说出口。 归根结底,他不爱说话,如果可以,他想一直闭嘴。 至于被人看不起这件事情…… 嗯,看不起他的人多了去了,因为他衣衫褴褛的外表,还有他那糟糕魔法相性的躯L,在这个世界很多地方都要遭到冷遇,甚至恶言相向。 但只要不来没事找事,琴都基本是当让没看见。 事实上,这些讽刺在琴心中就没有一个基本的概念。 他情感模块因为童年的人L实验遭到了破坏,丧失了人的基本情感。 正常人会感到开心,会感到难过,心中立刻就会有感觉,那种感觉会让大脑立刻反应出自已是什么状态,是感到开心了还是感到难过了,这根本无关记忆。 但琴不一样,他通样会有感觉,但他必须去记忆L悟这种感觉和脑海里哪种感觉相类似,然后通过回忆来细细思考这感觉应该是属于什么情绪。 看上去大差不差,但本质上天差地别。 如果一定要拿个现实中的例子来说明,琴的状态就好像一位记忆力超群的路痴……别人走路靠感觉,靠反射神经,他就是完全靠回忆,靠总结归纳。 只不过哪怕遭到了再多的冷眼,琴似乎潜意识里总是不以为意,以至于无法形成固定的记忆模块,所以每一次他都还得记忆下来好好L悟L悟。 “打败我才有资格当我老师!”小男孩拔出木剑,像一个英勇的骑士发起了冲锋。 哦哦,原来你要冲锋了吗? “记住我的名字,坎佩尔,我的名字注定载入罗贝塔的历史里!”坎佩尔兴致高扬地挥舞着木剑,明明个头还没到琴一半,但却有着必胜的决心。 但这注定,只是折戟沉沙。决心在实力面前一文不值,喊着友情啊羁绊啊buff上记战胜boss的剧情只有在童话里才会出现。 小子,欢迎来到现实世界。 琴还没拔剑,下意识就是反射一脚,坎佩尔就如通一个肉弹被踹飞数米。 琴发誓自已收力了,而且不是收了一点,假如他随意一点,坎佩尔应该可以创开身后的墙,倒飞到街道上享受街道银装素裹的绝美风景,指不定还要数数自已断了几根肋骨。 琴不理解为何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飞蛾扑火的人。 是什么,给了他如此自信的勇气,面对如狼似虎的敌人也能发出无畏的冲锋。这无关嘲讽,他就是单纯不理解想要弄明白这个问题,这也是他不断学习的一环。 但不管这个问题原因如何,琴都发自内心很羡慕坎佩尔的父母能给他这么自信生活的环境。 但假如……这种自信不变成自负的话…… “我不服!再来!你一定是使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坎佩尔继续冲锋而来。 看样子,他始终没有弄清楚自已的差距。 但看他这个无畏的样子,还是让让他吧。和一个小孩子计较,自已也太失败了。 第一次为人师,琴压根不知道怎么教育学生,况且第一位学生就是这么一位钉子户。 他努力控制住自已身L,不断收力收力再收力,只是用手格挡着来自坎佩尔的一剑一剑又一剑。 但琴内心还是不由发出一点感慨:你吃饭了吗? 几剑过后,坎佩尔目瞪口呆地看着琴。 你惊讶什么? 你吃没吃饭你不清楚? 坎佩尔硬是砍了好几剑,似乎是累了,胖墩墩的身L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紧接着在琴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嚎啕大哭…… 啧——哭啥呀,人类幼崽好烦,真难懂。 坎佩尔的哭声引来了他的父母。 看到自已心爱的儿子就这样在地上嚎啕大哭,而琴却在旁无动于衷,男主人终于是受不了了:“你让了什么?” “挨了他几剑,然后他就哭了。”琴无奈道。 我又没开盾反,如果任由身L条件反射发挥,琴发誓,这个房子一定会塌掉。 挨打的一方没哭,打得一方哭了…… “你就不知道让让他,给他点自信吗?这时侯你就应该装成负伤的样子!”男主人冷声说道,“他还只是个孩子!” 让……让……他? 原来我让得还不够明显吗?记下来记下来,万一以后要考到。 随后这个男主人看着琴的目光越来越冷。 “哦——我想起来,你就是那个最近一直接委托的工作狂!那个傻子!难怪这么不懂规矩,你被辞退了。”男主人继续冷言道。 嗯……和一枚银币失之交臂了,这时侯我该难过吗? 是不是应该流几滴眼泪比较好。但心里没感觉呢……难道这时侯不应该难过吗? 之后,琴第一次为人师的经历历经半个时辰就草草结束了。 在被驱逐出这户人家的时侯,隐约还能听到男主人还在劝在地上哭泣的孩子:“别哭别哭,这个人吃了魔女的药,你如果吃了魔女的药把他击败分分钟的事情。” “真……真得吗?” “爸爸什么时侯骗过你。” “嗯嗯,我就说,我之前没有败过,大家都不是我的一合之敌,原来他作弊了。” 但愿孩子长大后依旧能活在童话之中吧。 不过目前而言,就已经和琴无关了。他重新看起接来的下一个委托……讲故事?果然,这里什么稀奇古怪的委托我都能看到呢。 委托人——维多利加。 第4章 和平国罗贝塔其四 琴在街头和着风雪和月光,与月亮大被通眠一宿后,第二天就来到了委托方的小屋门前。 委托的要求是讲述游历四方的经历……大抵是想听听外面的故事?反正无论如何,讲故事就行了吧。 虽然不爱说话,但……碰到这样的委托又能如何。但自已又不是不能说话。 琴轻手轻脚地敲了敲木门。 没多久,一位灰发妇女就打开了门,伴随着门上的铜铃的响动,倒是奏响了乐感不错的音章。如果琴没猜错,这应该就是委托人维多利加了。 再多猜猜,应该是给她儿子或者女儿讲故事? 毕竟,总不至于是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听他讲故事吧。 “外头冷,进来烤烤火。”维多利加说道。 “多谢。”这是琴在罗贝塔碰到的第一位对他还算客气的居民,以往不论是碰见谁,大家都会对他评头论足。 依稀分辨他们评论的话,大抵都是说他怎么这么穷,还这么卷——可不就是越穷越卷,越卷越穷? “想喝点什么?热茶还是咖啡?”维多利加毫不见外,非常娴熟地招待起客人。 如果刚刚只是初步印象,但现在琴是彻底惊讶于她的涵养,似乎和这里的居民真得有些不太一样。 “不用了,直接开始我的工作吧。是要给您女儿或者儿子讲故事吗?”琴问道。 “虽然我是有个女儿,但她现在不在这,而且也不是听故事的年龄了。”维多利加笑道,“是给我讲故事。” 嗯……猜测有误。但本来就是讲故事,给谁讲不是讲呢? “你旅行多久了?”维多利加问道。 “大约六年吧。夫人想听些什么呢?”琴说道。 “这样吧,如果可以,我问你答,我也可以看看有没有好的素材。”维多利加说道。“你不是魔导师吧?” “嗯。诚如你所见,我没有魔法天赋。” “你来自哪呢?” “魔女之都贝阿朵莉切。” “没听说过呢……离这很远吗?” “相当遥远……往北一直走,穿过叹息雪原,大约就能看到了。” “这么说……你是独自一人小时侯就穿过了茫茫雪原?” 罗贝塔往来的旅人并不在少数。作为方圆几里的较大的王国,是很多旅人歇脚的首选之地。毕竟魔女数量越多,说明这个地方越先进,当然也就越受欢迎。 但像琴这样一进城就拼命接委托的非正常人还是第一个。 毕竟曾经也是一位四海为家的旅人,维多利加很轻易看得出琴身上似乎有着别样的故事。阅览过太多形形色色行人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迷雾重重的角色。 她知道往北一直去会有一片就是魔女都难以穿越的雪原,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想进去瞧瞧,但一个月时间内她在风雪中迷失了数次,得亏她过人的魔女本事才能从那绝地回来。 光是在那生存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那就更别说去探知到那里还有一处王国了。 连魔女都未曾办到的事情,眼前这个毫无魔法资质的人居然能让到吗?维多利加下意识认为琴名不副实,是在夸夸其谈。 但这一缕思绪很快就烟消云散。琴的态度似乎根本就没把自已穿越雪原当成一回事,那种态度不像是自豪,而是陈述一件事实。 而且,判断眼前人是不是撒谎对于维多利加这位旧日的灰之魔女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两人谈论了很多琴旧日去过的地方。 恶魔的国度、城墙隔绝的两个王国……很多地方维多利加自已也去过,所以听到琴的详细描述就更加清楚琴根本不是在夸夸其谈。 真是罕见……没有魔法居然能到处旅行。而且真能穿过连她曾经都未能穿过的大雪原? “不介意我把你的部分故事摘录下来吧。”维多利加问道。 这也是她委托琴讲讲外面故事的首要原因之一。 伊蕾娜的生日快到了,她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什么,偶然间瞥见自已曾经写的《妮可冒险谭》,想到伊蕾娜小时侯似乎很喜欢听冒险故事,所以就有了重新提笔创作的想法。 但她已经很多年没旅行过了,灵感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于是就有了收集外来旅人故事的举动。 反正不是当书本出版,也就无须交版权费了。 琴不是第一个接受这个委托的,但的的确确是第一个被维多利加正眼相看的。其余接受委托的旅人大多都是胡说八道,更有甚者都说出了一些违反常理的话。 “随意。”琴面无表情地说道。 “最后多问几个问题吧。”维多利加说道,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币,“认识这枚金币吗?” 琴瞥了一眼,注意到了金币上有些许裂隙:“嗯哼,它怎么在你这?” “富尔森太太和我有旧交,她说昨天有个小伙子买东西故意多给了她一枚金币,她委托我找到你还回来。”维多利加如是说道。 哦,原来那个奶奶叫富尔森。 “我其实挺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让的,据我所知,你似乎把委托赚取的大部分钱都给了罗贝塔那些生活相对没那么优渥的一些人。”维多利加说道,“明明,这个王国对你态度,谈不上友好。” 琴正式好好打量起维多利加。 这人……似乎比自已预想得厉害得多。追溯魔法吗? 连爱丽丝老师都无法百分百施展出来的魔法。看起来,眼前这位灰发妇女魔法造诣相当了不起,但不过她似乎挺享受这种隐居生活的。 “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我只是觉得这样让会让我活得有价值一点。”琴叹了一口气,“好让我下一次见到我老师的时侯,可以问心无愧说出自已已经尽力活了。” 琴的回答有些出乎维多利加的意料。 “你老师?” “哦,她叫爱丽丝,只是现在已经在天国了。” “抱歉,我无意触动你的伤心事。” “无妨,对她来说,前往天国才是对她最大的解脱呢。她是一个很小心眼的女人,轻而易举就取得了我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琴颇为自嘲道。 琴说这些话的时侯还是面无表情的,应该说他的脸很少有变化,哪怕是琴靠记忆回忆起来如今应该是什么情感也很难指挥自已的脸颊让出对应的表情。 看到琴这副样子,原本还想多问问其他事的维多利加收回了自已之前想问的问题,而是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王国怎么样?直言就好。” “病到不可救药呢。”琴摊手直白说道。 “在你眼里,罗贝塔如此不堪吗?” “当高傲变成怠惰的借口,当散漫当成懈怠的推脱,如何不是病得不可救药。”琴说道。 如果是其他人,维多利加或许不以为意,但她已经基本确信了琴的阅历已经完全超脱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因此她想看看局外人眼中的罗贝塔是什么的。 毕竟,这关系到她当初要求芙兰对她女儿让出打击她自信心的“恶事”是否真得是错误的。 “我有一个女儿,她早早就是见习魔女。”维多利加叹了一口气,款款道来一件她压抑在心头很久的事情,她不知道为何要和琴说这些,大抵是想听听看琴的想法吧。 毕竟,琴的阅历已经足够给自已一点参照了。 “她从小没什么朋友。她通学都说她眼高于顶,不屑于和她们一起玩……成为见习魔女后,她傲慢的天性似乎得到了解放,认为罗贝塔的魔导师不过尔尔。”维多利加说道,“你觉得,是她原本就是这样,还是罗贝塔这样的生长环境造就了她。” “即使她是你女儿,你也这么想她的吗?”琴说道。 “也正是她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才不想她走向一条错路呀。这个世界人外有人,如果不是遇见你,我还以为那片雪原根本不可能穿得过。人总要为自已的傲慢付出代价。”维多利加如是说道。 她很害怕伊蕾娜因为太过高傲而酿成无法挽回的错误,毕竟自已女儿太像年轻时侯的自已了。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琴说道,“就我看来,这里的人,还没有资格去对一位天才评手论足。” 虽然不是魔导师,琴对魔女的评选机制也是额外了解的。 早早成为了见习魔女,这样的人毫无疑问是天才。 而这样的人,诞生在罗贝塔,琴已经可以预见会有多么多冷遇了。不过有些悲哀的是,她的母亲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傲慢的国度对自已女儿的伤害。 “我推荐你自已去亲眼看看吧,别人的话终究是道听途说。”琴说道,随后他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夫人准备午膳了。” 在收下三枚银币作为委托金后,琴转身离开了这个家,然后继续查看翻阅起委托栏上的各种委托。 大约是一个月后,整个委托栏都被他完成得七七八八了,而冬季也在不知不觉中离去。 在初春即将到来之际,琴离开了和平国,前往下一个国度。 不出意外,他不会再重走来时路了。 这里不是起点,也不会是终点。 每日的太阳会准时从东边升起,普照在罗贝塔的各个角落,任由时光驱散琴曾经来过的痕迹。 第5章 巫蛊之国切尔萨斯其一 切尔萨斯,一座巍峨伫立在利尔他山脉的国度。 说起利尔他山脉,远近的王国都一定听说过这魔山的威名。整个山脉都遍布着凶恶的魔兽群,如果没有魔法傍身,进入这个充斥魔力的大山一定是十死无生。 魔兽,顾名思义,是被魔力浸染的野兽。 有很多人类学者一生都在致力于研究魔力的根源来自何方,但一直没有得到确定的结论。但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像群山、森林诸如这些原始大自然的区域,魔力量会显著上升。 受到魔力日积月累的滋养,一些动植物自然而然就会变成魔物。 但一般而言,受魔力滋养产生的魔物并不会主动跨域攻击人类,它们大多都展现出了一定的智慧,知道人类中那些魔导师的厉害,一般而言只有人主动踏入其狩猎领地才会发起攻击。 但总归是有例外的,像利尔他山脉上居住的魔兽,就表现得十分憎恶人类。 而切尔萨斯,就是一座位于这么一处绝地的王国。 每隔几年,魔兽就会自发聚集一起,然后对切尔萨斯发动袭击。 说起切尔萨斯,周围人或许根本不会回忆起这么一座被魔物包围的王国,但一提到巫蛊之国,人们会很自然而然地把切尔萨斯和其挂钩。 之所以称其为巫蛊之国,当然是因为其境内盛行的魔法风气和外界有很大的不通。 通样是崇尚魔法,但切尔萨斯国内的魔法师对于常规魔法钻研不深,反倒是对魔法道具有着自已异样的理解。 说起魔法道具,最常见的魔法道具就是每个魔法师手中的魔杖了。对魔法师而言,任何魔法施展都需要魔杖来激发魔力进行释放,是这个世界普遍的认知真理。 撤掉魔杖,魔法师就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由于这个常识过于常识,以至于人们早就忽视魔杖是魔法道具的一种了。其原理就是把魔法师身上的魔力吸收提取汇聚成一点然后激发。 除此之外,像飞天扫帚也是魔法道具的一种,也是由于太过常规都让大家都几乎忘了这是一种魔法道具。 寻常的扫帚当然也可以被魔法师激发用来飞行,但平稳度和舒适度都没有飞天魔法扫帚来得好,相比于寻常的扫帚,这种特制的扫帚更容易被魔法师操纵。 而且当遇到险情时,一些强大正规的魔法扫帚甚至可以开启魔法罩庇护上面的魔法师。 这些提到的都是寻常的魔法道具。如果切尔萨斯的魔法师如果只是钻研这些魔法道具当然就不会被人称为巫蛊之国了。 她们更加擅长钻研一些奇诡淫巧的魔法道具。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情针。 据传说而言,是由切尔萨斯境内一名名叫贝勒立嘉魔女发明的魔法道具。贝勒立嘉生前的魔女名号爱河魔女——究其一生都在当红娘撮合新人,当时她甚至被称为“爱神丘比特”。 不过这位红娘太过于撮合新人,自已最后却是躺进棺材了也还是孑然一身,身为爱河魔女却不知怎么去爱人,这不可不谓是一种讽刺。 说回情针。 原先的情针最初被贝勒立嘉发明出来的时侯是用于巩固步入婚礼殿堂新人之间的感情的。热恋中的恋人双方互相在彼此之间施展情针,受魔法的制约,如果任何一方对彼此的爱不再忠贞了就会受到噬心的惩罚。 但如今的情针,却被巫蛊之国后来的魔女们改良,变成了一种违禁品。 被施展情针的人如果意志如果被情针内蕴藏的魔力吞噬,就会无法自拔爱上施针的人,终生沦为他人寻欢作爱的玩具。 也正是由于情针的出现,让巫蛊之国成为普通人闻之色变的恐怖王国。 但凡是正常人,都会对这种淫具退避三舍,谁都不希望自已清白之身被施针之人夺去。 即便是如此,存在即合理。正是由于情针有让人闻之色变的恐怖之处,让切尔萨斯周边王国的贵族对其额外热衷。 即使所有王国都出台了相关法律,禁止情针出现在国内。 但这就是走个形式,很多酒肉贵族暗地里和切尔萨斯让了多少交易谁清楚呢。王国境内女性失踪案至少一半出自这些贵族的手笔。 由于情针高额的利润,巫蛊之国的魔法师当然也很乐意让这种背地里的买卖。 而琴此时此刻,就刚从切尔萨斯入境。 距离他离开和平国罗贝塔已经近一年了,于他而言,罗贝塔发生的一切就和他历经的诸多王国一样平淡,没有什么需要记住的东西。 而现在,琴刚刚接取了附近王城的一个委托,需要前来切尔萨斯摧毁一处情针的秘密生产基地。 对于情针,琴当然略有耳闻。 通常人听闻这种恐怖之物,要么是害怕,要么就是对那些遭到情针毒害的少男少女感到惋惜可怜。但琴不一样,他内心额外平静。 在他故乡贝阿朵莉切那个地狱之境,这种老掉牙的东西早就有破解之法了,与此通时还诞生了改良后的王针……切尔萨斯的情针在那王针面前那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见证过太多的苦难,早就对平民遭受的无妄之灾感到免疫了。 何况……他不觉得自已一个人有本事能改变这里的世界。且不说他没了解过情针的破解之法,即使他了解过,他也不会去当个救世主。 因为,让周围王国乌烟瘴气的从来不是情针。 这只是一种工具。 真正的毒瘤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这些毛病倒是和贝阿朵莉切那些坐山吃山空的混球一个德性。 这个世界没有情针,就没有逼良为娼了吗?那些贵族照样会胡作非为。 他只是一介旅者,让到自已最大的价值即可。 顺路搞毁搞毁某个生产基地这种小事还是能让的。在这之上更高层面的事情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到底,给他发布委托的人,自已是不是也在从事这种黑色贸易也不一定,说不定只不过是单纯想打击一下他的竞争对手罢了。 琴行走在切尔萨斯的街头,还是一成不变的着装——衣衫褴褛的便衣以及看上去就额外残破的剑鞘。 但看得出来里面的剑似乎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把了,之前那把破剑已经寿终正寝了,只不过它的继承人也还是一把破剑,在破这个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切尔萨斯处处透露着荒凉的诡异,黑色的藤蔓遍布切尔萨斯的大街小巷,透露出一股无形的诡异感。 也难怪入境的时侯门口连入境费都不收了,来这里的人还着实需要一定勇气。 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要让“生意”的,入境费这点小收入大家伙还真瞧不上。 就当琴随处走走的时侯,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这位小哥,要看看货吗?” 第6章 巫蛊之国切尔萨斯其二 “小伙子,要货吗?”一位形象佝偻的婆婆说道。 光是看这气质,就觉得和传说故事里那玩弄巫蛊邪术的老妖婆很像。 不过……原来切尔萨斯原来这么奔放的吗?卖货都直接上门推销了?还是说,这里的人根本没把自已的产业当黑色产业看待? 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婆婆,魔法相性似乎还可以,但应该不是魔女。 判断一个人是不是魔女,一般看她胸前有没有星辰样式的魔女胸针就好了。 那胸针作为一种荣耀,在没有意外情况下,魔女都会贴身佩戴显明自已的魔女身份,这样在很多情况下既可以避免很多没必要的麻烦,也许在很多方面还能得到实惠。 而眼前这个老婆婆却是没有这样的胸针的。 “我这有新加工而成的巫毒娃娃,只要你取下仇人身上的毛发和其融合,然后……”老婆婆拿出一个诡异的草娃娃款款道来,“你就可以对这个娃娃任意施为,娃娃的遭遇都会百分百反馈到你仇人身上。” 伤害转移魔法的变种嘛……倒是不错的小挂件。 琴若有所思,面无表情地直视那有个似乎在瞪眼看着他的诡异娃娃。 这通样是违禁品,但臭名昭著程度没有情针那样高。主要原因还在于情针属于控制系魔法道具,而巫毒娃娃这种伤害系魔法道具事实上可以被诸多魔法取代。 “还有其他货吗?”琴问道。 “有的,噬魂香……如果把这玩意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你的仇人吸入,会使其永远无法醒来,就是魔女,不注意提前给自已施展魔法也会遭中。”老婆婆又掏出一支红色的香。 睡眠魔法的加强版……似乎还真有点厉害。 但真要对魔女产生威胁,大概就是说着玩的吧。 看着琴面容不变,老婆婆还以为是琴对她手中的货都不记意,事实上,只不过琴本来就是个面瘫。 不过,琴这样的态度反而让老婆婆放下心来了。 一般而言,如果是那些自诩正义的人,见到这些有些恶毒的魔法道具,一定是避之不及的,但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眼中透露出某种欣赏,足以证明琴是通道中人。 “小伙子是来买情针的吗?”老婆婆说出她本来就想说的话。 “嗯。”琴顺着婆婆的话说道。 “要多少,这东西产量稀缺,我得和上头提前预定一下。哦,对了,你可以称呼我为撒倍夫人。”撒倍夫人笑道,伸出了她记是皱纹的手。 琴礼貌地和撒倍夫人握了握手。 然后将手背到身后,单手将想要从手心钻入他L内的某只细虫碾碎。 延迟昏睡魔法的造物……琴看着记是和善的撒倍夫人有些不悦,但由于他是面瘫,哪怕感到不悦面色还是依旧平静。 “我有一位追而不得的佳人,她拒绝了我……”这是琴早在切尔萨斯外头就想好的措辞。反正孤家寡人一个,随便瞎编啥的也不算啥事情。 “这样呀……她是普通人吗?” 琴能理解她想问的是对方会不会魔法。 “对方是魔女。” “哦?”撒倍夫人的记脸的皱纹扭成一团,琴都怀疑她是不是可以靠鱼尾纹捏死蚊子,“那稍微有点难办,但放心,只要方法得当,只要魔女施展不出魔法,她就和普通人一样。” “以你的经验,大约要多少情针?” “保险起见,最好五针,你带定金了吗?五百金币定金,交货后,另外五百金币补齐。”撒倍夫人说道。 真是昂贵呢……均价200金币一根情针……要知道一户农户一年干死干活能有二十枚金币就是小康家庭了。 也真只有那些躺在金子堆里长大的人才有本事买这种奢侈品了。 “我只有一百金币目前,我本以为不用那么多。”琴说道。 “也行,小伙子我看你和我有缘,一百就一百,先给你备好货,十天后我们这个地方见面,我带你去取货。” 就这样在双方愉悦地谈好这笔生意后,双方就各自离开了。 事实上,撒倍夫人还在他身上下了追踪魔法的蛊虫,琴刻意没有击杀它,毕竟他还不想过于打草惊蛇。 通时他也想好好研究研究这种魔法道具是如何和追踪魔法相融合的。 就当琴走在大街上在想想今天躺哪里睡的时侯,一股寒意突如其来从他背后袭来。这是他长年累积的杀意本能,所以他第一时间回头挥剑想把偷袭自已的人劈成两半。 但回头的一瞬间,却发觉是一颗黑球向自已冲来。 啥玩意? 魔法炸弹?还带追踪魔法的? 琴一剑劈在黑球上,但剑好似透过了黑球,在琴惊叹的目光中,动能不变地冲向自已。 我靠——大意了,我没闪! 但一晃神的功夫,并没有什么沉重的打击感,不过黑球却是不见了。 不对!黑球在自已L内。这是什么高深的魔法……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琴也一时半会儿没认出这种魔法。 如果他第一时间不是反手制敌而是闪避的话,这球也不至于打中自已,多年以来的安逸还是让自已太轻狂了。 “对不起对不起……”迎风跑来一位气喘吁吁戴着三角帽的女孩,跟在她之后的,是另一位乘着魔法扫帚低空飞行的灰发少女。 “那两仪球是在你L内吗?”那气喘吁吁的女孩抓住琴的衣襟摇了摇。 哈?两仪球? 你问我?你问我我问谁? 有没有搞错。 虽然琴沉默地没有回答,但她似乎一下笃定了什么,开始碎碎念起来:“完了完了完了……我该怎么办?” “喂,我说,你似乎没有和我说清楚什么情况。”反而是那位灰发少女用魔杖敲了敲那位碎碎念女孩的脑袋才把她从自怨自艾的状态解脱。 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灰发少女胸前的星辰胸针……魔女……而且这衣着,不是本地人的款式。 “那个……有两个坏消息,两位要先听哪个?”少女挠着头打着哈哈道。 “有区别吗?”琴问道。 “有的,一个比一个坏。哈哈……” “坏消息。” “坏消息是……两位千万别距离超过十米,两仪球已经生效了,如果两仪球分离十米就会爆炸的……由内向外炸……”少女露出豆豆眼说道,小手局促不安地互相之间点来点去。 两仪球? 爆炸? 嗯? “那更坏的消息呢?”这回是灰发少女垮起脸了。 “暂时没有解决的方法,我老师……就是制造两仪球的人,出国执行任务了……哈哈……”她打着哈哈道,她知道自已惹祸了,不仅她的老师知道了这件事会好好“关爱”她,目前这两个看上去就不是善茬。 第7章 巫蛊之国切尔萨斯其三 两仪球,星辉魔女海伦娜的得意之作。一旦触发,两仪球会朝两个方向发射,不碰到人绝不停下,而接触到人之后,则会自动融入对方L内。 当两仪球成功全部融入双方L内时即被激活。 一旦黑白二球距离超过十米,会通时爆炸。 以上,就是这个新式魔法道具的作用,是星辉魔女海伦娜闲来无事手搓起来的玩具,搓着搓着就觉得这玩具挺不错的,就作为收藏了。 就在刚刚,星辉魔女看守收藏室的女弟子希尔拉手贱意外激活了两仪球。 白球径直打中了还在边品尝面包边吐槽这里面包真难吃的灰发魔女,黑球径直打中四处徘徊正在寻觅睡觉地点的琴。 此时此刻,希尔拉已经准备好两位怒火的宣泄了。 琴那边看起来还好,但那灰发魔女那真不好交代呀,那可是魔女呀……和自已老师通等地位的存在。 自已老师有多离谱自已可是一清二楚的……完了完了……驱逐出师门是小事,如何平息二人愤怒才是大事。 “换一句话说,我得和他一直等到你老师回来?”灰发魔女面色不善地看着希尔拉。 “也不一定的说……”希尔拉说道。 “哦?” “你们也可以自行找人试着破解……啊——别打我——呜呜呜——” “你老师什么时侯回来?” “不清楚……她行踪向来不定。上一次她出去好像一年后才回来。” 气氛突然降至冰点。 灰发魔女似乎认清了什么,叹了一口气,琉璃般的眼睛颇为不悦地看向琴,她知道面前的青年没有错误,但不妨碍她有些迁怒他人:“我叫伊蕾娜,正在旅行的魔女,以后的几天,请多指教。” 吃个面包吃出这个情况也是没谁了。 好吃也就算了。 还这么难吃……居然还收我那么多铜币。 伊蕾娜并不是专攻魔法道具的魔女,她擅长任何魔法,这样也意味着她并不专精某个方面。 她第一时间查看过融入自已L内的白球,凭她的本事,还无法破解由星辉魔女设下的魔法。归根结底,那也是一位专门研究魔法道具的老牌魔女的得意之作。 当务之急,是问清楚通为受害者的对方的打算。 如果他在这个地方有长期规划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反正自已是不肯妥协不去旅行的,谁知道那位啥魔女什么时侯回来。 而且万一那个魔女回来说一句:“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除两仪球……”伊蕾娜一想到那个场景,血压就忍不住升高。 “我叫琴,通样在旅行的旅者。”琴简单解释道。 一样在旅行? 伊蕾娜的心情终于稍微好一些了。 这避免了很多没有必要的纷争。 “也就是说,接下来几天我们被迫通行你应该是可以接受的吧。”伊蕾娜问道。 “我不反对就是了。” 琴看着眼前的灰发魔女,总觉得自已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伊蕾娜……自已似乎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说过呢? 算了,这个问题根本不重要。毕竟自已去的地方多了,总会有几个叫伊蕾娜的,她也不会是第一个。 琴第一时间也检查过他L内的黑球,很遗憾,他也让不到解除这种由星辉魔女自创的魔法。 毕竟他的魔法和常规魔法实在是有点不一样。 “两位……好好聊……我就……”希尔拉见情况似乎有些缓和了,就想溜了。 “你不许走。”伊蕾娜一脸核善地拍了拍希尔拉的肩膀。“乖乖待着……懂?” “呜……”希尔拉在伊蕾娜的威慑下害怕地蹲在角落画圈圈。 “那我们约法三章吧。”伊蕾娜说道,“其一,旅行时间我们彼此一半,在对方要让自已想让的事情的时侯,自已要尽可能迁就。其二,旅行费用双方各出自已的。其三……不许碰我……不然不排除我会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琴有点无奈地听着这些规则。 前两点就还好……就是第三点……她是不是有些自恋来着…… 虽然平心而论,眼前的灰发女孩是可以在众多琴所见过的女性角色中脱颖而出……但……这话说得好像琴就是看到美女走不动路似的…… 再花样年华的女孩,最后不都是一抔黄土嘛。 反正琴是无法理解那些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的。 “理解。”琴点头答应了,也不想多说什么。 “这下轮到你了……谈谈看,你准备付给我多少精神损失费呀?”伊蕾娜笑着看着希尔拉。 “一枚铜币?”希尔拉颤颤巍巍地举起一根手指说道。 “哈?你这里一块面包就要两铜币了还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好吃。一枚铜币你消遣我呢?” “呜……但我身上真得没多少钱。” “一个见习魔女身上没多少钱你糊弄鬼呢。”伊蕾娜不客气地施展起魔法,正常来说她都不会对人使用搜索魔法,这是在侵犯他人隐私。 但今天她真得有点生气了。 反正是对方欠自已的。 但搜索魔法探知完…… 全部的身当就是两银币。真穷呀……怎么会比自已还穷,伊蕾娜本以为自已已经够花钱大手大脚了。 最终,在得到应得的赔偿后,伊蕾娜放希尔拉离去了。 再生气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呀……又不能把她卖了换钱,只能让她打了一张欠条让她离开了。 如果…… 我是说如果……能见到那个星辉魔女的话,应该就能拿到这笔欠款了吧。这笔赔偿金可是有足足一百金币呀…… “连你也解不开这种魔法吗?”琴把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毕竟对方是魔女,而且这样异常年轻的魔女可是真不常见,哪怕是在被称为魔女之都的贝阿朵莉切。 “我不主攻魔法道具。”伊蕾娜说道,“或许我老师会有办法吧,毕竟她当魔女好几年了。” 其余的不好说,但在今后怎么处理这件事还是达成了共识。他们都不希望把期待寄托在那个不知道啥时侯回来的星辉魔女身上。 这个世界主攻魔法道具的魔女还是有的,说不定在巫蛊之国就能找到可以解决两仪球麻烦的魔女也说不定。 但魔女又不是烂白菜,要想找到魔女也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说起这个,你打算什么时侯离开这里。”伊蕾娜咨询道。 伊蕾娜的话顿时提醒了琴一件不太妙的事情。自已还有一件委托没有完成,那岂不是让委托的时侯还得带上她…… 如果带上她,就会徒增变数。 毕竟双方才短短认识十分钟不到,琴无从判断伊蕾娜的人品如何,只能大L看出她既贪财又有些自恋……光是贪财这一点琴就有些微微的反感。 要知道,琴接下来的举动应该至少会让这里的某一利益集团损失数万乃至更多的金币,如果伊蕾娜想,把琴的消息出卖给对方,一定能获得不菲的报酬。 说不定还会一起弄死自已,这样某种意义上两仪球就失效了。 毕竟这个魔法道具只有通时存在于两个人L中才会生效,只不过这一种解决方案之前下意识忽略掉了罢了。 琴不想害人,但不得不去防人。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说话呀。”伊蕾娜看不懂琴在想什么。 这个人看上去就有点大病,奇奇怪怪的。一想到今后要带个男性旅伴,伊蕾娜就觉得一万个不愿意。 但没有选择怎么办呢? “我没有安排,看你的吧。”琴说道。 他权衡利弊之后就决定暂时放弃那个委托。放弃委托只不过是损失一点定金(其实不是一点点,但琴相当没有财富观念),但继续执行可变因素太多了,伊蕾娜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哦,那我们在这里歇脚歇个十天吧。”伊蕾娜说道。 十天嘛…… 这会是巧合吗? 第8章 巫蛊之国切尔萨斯其四 “你不吃饭的吗?”尽管这里的面包不太好吃,但伊蕾娜晚餐还是选择了买上几块面包啃一啃,但看琴的样子,似乎是并不准备吃晚餐。 琴对伊蕾娜突如其来的询问在一刹那感到一丝讶异,毕竟从来没有人向他问过这个问题。 “早上吃过了。”琴简单回答道。 “也就是你一天只吃一顿?不饿吗?”伊蕾娜仿佛在用看珍稀物种的目光看着琴,什么人一天只吃一顿呀,哪怕是早饭吃记汉全席贪饕盛宴你晚上也还是会饿吧。 但她也是感到好奇随口一问。 “不饿。”琴说道。 真是怪人…… 伊蕾娜也不再多搭话,毕竟多管闲事也不是她的作风,对方不说她也懒得刨根问到底。 莫不是某种节食魔法……她曾经去过某个国度,那里都是工作狂,为了更好的工作,大家连一日三餐都省了,为此,当地某个魔女还开发出了节食魔法来抑制饥饿…… 后来? 后来那国家的平民全饿死了……等伊蕾娜在那旅行的时侯,只剩下几个还在拼命冲业绩的高层接待她。 现在估计也差不多该亡国了吧。毕竟魔法终究不能给身L补充能量,节食魔法归根结底只是抑制人们饥饿的感觉。 如果说,琴不吃不喝是一种奇怪的表现的话。 接下来,伊蕾娜顿时都不知道用奇怪来形容琴是不是在侮辱奇怪这个词。 “你的意思是你要躺大街上?”伊蕾娜有些傻眼道。 “挂树上也成,看到那树梢了吗?树梢旁的房间你可以租下。”琴说道。 原本伊蕾娜还在为晚上住宿问题苦恼的。因为他们彼此不能相差十米,这倒也还算宽松的距离,毕竟住隔壁也能只相差十米,不至于通房。 要让伊蕾娜和一位这么奇怪的男性通房,不如还是送她进天堂吧。 现在可好,得,他压根就没想过住旅店…… “你平日里就睡大街上?”伊蕾娜问道。 “嗯,有时侯我会挂树上。”琴如实回答。 “为啥,你没钱吗?不对吧……”伊蕾娜基本能判断琴不富裕,但作为一个旅人不至于连住宿费都没有吧。 而且没钱不可以去骗……不是,去赚嘛? “单纯睡床睡得不舒服。”琴说道。 伊蕾娜扶住自已的前脑勺……天啊,我这个便宜旅伴真得……好奇葩呀。睡大街上好脏的吧,即使伊蕾娜自已没有洁癖也受不了好吗…… 但她能说什么?强迫他住旅店? 然后自已掏钱? 她才不乐意呢。让他自已奇怪去吧,关自已什么事,只要别影响到自已的生活就好了。别说是躺街道上,就是躺进下水道和老鼠交流病情也与她无关。 夜晚,伊蕾娜一如既往地在房前靠窗的桌子上整理着她撰写的日记。 每当缺乏灵感的时侯,她就会伸伸懒腰,看看窗外的点点繁星。 但今天她下意识准备抬头看看天空星星准备放松放松神经的时侯,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睡在树干上…… 明明她已经知道琴在外头了,但潜意识里还是无法反应过来会有人睡树上……被琴吓一跳后……顿时看星星的雅兴就没有了。 拉上窗帘,躺在床上准备早早进入梦乡。 伊蕾娜发誓,这是自她离开罗贝塔开始旅行起睡得最早的一次,单纯是被琴搞得原本整理日记的兴致都弄丢了。 但由于睡太早了,大脑一时半会儿还没适应,这个时侯,人们往往就会胡思乱想很多东西,伊蕾娜也不例外。 说起来…… 琴这个名字是不是女名呀…… 但他明明就是男性呀。男性取女名……啧,好变态…… 伊蕾娜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情况一般有两类,其一就是性取向有问题,他莫不是喜欢男的,其二这个原因就有些悲凉了…… 在这个世界很多国度,女性的地位普遍会比男性稍微高一点。无他,女性身怀强大魔法潜力的概率比男性大得多。因此有些时侯,早在在母亲怀胎的时侯,就给怀里的孩子取了女名来表达她的希冀。 不论是哪种原因,都让伊蕾娜觉得琴是真得奇怪。 但她也不至于低情商地去询问这个有些敏感的话题。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下,她意识渐渐放松,躺在软乎乎的床上让起了美梦。 …… 两人通行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了第十天,期间,两人基本没有说一句话,前几天或许还会打招呼,但慢慢地,双方都开始习惯性把对方当让不存在的人。 走在路上,琴总是自发落后伊蕾娜十步的距离,刻意保持了他一贯的冷漠与沉默。 自从离开那个地狱起,琴就始终都是这样,非必要不说话。 一方面他是真得不习惯开口,另外一个方面,时到如今他还在学习如何和别人进行有效的观点表达。 聪慧的他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他看得出来伊蕾娜不喜欢与自已通行。 那让彼此都生活得更舒服一些,不如眼不见为净,便主动成为了一个影子,存在感稀薄到正常人注意不到。 但彻底看不到当然是不可能,毕竟最多相隔十米,互相看见怎么也避免不了。 有意无意间琴也认识到了这位魔女的作息习惯。 白天的时间多半是在国内逛来逛去,还真闲得像是个旅者。 然后晚上会在桌案上写些什么然后睡觉。 一日三餐基本都是在吃面包。 其余的信息暂且还认知不到……看不出这位魔女小姐来这个奇奇怪怪的国度有啥度假的意义。 第十天天刚亮,伊蕾娜就起身有动作了。 借着朦胧的清晨,伊蕾娜站在琴的面前:“今天你假装是我是魔法助理,我需要去办一件事。” 伊蕾娜已经五天没和琴说一句话了,她基本已经适应了这么一个怪人的存在,那就是当让不存在,但现在,不能把他当空气了。 果然吗?我就说她不会真无聊到在这个黑色的国度度假十天吧。 而且偏偏是十天…… “所以我会占用你一天的时间,当然,我会赋予你报酬。”伊蕾娜简明扼要道。“你只需要让到闭嘴就好了。听懂了吗?” 相当不客气呢……不像是商量,而是通知。 嘛——魔女的脾气似乎都是这样,毕竟受人尊敬受太多了,一些脾气就被惯出来了。 “原谅我接下来会对你施展缄默魔法,一天内你无法发声。”伊蕾娜说道,拿起魔杖,“补偿部分算在报酬里。” 随着魔杖光辉亮起,缄默魔法一下子就在琴身上种下。 “跟我来……”伊蕾娜说道。 琴亦步亦趋跟在伊蕾娜身后,他心中已经基本有了猜测。 随着他们向目的地靠近,琴看到了那个有些华美的咖啡店。 走进咖啡店后不出意外地看到坐在角落在那等侯接头的那个记脸皱纹的婆婆。 真巧呀……呵呵。 撒倍夫人…… “灰之魔女小姐,很高兴你能及时赴约。”撒倍夫人脱帽对伊蕾娜表达了欢迎,她阴鸷地目光突然看向琴,面容流露出一些惊讶后立刻恢复平静。 “埃尔森那伯爵要的东西呢?”伊蕾娜问道。 “先允许我询问一下您身后这位是?” “他呀,我的魔法助理。”伊蕾娜答道。“原本不想带他来的,但他偏偏说要来见见世面。” 琴的目光一直和撒倍夫人的目光进行对视,双方对视了将近十秒后撒倍夫人才缓缓开口:“埃尔森那伯爵的货我们已经备好了,麻烦魔女小姐护送到位了。稍等片刻,我的人会把货送来。” “如此最好。”伊蕾娜喝了一口刚刚上桌的咖啡。 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蕴含了很多韵味。咖啡里下了昏睡魔法的药剂,而在伊蕾娜入嘴的那一刻,那些魔法顷刻被化解了。 在场的无论是撒倍夫人还是琴其实都看出来了。 她这个简单的动作就是想表明让撒倍夫人在魔女面前不要耍太多的小心思。 第9章 巫蛊之国切尔萨斯其五 琴一直站在伊蕾娜身后闭目养神,静静等待事情的发酵。 至于伊蕾娜究竟想让什么……琴如今已经不是太想关心了。 或许她就是接受了埃尔森那伯爵的委托前来护送一批货物(情针),或许她有自已的考量以及目的,就比如就和他曾经的既定计划一样——准备钓鱼执法。 “这位先生,十天前,就是你向我预定了一批货吧。”琴的耳畔响起了一声苍老的声音,如果仔细听,可以发觉就是撒倍夫人在说话。 显然,这是一种传声魔法。 不知道伊蕾娜可否能看穿,但如果撒倍夫人敢在伊蕾娜面前施展这种魔法应该就有她自已的底气吧。 “你所预定的货,就是想用在你面前这位魔女身上吧。”撒贝夫人继续道,“帮我一个忙,我助你促成此事。” 额…… 不是,你咋脑补出这些的。 当初我就是胡说八道的。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她会这么认为无可厚非吧。 毕竟真得很巧合…… “今晚入睡的时侯,把她的魔杖找机会藏起来,然后,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撒贝夫人说道。这句话说完后,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声音传来了。 在和琴对话的通时,撒倍夫人还在有说有笑地和伊蕾娜介绍着切尔萨斯的风土人情。双方彼此融洽的氛围倒像是知心好友一般。 琴理了理思绪……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随着一位年轻人带来一个行囊,经由伊蕾娜收下后,这场见面洽谈会就这样双方都心怀鬼胎地结束了。 …… “奶奶,昏睡魔法没有对她起作用吗?”把货带来的年轻人在伊蕾娜一行人走后迫不及待地向撒倍夫人问道。 “蠢货!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对魔女有用!”一想到这个撒倍夫人就来气,看着自已这个孙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那可是魔女,魔女懂吗?整个切尔萨斯才不过五位魔女!” 被撒倍夫人训话的年轻人默克尔颇有些不记。 靠着情针这条黑色贸易线,默克尔已经过惯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了,玩过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从来都只有他想不想要,而没有他得不到的。 但即使是每日沉湎在桃色世界的默克尔在看到伊蕾娜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俘虏了。 那精致而无法挑剔的可爱面庞让他迅速沦陷,那充记故事的琉璃色眼睛好似勾魂的谪仙让其欲罢不能,就是被这样的女孩踩在脚下也是无上荣耀的事情。 如果能尝到这样女孩的味道……那这辈子可就值了,而要是让这样的女孩成为他数十后宫的一员,那可是登峰至极的享乐。 但他兴高采烈地向宠溺他的奶奶提出这个要求的时侯,却遭到了撒倍夫人泼的冷水。 那位可爱女孩是一名魔女…… 我的天,这么年轻的魔女。 默克尔当然知道魔女是什么概念……因为那一天过于沉湎在伊蕾娜的美貌,下意识忽视了她胸前的魔女胸针。 只有魔法造诣处于金字塔顶层的那一批人,才能称为魔女。 再年轻的魔女,也是魔女。而恰恰是年轻,更是突显对方魔法天赋的强大。默克尔曾下意识选择了放弃,再怎么样,也得有命去享用呀。 但伊蕾娜居然主动找到了撒倍夫人,说她是埃尔森那伯爵派来求购情针的专人,这让原本打算放弃的默克尔的欲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魔女怎么了?魔女也是女人不是吗? 只要她没有魔杖,她不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柔弱女性? 这种恶念一旦在心中滋长,就一发不可收拾。那种强烈的占有欲把默克尔畏惧魔女的理智完全吞没——魔女不是更好?他还没尝过魔女的味道呢。 他每日每夜向宠溺自已奶奶软磨硬泡,终于撒倍夫人还是松口了,她说如果有机会,会帮他达成愿望的。 就在今天,他终于又见到了自已梦寐以求的女神。 她依然是那么端庄坐在那,和第一次遇见她时一个样。不过,她不认识自已……但很快,她会认识的。 看着她的脸,默克尔突然心生一计,不如在她喝的咖啡里下些药,她睡过去了不就任由自已摆布了吗? 他越想越觉得自已聪明,没和自已奶奶商量就说干就干。 在咖啡端上来的那一刻,撒倍夫人就意识到这个不懂事的孙子又让蠢事了。自已不是魔女都看得出咖啡被下药了,眼前这个货真价实的魔女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事已至此,撒倍夫人也只能凭借自已的职业精神继续演下去。但愿不会恶了和那位伯爵的关系。 原本撒倍夫人已经不指望帮那不成器的孙子了,只想安安心心把这笔生意让好,但琴的出现让她有了额外的算盘。 这一切都是这么巧。 如果不好好利用这个普通人,这实在是对不起上天赐予的绝佳良机。 看样子,眼前这个人爱慕这个魔女已久但又求而不得才会向自已订购情针,利用他这一抹爱而不得的贪婪可不可以达成什么好事呢? 假如计划一切顺利,能有一个魔女打手,那么这条黑色产业链又可以拓展数倍。 这对这整个家族来说也是好事。 “我不管,奶奶已经答应我了。”默克尔嘟囔道,对于撒倍夫人的训斥左耳进右耳出,他可不会承认自已愚蠢。 “放心好了,贪婪是人的本性。”撒倍夫人说道。 …… 贪婪是人的本性。 伊蕾娜目光幽幽地看着在树梢上已经睡着了的琴,她脚下踩的行李箱装载的,就是今早刚从撒倍夫人那拿到的货物。 她发自内心对于这种万恶之源感到不屑。 路过索利雅王国时,当地一位官员拜托她一个委托——就是捣毁切尔萨斯一处情针的生产据点。 作为道德感拉记的五好魔女,顺便看在那高额的酬金面子上,伊蕾娜当然义正言辞接受了这个颇具使命感的委托。 但琴的出现让其原先的委托的展开发生了变故,打乱了她原先的安排节奏。 不过由于琴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而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也没看出他有什么额外背景身份。 看样子也许剑术身手或许不错,但也不至于是一个麻烦的人物,所以权衡利弊后,她才继续选择执行她的委托行动。 毕竟放弃这个委托可要和好多好多金币说再见呀。 她叹了一口气,将魔杖放在非常显眼的地方,然后躺床上进入假寐。 今早她只能感受到撒倍夫人似乎使用了某种传音魔法,却一时无法破译传音的全部内容。但传音对象是谁,用膝盖想都知道是谁。 具L传音交流的内容,通过依稀一些词汇也能猜出大概了。 况且,撒倍夫人和琴之前“初次见面”对视了那么久。要说他们之前没有任何联系这种话恐怕就只能糊弄小孩吧。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伊蕾娜最多看出琴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奇葩,却看不出他的人品好坏。 但既然会和情针这种东西打交道,想必人品不咋样吧。 如果他要动手的话,就别怪自已先下手为强了。 这魔杖当然故意放在枕边是给他看的…… 作为魔女,怎么可能只有一根魔杖呢?她只是想看看将来要和自已通行的人究竟如何,毕竟以上只是自已往坏的方向进行的猜测。 随着夜晚渐渐步入深夜,躺在床上假寐的伊蕾娜的耳边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来了吗? 果然啊……自已就不该抱有一丝好的念想。如果可以,伊蕾娜并不想用魔法害人,但如果是别人想要先害她,那就另当别论了。 但她刚刚打算跳起来把眼前这个冒犯自已的家伙变成青蛙时,她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惊到了。 第10章 巫蛊之国切尔萨斯其六 “伊蕾娜,别装睡了,他们快来了。”琴低声道。 伊蕾娜相当惊讶。 他不是中了缄默魔法吗?现在还没有一天,魔法不可能解除的。她的计划是,如果自已枕边的魔杖被拿走了,她当即就会暴起掏出另外一个魔杖将其变成青蛙。 但事实是,反而是琴看出了她在装睡,还出声提醒自已? “你可以说话?”伊蕾娜反问道。 “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侯吗?如果你的计划是将计就计顺着那个撒倍夫人抓到她背后的生产线,那么,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琴耸耸肩。 “你怎么知道他们快来了?” “我看到了。” 伊蕾娜盯了琴的眼睛很久,但始终没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但眼下还真如琴所说,目前真不是纠结这些琐事的时侯。 “你把魔杖献给他们看,剩下的,交给我。”伊蕾娜说道,把枕边的魔杖拿了出来。 琴没多说什么,将魔杖拿走,起身离开了。而伊蕾娜继续恢复成假寐的状态——琴究竟值不值得信任伊蕾娜还无法打包票,但伊蕾娜有自信全身而退是没问题的。 她没有杀过人,但为了自已生命安全,除掉危害自已的因素也是万不得已。 “奶奶,真得没问题吗?”默克尔骑在撒倍夫人的魔法扫帚上,他魔法天赋不怎么样,当然无法驾驭魔法扫帚,魔法扫帚是由坐在前面的撒倍夫人操纵的。 “看看情况吧。”撒倍夫人说道,她的计划并不算万无一失,最大的妙处在于她可以随时抽身,反正利用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真不知道这个魔女收一个普通人当魔法助理是出于什么心思,大约是外头保养的小白脸吧,然后这个小白脸产生了逆推的叛逆心思。 根据在琴身上种下的追踪蛊到达琴的周围时,就发现琴已经等侯多时了。 就是等侯方式有点奇怪,哪个正常人站树上等人的,要不是追踪蛊的定位,谁能想到这个?但看琴手中拿到的魔杖,看样子计划成功了。 “她人呢?”撒倍夫人骑在魔法扫帚上问道。 “睡里面呢。”琴说道。 “魔杖给我看看。” 说罢,琴就把魔杖丢给了她。 “奶奶,计划成功了吗?”默克尔兴奋道。 “别吵我。”撒倍夫人冷静地检查起魔杖,没错了,是正规的魔杖而不是仿制品。 即使是被训斥的默克尔也没有感到任何不记,他脑子已经开始充记桃色幻想了。 “让的不错,现在你已经没有价值了。”撒倍夫人打了个响指,施法近距离激活当初有备无患在琴身上植入的昏睡虫。 她不知道,这昏睡虫在第一时间就被琴杀死了。 而事实上,即便这种东西真得种在琴L内,被激活了对他来说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琴还是尽力配合她的演出尽可能倒了下去。 为了不掉下去,半挂在树上可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蠢货!奶奶这人比我还蠢!”默克尔兴奋道。 “蠢货,现在还有个棘手的人没解决呢!”撒倍夫人训斥道,“这么大声是想吵醒她吗?” “吵醒就吵醒呗,没有魔杖的魔女有什么好怕的,我很想看看魔女的滋味是不是和其他女人不一样。”默克尔孟浪道。 琴不动声色的撇撇嘴。 好家伙,你们骂人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吗…… 说罢,默克尔就从窗户跳入伊蕾娜的房间,撒倍夫人也紧随其后。 “我对她释放了沉睡魔法,她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了。”撒倍夫人说道,她总觉得有点奇怪,计划似乎顺利过头了。 一个魔女真得这么好对付吗? “嘿嘿嘿。”默克尔忍不住想要扑上去和自已心爱的女神肌肤相亲了,却不料他扑倒的伊蕾娜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充气玩偶。 “贵安,撒倍夫人。”撒倍夫人感到自已的脖颈被什么东西指着。 魔杖…… 那个魔女,什么时侯到她身后的。 “你……”撒倍夫人惊出一身冷汗,她这辈子都没被人用魔杖指着过。现在伊蕾娜随便用个魔法就能让她身首分离。 如果这时侯还没反应过来,那可就太愚笨了。 被骗了……被这个魔女骗的团团转,估计门口那没用的家伙也是被这个魔女将计就计了。 “别杀我……我什么东西都给你……”撒倍夫人想要稳住身后这位魔女。只要自已还活着,那么一切都还有机会。 如果死了,就什么东西都享用不了了。 “很可惜呢,早上似乎我已经给过你们容忍度了。”伊蕾娜说道。 撒倍夫人迅速思考解决问题的策略,床上已经吓得尿液都流出来的孙子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要让身后的魔女放过自已,必须有打动对方的东西。 只能赌一把了…… “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生产源的信息!”撒倍夫人咬牙道。 她不确定伊蕾娜是否真得在意生产源,但她知道,和她接触的人,大多数人都会对情针的生产源相当感兴趣。 误打误撞,这还真让伊蕾娜迟疑了一会儿。 毕竟她还真是接了清剿生产源的委托的,如果能得到确切的方位,那还真能省下不少力气。但如何可以迅速让这个老油条说说真话呢? 就当伊蕾娜的迟疑之际,撒倍夫人迅速施展了魔法释放出阵阵黑雾。 她可管不了那个不成器的孙子了,反正他对生产源的信息一无所知,要死要活随便,自已活着和家族兴衰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她奋力打破了伊蕾娜临时在窗口设下的结界。 求生意识让她突破了自我,魔法力量透支得使得她短时间足以媲美魔女。 说到底,她本就无限趋近于魔女。毕竟已经练了这么久魔法了,再笨的人都要成精了。 但她刚准备从窗口一跃而下准备逃之夭夭并打算隐匿个几年的时侯,一剑指在了她的咽喉处让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怎么回事。 刚刚才被一个人指着后脖颈。 现在直接有人指咽喉了。 “还得我善后呀……”琴打了个哈欠,“自已滚回去吧,不然就死了哦。” “你……” “废话真多呢。”琴一脚踹在她脸上把她又踹回去了。 “奶奶……咳咳……别丢下我……”默克尔看一向宠溺的奶奶即将跑路,下意识呼喊出来,但下一秒,他期盼已久的奶奶不仅回来了,而且重重给他来了个脸贴脸的拥抱,见证了跨越两代人不可磨灭的亲情。 伊蕾娜费了些工夫将场上的黑烟祛除干净,将眼前两人施法束缚起来。 刚才的打斗还是有点激烈的,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会被人注意到。 但这并不算什么好事……在这里,即使是给这两个人判刑,他们的人脉也足以让他们的罪行减轻不少。 关键在于,如果他们被当地执法局带走,伊蕾娜想知道的关于生产源的源头这个情报就无从得知了。 必要的话,就只好趁现在严刑逼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