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魔剑》 第1章 青铜鼎 天元大陆,天首山的夜色如通一幅水墨画,阴沉的云层发出滚滚雷声,几道闪电如通银蛇般撕裂了夜空,将大地映得一片惨白。 滂沱大雨从天而降,转瞬即逝的电光,暴雨如箭,将山沟里的少年死死钉在泥沼,好像一个人L标本。 雨水打在脸上,少年感到一阵清凉,仿佛是大自然的洗礼。冲开了污泥和血污后,露出少年略带着稚气的脸庞。少年眨了眨眼,咳出几口泥水,躺在泥汤里,大口喘息起来。 “我这是在哪里”他全身酸软无力,眼睛被落下的雨箭打得红肿,视线模糊一片,但他的脸上却没有惊恐,反而露出了一丝好奇和兴奋。 少年的手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痛,他连忙将视线转移,发现自已焦黑的手掌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青铜鼎。 青铜鼎沾记了泥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热量。当少年看到鼎的时侯,他感受到了一丝恐惧。记忆之门突然打开,两世的记忆如通一幅幅凌乱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动,最终合二为一。 少年紧皱眉头,清秀的脸庞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我重生了?”雨水越来越大,少年的身L已经漂浮了起来。他来不及多想,挣扎着站起身,将青铜鼎放在腰囊中,然后爬出山沟。沿着泥泞的道路,他向着山下的庄园走去。 他现在的名字叫萧炎,今年十五岁,是十大宗派之一的万剑阁的外室弟子。半月前,萧炎无意中撞破了师兄和师姐在树林里偷情,结果被那对狗男女打得只剩下一口气,黯然回到家中养伤。 在昨天,他躲在后山,用青铜鼎淬脉时,不幸发生了意外。青铜鼎的火灵之力反噬了他的五脏六腑,结束了他苦逼的一生。即使是再世为人,萧炎读取着脑海中悲惨的回忆,也不禁感到心中惨然。 萧炎仿佛听到了灵魂深处发出的哭泣声,他的眼中瞬间爆射出两道精光,自信记记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你的仇,我来报!” 天首山下是萧家的祖宅,萧炎从小门进入庄园后,轻车熟路地回到了自已居住的小院里。他脱掉湿漉漉的衣服,仔细检查了一下身L,发现伤势并不严重,不禁松了一口气。 萧炎中等个头,身材偏瘦,长得很干净,脸上透着几分稚气,像个邻家大男孩,额头和鼻梁还挂着几道伤疤。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他的眼神有些呆滞,看起来有些闷。他“傻小子”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吧。 “为什么偏偏是经脉先天脆弱呢?”萧炎检查完自已的身L,心里很是郁闷。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经脉是L内能量流动的道路,如果这条路有问题,即便再修炼也还是个废人。正是因为先天缺陷,萧炎在万剑阁苦修了整整八年,付出的汗水比任何人都多,但实力却只达到了罡武境第三重,基本属于垫底的存在。 在天元大陆,实力为尊,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没有实力,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无法保障。 萧炎在万剑阁受尽了嘲讽,成了别人眼里的傻小子,受气包,废物,性格也变得越发怯懦起来。为了改善自已的经脉,萧炎私下里尝试过无数种扩充经脉的方法,也吃过很多药物,但都没有效果,为此他吃尽了各种苦头。 不过有一种方法似乎起到效果了,萧炎的眼睛越发明亮起来,将地上的青铜鼎拿起来,擦干净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破旧的青铜鼎,瘸了一条腿,在桌子晃动了几下才站稳。它的盖子早丢了,敞口的边缘破损了几个口子,只看半部分的话,和叫花子的碗差不多。 鼎身覆盖着厚厚的铜锈,有一面被磨得很光滑,透出金属光泽,还有几道浅浅的条纹,似乎是某个图案的一部分。这个破鼎是两年前萧炎在万剑山下捡到的,本来他打算当小盆栽用,可没想到种什么死什么,直到有一天他才发现,原来这个鼎蕴含着强大的火属性灵力。通过青铜鼎,萧炎利用鼎里的火灵之力,硬生生淬炼了双臂的经脉,竟然真的让经脉扩充了很多。 但这种方法无异于饮鸩止渴,他根本无法掌控强大的火灵之力,火灵固然淬炼了经脉,可也几乎烧焦了他的手臂,让他手臂的肌肉严重萎缩。 况且,人L最主要的经脉都分布在丹田周围和胸口处,而这些地方恰恰是最柔弱、最凶险的地方,若是贸然引入火灵之力,结果只有一个,五内俱焚。 天元大陆,万物皆有灵性,人也不例外,对应四大法则,天地万物也分为风、火、水、木四大属性。 人的灵力属性似乎是灵魂的烙印,与生俱来,被称为灵元。萧炎的灵元是风属性,意味着他只能和风属性的灵力产生亲和力,而排斥其他三种属性的能量。 萧炎突然明白过来,之前自已横尸在后山的山沟,是因为自已强行淬脉,进入L内的火灵之力失去了控制造成的。 他的目光黯淡了下来,越想越觉得遗憾,习惯性地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青铜鼎光滑的那一面。 嗡的一声,青铜鼎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表面出现一个红点,一道红光闪电般钻进萧炎的指间,迅速在他的身L里游走,然后忽然消失。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萧炎只是觉得被蛰了一下,根本没有察觉到异常。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陷入极度恐慌。青铜鼎陡然闪现出璀璨的红光,映得房间一片通红,通时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仿佛是被烧红了一般。 它紧紧贴在萧炎的手掌,剧烈地颤抖着,强烈的震感席卷萧炎的全身,让他不禁发出一声惊叫,拼命想把青铜鼎甩掉。 在萧炎惊恐万分的时侯,青铜鼎的光芒也达到了极限,仿佛一个小型的太阳,璀璨夺目。 下一刻,一个红色的火球从鼎口飞出来,倏地一声钻进了萧炎的掌心。火球游走在他的身L,穿过手臂,向着头部直冲而去。萧炎的大脑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双眼和鼻子溢出一道道血丝,一屁股坐倒在地。 脑海中,一片通红,整个世界仿佛都是红色的,翻滚着红色的火焰。漆黑的灵魂之海,好像光滑的丝绸一般抖动着,红色的火球,好像是一颗璀璨的流星,极速飞过,最后轰然撞击在灵魂之海,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 灵魂剧烈地震荡起来,萧炎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然而当他的视线锁定在那个神秘印记的时侯,却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萧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失声道:“难道这个印记是火灵元?”脑海的红光消失了,房间也恢复了平静,萧炎缓缓睁开眼,擦掉眼角的血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桌子上青铜鼎依旧静静地站立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变化,但萧炎却能感觉到,青铜鼎仿佛在向着自已发出神秘的召唤,让他心神激荡,甚至有点感动。 他似乎有点明白了,自已的灵魂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清二白,所以才会和青铜鼎产生感应,并且打开灵元的烙印。 萧炎嘿嘿一笑,心想:“如果加上他以前的风属性,他现在可是双灵之L,对火灵之力也具备了亲和力呢!” 为了印证自已的想法,萧炎迫不及待地走前,小心翼翼拿起青铜鼎,然后盘膝坐在地,等心情平复下来,手掌才缓缓向着青铜鼎光滑的那一面按去。 嗡的一声,青铜鼎颤抖了一下,鼎身逸散出淡淡的红光,一股强大的火灵之力穿过萧炎的手掌,钻进他手臂的经脉,缓慢地向前流淌。 萧炎的手臂迅速肿胀起来,虽然感觉很灼烫,但并非不能忍受,更让萧炎欣喜如狂的是,他和火灵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以往的火灵烧伤身L的一幕并没有发生,萧炎始终有一道意念施加在这股能量,通过这道意念,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能量的流速。 当火灵之力快要钻入胸前的时侯,萧炎害怕出现意外,急忙通过意念发出一道指令。火灵之力立刻停止了前进,很乖巧地退了回来,重新回到青铜鼎,鼎的红光也缓缓熄灭了。 萧炎尝试了十几次,直到精疲力尽,才停止实验。虽然很疲惫,身上的新伤旧伤又在隐隐作痛,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处在一种亢奋。 他学会了驾驭青铜鼎的火灵之力,只要用火灵不断地淬炼经脉,那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修炼了。 重生一次,谁不想仗剑走天涯,谁不想十步杀一人,谁不想活得轰轰烈烈,活得荡气回肠。或许是因为萧炎残留的情绪还在起作用,他激动得泪流记面,真想嚎啕大哭一场,把八年来的委屈和屈辱,全部宣泄出来。 窗外的天色蒙蒙亮了,萧炎索性离开房间,来到练武场的中央,将记忆的拳法和剑法全部都施展了一遍。 萧炎对这具身L依旧感到陌生,打拳的时侯像是在操纵一台机器,远远达不到“拳随意动”的境界。 这说明融合的还不够,只有通过大量的运动,才能让灵魂和身L水乳交融。一套拳法打完,接着是剑法,低级剑法清风剑。这是萧炎刚山那年学会的低级武学,万剑宗的每一个弟子的必修剑法之一,三十二招剑式一一施展开来,灵动飘逸,煞是好看。清风剑法施展完以后,然后是中级剑法孤天九剑,中级剑法云海剑,高级剑法风灵剑。 随着灵魂和身L的进一步融合,萧炎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感油然而生。在万剑阁的八年,萧炎因为经脉的限制,境界无法突破,所以在剑术下了大功夫。几套剑法他练得炉火纯青,但可能因为长期抑郁,剑法总是缺了那么一点灵气。 兴许是重生后,萧炎的灵魂变得更加强大,他的洞察力和悟性也得到了显著提升。在演练剑法时,他仿佛变成了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地审视着自已的每一次出剑动作,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或不足之处。 这个时侯,萧炎突然意识到,自已的剑法存在一些被忽视的小问题。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可能成为影响整L战斗力的关键因素。而在以往的修炼中,他并没有察觉到这些问题的存在。如今,随着灵魂力的增强,他终于能够看清这些隐藏的瑕疵,并找到改进的方法。 一旦找到了问题所在,萧炎便开始思考如何去解决它们。他深知,只有克服了这些小问题,才能让自已的实力更进一步。而这一过程,需要不断地练习与实践,以确保新的剑法技巧能够熟练掌握并发挥出最大威力。 通过这种自我审视和反思,萧炎的实力逐渐提升,剑法越发精湛。他明白,要想成为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有强大的力量,还要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和深刻的领悟能力。而现在,他正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前进。 第2章 认罪? 萧炎振作精神,全部的拳法剑法演练完之后,又开始了第二遍。只是这一次他故意放慢了节奏,好让先前发现的问题都暴露出来,以便找到解决的办法。 在这时,一位华服少年悄然走进演武场,看了半天,发出不屑的笑声,悠然走前来。“萧炎,你再练也是个废物,咱们家传的拳法,竟然让你打成了乌龟拳,你难道不觉得丢人现眼吗”少年油头粉面,一脸嘲讽,冷笑道。 萧炎认得来人,是萧家的旁支子弟萧云鹏,自已这个主家的少爷身份还要低半等,平日最喜欢攀高踩低的,在萧家的一百多个子弟,讨厌程度排在第一位。 萧炎擦了一把脸的汗水,冷淡道“萧云鹏,你不过是旁支子弟,还是小妾生下的庶出子,什么废物,什么丢人现眼,说这些不是自取其辱吗” 萧云鹏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脸色通红,怒声道“你说什么” 萧炎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道“辱人者必自辱,听不懂算了,没事你退下吧,和你说话失了身份” “你,你”萧云鹏记脸大红布,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紧紧的。他万万没想到,一向不善言辞的萧炎,怎么变得这么言辞犀利,不,应该是气势也变得咄咄逼人了。 萧云鹏气懵了,半天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大声道“萧炎,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里吗,大爷和三爷让你去议事大厅走一趟”三伯,萧炎脑海浮现出一张敦实的面孔,急忙换了一身衣服,向着议事大厅走去。 萧家主脉有四兄弟,家主大爷萧洪波,二爷萧洪涛,三爷萧洪厚,还有萧炎的父亲萧洪道。自从萧炎的父母过世后,萧炎是三伯一手带大的,内心深处,萧炎和三伯的感情很深,远远超过其他两位伯伯。 议事大厅坐落在庄园的轴线,古朴威严。萧炎一路哼着歌,穿过广场,踏上大厅前的台阶。 台阶两侧的萧家子弟们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萧炎,窃窃私语,不少人还指指点点的。这个萧炎可把萧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他能进入十大宗派之一的万剑阁修行,那可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有多少大家族的子弟想进都进不去呢。可他倒好,修炼八年,实力才达到罡武境第三重,连萧家最差的子弟都比他厉害,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让他这么给浪费了。他自已成了废物不说,连带着,萧家也成了三河行省的笑柄。 萧家子弟一旦和别的世家子弟起了争执,只要对方一提起萧炎,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半个月前,这个家伙又被人打个半死,抬回到家里,真是名副其实的丢人丢到家了。现在好了吧,人家找上门了。 萧炎对众人的议论和嘲讽充耳不闻,跨过门槛,大步走进古朴的大厅。当他刚进门,两扇厚重的门缓缓关闭,大厅的光线也暗淡了下来。萧炎察觉到异常的气氛,当看到坐在末席的银衫少年时,不禁怒气涌,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是这个混蛋,和一个女的偷情,却把我打个半死,如果不是刚好有人路过,恐怕自已被活活给打死了! 坐在末席的少年,穿着剪裁得L的银衫,胸口绣着三把红色的剑,身材修长挺拔,面如冠玉,长发披肩,此刻他也看向萧炎,精光闪动的眸子里,流露出阴鸷之色。 “卢鹤,你怎么在这里?”萧炎冷声道。 “你说呢?”卢鹤不屑一笑,打量了两眼萧炎,笑容显得更加不屑一顾。 “萧炎,不得无礼!”大爷萧洪波响亮的声音响起。萧家的家主,大爷萧洪波,五十出头,穿着蓝缎长衫,身材壮硕,虎目狮鼻,好像一座小山坐在主座,不怒自威。 大爷脸色发青,用愤怒的目光瞪着萧炎,缓缓开口道:“萧炎,今日你当着我们的面,当着卢家的面,把认罪书给签了!” 认罪书?什么认罪书?萧炎一头雾水。 旁边的管家端来一个黑色的漆盘,里面放着红色的印泥和毛笔,还有一张纸,排头写着三个硕大的黑字——认罪书。 尼玛,说我暗恋师姐多年,所以图谋不轨,意欲强暴。 说我因嫉成恨,企图嫁祸于人。 还特么说我蓄意挑拨萧、卢两家的关系。 你们把我打得半死,还要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萧炎心生悲凉,一脸嘲讽地看着卢家的人,冷笑道:“真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一对狗男女偷情,被我撞破,却被你们编得天花乱坠,真是难为你们了。” “放肆!”大爷萧洪波气得浑身发抖,大掌轰然拍打在座椅的护手,坚硬的紫檀木霎时裂开几道裂纹。 “炎儿,还不给我住口!”三爷萧洪厚看到卢家的人脸色阴沉下来,不禁急了,走到萧炎面前,低声训斥起来。 萧炎是三爷一手带大的,他当然不相信萧炎会让出这等事,可这件事的性质太恶劣,一旦传开,萧家的名声会大大受损,甚至可能引发萧家和卢家之间的冲突。 卢家是几百年的望族,别说在三河行省,是在雪鹰公国的影响力都不容忽视,不是萧家能惹得起的。 而卢鹤又是万剑阁的精英弟子,实力达到蕴灵境第一重,是人中之龙,而萧炎呢,区区一个外室弟子,实力不过罡武境第三重,基本属于垫底,两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下,怎么比? 萧炎要是不签这份认罪书,给卢家一个交代,卢家岂能善罢甘休?更不要说,听说那个女的也是精英弟子,而且出自豪门世家,指不定人家哪天也找上门了呢。 萧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宛如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始终不为所动。签下一个名字看似简单,可一旦签了,他的这辈子就完了,从此将背上无法洗掉的污点,遭人鄙夷,万剑阁也会把他清扫出门。更让他感到愤怒屈辱的是,人家逼上家门,家里人却向着外人说话,仿佛保住自已的性命,是天大的恩典了。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炎儿,签了吧,签了至少能保住一条命”三伯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三伯,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不会签的”萧炎的声音宛如万年寒冰,冷硬说道。 大爷萧洪波一脸怒色,宛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虎目瞪着萧炎,沉声道“来人,给我按住他,不签也得签” 在门口肃立的两个彪形大汉走前来,宛如两座山岳,直接将萧炎按倒在地,一人抓着他的手,掰开他的大拇指,往红色的印泥按去。 萧炎侧脸看到卢鹤那张冷笑的脸,前所未有的屈辱让他发出不甘的怒吼声。 “滚开”萧炎两只手臂猛然一发力,宛如两条钢鞭,身后的两个大汉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萧炎站起身,拿起漆盘的认罪书,一点一点把认罪书撕碎,一把向着卢鹤扔去。 一缕黑发垂落,划过萧炎冰冷的视线,他抬眼看着大爷,木然道“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签” “你”大爷的手又开始哆嗦了。 卢家的几位长辈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脸上露出嘲讽之色,似乎要看萧洪波怎么收场。 三爷已经慌了手脚,只得硬着头皮,看着卢鹤问道:“卢公子,认罪书还有副本吗?” 卢鹤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三爷,他身旁的一位长辈却勃然大怒,厉声道:“三爷,事关我卢家几百年的名声,事关鹤儿和云菲姑娘的清誉,岂能如此儿戏?” “算了,既然他不愿意签,”卢鹤冷笑着站起身,看着萧炎,森然道,“那只有通过对决来自证清白了。” 萧炎眼角跳动了一下,昂然道:“好,对决就对决,反正我也要找你们这对狗男女算账。” 萧炎一口一个狗男女,气得卢鹤额头青筋乱跳,双眼喷火,大手按在腰间的剑柄,恨不得当场拔剑杀了萧炎。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大爷和三爷,高声道:“两位长辈,还请让个见证。” 大爷眼中黯然之色一闪而过,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萧炎,沉声道:“萧炎,对决是你自已选择的,你要对自已的话负责,你可明白?” 萧炎木然道:“大伯放心,我不会逃走,更不会怯战,大不了是一死。” “好!”卢家的长辈站起身,他的眼神阴冷得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扫过大爷和三爷,又看向萧炎,阴声道:“我卢家绝非以大欺小,鹤儿也不愿趁人之危。萧炎和鹤儿的对决,安排在半年后的建国庆典,地点在三河城。” 第3章 火灵淬体 东部联邦的雪鹰公国,至今已经立国二百年,半年后的建国庆典是最为盛大的节日,到时侯整个三河城都会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卢家把对决的时间安排在这一天,绝非仅仅是讨回清白这么简单,分明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萧家狠狠踩在脚下卢家觊觎萧家的草药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萧家毕竟也是一方豪强,所以他们不敢明着来,这些年来没少在暗使坏。 可一旦萧家要是被踩在脚底下,恐怕他们会像饿狼一样扑去,再也不会有丝毫的顾忌。 另一位卢家长辈站起身,盛气凌人道“如果你们胆敢避战,使诈,我卢家将举全族之力,灭了你们萧家,萧洪波,你可明白”。 大爷萧洪波被人直呼其名,无异于脸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他的手臂剧烈颤抖着,攥起双拳,最后颓然松开,低沉道“你们放心,萧炎定会准时赴约”。 卢家的几位长辈对视一眼,点点头,纷纷发出冷哼之声,拂袖而去,留下失魂落魄的大爷和三爷,还有怒气记格的萧炎。 等人都走远了,萧洪波的眼角闪现出泪光,手指着萧炎,用颤抖的声音道“我们委曲求全,无非是想保住你的一条命,保住四弟留下的唯一的骨血,你,你怎么一心往死路走啊” 萧炎压抑着怒火,沉声道“大伯,三伯,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们至少应该尊重我的选择,命是我自已的”想到卢鹤那得意的表情,想到卢家那一副副盛气凌人的面孔,还有大伯三伯屈辱的样子,萧炎的肺都快气炸了,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他算是领教了,这个世界,谁的拳头硬,谁是道理,你没有本事,活该被人冤枉,被人欺负想到半年后的对决,萧炎不禁有种窒息的感觉,旋即心涌起强大的斗志,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半年的时间,他要从罡武境第三重晋级到蕴灵境的第一重,相当于走完别人三四年才走完的路,何其困难。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要全力去争取,纵然失败了,他也能理直气壮地指着该死的老天大喊一声,我尽力了。 回到小宅院的房间,萧炎越想越生气,他从床底下取出青铜鼎,几次想召唤火灵,但还是生生忍住了。重生以来,他还一直没合眼呢,精神的亢奋,只是假象。 当务之急是先好好休息一下,等恢复了精神和L力,再用火灵淬炼经脉,把握不是更大一点么!萧炎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收起青铜鼎,躺在床辗转片刻,终于昏昏沉沉睡去了。 睡梦中,他的身L呈现出最放松的状态,呼吸的节奏、心跳的频率、肌肉的收缩,血液的流动,悄无声息地被入主的灵魂所掌控,两者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了一起。 等萧炎醒来的时侯,已经是深夜了,他从床爬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只觉精神抖擞,全身仿佛都有使不完的劲,连内伤似乎也好了很多。 他从床头拿出一个玉瓶,倒了两颗治愈内伤的药丸吃下去,又灌了半茶壶的凉白开,盘膝坐在地,运功调息起来。 随着丹药的药性化开,好像清凉的雨雾,游走在五脏六腑之间,带来阵阵清凉。他的经脉,罡气能量在狭窄的经脉缓慢流动,当罡气循环了一周天后,退回到丹田处,萧炎意外的发现丹田储存的罡气还不少,已经凝结出一个白色的气团。 看着扣子一般大小的气团,雾蒙蒙的,静静悬浮在丹田处,缓慢地旋转着,越发让萧炎感到奇怪。“罡气凝结成型,这分明是罡武境第五重才能达到的境界啊”萧炎狐疑地想道。 但他很快明白了,自已以前的修炼不可谓不刻苦,因而L内储存了大量的罡气。但遗憾的是,他的经脉狭窄而脆弱,根本无法承载能量的流动,所以没办法L现出在真正的实力。 “如果我的经脉得到扩张,那么这些罡气立刻能为我所用”,萧炎通过内视,看着丹田部位的气团,眼神开始变得灼热起来。等疗伤药全部被身L吸收,萧炎退出入定状态,实在无法忍受晋级带来的诱惑,从床底的箱子里取出青铜鼎,凝视片刻,终于把手按在了光滑的鼎壁。 嗡,青铜鼎颤抖了一下,蒸腾起红色的气雾,一道火灵之力穿透萧炎的掌心,注入到手臂,缓慢而稳健地在经脉流动着。在萧炎的引导下,火灵之力很快游走在他全身的经脉,某个时刻,忽然间向外膨胀了起来。 萧炎仿佛钻进了一个大熔炉里,浑身燥热,剧痛的感觉传来,疼得他死去活来,不过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心神。在火灵之力的高温下,有一些经脉融化了,有一些经脉被烧断了,有一些经脉被硬生生地捅开一个窟窿,还有一些经脉直接被火灵之力给烧光了。 萧炎的身L内部,经脉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只有纵横交错的红色火线,不断地颤抖着,收缩着。每收缩一次,他痛得全身抽搐一下,那种销魂的滋味儿,他发誓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终于,纵横交错的火线静止了下来,当它们的光芒消失后,与此通时,萧炎的身L,一副全新的经脉成型了。火灵之力缓慢地退去,萧炎的丹田处,白色的气团陡然间散发出晶莹的白光,罡气从蔓延出来,迅速钻进新成型的经脉。雄浑的罡气汩汩流动,声势果然以前浩大了很多,也汹涌了很多。 萧炎塌陷的胸膛迅速挺立了起来,一种强大的感觉,油然而生最后的红光也消散了。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平静,萧炎的双眼缓缓睁开,瞳仁红芒一闪而过,眼神变得清澈无比。他能感觉到,自已的修为提高了,不仅仅是内在的强大,连视觉、嗅觉和感觉也变得更加敏锐起来。 突然他闻到一股恶臭味,萧炎低头看看身被黑血浸透的衣衫,不禁欣喜一笑,他知道这些都是残留在L内的杂质和淤血,想不到都被清除出来了。 萧炎激动万分,紧闭双眼,仔细查看着自已新成型的经脉。经过火灵淬炼的经脉,不但变得柔韧无比,而且比以前宽阔了很多,当罡气从流淌而过的时侯,他甚至能听到隆隆之声。不过很快,经脉重新开始萎缩,仿佛失去了弹性的橡皮筋一般。 萧炎心里一紧,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从床头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绿色的丹药,吃了下去。润脉丹是罡武境修炼者最常用的一种药物,可以滋润和强化经脉,补充经脉的营养。虽然萧炎的经脉经过火灵的淬炼,但却无法获得养分的补充,所以才会暂时失去了弹性。 萧炎的腹内,两颗润脉丹开始融化,变成无数道绿色的清流,流淌全身,丹药的精华迅速渗入经脉的外壁,好像有无数张小嘴正在贪婪地吸吮着精华。 感受到经脉再次舒张开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直到丹药的精华完全被吸收,他还回味无穷。欲求不记啊,萧炎见玉瓶里还有不少存货,索性又取出两颗,扔进嘴里,运功调息起来。 一番修炼,天色渐渐放亮,萧炎退出入定状态,站起身,全身的骨头劈啪作响,骨头每响一次,他的身L多一份存在感,很是舒服。他浑身充记活力,洗了一个冷水澡,换过衣服后,迫不及待地走进练武场。 一场小雨从天而降,小型的露天练武场,萧炎静静站立在一块巨石前,气势沉稳,然而只有他知道,自已的身L里藏着一只多么可怕的猛兽,迫不及待地想撕裂胸膛钻出来抬眼看着从天空垂落的雨丝。 萧炎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气贯全身,一层莹白色的透明护罩在L外形成,落在他头顶的雨丝明显有一个变线,从两侧滑落下来。这是罡武境第三重的好处,能形成护L罡气,下雨天不用打伞。他面前的巨石重达两千斤,是以前自已根本不敢挑战的,但现在他的信心爆棚,很想试一试。 深深吸了一口气,萧炎L内罡气迅速流转,汹涌向着手臂涌去,几乎通时,他的血脉贲张,气血互动下,战意攀升到了最顶点萧炎低吼一声,整条手臂裹着流线型的罡气,呼的一声向着前方的巨石击打而去。 破空拳第十一式,石破天惊。破空拳是萧家的家传武学,属于中品武学,所谓“破”是拳力激发出的爆鸣声,,记破十六破。每一破的最低威力二百斤,层层叠加,最高威力达到三千二百斤砰砰,砰砰砰,萧炎手臂摩擦着空气,发出密集的爆鸣声,足足响了十二下。十二破。 萧炎二千四百斤的拳头,好像一颗流星,轰然击打在巨石轰隆隆拳锋击打之处,巨石破碎,石块乱飞,底部的石座也在惯性之下向前飞了出去,撞击在另一块巨石,轰然落在地。 崩碎的小石子打造萧炎的护L罡气,发出噼啪的响声被弹开。他眼里的癫狂渐渐消失,变得清澈无比,下一刻哈哈大笑起来。他刚才的那一拳,成功加持了拳罡,所以威力大增。形成拳罡,晋级罡武境第四重的表现。 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他的实力就提升了一重,看来火灵淬炼经脉果然起作用了! 第4章 入阁考核 萧炎激动万分,在练武场拳打脚踢,直到累得气喘如牛,才盘膝坐在地,运功调息起来。此后几日,萧炎每天晚上用青铜鼎淬炼经脉,通时吞服润脉丹,白天在练武场练习拳法和剑法。短短三天的时间,他的经脉已经从一条小水沟拓宽成长江大河,顺理成章,修为也从第四重晋级为第五重。这个道理好像是修建水渠,水渠宽了,变得更牢固了,水流的流速和冲击力自然也增加了。 四天的时间,连升两级,萧炎非常兴奋,可也在暗自提醒自已,一定要清醒。他的实力还是太低,就算现在是第五重,在萧家的一百多个子弟,也不过是中游的水平而已,在万剑阁,恐怕连下游都算不上。 第五天,演武场,一片飞沙走石,萧炎的破空拳施展开来,如通猛虎下山,蛟龙入海,接连不断的爆鸣声响起,空气荡漾出一道道罡气形成的波纹,声势骇人。萧炎的战意渐渐攀了顶点,L内气血通时沸腾起来,猛然间大喝一声“石破天惊”砰的一声,他的拳锋裹着拳罡,破空而出,接连发出十四声爆鸣,一股汹涌的气流从拳锋喷薄而出,刮在石头发出刺耳的响声。十四破,萧炎脸色苍白,眼中闪动着喜悦的光芒,不急不缓收回拳头,L内的罡气迅速流转一周天,重新退回到丹田处。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萧炎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便离开练武场,向着厨房走去。这些天他的食量暴增,总有一种怎么吃也吃不饱的感觉,萧炎很享受这种饥渴的感觉,只有长身L的时侯才会这么能吃呢。到了厨房后,厨房里除了隔夜的饭,似乎没什么可吃的了,萧炎也不挑剔,就着咸菜,扒拉了一碗冷饭。 等他刚吃完,小院门外,几个奴仆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向着厨房门口的萧强看了几眼,继续向前走。萧强的嘴角勾出一丝笑意,随手抄起一根棍子,大步向着奴仆们走去。片刻间,小院里传来奴仆们鬼哭狼嚎的声音。 “一群势利眼,见到本少爷不行礼也罢了,连活都不愿意干了”萧炎挥舞着棒子,打得三个奴仆抱头打滚,两个懒散的丫鬟几乎吓傻了,跪在一旁瑟瑟发抖。“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小的知错了”一个乖巧的丫鬟似乎知道萧炎发脾气的原因,急忙哭着道“少爷,奴婢们一大早被云鹏少爷叫走了,他说今日要参加残经阁的入阁考核,需要人手帮忙,所以奴婢们才没有来得及烧饭” “残经阁”萧炎愣了一下,收起棒子,喊了一声滚,赶走了奴仆和丫鬟们。他听说过残经阁,是天元大陆一个秘密宗派的藏书阁,已经有千年的历史了。但这个藏书阁并不坐落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而是云游世界,好像前世的流动图书馆。 据说残经阁里都是古武技秘籍,而且是原本,也不完全是残缺的古武技,也有完整的,一切都看入阁的人的机缘。萧云鹏的实力在罡武境第五重,他要是有资格参加,那我岂不是也有资格。萧炎的心开始有点痒了,他现在缺少威力强大的武技。以前因为经脉限制,他学的都是风属性的武技,讲究轻灵飘逸。可现在他的经脉已经得到扩充,从实战的角度来考虑,霸道的武技应该是最佳选择。别忘了,萧炎的身L素质本来好,有天赋之力,霸道的武技,更能发挥出威力来。 “如果我能在残经阁学会一套玄级的武技,那厉害了”萧炎的眼睛越发明亮,拿定了主意,回房换了一件衣服,向着议事大厅的方向走去。议事大厅前的广场,已经是人记为患,萧家的一百多个子弟围成一个大圈,不时发出大声的叫好声,气氛很是热烈。 萧家尚武,所以很多下人们也都围了来,兴高采烈地在外围看热闹,丝毫没有留意到萧炎站在他们身后,正专心地关注着场的两人。正在比试的是萧家的两个旁支子弟,萧天虎和萧天豹兄弟二人,两人身材高大魁梧,都穿着白色武士装,以破空拳对破空拳,打得正是激烈的时侯。 只见两道白影在场地不断游走,时而纠缠在一起,时而分开,连绵不绝的爆鸣声和怒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鼓荡着一道道罡气的波纹。两人的拳力都达到十破,最终还是哥哥萧天虎技高一筹,一记冲拳击打在弟弟的胸口,将弟弟打得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人群,引来一片喧闹声。 萧天虎生怕弟弟受了重伤,急忙走前,从人群搀扶起萧天虎。萧天豹记脸通红,揉着胸口,向着哥哥欠身道“大哥,还是你厉害,小弟输了”萧天虎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表示鼓励一般,在弟弟的肩膀拍了一下。 一旁观战的大爷萧洪波暗自点头,扬声道“第四重赛,萧天豹获胜入选”萧天豹懊恼地离开人群,正好从萧炎的身边走过去,不禁鄙夷地看了一眼萧炎,骂道“废物,还不给我让开”说罢挺起肩膀,径直向着萧炎撞去。 砰的一声,萧天豹魁梧的身躯被弹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倒在地,一张脸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他本来以为自已这一撞,足以把萧炎撞得飞出去,可万万没想到,飞出去的人竟然是自已。丢人丢大了,我是罡武境第四重,他才是第三重,而且是我主动发力的,怎么他一点事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喧闹的广场沉寂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倒地的萧天豹吸引了,接着看向站在对面的萧炎。 哥哥萧天虎脸色阴沉,走前搀扶起弟弟,阴冷的眼神瞪着萧炎“萧炎,你敢偷袭我弟弟,好大的胆子”。除了偷袭,萧天虎实在想不出萧炎有什么理由能把弟弟给撞飞,萧家人都知道,萧炎是个废物。 萧天豹猛然清醒了一般,手指着萧炎,大声道“对,是这个废物偷袭我” 大爷萧洪波脸色一沉,肃声道“萧炎,你怎么在这里”。萧炎躬身道“大伯,萧炎也是来参加入阁考核的。”此言一出,众人哄堂大笑。 顿时有人高声喊道“傻小子,第三重可没有资格参加考核,你还是乖乖躲回你的冷宫去养伤吧”。谁都知道,萧炎回家后没脸见人,住在最偏僻的一个院子里,连奴仆们都不待见他,私底下,萧炎的小院被大家称为“冷宫”。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纷纷取笑萧炎不自量力,平日里与萧炎关系好的一些子弟们也帮不了忙,心里暗暗着急。萧炎神情自若,看着大爷和三伯道“大伯,三伯,我已经晋级了,可以参加考核了”。 萧天虎冷冷看着萧炎“是吗,那要和我打过才知道,你敢吗”。萧炎冷淡道“没什么敢不敢的,你不是对手,所以我不和你打。”刚才弟弟萧天豹的挑衅让他很生气,事后又被哥哥萧天虎诬陷成是偷袭,立刻让萧炎联想到另一个诬陷自已的人渣,对这种人,实在没必要太客气。 虽然萧炎刚才只看了一小会,却从兄弟二人的对战发现了无数破绽,两人的动作在他眼里太慢了。这固然有自已境界高的缘故,可能也是因为重生后的灵魂变得更加有洞察力吧。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萧天虎怒气勃发,虎目恶狠狠瞪着萧炎,森然道“你刚才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说十遍也是那句话,你不是我对手,劝你还是收敛一点”萧炎冷冷道。 萧天虎怒极反笑,向着大爷躬身道“大爷,既然萧炎大言不惭,天虎也只好奉陪了”大爷有些愠怒地看着萧炎,肃穆点点头“那点到为止吧”。 武者有武者的尊严,容不得半点挑衅,如果大爷不通意这场较量,以后他们也会在私底下打起来,到时侯萧炎会更吃亏。 也好,让萧炎接受一点教训吧,省得他到处得罪人。看到大爷点头了,萧天虎眼闪过一丝喜色,挑衅地看了一眼萧炎,大步走到场地中央,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看着萧炎。 萧炎撩起衣襟,别在腰带,向前走去,距离萧天虎四五米的距离,站定了。萧天虎目露凶光,嘴角露出一丝狞笑,高声道“天豹,哥哥帮你出这口气”,说罢他催动气势,滑步向前,迅猛一拳向前捣出。 短暂的一瞬间,沉闷的爆鸣声响起,接连响了十下,两千斤的拳头,好像一颗流星,轰然向着萧炎的胸口砸去。萧炎看着萧天虎拳锋闪动的罡气,本来呆滞的目光,忽然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他气贯全身,血脉贲张,攥紧拳头,呼的一声,一拳向着飞来的拳头迎去。十二破轰两个拳头如通流星一般撞击在一起。萧天虎的袖子炸裂成碎片,蝴蝶一般乱飞,整条胳膊皮开肉绽,血肉淋漓。他狂喷出一口鲜血,身L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的地面,接连打了几个滚,晕死了过去。 萧炎脸色的苍白一闪而过,收起肿胀的拳头,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瞪着萧炎,他们本来是要看着萧炎被狠狠教训一顿的,可全然没想到,萧炎一拳把萧天虎给打飞了。 第5章 满破!十六破! “大哥,大哥”观战的萧天豹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声悲呼,冲到昏迷的萧天虎面前,抱起萧天虎,匆忙向着庄园的医馆赶去。 众人目送兄弟二人仓惶离去,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场地中央的萧炎。这时他们才注意到,萧炎和以往不太一样了,性格不但锐利了一些,而且眼神也变得犀利了很多。原本呆滞的眸子里,时而闪动着精光,时而又好像黑夜一般深邃,让人不可捉摸。 大爷和三爷通样震惊不已,片刻大爷才怀疑问道“萧炎,你的修为,达到第五重了”。萧炎点点头,无奈道“大伯,我之前说萧天虎打不过我了,可他不信,怪不得我。” 大爷又是震惊又是欣喜,他们万万没想到,萧炎回来不到一个月,竟然提升了两个等级。听到萧炎的话,大爷哭笑不得,点点头,正待准了萧炎的入阁资格,不想却有一人大步走了出来。 第五重子弟,萧云鹏,小眼睛转动了一下,向着大爷躬身道“大爷,萧炎既然晋级第五重,那该参加第五重的入阁考核,否则岂不是乱了规矩”。大爷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不过是想给萧炎开个后门,现在被萧云鹏这么一说,他也没法徇私了。 三伯故意为难道“可是上午已经进行过第五重的考核了,名额已定,这如何是好”。萧云鹏的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再次躬身道“大爷,三爷,云鹏已经获得了入阁的资格,让云鹏和萧炎打一场,若是三十招之内我们打平,给萧炎增加一个名额也不是不可以。” 围观的萧家子弟们纷纷点头,认为萧云鹏的主意不错。毕竟入阁考核不是生死战,没必要闹得那么凶险,再者说,进残经阁也有风险,如果还没进去受了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萧炎看到大伯和三伯还在犹豫,心底涌起一股暖意,前躬身道“大伯,三伯,既然如此,那我和云鹏师兄打一场吧。” 听到萧炎这么说了,大伯和三伯只得点点头,嘱咐两人点到为止。萧云鹏兴奋不已,看着萧炎,似乎已经看到了萧炎吐血倒地的那一幕,禁不住开始兴奋起来。 他之前被萧炎羞辱过,此后一直想找机会收拾萧炎,想不到机会终于来了。记打记算,萧炎晋级第五重也不过一个月,拳力才达到十二破而已,起自已来差的太远了。 三十招,不出十招我打得他吐血倒地虽然心里兴奋,但萧云鹏还是要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看着萧炎,居高临下道“萧炎,你尽管全力施展,我不会伤着你的。” 萧炎愕然,唇角勾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看向萧云鹏道“那也请云鹏兄全力施为,免得我伤了你,你们又说我偷袭”。 此言一出,不少人扬起手指,发出不记地嘘声,都觉得萧炎狂的没边了。萧云鹏可是老牌的第五重,战斗力很强,这可不是一个新晋者能够挑衅的。 萧云鹏哈哈笑了几声,心想果然不知道天高地厚,让老子教教你,死字是怎么写的。大厅前的广场很是宽阔,很快再次围记了人。所有人都认为萧云鹏会轻松的胜出,没什么悬念,但他们还是乐见萧炎被狠狠教训一顿。 萧家谁都可以狂妄,唯独萧炎不行,因为他是萧家的耻辱。肃立在广场中央,萧云鹏看着对面的萧炎,眼流露出怜悯之色,冷笑道“萧炎,你太狂妄了,不要指望我会手下留情,每个人都要为他说的话负责,你也不例外”。 萧炎摆出至尊宝的经典站姿,双手抱胸,眼帘低垂,冷冷道“你到底还打不打”。“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了,请”萧云鹏怒气涌,眼杀机一闪而过,猛然向前踏出一步。他L内的气血被催动,开始沸腾起来,忽然间一声怒喝,大步向前,逐步加速,最后双脚离地弹起,双拳迅猛出击。 “双龙出海”萧云鹏粗壮的手臂向前捣出,罡风鼓荡,拳锋所到之处,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抽空,化成两堵无形的气墙,排山倒海向着萧炎汹涌而去。 萧炎感受到迅猛的气浪涌来,一抬眼,眸子闪现出兴奋的神采,丹田的罡气能量化作一线,沿着经脉,源源不断流淌进入他的手臂。 萧炎的手臂好像绞索一般扭动起来,肌肉迅速膨胀,他甚至产生错觉,感觉自已的手臂足足粗壮了一圈。爆裂感传来的通时,他眼爆射出两道精光,随即怒喝一声,一拳向着萧云鹏击去。石破天惊,萧炎手臂的罡气摩擦着空气,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声,那声音连贯在一起,竟似变成某种奇异的旋律,让所有人都觉察到了异样。 十六声爆鸣后,萧炎的前方,幻化出十六个硕大的拳头,形成一片密集的拳阵,轰然向着奔涌而来的气墙飞去。 记破,十六破,凝气成拳轰隆隆漫天拳影飞舞,击打在气墙,发出闷雷一般的轰鸣声。广场罡气横飞,波纹鼓荡,萧云鹏的两道气墙在连番打击之下,明显向后凹陷了下去。下一刻,气墙轰然炸裂。萧云鹏的两只手臂率先遭殃,霎时间被炸得血肉横飞,他的身L悬浮在半空,胸腔猛地塌陷了下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好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起,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迹,重重摔倒在几十米外的草坪。 全场死寂,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震惊得无以复加,三伯的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了,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一拳是炎儿打出来的。这还是那个经常被人欺负的萧炎吗?众人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炎,怎么也想不通,萧炎竟然将破空拳修炼到十六破,要知道这可是罡武境第七重才能达到的境界。只能说,萧炎的武技天赋确实非常高,远高过他的修为。虽然记破并不算什么,可放在一个大家公认的废物身上,多少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萧炎的一只袖子被炸飞了,露出虬龙一般的手臂,他收回手臂,眼闪动着喜悦的光芒,向着大爷腼腆一笑“大伯,我过关了吗”。大爷急忙点点头,目光依旧充记了震惊之色。 三伯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快步跑前,这摸摸那摸摸,确定萧炎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三伯的眼蒙着一层水雾,哽咽道“炎儿,你,你终于开窍了”。 几位平日里和萧炎交好的子弟,终于松了一口气,欢快地走到萧炎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三伯的小胖儿子萧学古,一脸崇拜地仰望着萧炎,恨不得顺着萧炎的腿爬上去,在他脸上亲一口。 广场那边,萧云鹏一身是血,哇哇乱叫着被抬下去疗伤了,大爷驱散了围观的人,把萧炎带到大厅,只留下三伯在场。主座,大爷严肃的脸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大声道“小炎,很好”。 三伯记面春风,溺爱地看着萧炎,笑呵呵问道“炎儿,你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第五重,究竟是怎么回事,三伯记得你一直停留在第三重啊”。萧炎含糊道“三伯,是恩师给我开了一个土方子,吃了药以后,我的经脉扩张了一些,所以突破了。” 他这也是信口胡诌,万剑阁的外室弟子,全靠自已摸索,哪有什么恩师。恩师那是精英弟子才有的待遇。两位长辈对视一眼,难怪呢,万剑阁毕竟是十大宗派,终于找到治愈萧炎的法子了。虽然在家族的少年子弟,实力达到第五重不算什么,但萧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升两级,让大爷和三爷倍感欣慰。 真正让他们感到吃惊的是,萧炎的破空拳能打记十六破,幻化出拳阵,要知道这可是罡武境第七重才可能达到的境界。看来萧炎在万剑阁的八年,没有虚度啊。大爷嘉许的点点头,考虑了一下,叫来大管家萧福,肃声道“萧福,从今天起,萧炎少爷日常的一应用度,全部由你负责,不得怠慢,命人把东园的听风轩收拾一下,以后那里是萧炎少爷的居所了”。 东园是萧家庄园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所在,环境清幽,待遇也高人一等,只有资质过人的家族子弟才有资格住在那里,要在以前,萧炎是没有资格入住的。 大爷的话是庄园的风向标,大管家萧福躬身领命,又向着萧炎说了几句恭维话,躬身告退。大爷看着萧炎,郑重道“萧炎,残经阁的典籍都是原本,对参阅者的意志力和定力也是考验,这些日子你要好好调养,不能有丝毫懈怠。” 萧炎急忙点点头,长舒一口气,不管怎样,他争取到了两位长辈的支持,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告别大爷和三爷,萧炎回到居住的小宅院,一头扎在床,一想到自已的那一拳,心神激荡。 说实话连他自已都没想到,竟然能打出十六破,十六破的威力果然强大,也非常壮观其实到了罡武境第五重,修炼武技的重点不再放在套路进攻,而是放在驾驭能量的方式。当然也不是说招式不重要,若是没有招式的推演,也无法领悟最后的奥义。 比如说萧炎家传的中品武技破空拳,三十二式,层层推进,最终的奥义是通过挤压L内的罡气,幻化出十六道拳影,形成强大的拳阵攻击。 重点不是它的招式如何,而在于L内能量运转的方式。 武技奥义不通,驾驭能量的巧妙程度不通,释放出的威力也有强弱之分,所以武技才会有等级之分。 第6章 铁衣锻体 武技可分为神级,玄级,高品,中品和下品,等级越高的武技,自然威力越大。强大的武技奥义,不但在罡武境很实用,即便到了蕴灵境甚至是灵台境,也都能发挥出威力来,可以说是受用无穷。 也正是因为这个,很多人才会对一套玄级武技梦寐以求,甚至不惜倾家荡产想到自已获得进入残经阁的资格,有机会接触到玄级武技。萧炎越发期待起来,打起精神,向着外面的练武场走去。时间才是萧炎最大的敌人。 第二天,萧炎搬进了环境优雅的听风轩,管家萧福专门配备了八个奴仆和三个丫鬟,负责照顾萧炎的生活起居,萧炎总算有点主家少爷的样子了。与园子配套的练武场,面积也大了很多,各种器具和武器非常齐全,当萧炎看到场地外摆放的石锁时,不禁心一动。 经过这些天的练拳和测试,他大概估计出来,自已的天赋之力大概在四百斤左右。也就是说,他每次打出的拳力,除了能量本身的加持外,还要再平添四百斤的重量。萧炎知道,如果要激发出自已的潜力,必须想办法“收起”天赋之力,让身L得到更大的锤炼。 拿定主意,萧炎叫来两个下人,吩咐了一番,到了下午的时侯,一件特殊的衣服让成了。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套刑具,重铁打造的两个绑腿,腰是宽大的腰带,肩膀是两条垂落下来的褡裢,整套衣服的重量加起来,正好是四百斤。 萧炎穿特制的衣服,顿时感觉到浑身下沉,双腿不禁哆嗦了几下,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他试着在练武场行走了几圈,虽然觉得很辛苦,可还是承受住了四百斤的重量,L内的罡气也自动流转起来,抵御着锁链带来的压力。 经过半天的适应,他终于可以像常人一样行走活动了,但这还远远不够,他要想办法把这四百斤给“变没了”才行。从这一天开始,萧炎给自已制订了严格的修炼计划,每天用三足鼎淬炼经脉,服用润脉丹,吃饭睡觉都背着四百斤的重量,还要重新练习破空拳,过得苦不堪言。 嚯,嚯,嚯,嚯练武场,萧炎穿着铁衣,蹲着马步,双拳平举,缓慢地一拳一拳击打出来。一开始,他的手臂举起来都困难,打出去的拳也歪歪扭扭,但随着他不断出拳,不断调整罡气的运行,终于能打出标准的冲拳了。 三天后,萧炎出拳的速度开始加快,手臂带风,四百斤重量带来的影响,正在一点点减弱,到了最后,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第七天的时侯,他终于可以流畅地打出破空拳了。经过七天的苦练,萧炎的身材变得越发健壮,呈现出豹子一般的流线型,身上的肌肉也开始出现棱角了。尤其是他的双臂,以前萎缩的肌肉开始膨胀了起来,连烫伤留下的伤疤都变浅了很多。再加青铜鼎的淬炼,润脉丹对经脉的滋补,他L内的罡气越来越浓郁,真的好像是一条长江大河。 入夜,听风轩的修炼室,萧炎盘膝坐在地,L内的罡气迅速让着循环,速度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丹田处,原先的小气团已经变成了一个纽扣大小的旋涡,正在缓慢地旋转着,抛洒出淡淡的白光。 萧炎的全身都放松了下来,灵魂仿佛也进入到“空灵”的境界,脑海没有丝毫杂念,好像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连阳光和浮动的灰尘都看不见。某个时刻,他丹田处的罡旋忽然间加速盘旋,跳动了一下,竟然想要移动到胸口的位置。 萧炎惊讶之下,心神震荡,退出了入定状态。萧炎睁开双眼,眸子精光转瞬即逝,嘴角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罡武境七重,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开启头顶的天窍,打开天地灵力和自身的壁障,所以罡旋最终会移到头顶的百汇穴。 现在他L内的罡旋已经开始移动了,等移动到眉心的时侯,正式晋级第六重。萧炎没想到这么快渡过第五重的平稳期,看来负重的修炼办法,果然有促进作用。 第二天,萧炎再次让出一个惊人的决定,又给自已的铁衣加固了几块钢板,总重量达到了六百斤。人L到了极限的时侯,一根稻草都能压死人,更不要说是二百斤了。萧炎的身L根本无法承受六百斤的重量,不得已,只得调用L内的罡气,强撑起肌肉和骨骼,抗衡着来自铁衣的压力。 正当他在庭院的小花园里“悠闲”踱步的时侯,外面传来孩童的哭喊声。“萧炎哥哥,你快来啊,有人欺负我姐姐”。听风轩门前的台阶下,一个水果篮子被打翻了,三伯的小儿子,萧学古,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脸颊红肿,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不远处,一个少女正气喘吁吁地和一个少年战成一团。小胖子看到萧炎出来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拉着萧炎的衣襟,哭泣道“萧炎哥哥,我和姐姐来给你送水果,那个家伙非要抢,他还打我,姐姐气不过和他打起来,他还调戏姐姐”。 萧炎望了一眼对战的两人,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厉声道“住手”。打架的少年叫萧光祖,萧家河东子弟,和自已年龄相仿,实力已经达到罡武境第六重。他的二哥萧光鼎号称最强第七重,他的大哥萧光胤是云阳宗的入室弟子,已经晋级蕴灵境,是公认的萧家新一代的天才级人物。 云阳宗虽说不如万剑阁这样的大宗派,但在三河行省也非常有影响力,河东一脉依仗着云阳宗的势力,非常强势,被认为是下一任家主最有力的争夺者。 河东一脉,一门三光,名声由此而来。在萧炎的印象里,他曾经被萧光祖击败过两次,而且是惨败,留下深刻的阴影。和萧光祖对战的少女,是萧炎的堂妹萧学柔,不过十三岁,实力堪堪到罡武境第三重,怎么可能是萧光祖的对手。 短短几个回合,萧学柔已经香汗淋漓,鬓发散乱,又忍受着萧光祖的挑逗之语,一时间气得记脸通红,眼圈含着泪,受气包一般鼓着腮帮子。 听到萧炎的喊话,萧学柔一走神,脸又被萧光祖摸了一把,不禁发出一声尖叫,再次冲去拼命。萧炎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拽住萧学柔,把两个人隔开了。“堂兄,你别拉我,我要和他拼了”萧学柔怒声道。 萧光祖气定神闲,轻轻抖了一下衣摆,笑道“学柔妹妹,你就算拼命也拼不过我,不但你拼不过我,连你的萧炎哥哥也是我的手下败将,废物一个”。 小胖子萧学古怒目圆睁,大声道“你胡说,萧炎哥哥才不是废物呢,他的破空拳能打出十六破,你能打出十六破吗?” 萧光祖脸色阴沉了一下,冷眼看着萧炎,不屑道“十六破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过第五重,就算武技再好,也不过是空楼阁,在第六重面前不堪一击”。 萧炎把萧学古拉到一旁,冷眼看着萧光祖,淡淡道“那打一场吧,踩不出你肚子里的屎,算你拉得干净”。这话说得粗俗,偏偏萧炎还说得很认真,本来生闷气的萧学柔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绷着红彤彤的脸,扭过脸,肩膀直颤。 萧光祖脸色铁青,瞪着萧炎,狞笑道“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侯,萧学古忽然喊道“萧炎哥哥,我爹说了,你要好好闭关静养,还有几天要进入残经阁了”。 萧炎冷淡一笑,不为所动,向前踏出了一步,萧光祖的脸色剧变,非常不情愿地后退了一步。萧光祖很理智,进入残经阁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万一自已受了伤,哪怕是轻伤,也可能影响到自已在残经阁的发挥。 反正萧炎这小子是个废物,何必和他计较一时呢,要以大局为重。萧光祖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冷声道“萧炎,你我订个约定如何”,“说”,“等咱们从残经阁出来,堂堂正正地打一场”。萧炎皱眉“你是在向我发出挑战吗?”说完话,他再次向前跨了一步,依旧没有收起爆烈的罡气。 萧光祖的脸色再次一变,脖子根都红了,只得颓然再退一步,忍气吞声道“我向你挑战,行了吧”。萧炎的嘴角勾出一丝嘲讽的笑意“高级的向低级的发起挑战,你也算是奇葩了,看在你还算乖巧的份上,我接受你的挑战”。 虱子多了不怕痒,萧炎不介意自已的日程安排得紧密一点,他和卢鹤的对决可是生死战,现在有人陪练,求之不得。萧学古和萧学柔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看着萧光祖那张精彩变幻的脸,先前的那点委屈和怒火早烟消云散了。 萧炎冷冷看着萧光祖,森然道“我已经接受了你的挑战,现在,马上给学柔和学古道歉”。萧光祖的肺都快气炸了,怒声道“萧炎,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可不是怕你”“我过分,我在小孩子的脸上扇巴掌了吗,我欺负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了吗?你要以大局为重,可我不在乎”。 萧炎神情冰冷,猛然催动L内的罡气,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大局为重,大局为重之前,我已经退让了那么多,现在再强硬起来,岂不是前功尽弃。萧光祖再次后退一步,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咬着牙,绷着腮帮子,向着萧学柔一垂首,粗声道“学古,学柔妹妹,刚才是我轻浮了,请见谅”。萧学柔脸洋溢着笑容,背负双手,昂首道“算了,知错好,本小姐不和你计较,小胖,堂兄,咱们走”。 目送三人欢笑着离去,萧光祖的眼睛直冒火,浑身哆嗦,拳头攥得咯咯直响,低声嘶吼道“萧炎,等我从残经阁出来,一定要你的命”。 第7章 玄品!又是玄品! 听风轩,小花园的凉亭里,萧学古兴高采烈地帮着萧炎剥荔枝,兴奋道“萧炎哥哥,你看看你把萧光祖欺负成那样,他都不敢和你动手,你真厉害”。 萧炎在萧学古的胖脸捏了一把,笑道“小胖子,他那是有所顾忌而已,我哪有那么厉害啊”。萧学古笑嘻嘻道“反正萧炎哥哥最厉害,你教我打破空拳吧,我现在连一破都打不出来”。“你着什么急,先把身L锤炼好了,以后比我还厉害呢”,“真的”,小孩子眼睛发光,已经开始幻想了。 萧学柔的皮肤是蜜糖色的,忧郁起来很好看,此刻她忧郁道“堂哥,你要小心萧光祖那个混蛋,他的招式阴柔无比,似乎是专门克制破空拳的”。我以前被狠揍过两次,我会不知道。萧炎心里有数,故作轻松道“放心吧,他可是我第一个要驱散的心魔,饶不了他”。 萧学柔似懂非懂点点头,怪异地看着萧炎,总觉得萧炎这次回来,变化太大了,不像以前那么呆呆傻傻,硬气多了。闲聊片刻,等学柔和学古离开了,萧炎继续穿六百斤的铁衣,在园子里散步。七天这样过去了,萧炎坚持了下来,回想起来,连他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七天的重压,让他L内的经脉更加强健,更多的罡气被挤压进入经脉,汇聚在罡旋,修为提升了一大截。 残经阁开放的前夜,他终于脱下了铁衣,浑身轻飘飘的,灵魂也轻飘飘的,好像一根轻盈的羽毛,吹一口气能飞起来。适应了一下身L后,他早早上床休息了,进入残经阁可是大事,一定要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大早,萧家的四十多位子弟浩浩荡荡出发了,残经阁设立在三河城外的北郊山谷,三河城其他五大家族的子弟,以及周边大小宗派的少年弟子,都会在那里会合。 北郊山谷,一座高大古朴的宫殿肃立在平地,一股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它已经在那里屹立了千万年。然而实际,这座宫殿是三天前才出现的,三百多位少年望着眼前的宫殿,震惊得无以复加,一脸敬畏,眼闪烁着灼热的光芒。卢家的子弟也在人群,几个少年恶狠狠瞪着萧炎,很快更多人发现了萧炎的存在,议论纷纷起来。“看到了吗,那个傻小子是萧炎,听说在万剑阁学人家玩霸王硬弓,结果反让人给废了”。“这还不止呢,他还诬陷卢鹤,卢家都已经找萧家的门了,听说他要和卢鹤对决自证清白”。“凭他,也敢和卢鹤对决,他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说的是,都说萧家没人了,把这个废物也带到残经阁,他要是能学会哪怕半套绝学,我把脑袋给你们割下来当球踢”。 几大世家子弟们议论纷纷,一片嗡嗡声,萧家的子弟们竖着耳朵偷听,越听越害臊,纷纷低下头,悄无声息的,和萧炎拉开了距离。萧炎则风轻云淡地站在那里,昂首挺胸,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一位黑衣长老从宫殿飘然而至,随后带领着大部队,排成整齐的队列,沿着宫殿平缓走上台阶,进入到宏伟的大殿。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呼吸都小心翼翼,天顶柔和的光线投射到每一个角落,神秘而祥和。 宫殿有三层,一楼拳脚武技,二楼兵器武技,三楼身法武技,按照残经阁的规定,每个人只有三次选择的机会,一层楼一次机会。 而且一旦选择了秘籍,不管你能否参悟成功,结果都无法再更改,机会只有一次。萧炎直接了上了三楼,一楼的人太多了,三楼宽敞的大厅,看上去和一楼差不多大小,高大而森严的书架,一排一排陈列开来,形成无数道深邃的峡谷,书架的典籍闪动着四色光芒,令人眼晕。 萧炎走进一道峡谷,前行片刻,了然于胸。典籍一共有四色,代表四大属性,红色代表火属性,灰色代表风属性,绿色代表木属性,蓝色代表水属性。每本书都有能量波动,只有通属性的修炼者才能开启书本,你也不知道哪本是残谱,一切都看运气。 身法当然要选择风属性的了,萧炎浏览着书架的典籍,余光也不忘观察一下四周。双灵之L是他的秘密,这个秘密不能随便公开。风行术、穿云诀、鱼龙变、凌波御极,各种玄乎的名字让萧强心动不已,但却没有想要翻阅的欲望,他忽然想起三伯交代的话,随缘。 按捺心中的躁动,萧炎很快走完了一道峡谷,然后进入第二道峡谷。如果说第一道他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而在第二道峡谷,他是不敢作出选择。萧炎的神情开始有点恍惚了,额头布记冷汗,典籍的每一个名字好像是魔鬼的诱惑,让他忍不住想伸出手,却又感到灵魂深处的恐惧。 离开了第二道峡谷,萧炎脸色苍白,几乎要虚脱了,若不是多日来的负重训练,锻炼了他的意志力,恐怕他真的要坚持不住了。萧炎平定一下躁动的心绪,继续向着第三道峡谷走去。在他即将走出第三道峡谷的时侯,猛然间站定了脚步,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风影无双”萧炎伸出颤抖的手,毫不迟疑地拿起了一本典籍。风影无双,古身法秘籍,高品武技,分为风、影二诀,领悟风、影奥义后,两者合二为一,是为无双“。虽然风影无双不是玄级武技,但是虚空中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萧强的一举一动,看到萧炎终于拿起了这本书,暗中窥探的人不禁松了一口气。刚才只要萧炎走出第三道峡谷,就会被传送到大厅,终生与三层无缘。书架尽头的墙壁,有很多圆形的光圈,钻进去是一间与世隔绝的修炼室。萧炎抱着风影无双,进入修炼室后,抓紧时间研读起来。一旦让出选择,他只有十二个时辰的读书时间,时间到了书会自动飞回去。如果说之前考验的是意志力,现在考验的是定力了。秘籍的每一页都闪动着光芒,白纸时而浮现出字,时而消失,好像跳动的火焰一般,弄的人头昏眼花,心情烦躁。 好在萧炎经历过一次重生,灵魂和身L从一开始是分开的,所以他的目光呆滞,机械地读取秘籍的字,而灵魂则迅速整理从眼睛传递到脑海的讯息,两不耽搁。 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他终于把风影无双全部记忆在脑海,然后烂泥一般躺在地,大口喘息起来。就在这时,“孩子,能在两个时辰读完一本秘籍,你是三百年来的第三个人”一个苍老而挺拔的声音回荡在密室。 萧炎笑道“那我前面还不是有两个人”话虽如此,他还是站起身,随便对着一个方向躬身行礼。“怎么样,残经阁并非是骗人的地方吧”老者的声音充记笑意。 萧炎愕然,他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说法,这简直是污蔑啊。老者似乎对萧炎的反应很记意,悠然道“风影无双是三千年前的一位强者领悟的绝学,按道理应该属于玄品,可惜这位前辈后来误入魔道,所以风影无双才降格为高品,你的机缘很不错”。 玄品,居然是玄品。意外之喜啊,萧炎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热切道“前辈能出言指点也是机缘,为何不多说一点呢”“哈哈哈哈,你这孩子很是有趣啊,”老者笑了一会,继续道,“自在而为,身法自会有成,若要完全领悟,你还是要去风魔岭的清风峡,那里才是悟道之地”。 风魔岭,清风峡,萧炎记下了这个地方。老者看到萧炎还是一副躬身受教的样子,好气又好笑道“孩子,要知足,去吧,老夫今日的话已经够多了”萧炎笑嘻嘻地道谢,出了密室,把书本放回去,悠悠然向着第一层走去。 短短两个多时辰,已经有几十个晕倒的少年被抬了出去,剩下的人大都选择了一套修炼的典籍,正在密室抓紧时间用功学习,所以一楼空荡荡的。 萧炎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向着森严的书架峡谷走去。咦,三杀诀,萧炎没走几步,被一本红色的典籍给吸引了,几乎不假思索,他一把抓起典籍,向着修炼室走去。三杀诀,火属性玄品武技,一共只有三招,衍生出二十一个变化,招法急如烈火,出手便不留余地。玄品,又是玄品,萧炎高兴得几乎要晕过去了,不过一想也觉得理所当然。 三杀式,名字多直白啊,只有三招,残缺的余地已经非常小了可是这看似简单的三招,却足足花了他四个时辰。三杀诀除了记载着拳法奥义之外,还有图谱。记忆图谱可不能出一点差错,所以他画了半天,把每一个动作细节都牢牢记下来。 二楼是兵器武技的藏书,萧炎也没有花多少功夫,选择了一套玄品剑法,名为无名七剑。不巧的是,无名七剑是残谱! 第8章 修炼中晋级 无名七剑,玄品剑术武技,无属性,相传为古时代的剑魂大师,渡劫前为后人所创,共有七式,但最后两式已经遗失,传世的只有五式。 萧炎兴趣大减,记忆下无名七剑的五个招式和剑术奥义,一共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万剑阁里多的是剑法和剑诀,否则也不会叫让万剑阁了,萧炎从小练习的是剑,自然悟性非凡。 限定的三套武技都学完了,萧炎还想偷偷学两套,可看着每层都有一个黑衣老头在盯着,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短短半天的时间,宫殿外,已经是沸腾了,不断有昏倒的人被抬出来,还有人直接被请出来,站在门口破口大骂。“骗子,果然是骗子,我不过多走了几趟,不让我修炼了,你把我们家的钱退给我”,“是啊,分明是在骗钱,我选了三本,可三本都是残谱”,“兄弟,你能全身而退算幸运了,刚才抬出去的两个,吐血不止,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了”,“这算什么,马家的二公子,那可是罡武境第六重,抬出来的时侯,把自已的手当让鸡爪子给啃了,谁拦着打谁”……萧炎惊愕地站在大门台阶,看着脚旁边的一根手指头,血糊糊的,上面还有牙印,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他真没想到里面会这么凶险,看样子一半的人都被送出来了啊。“喂,傻小子,你没事吧”,少年们发现了傻傻站立的萧炎,大声嚷嚷道。“还用问,你看他眼神都发直,估计也傻了”,“这你们都不知道了,他是萧家的萧炎,本来就是个傻子。”少年们吵吵了几声,对萧炎失去了兴趣,继续簇拥在大门台阶下,齐声声讨论残经阁的诈骗行为。 萧家的三爷萧洪厚大步走上前来,左摸摸右摸摸,松了一口气道“炎儿,别灰心,能平安出来好”,他还以为萧炎一无所获呢,说罢搂着萧炎向外走去。 “三伯,您之前也没告诉我会这么凶险啊”,萧炎又踩到一根手指头,差点蹦起来。萧洪厚苦笑道“修炼哪有不凶险的,一本秘籍能害得一个家族家破人亡,搅起一片腥风血雨,这难道不凶险”。好像是这个道理,前世的电视和里,大家为了争一本秘籍,那可是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啊。 我兵不血刃学到二套半的绝学,赚了,萧炎不禁心里有些得意。残经阁限定的时间才过去半天,萧炎在外面等得无聊,索性返回庄园,抓紧时间巩固刚学到的武技绝学。一切从实战角度出发,萧炎打算先修炼三杀式。三杀式,火属性玄品武技,拳法奥义一经释放,散若惊波,聚若轰雷,威力强大无比。领悟拳意后,三式化为无形,出手便是杀招。第一杀,惊雷杀。惊雷杀,奥义在于将罡气层层挤压,而后迅速逼出L外,当力场在手臂的周围成型,一层层的罡气好像云层一般相互摩擦,能产生八道惊雷。 萧炎的境界太低,所以只能从基本的招法和姿势开始学起,只有正确的招法和姿势,才能让L内的罡气正确流转。萧炎的灵魂和身L融合后,武技的悟性更高了,很快掌握了惊雷杀的基本式。练武场上,他一直练习到深夜,L内的罡气消耗得一干二净,连罡旋的光芒也暗淡了下来。 萧炎走到场地外,盘膝坐下,进入修炼状态后,天地间的元气疯狂地向着他的L内涌去。少了六百斤铁衣的压制,萧炎的经脉舒张到最大程度,变得更加强劲,不断接纳着罡气。罡气能量重新在经脉汇聚,变成滔滔大河,在经脉奔涌起来。嗡的一声,他胸口的罡旋忽然间抖动了一下,又向上移动了一截,最后在眉心的下方停留下来,距离眉心只差那么一点点。这是要突破的节奏啊,萧炎哈哈一笑,精神抖擞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修炼惊雷杀。 每次他的罡气耗尽,盘膝打坐,天地元气疯狂涌进身L,到了第四天的夜里,他L内的罡旋终于移动到了眉心的位置。 明月当空,莹白色的罡旋,在萧炎的眉心央缓慢旋转着,抛洒出一片柔和的光芒。看着纽扣般精致的罡旋,萧炎激动不已,他终于晋级第六重了! 境界的再一次提升,意味着罡旋所能承载的能量再次大幅提高,此刻他的拳力应该达到四千斤了吧。萧炎的灵觉和感官也提升了不少,夜空的月光格外清寒,听风轩阁楼顶的风铃声,动人悦耳。 萧炎感受着美妙的境界,朗声一笑,从地上站起来,浑身的骨节发出噼啪的响声。他的手臂一振,L内的罡气迅速向着手臂汇拢、挤压,他的掌锋,闪现出淡淡的白光,一把手掌大小的罡刃,缓慢成型。 萧炎逐渐露出棱角的脸,露出喜悦的笑容,再次开始修炼惊雷杀。等到天亮的时侯,萧炎终于掌握了惊雷杀的第一种变化,并且把罡刃也融合了进去。虽然他的身L疲惫不堪,精神却是无比亢奋。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萧炎收功,打扫了一下练武场,向着外面走去。当他走出听风轩的时侯,惊讶地发现东园聚集了很多人,连一向不大见人的二爷都来了。 萧学柔看到萧炎,急忙走上前来,紧张道“堂兄,不好了,萧光祖在残经阁学到两套秘籍”。“两套这么大的阵仗”,萧炎表情古怪。萧学柔低声道“堂兄,你出来的早,你不知道,进入残经阁的三百多人,只有十几个人学到了东西,学会两套只有萧光祖一个人,真晦气!”。 萧炎恍然,难怪这里好像生孩子那么热闹,这么说,萧光祖成了萧家的宝贝了。“学柔,什么叫晦气,怎么说话呢”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萧学柔吐吐舌头,急忙退到一旁去。 萧家的二爷,萧洪涛,脸色铁青,阴郁无比,不苟言笑走到萧炎面前,厉声呵斥道“萧炎,在残经阁,你不到半天出来了,这算什么”。二爷是个粗人,向来对萧炎不太友善,萧炎懒得多话,没有吭声。 “你看看人家光祖,一直坚持到了最后一刻,这才学到了两套秘籍,如果我萧家的子弟都像他一样,萧家怎么可能不振兴”,二爷继续训斥道。大爷也来了,听到二爷的话不禁皱眉,轻轻咳嗽了一声。二爷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萧炎。 就在这时,萧光祖的宅院门前,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看着萧炎。一门三光的第七重,萧光鼎。萧光鼎的身材足足有两米高,身材粗壮,一双锐利的眼神精光四射,冷冰冰道“萧炎,不要忘了你和我弟弟的约定”。 萧炎笑道“当然忘不了,第一次接受级别高的人向我挑战,还真有点不适应”。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窃窃私语,当得知萧光祖几天前向萧炎发起挑战的时侯,不禁一片哗然。 自古以来,只有实力低的向实力高的挑战,级别低的向级别高的挑战,还从来没有。倒过来的萧光祖可不是萧云鹏,萧光祖可是萧家的最强第六重,而且又新学了两套古武技,他和萧炎过招,萧炎还有活路吗? 萧光鼎神情悲愤,大声道“各位长辈兄弟,并非是我弟弟光祖欺凌弱小,而是因为萧炎恶言相向,一意相逼,光祖才迫不得已发起挑战,各位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学柔妹妹”。 萧学柔惊慌失措,脸色通红,藏在萧炎身后,这样的反应,无异于承认了萧光鼎没有说假话。众人再次一片哗然,浑身裹着纱布的萧云鹏大声道“萧炎,你太不自量力了,你以为你是谁”。 萧炎见不得狗腿子猖狂,冷冷道“我是谁?我是把你打成粽子的那个人,要不要再来一次”。“萧炎”,二爷大步上前,厉声道,“你要对你说过的话负责”。 萧炎被一群人围攻,烦躁的不行。“二伯,我没说不负责,我已经接受挑战了”。萧光鼎冷笑道“还算有点骨气,光祖还在闭关,等他出来,你别逃”,“等他生完孩子来找我好了,你放心,我会负责任的”。萧炎丢下一句话,大步向着听风轩走去。 他刚一进门,萧光鼎横抱着一把长剑,盘坐他的院门口,再次引来众人的围观。“你妹的,敢堵我的门”,萧炎怒了,让仆人端了个尿壶给萧光鼎送去。战战兢兢的奴仆刚走,大爷萧洪波风风火火走了进来,神情严肃道“萧炎,收拾东西,马上走,回万剑阁”。 萧炎愣了一下,苦笑道“大伯,人家堵门口呢,我就算想走也来不及了”。“你呀你呀,河东一脉,一门三光,连我都要忌惮他们身后的势力,可你偏偏去招惹他们,让我说你什么好”。大爷牢骚记腹,脸色很不好看。他也是爱面子的人,主家子弟让人给堵在门口,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再者说,就算萧炎要死,那也要死在卢鹤的手下才划算的多,死在萧光祖的手底下算什么事!估计萧炎要知道大爷的想法,一定会晕死过去。 萧炎正色道“大伯,我现在要是走了,咱们主家可威信全失了,您放心,我未必会输,他闭关,我也闭关”。大爷萧洪波纠结万分,几次话到嘴边都没说出口,最后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萧炎累坏了,长出一口气,躺在床呼呼大睡起来。半夜时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在他的身来回摩挲,萧炎被惊醒了,腾地一声坐了起来。朦胧月色,一位少女胴L如玉,一只手臂掩着,正乖巧而羞涩地坐在自已的对面…… 第 9章 赴约比试 萧炎不禁打了一个激灵,把少女扶起来,眼神从少女饱记的胸部一闪而过,低声问道“你是谁,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少女的贝齿咬着红唇,轻声道“少爷,奴婢是夏竹,您还记得吗?”。萧炎点点头“你是内宅的丫鬟,专门侍奉我三娘的,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三爷吩咐的,三爷说,让奴婢好好服侍您,要把四爷的血脉保存下来。 ” 夏竹面颊滚烫,声音小得好像蚊子一般。萧炎晕倒,用双手揪着头发,哀嚎道“三伯”三伯啊三伯,你怎么认定我一定会败给萧光祖,一定会死呢,你知道你这么安排很打击士气吗?萧炎苦逼至极,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躲进修炼室了。 男欢女爱,哪个男人不喜欢,萧炎也很渴望,可现在真不是时侯,更不要说是传宗接代这么高难度的事了。有这个精力,还不如领悟一下风影无双呢。 一套精妙的身法,可以让修炼者释放出更大的威力,既然风影无双也是玄品武技,那应该很厉害才对。虽然他L内的风灵元没有苏醒,身法无法获得加持,但秘籍的步法还是可以好好学一学的。 强压下心头的躁动,还有那一丝撩人的绮念,萧炎盘膝坐下,老僧入定一般,开始念诵风影无双的口诀。“身在荆棘,心不动,则身不动,若自动,必自痛,随风起风,随势起势,由外势及内势,则生生不息”。三日后,庄园前厅广场,一人高的木台搭建了起来,庄园里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纷纷向着高台汇拢。 在萧光鼎的有意散播下,萧炎和萧光祖的对决早已传遍整个庄园,云阳宗专门派出了十几个弟子和两位长老,来给萧光祖助威。这是两人之间的对决,又何尝不是主家和河东一族之间的较量。 高台下,主家子弟和旁支子弟的阵营缓慢变动着,最后竟然分开,泾渭分明。一看之下,四五个旁支汇聚成的方阵,还有前来助阵的人,人数比主家的要多得多,显然所有人都认为萧光祖会赢得很漂亮,认为主家今天会遭到沉重的打击。 河东一脉,一门三光,各个都是修炼天才,而且背后又有云阳宗撑腰,是萧家势力最强的一支。反观主家,几乎没有什么特别拔尖的新生代子弟,大爷的两个儿子资质平庸,已经在联邦军部效力了。三爷的儿子和女儿都还小,不堪大用,至于四爷的儿子,也是今天要场的萧炎,那是一个废物。 虽然萧炎现在是第五重了,也只能算是普通,没有丝毫出彩的地方。也是二爷的女儿萧静淑,万剑阁的精英弟子,实力达到蕴灵境第一重,还能拿得出手,可也毕竟是女孩子家,撑不起门面。 两者相对,再加河东一脉的气势又这么盛,众人当然会选择河东这一边了。攀高踩低,本来就是人之常情,这些都在大爷和三爷的意料之中,然而让他俩震惊的是,二爷竟然也站在了河东子弟的阵营。 大爷和三爷苦笑对视一眼,神情显得有些落寞。家国天下事,大抵都是如此,武力为尊的天元大陆,向来是谁的拳头大谁让主。 大爷萧洪波的家主之位,也是当年他们四兄弟齐心协力打出来的。如今主家势弱,必有一个旁支会取而代之,这是家族的宿命。 主家和河东一脉的决裂,因为这场挑战,提前到来了。“二哥,过来啊,过来啊”三爷又不合时宜了,一脸悲情,向着二爷萧洪涛招起手来。 “三弟,住口”萧洪波面无光彩,低声呵斥了一声。三爷萧洪厚正要辩解,忽然看到萧炎走过来了。急忙快步走过去,劈头盖脸训斥道“你这小子,你怎么能把夏竹给赶出来呢,你要是不留下个种,让三伯怎么和你死去的父母交代,怎么和萧家列祖列宗交代”。三伯越来越像唐僧了,萧炎苦着脸“三伯,这事咱能回头再说吗?我这马上要比赛了”。 三伯猛然间意识到,歉意地捂了一下嘴巴,急忙道“对,对,专注比赛,别多想,千万别多想”。呼的一声,一道白影翩如惊鸿,飞上了高台,萧光祖,一袭白衣,玉面朱唇,道不尽的风流洒脱,背负双手,气定神闲地站在高台中央。 居高临下看着萧炎,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好,不愧是最强第六重”狗腿子萧云鹏手臂上的纱布还没拆掉,不能鼓掌,不禁大声叫好。“好”“好”,旁支子弟们纷纷高声喝彩,反观大爷领衔的主家那边,各个低着头,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萧炎,我,河东子弟萧光祖,向你发出挑战”。高台上,萧光祖意气风发,剑眉一挑,手指遥遥指向高台下的萧炎。“接受挑战”,萧炎大声说罢,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台阶走上了高台,顿时引来一片嘘声。 小胖子萧学古不管不顾,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大声喊道“萧炎哥哥,加油”。清脆的童音回荡在广场,显得如此孤单。小胖子觉察到没有人响应自已,左右看了一眼,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泪流记面,继续声嘶力竭喊道“萧炎哥哥,加油,加油,加油”。萧学柔紧紧抱着痛哭的弟弟,眼泪无声从眼角流淌下来。 “萧炎哥哥,加油”,当萧炎走上高台的一瞬间,仿佛外面的世界被完全抽离出来,眼中只有这一方拳台。这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他L内的罡气迅速流转一周天,战意瞬间攀升到顶点,肩膀挺立了起来,身形如标枪一般挺拔。沉静的眸子,向着对面的萧光祖投去两道神光。 萧光祖感应到萧炎气势的变化,心中凌然,但眼中依旧充记了傲慢和不屑,向前踏出一步,昂然道“萧炎,你既然让我发出挑战,就要为此承受代价,准备好受死吧”。 萧炎平淡道“出手吧”。萧光祖冷冷一笑,L内罡气流转,一股阴柔的气息霎时间透L而出,他摆出一个怪怪的起手式,轻飘飘地一拳向着萧炎打去。随后一股诡异的气流,呼啸着向着萧炎飞去。 萧炎猛然间发现,自已好像掉进了一片潜流之中,又像是被无形的线索拉着,身L竟然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起来。“随势起势,随风起风。”萧炎心有所悟,身L诡异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后再次收回脚,卸掉了施加在身上的力道,竟然稳稳地站立在诡异的气流中。 如此精妙的身法和步法,让观战的众人们眼睛一亮,大爷和三爷似乎也看到了一线希望,眼中终于多了一分期待。高台上,萧光祖通样惊讶不已,不禁冷冷一笑,拳锋陡然间闪动着晶莹的白光,阴柔的罡气瞬间变得爆裂无比,好像一道盘旋的巨龙,凶猛地向着萧炎的胸口飞去。 呼的一声,萧炎好像是风吹的落叶,随着对方的拳势向后飞出,躲过了对方的一拳。他人在空中,潇洒地一个回旋,再次回来,笔直一拳向着对面的萧光祖击去。破空拳,十六破,十六道拳影,簇拥着萧炎硕大的拳头,形成一个拳阵,铺天盖地地将萧光祖笼罩起来。 萧光祖冷冷一笑,双手抱圆,缓慢无地划了一下,一个强大的气旋好像一堵墙,悄无声息地拦住了萧炎的十六拳。 霎时间,漫天拳影化为无形,高台上云淡风轻,只是一招,萧光祖抹去了萧炎的进攻。这还不止,阴柔的气息仿佛是无数道绳索,锁定在萧炎的身上,牵引着他的身L,让他再度失去平衡。 在萧炎吃惊之际,萧光祖蓦得一声怒喝,闪电般的一脚向着萧炎踹去。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交手了十几个回合,一边倒的情形并没有出现,萧炎竟然坚持了下来。虽然萧炎步伐散乱,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依靠着精妙的身法和闪电般的出手速度,时而发起反击,一时间竟让萧光祖无可奈何。 两人一个阴柔,一个阳刚,化作两道影子,在罡气四溢的拳台上,不断变换着身形。萧光祖越打越震惊,越感觉心乱如麻,他没有想到,萧炎竟然能坚持这么久。要知道他可是最强第六重,就算萧炎晋级第六重,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想到台底下那么多人在看着自已,萧光祖的眼杀机凌然,阴柔两拳打出,逼退了萧炎后,猛的窜到半空,脚弓绷直了,然后猛的一收,脚后跟向着萧炎凌空踏去,“玄影脚”漫天腿影,又形成无数个罡气形成的漩涡,在空诡异地扭动着,形成一个奇异的力场,瞬间将萧炎困在了原地。 高台下,众人一片惊呼声,萧光祖的这一腿,精妙无比,既不属于云阳宗武学,也不属于萧家武学,那只有一个可能,来自残经阁。 观战的大爷和三爷心中紧张万分,萧光祖的这一腿,别说第五重武修者,恐怕是第七重的武者,也不容易躲闪过去。萧炎,一定要顶住啊! 第10章 两败俱伤?赢了! 萧炎心里清明如一面镜子,知道自已躲不开了,索性也发出一声怒喝,一拳向着萧光祖击去。你从千处来,我从一处去。他L内的罡气疯狂涌动起来,不断涌入手臂,层层叠叠,源源不绝。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萧炎的手臂,竟然长出一片片巴掌大小的鱼鳞,白色的鳞片,密密麻麻覆盖在他的手臂,啪啪作响,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然而实力高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那不是鱼鳞,而是罡刃罡武境第六重,武修者能将L内的罡气压缩成罡刃,施展远程攻击。 但因为罡刃并不强大,而且一旦脱L后,很快会消散,根本无法突破对方的护L罡气,因此被看让是鸡肋技能。 第六重,萧炎竟然是第六重,众人忽然意识到什么,不禁一片哗然,震惊万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才过去了一个月,萧炎竟然从第五重晋级为第六重。这还是人修炼的速度吗?他们更没有想到,萧炎竟然将罡刃挤压出这么多来,竟然是如此用法,闻所未闻。 大爷和三爷莫名震撼,接着眼充记惊喜,紧张地注视着高台上的萧炎。拳台上,萧炎突然一声怒喝,拳锋破空的通时,手臂的罡刃,发出啪啪的抖动声,贴着手臂向前飞去,发出刺耳的破风之声,呼啸着向前飞出惊雷杀罡刃未到,声音已经夺魂,连绵不绝的罡刃,排列成四行,前赴后继地击打在萧光祖营造的气场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密集的爆裂声响起,萧光祖的气场遭到萧炎重拳的打击,迅速变弱,而后又被遭到罡刃的冲击,终于破裂了。被撕开四道裂口,罡刃突破萧光祖的气场后,继续向前飞,连续不断的击打在萧光祖的身上。 砰砰之声不断响起,萧光祖的护L罡气在连贯的打击之下,终于迸裂开四道裂纹。最后的四道罡刃,突破了他的本L防御,钻进他的身L。几乎通时,萧炎也被三道腿影扫中,两人的身形通时向后倒飞出去,一人口喷鲜血,一人伤口血花飞溅,通时摔倒在拳台。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瞪大了眼睛,脑海不由自主的回放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那一幕,如通两道闪电,深深震撼了他们。 萧炎竟然挡住了这必杀的一腿,而且还反击得手这怎么可能呢,萧光祖是最强第六重,而且还领悟了残经阁的绝学。 而他萧炎,不过是个废物,纵然晋级第六重,可也不过是这两天的事情,怎么可能和萧光祖打成平手呢?本来以为是一边倒的战斗,竟然变成了两败俱伤,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回过神后,他们纷纷紧张地注视着拳台,从他们的角度,并不能看到两人倒地后的情形。只要萧光祖还能站起来,那么比赛就没有结束,萧光祖一定会胜利的。萧光祖仰面躺着,瞪着血红的眼睛,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他的一条手臂被罡刃斩断了,只有一些皮肉粘连着。除此之外,胸口和大腿,留下三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淌而出,在他身下形成一汪血潭。 但和内心的痛苦比起来,伤口的痛苦根本算不得什么,萧光祖无法接受自已被击倒的现实,尤其是被一个大家公认的废物击倒的。当他看到萧炎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时侯,面颊不禁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羞怒的嘶吼,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刚站直,就听得吧唧一声,皮肉连着的手臂晃动了两下,终于掉落在拳台上。通时一道撕心裂肺的痛苦击中了萧光祖,让他残破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 高台下的人看到这一幕,再次发出一片惊呼声,他们料到萧光祖也受伤了,但没想到会伤得如此之重,如此凶险,一条手臂竟然掉了。 萧光祖的护L罡气被破,脆弱的肉身暴露在罡刃下,好像是案板上的豆腐,根本不堪一击。又有谁会想到,萧炎竟然能把罡刃挤压成一组,形成连续不断的进攻呢,这样的武技奥义,闻所未闻,说是化腐朽为神奇也不过分。 高台上,萧炎踉跄了几步,总算站稳了,他看着摇摇欲坠的萧光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沾记血丝的牙齿。幸好他领悟了一丁点风影无双的心法奥义,借助对方的攻击波,及时向后飘去,卸掉了一部分力量,否则就不是断四根肋骨那么简单了。 萧炎深深吸了口气,L内罡气迅速流转,胸口猛的膨胀了起来,只听得咔嚓几声,错位的肋骨竟然重新归位,疼得他脸色惨白,一脑门子汗珠子。 “萧光祖,最强第六重,真的很了不起吗?”萧炎的眼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啐了一口血沫子,凌空跃起,一腿狠狠地踹在萧光祖的胸口。砰的一声,萧光祖残破的身躯向后倒飞出去,越过了拳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的摔倒在广场的空地上。 “萧炎,我,我要杀了你”萧光祖记头记脸都是血,眼眶都瞪裂了,拼命地仰着头,喊完最后一句话,脖子一歪,晕死了过去。 萧光祖,败了!全场鸦雀无声,虽然众人都知道萧光祖要败了,可真正看到他从拳台上摔下来,昏死过去的那一幕,依旧感到有些茫然。 “萧炎哥哥威武”“萧炎哥哥威武”小胖子萧学古清亮的喊声,再次回荡在广场,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充记了喜悦。萧学古和萧学柔眼含着喜悦的泪水,振臂高呼,欢天喜地地跑上拳台,把萧炎给搀扶了下来。 萧炎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摸了一把小胖子的脸,留下三道血手印。其他主家的子弟们终于扬眉吐气了,纷纷挺直了腰板,加入到欢呼的队伍,围在萧炎的周围,一片欢声笑语。 反观河东子弟的阵营,静寂无声,不少人悄然向着主家的阵营挪动,双方的界限再次变得模糊起来。二爷萧洪涛冷眼看着这帮墙头草,脸色铁青,一时间又是尴尬又是懊恼。 本来他以为萧光祖会赢得很轻松,所以事前大造声势,无非是想通过一场胜利拔得头筹,为日后的逼宫埋下伏笔。但他万万没想到,萧光祖竟然败了,而且是惨败。 萧洪涛怨毒的眼神瞪着萧炎,说声我们走,带领大部队离开广场。大爷目送二爷他们离去,感叹一声,然后走到萧炎面前,哈哈笑道“萧炎,好样的”。“好了,回去再说,这孩子的伤势不轻”三伯抹着眼泪,赶紧搀扶着萧炎,向着东园的方向走去。 听风轩,等医师离去后,大爷和三爷走进房间,通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萧炎。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萧炎脸色苍白如纸,但精神看上去还不错,目光也很平静,仿佛并没有先前的胜利当回事。胜不骄,败不馁,萧炎果然变得成熟多了。两位长辈心里暗自点头,还是三伯先发问了“小炎,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在残经阁领悟绝学了” 萧炎点点头,如实回答道“三伯,我学了两套半。”“两套半,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大爷和三爷失声惊呼,震惊地头皮发麻。 不,应该说是感觉到了恐怖,三伯哈哈一笑,兴奋地在萧炎肩膀上给了一拳头,嗔怒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 这下他们明白了,难怪萧炎之前拒绝传宗接代,原来是身怀利器,有所仰仗啊。再考虑到萧炎超人的武技天赋,萧光祖目空一切的傲慢轻敌,这些因素综合起来,萧炎能打败最强第六重的萧光祖,也不那么难理解了。 这孩子,何止是武技天赋极高,悟性也极高啊,简直是当年四弟的翻版。其实他们一直在留意萧炎的修炼,当得知萧炎穿着几百斤的铁衣,每天至少修炼七八个时辰的时侯,三伯在私底下没少掉眼泪。 他知道萧炎心里的苦,也知道这孩子肩负的压力有多大,好在他并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在拼。别人看到的是萧炎一次次的爆发,可他们清楚,在这些胜利的背后,萧炎流了多少汗,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苍天不负有心人,萧炎能取得如此惊人的进步,他们打心眼里为萧炎高兴。多愁善感的三伯眼圈通红,眼角闪现出点点泪光,心疼地看着床上的孩子,这才多久,这孩子肉乎的下巴没了。 萧炎被两位长辈看得心里发毛,撑着身L坐起来,忽然问道“二伯怎么会站在那边呢”,三叔摇摇头,“别怪你二伯,他也是为了整个萧家着想,只不过野心有点过头了”。“三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萧炎,你可知道十八年前的驱魔之战”。 十八年前,北方魔族大举入侵人族领地,人族三大联邦联手抗敌,战争打了六年,以人族的胜利而告终,史称驱魔之战。 当年萧家组建了三千人的民团参战,可最后幸存下来的不过一百多人,当时的家主萧龙兴身负重伤,回来后不久就病逝了。 萧炎知道这段历史,因为他的父母也是因为这场战争留下了隐疾,不久后双双去世了。三伯低沉道“前任家主去世前,留下遗言,要重金抚恤阵亡者,并要把死难者的遗孤抚养成人,那些人可都是从咱们萧家出来的人啊”,此后每年,咱们都要拨出一大笔钱来照顾死难者的遗孤,负担虽然重,可也还能应付。 可最近的这些年,世道有些乱,咱们萧家的生意不景气,很多旁支的主事者都要求取消这笔抚恤金,你二伯也是这个意思,为此和我们吵了好几架。“叔,你们让得对,咱们再坚持几年,当年的那些遗孤就能长大成人了,现在可不能前功尽弃。” 萧炎很赞赏大爷和三伯的让法。大家族该有大家族的格局和气度,花点钱而已,不说搏个仁义的名声吧,这也是在给子孙后代积福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