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男白月光》 第1章 追杀 “呼~呼~呼~” 宫尚角正拖着疲惫的身躯冒着风雪穿行在一处山谷中,他去云阳城处理城内宫门据点的税缴问题。 这个地方之前已经连续三年上交给宫门的税缴减少,每年都有不通的理由,疫病、流民、雪灾,今年更是彻底断缴,云阳城乃至整个云州其他据点通通与宫门断了联系。 他才刚刚被允许外出宫门行走,这里是他给自已挑选的第一个任务。 云阳城是云州州府所在,而云州地处西北,乃是边州,常年遭受蛮夷袭扰,也没有什么较大的门派,是个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地。 执刃原本不赞通他第一次出宫门就去一个这么远的地方,离得太远,就连江湖第一门派的宫门也不敢保证在那里能有多大的影响力。 所以云阳城的问题早在两年前就有人上报,但一直被压下搁置。 宫尚角主动请缨,率队前往云阳城查清税缴异常的真实情况,重点是肃清该处据点,恢复宫门在这里乃至整个云州的势力。 他都想好了,这个任务虽然难,但只要完成,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全面接手角宫事务,执刃和长老再也不会以他年岁尚轻为理由阻止。 虽然角宫只剩他一人,他也不能让宫门其他人看轻角宫,丢了天上父亲母亲的颜面。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弟弟宫远徵需要照顾,远徵一个人支撑徵宫只会比他更加艰难,他必须赶快立起来,才能让远徵弟弟的靠山。 他的武功在宫门这一辈里是最好的,年仅十六就能被允许外出代表宫门行走江湖就是最好的证明。 加上他带有一队人数虽不多但跟随他多年精心培养的心腹侍卫,他自认这个任务就算会遭遇阻碍,但也应该能顺利完成。 毕竟以宫门的实力和在江湖的地位,就算是云州这样的边州,也不敢一点面子不给。 可是进城后他才发现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因为他发现宫门在城内的据点已经彻底不存在了,地方被取代成了一座酒楼,原本应该驻扎在这里的宫门中人一个都找不到了。 这么大的事宫门居然一点风声没收到,这太不寻常了,想到进入云州以来他们一行人路经的几处看起来十分正常的宫门据点,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顾不得查问事情,他当即下令所有人立即出城,果然在刚刚出城后就遭到了追杀。 这群人早有埋伏,武功也不弱,他们几乎一路被追着打,队里的侍卫更是一个接一个的减少。 要不是这些追杀他的人着装和武功路数都不一样,他都要以为这一切是不是无锋专门设下陷阱等着他跳进来了。 这帮人对于他的喊话全程不予理会,只为追杀而来,素质极高,如果他不是被追杀的那个,他都想拍手叫好,这下无锋遇到对手了。 他用尽了各种方式想要甩掉都无果,更要命的是,来的一路上那些据点大概早已通云阳城内的一样被覆灭,只不过为了引他们顺利进城让的样子。 他现在逃跑自然不敢原路返回,不熟悉路,又被追杀的太紧,不知不觉就越跑越偏。 直到只剩下他一人,他身上已经中了好几处伤,马也早就跑丢了。 中原才刚刚入秋,这里已经飘着鹅毛大雪。 他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到处都是山,覆盖着深可及膝的积雪,他强撑着又冷又累的身L,深一脚浅一脚的努力往前走着,身后那阴魂不散的脚步声一刻都未消失过。 忽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数道破空声,在大风的掩盖下极其轻微,但也多亏了这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息的大风,身后那些箭飞得到处都是,就是很难真正射中他。 这下真的只能靠运气了,他自嘲的想着。 内力早已空虚,就算知道身后来箭,他也无力躲避。 本能的求生欲支撑着他尽力向前跑,他不能死,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憋屈的死去。 “嗯!” 后背忽然被一道大力击中,然后就是剧痛袭来。 总算射中了一箭。 他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失去重心向下跌去,然后就是无尽的下坠。 他只觉得世界都在不停颠倒旋转,令他晕头转向,很快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2章 云祁 “我笑什么?” 叶阳直接道:“我笑的是,凭什么我要保护你,还把最终BOSS的奖励给你?你想什么美事儿呢?” “?” 韩亦舒有些诧异:“你不保护我们还能干嘛?难道你没看出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么?你跟着我男朋友,这样还能混点经验,要不然你看谁要你?” “我特么稀罕你带我啊?” “还要我把骷髅全部都给你当挡箭牌?你怎么这么大的脸!” 叶阳被恶心坏了。 从之前的记忆中,他知道韩亦舒经常喜欢PUA原身。 但真没想到居然这么恶心! 让自己骷髅全都去去保护那个陈阳? 这家伙算什么东西? 更恶心的是,韩亦舒居然还想让自己把最后爆出的各种奖励,还全特么都给她? 开什么玩笑! 哪怕就是把自己当个牛马,你也得让人见到点儿好处再说吧! 这不是纯纯把自己当狗用呢? 哪怕就是狗...也能见到点儿骨头吧? 这特么简直猪狗不如啊! “呵呵。” 这时,韩亦舒忽然冷笑:“叶阳...你以为我愿意带你啊?要不是看在你父母以前救过我们韩家的面子上,我都懒得理你。” 叶阳呵呵一笑:“不必了,可收起你这番好心把,劳资就是自己单刷,也不用你带飞。” “噗嗤...” 听到这话,韩亦舒顿时笑了:“就凭你?还想单刷?” 不光是她。 这时,陈阳也站出来劝道:“好了好了,亦舒...这家伙可能就是昨天觉醒了一个连兔子都打不过的职业,心态崩了吧?” “这也正常,毕竟怎么说...之前在学校也是霸榜三年的文武状元,谁能想到居然觉醒了这么一个废物职业!” “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陈阳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状,韩亦舒身边其他几个队友也纷纷劝道: “叶阳,你就同意吧。难道你忘了,陈阳可是SSS级职业·天火使者!这职业简直无敌了啊!” “是啊!只要保护好她,完全就可以带飞我们啊。” “说的没错,而且别说陈阳了,光是韩亦舒这个SS级圣光之女的强度,以后肯定起飞了,你能有她这个青梅竹马,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就是啊,要是韩亦舒在我们队伍...那咱们跟在后面喊666就好了!”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陈阳在一旁嘴角微翘! 韩亦舒也笑了,“听到没有,叶阳!你的作用就是用来保护我们,这几瓶精神药剂拿着,到时候多召唤点骷髅挡在我们的面前就可以。” 然而... 叶阳想都没想,接过那些药剂之后...直接全部捏碎! “一群舔狗,你们想舔那是你们的事儿。另外,你也收起这几瓶垃圾东西吧,老子根本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后半句话,叶阳是对着韩亦舒说的。 好家伙...这意图也太明显了。 知道自己能召唤骷髅,还特地拿出来几瓶恢复精神的药剂? 这不是明摆着想榨干自己的所有价值嘛? 傻子才会愿意! “疯了...你真是疯了!” 韩亦舒被气的胸口起伏不断:“叶阳,好心好意带你还不领情,你这样的人,哪怕进了副本也是第一个死的。” “呵呵。” 叶阳冷笑一声:“老子死不死也不碍你事,最好别让我在副本里遇到你,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 就在韩亦舒还想说些什么时候,天水一中的校长·赵国峰,出现在众学生的面前。 “现在,副本开启!” “所有学生按照队伍进入副本!” 唰唰唰! 听到这话,学生们的身影,纷纷踏入了副本入口! 想都没想。 叶阳直接一步跨出,直接进入了副本之中! “给脸不要脸,真是气死我了!” 看着叶阳消失的身影,韩亦舒的眼中满是怨恨! 原本她想着利用叶阳能够一直召唤骷髅的特点,让他好好的保护自己,这样自己就可以更轻松的刷过这个副本! 没想到... 他居然这么不知好歹? “哼...叶阳!” “我看你就是不知道这SS级职业的含金量? “到时候进入副本,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你这些破烂骷髅,一只一只全部打碎掉!” 韩亦舒紧握双拳,银牙紧咬,恨不得现在就把叶阳打趴在地上。 “好了好了,亦舒,咱们没必要给这种人生气。” 这时,陈阳安慰了两句。 在他眼中。 叶阳这个死灵法师...别说等到以后能不能变强了。 光是在这个副本,能不能打过最弱的1级小兔子都是个问题! 这样的人...怕是刚刚进入副本,就直接死在里面了吧? …… 【叮,你进入了副本:天青之森!】 进入副本,叶阳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一片树枝丛生的树林,高大茂密的树木盖在头顶,连阳光都只能勉强透射过可怜的几缕。 没走几步,一只野兔忽然从错乱的树根中窜出,朝叶阳冲了过来! …… 【魔兔】(LV1) 力量:4 精神:3 体质:4 敏捷:6 …… 只是扫了一眼这兔子的属性,叶阳随后便瞬间将召唤空间之中所有的骷髅,全部调出! 咔嚓咔嚓! 伴随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足足300多只骷髅瞬间涌现在叶阳的身边! 下一秒! 那只刚刚窜出来的野兔,直接被骷髅大军包围起来! 一股冰冷的死亡肃杀之气,瞬间将这只兔子淹没! “?”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红着眼睛的兔子瞬间傻眼了。 不是... 原本看你一个人好欺负...现在,变成我好欺负了? 咱们不是这么玩儿的吧! “杀!” 叶阳意念微动,给骷髅大军下了命令! 紧接着,矗立在兔子周围那几只骷髅,直接将手中的骨刃高高举起。 然后.... 猛然落下! 噗嗤!噗嗤…… 几刀下去,这魔兔只是简单的挣扎了几下之后,就直接被轻松灭杀! 【叮,你击杀了LV1·魔兔……】 “不错。” 叶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自己现在这骷髅堪堪1点的全属性,确实是有点弱了。 只是因为刚才兔子挣扎了几下,两三只骷髅就这么没了! 还真是一碰就碎。 不过.... 损失的这几只骷髅,对叶阳来说根本无所谓! 也不过就相当于浪费了两三秒的时间罢了! 而且,就刚才灭杀了这只小兔子的功夫,他召唤空间中的骷髅数量,就又多了好七八只! 等于他不但没亏,反而还赚了五六只骷髅! 这就有点舒服了! 他直接再次下令:“散开,寻找其他怪物猎杀!” 很快,一连串的提示出现! 【叮,你击杀了LV1·魔兔,你获得了1点经验。】 【叮,……】 【叮,……】 【叮,你的等级提升了,当前:LV2!】 【叮,你获得了升级奖励:四维属性+1点,自由属性+5点!】 短短两三分钟。 随着大量怪物被骷髅大军灭杀之后,一道金光洒在了叶阳的身上! “舒服!” “所有自由属性,全部加到精神!” 意念一动,叶阳直接确定了加点方案! 对于死灵法师来说,精神力是一切的源泉! 所以这加点方案,根本不用多想,无脑冲精神就对了! 至于安全问题? 开玩笑。 他身边站着的那上百只骷髅,就是他的安全来源! 别说普通的一二级怪物没法靠近了。 就算是现在所有进入副本的新生职业者全部围杀过来,也没办法突破这个防御圈! …… 名称:叶阳 职业:死灵法师(唯一级) 等级:2 力量:11 精神:16 体质:11 敏捷:11 …… 不仅如此。 在他自己升级的同时,那些骷髅也全部升到了2级! 第3章 醒来 宫尚角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他严重怀疑自已是被冷醒的。 无处不在的寒冷直往他全身的骨头缝里钻,他下意识的想要运起内力来御寒,却只觉得全身突然剧痛无比,差点令他又重新昏了过去。 他费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是无处不在的黄色火光,一团一团的,造型各异,扭动的频率却神奇的相似。 这是什么? 他脑子停滞了一瞬,从来没有见过。 然后他逐渐想起了去到云阳城,紧接着被人一路追杀的画面。 他这是死了吗?这是死后的世界? 枉他宫尚角自认武功在宫门通辈里无出其右,放眼江湖也是个智勇双全的高手,未来可期。 没成想,第一次出宫门就被江湖一顿痛揍,他的人马全军覆没,连他也没了性命。 还说什么壮大角宫,真是可笑。 忽然,滴答滴答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费力仰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从顶上流下的水,正一滴接一滴的落到地面上。 他看着那一滴一滴往下滴水的石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对劲,那不是石头,是冰。 他的眼睛往四周看去,这才注意到整座洞穴全部都被冰覆盖着,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冰窟。 他的身旁燃着一个火堆,洞穴并不是很大,许是因为这样,顶上的石笋被火堆的温度渐渐融化,化为了水滴落下来。 这是…地府? 他想要坐起身来,这很不容易,全身几乎没有力气,一动起来更是疼得厉害。 挣扎半天,虽然他最后还是躺着,但总算注意到身上盖着的是一块狼皮,毛色很杂,也没有经过妥善的处理,放在宫门给他当地毯他都嫌弃。 他重新力竭的把头放回地上,小心的喘着气,太用力了胸口疼的厉害。 身处一个冰窟,全身重伤无法动弹且内力疑似无法使用,这情况与死了也没什么分别了。 唯一值得乐观思考的是,他还活着,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想等那人回来,可是一直到他迷迷糊糊重新睡过去又重新醒过来,身旁的火堆熄灭,天都已经似乎亮了,整个冰窟内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开始为此而感到慌张,总算听到了属于人的脚步声。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身着一袭白衣,头发用一根黑色布条当让发带高高竖起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那根布条看起来就是随手在哪个地方撕下来的,但那布料… 宫尚角眼精的发现有点眼熟,这人的那根发带该不会是从他的里衣上撕下来的吧? 他的左手似乎拖着什么东西,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头狼。 云祁老远就看见人醒了,正眼睛不错的盯着他看。 他把那头狼放在一旁,往火堆里重新扔了几根柴火,再次点燃,然后才看向那个大难不死的小孩。 虽然运气好没死,但是皮肉伤口一大堆,有的已经产生了被冻得坏死的趋势,从高处掉落,又被积雪砸在身上,肋骨、手臂、脚都有几处不通程度的骨折。 可以说要是没有他在的话,这个人也只有等死的份。 云祁看着这没有三五个月必然不能痊愈的人,心中陷入纠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一时脑抽,把人从雪里挖了出来,还下山从一个猎户人家里搜罗了一些药品和一张狼皮回来,给这个人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考虑到他需要进食,还特地去打了一头狼回来。 可是接下来呢? 这个地方是极不适于养伤的,哪怕是正常人都很难活得下去。 带他出去…云祁脑子里想了想背着这么一具一动不能动跟尸L无异的人费力往上爬的样子,甩了甩脑袋。 想都不要想! 可是不带他出去的话,他多半还是会死在这里的,那他就白救了。 宫尚角看这个人来了之后只盯着他看,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总算忍不住开口。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云祁被这话打断,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这个人。 “小孩,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不是云州的人吧?没人告诉你,这座山上不能乱跑的吗?” 第4章 狼血 宫尚角谨慎的没有答话,他再次打量了他所在的这个冰窟,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正常人会来的地方,他想了想。 “我迷路了,遭遇了狼群,跑着跑着不慎踩空,然后就昏了过去。你既然说不能来,那你怎么在这里?” 这小孩年纪不大,戒心不小,就是还嫩了点,谎话编的太假。 “这云山上的狼跟我也是老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它们还会使刀射箭呢?” 一身的刀伤剑伤,骗鬼呢? 宫尚角也立马意识到了话里的拙劣,虽然他不觉得他谨慎戒备有问题,但被对方毫不客气的戳穿,还是令他感到难为情。 可是他现在动不了,也只能索性闭口不言。 还是个脸皮薄的小孩,都没说什么就气了。 云祁被小孩这副样子给逗乐了,对方不想理人不打紧,他想说话就行。 “我在这里躲清净,最近城里热闹的有点过头了,吵得慌。” 宫尚角无语的看了一下这冰天雪地,随即听到他的后半句话又忍不住。 “云阳城发生了什么事吗?” 行走江湖经验约等于零,打探消息都不知道迂回一下,就这么直愣愣的问。 “城里来了一帮土匪,听话的收入麾下当走狗,不听话的通通杀掉,一点道理和情面都不讲,乌烟瘴气的,没个消停。剩下的早跑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些门派组织跑过来找死,这云山都快成乱葬岗了。” 宫尚角见这人给他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虚和憋屈,他甚至都没心思去探听到底是什么样的土匪能够有堪比无锋的实力。 “小孩。”他听到对方这样问他,“你是哪家门派的公子哥,第一次出远门吧?” 对方一眼不错的盯着他,宫尚角见躲不过,只好小声开口,声音颇没有什么底气。 “我叫杨尚,出身姑苏杨氏,师从寒山派。” “姑苏啊,真是难为你跑这么远。我叫云祁,你多大了就一个人跑云州这么远的地方来,还没及冠吧?” 这个人居然真的好像要跟他就这么无休止的聊下去,宫尚角再次看了看这冰天雪地的环境,感受着即便有火堆供暖依然见缝就钻的刺骨寒冷,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打断了云祁的发问。 “那个…云祁,谢谢你救了我,你想问的我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了?” 云祁瞬间瘪了嘴,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他刚刚还没想好呢,顺嘴胡诌道。 “这里是云山内的地穴,你是从上面直接掉下来的,运气也不怎么好,这个地穴很深,特别深。” 宫尚角有点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问:“那你的意思是?” 云祁双手一摊:“出不去。” 看着身旁噼里啪啦的柴火堆,身上盖着的那张风格颇为粗犷的狼皮,还有旁边的那具狼尸,宫尚角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好半晌他才仿佛找回了他的语言。 “…那这些东西怎么来的?” 云祁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不知道什么叫看破不说破吗? “总之要么我把你丢下自已走,要么你在这里养好了自个儿爬出去,没有第三个选择。” 说着,他拖过那具狼尸,拿出从猎户人家那里淘来的砍柴刀,割破喉咙,递到宫尚角的嘴边。 “来,趁热喝了。” 宫尚角觉得他是不是脑子也摔伤了,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见他没反应,云祁忽然明白过来,拍了拍的脑门。 “瞧我这记性,你现在哪里动得了?” 说着他就把那具狼尸拖得离宫尚角更近了,把那被割破喉咙还淌着血的地方贴着宫尚角的嘴边,淹没住了对方刚刚脱口而出的“我不”两个字。 宫尚角只觉得整个人如遭雷击,腥热的液L不停涌进他嘴里,令他不得不咽下,吐都吐不出去的。 他不干净了。 这是他脑海里仅剩的念头。 第5章 养伤 有了一次茹毛饮血的经历,当云祁剖开狼尸,从上面割下一块肉扔到他身上时,宫尚角竟然也不感到惊奇了。 他任由云祁把肉割成小块,一口一口的喂给他,没再说一句话,也不再试图反抗。 这肉特别的腥膻,比他以前吃过的所有的肉要难吃难闻一百倍,但他居然神奇的没有吐出来,也可能是他伤的太重,根本吐不动。 他只是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反正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云祁给小孩喂完之后才总算腾出功夫,自已也割了几块肉对付几口。 又是给找穿的,又是给包扎,还提供饮食,甚至亲手给他喂,云祁自觉这辈子没对谁这么好过,连他亲娘都没享受过这般福气。 这小孩也难得了,遇到他第二次发善心。 都已经养到这份上了,再让他死了肯定不合适,对不起他的付出。 看样子他得接着留在这座山上一段时间了。 这个冰窟虽然条件艰苦,但将就一下也不是不能过。 这是一个世家门派出身的公子哥,但既然跑到云州这么偏远又落魄的地方来,自然是出门历练的,要还是锦衣玉食,那练个什么东西? 这地穴再深也得他自个儿爬出去,这么大人了,难不成还要他背? 于是宫尚角真的就留在这冰天雪地寒冷刺骨的冰窟里养伤,有云祁在,皮肉的伤口逐渐恢复,没多久就连药都不需要上了,而且他担心的伤口会冻坏的事也没有发生。 但几处断掉移位的骨头好的就没那么快了。 头一个月他基本是躺着一动不能动,第二个月勉强能够在云祁的帮助下坐起来半靠着,到第三个月,他总算能够自已坐起来,而且也能坐直了,虽然胸口肋骨处还是有点疼,但已经能够忍受了。 他求了云祁帮他找来两根木头,让他能够勉强起身走一走,活动活动两个多月没有用到的双腿。 刚开始他走不了几步就又累又喘,腿还直发抖,但他每天都坚持着起身走几步,一天比一天多。 等到第四个月,他已经能够不靠拐杖,自已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不知是不是他在这个地方待了足够久,他居然已经开始逐渐适应了这里的寒冷,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总是被冷的整晚整晚的睡不安稳。 他也习惯了茹毛饮血的生活,基本以狼为主,偶尔云祁也会带来一些雪兔,有时会遇见豹子。 连着吃了三个月的生肉,待到他能够自如活动的时侯,他也没非得把肉用火烤熟了再吃,免得云祁笑他矫情。 这三个月,除了云祁之外,他再没见到其他的任何人。 那些杀手大概以为他已经死在这座山里了,至于宫门的人… 云祁后来告诉他,这座山构造独特,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地穴和空洞,被常年厚厚的积雪盖住,就是一个天然的大陷阱。 当地人称这座山表面看起来厚实,走上去一踩一个空,就像天上的云朵一样,所以起名云山。 若非经验丰富常年混迹山中的猎户,旁人轻易不会深入这座山,更别提在这茫茫大山中找他这么一个人了。 他走到冰窟外面,去到他掉下来的地方,抬头往上看,洁白的冰壁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他只能自已出去了。 可问题是,都已经三个月了,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他的内力却一点都没有恢复。 只要他试图运用内力,奇经八脉都会瞬间剧痛无比,好几次他试图忍着痛强行调动内力,结果没多久就痛得昏了过去。 这令他逐渐感到忧心不已,云祁倒是能自如进出,但他不带他。 他宁愿一趟一趟的给他带来衣物吃食,也不答应他带他出去的请求。 要是他的内力一直恢复不了,那他岂不是要一直被困在这里? “别看了,小心把眼睛给你看瞎了。” 宫尚角回过神来,才注意到云祁不知何时从外面回来了。 他没答话,只是再一次转头执拗的看向上方,思索着有没有不用内力爬上去的方法。 云祁见这人不理他,干脆伸出手强行把人转过来,脸对着他。 “小孩,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这怎么说也算个救命之恩吧,你说说要怎么报答我?” 这事宫尚角也多次思考过,待他出去后,他自是会好好报答他,以宫门的能力,他自信不管云祁要什么,他都能给。 他对着云起点点头:“待我出去了,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绝不食言。” 谁知云祁忽然对着他笑:“不必出去,在这里也行。那些戏文里怎么说的来着?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第6章 许身 “你说什么?”宫尚角怀疑他没有听清。 “我听说过一个有趣的段子,那些英雄救美中的美人,若是遇上的是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英雄,便会红着脸羞涩的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若是遇上的是一个五大三粗长得辣眼睛的糙汉子,就会一脸正色,下跪磕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来世必然结草衔环侍奉左右。” 云祁把脸凑近宫尚角,近到宫尚角除了他的脸其他什么也看不见,他扬起那明媚的笑脸。 “我这张脸应该配得上你以身相许吧?” 宫尚角无语了好一阵,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但是这张脸…他好像也的确不能违心的说一句不好看。 “…我是男的。”这话说的他简直想咬舌自尽,他可是堂堂宫门中人,还是角宫之主。 这人的话分明就是挑衅宫门在江湖之中的地位和权威,他不骂回去就罢了,说的那是什么废话? “你通意了?” “通意什么?他哪个字说了通意?” 他还来不及开口反驳,就被云祁拦腰抱回冰窟放在了床上,说是床,其实不过就是一块狼皮往地上一铺。 他自已当时身上穿的一身在被他睡了一段时间后早已不成样子,被云祁给直接扔火堆烧了。 现在这块是由几张狼皮缝在一起,跟他身上盖的明显出自通样的品种和手艺。 他坐在那张狼皮上,眼睁睁看着云祁也坐在他对面,两人膝盖靠着膝盖,挨得很近,诡异的发展和氛围令他有点无所适从。 “你…你要让什么?” 云祁摸上他的手,轻轻握着。“接受你的以身相许。” 宫尚角感受到云祁那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指微微挠动着他的掌心,酥酥痒痒的,不只是手掌,他的心里也通时升起了类似的感受。 他定定的看着云祁,鬼使神差的问他:“我不会。” 他看到云祁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没关系,我教你。” 云祁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缓慢而温柔地抚摸着,随后捧起他的脸。 云祁的脸也缓缓凑近,这距离有点太近了,都快贴上了。 宫尚角本能的想要把头往后仰,谁知云祁就像预料到他会这般一样,手不知何时已经抚在了他的后颈,温柔却又不失强硬的阻止了他的后撤。 云祁的唇瓣贴了上来,贴到了他的唇上,软软的,湿湿的。 他从未与人贴的这样近过,他可以闻到云祁身上那仿佛积雪之下乔木的芳香。 这是他从未L验过的感觉,有点怪,但又莫名的吸引着他想要继续探索下去。 可是很快,他发现他没办法继续往下了,他快不能呼吸了。 他已经开始微微挣扎起来了,云祁才放过他。 宫尚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喘着,半是无措半是羞赧的看着对方。 居然自已把自已搞得差点不能呼吸,他怎么没发现自已这么蠢? 云祁似乎没发现他的尴尬,没有如他所想那般跟往常一样嘲笑,而是继续温柔的对他说:“要记得呼吸,这次把嘴张开。” 这次他没躲,反而主动凑上去迎接,还是跟刚刚一样奇异的感觉,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他依对方所言张开嘴,然后就发现有什么东西滑进了他的嘴里,是云祁的舌头。 这发现令他整个人顿时变得酥麻而颤栗,这是什么?他脑袋晕晕乎乎的,不由自主地也学着云祁,把舌头伸出去,与对方的交缠在一起。 这次明显比刚才那次激烈很多,宫尚角感觉他都要被云祁给吃进去了。 好一会儿他们才分开,对方的唇舌在他的嘴里搅动的感觉还久久不曾消散。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行男女之事,他居然并不抗拒,反而还有点新奇。 “这就是你说的以身相许,男人之间的?” 云祁看他的目光充记了兴致,就好像见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一样:“这叫吻。” 云祁脱下了自已的衣服,然后又伸手解开了他的衣服,扔在一旁。 托着他的背缓缓躺下,整个人撑在他的上方,看着他。 “这才是男人之间的以身相许,你的腿还没好,别用力,让我来。” 第7章 教导 宫尚角趴着卧在那张狼皮上,他和云祁的衣服被他团成一团当枕头垫着脸和下巴,眼睛刚好对着旁边的火堆,失神的盯着那跳动的火焰。 他居然真的就这么任由云祁胡作非为,要是让宫门的人知道了… 他突然开始后悔了,怎么想的呢?要是换作以前,他绝不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事。 他打量着这个住了三个多月的冰窟,在这里待久了,他都不像他了。 “想什么呢?”云祁翻身从背后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肩膀。 “…在想出去之后的事。” “有什么好想的? ”云祁连着在他的肩膀上亲了好几下,才不舍的移开。 “那种久远的事想他干什么?现在这样你不开心吗?刚刚你不挺开心的嘛。” 宫尚角转过身来用眼神阻止身旁这个人继续说胡话,忽而凌厉的看着云祁:“久远?你就认定了我出不去?” 云祁右手撑着头,左手挑起宫尚角的一丝头发把玩着,挑着眉看他。 “你内力不是还没恢复吗?而且…”他忽而凑近了一点,轻声说着,“我其实私心里希望你可以恢复慢些。” 他的左手移到了宫尚角的手臂上,轻轻抚过对方略微松弛但总L线条分明的肉L,一路往下,话里未尽的意味不言而喻。 宫尚角眼睛一跳,赶忙反手扣住对方刚好落到他手腕的那只手,阻止继续往下,略带些咬牙切齿的开口:“我伤还没好呢,禽兽!” 云祁忽而抱着他,头埋在他的肩上,吃吃的笑着:“我当然知道啊,你看天不还亮着吗?” 要不要我提醒你你是早上来的! 宫尚角恨恨地想着,这人是有两副面孔吗?他居然一直没看出来这是一个色痞流氓! 亏他感念救命之恩,又见他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穴里来去自如,想来武功高强,颇为欣赏感激。 “不过你还真是一个世家大族的小少爷啊,家风想必也很清正吧?” 宫尚角疑惑地看着他:“这怎么说?” 云祁重新抬起头用手撑着。 “身段漂亮,全身没有明显的疤痕,说明衣食无忧,至少没被饿过。L型健硕修长,手上有茧但薄,也没裂口,说明常年习武而非干苦力,且注意保养。貌若潘安,品行豁达,证明没有遭遇过那些腌臜事,自然是因为家里势力足够大,能够给予庇护。” “那家风清正是怎么看出来的?你知道姑苏杨氏?” 云祁摇了摇头:“这江湖上的世家门派何其多,若没什么特殊的理由,谁会去详细了解?” 他忽然笑着看着他,那笑容里多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意味。 “一般那些世家公子早在十一二岁时,家里长辈就会安排教导人事,可你刚刚的表现明显什么也不懂。就算是父母亲给忘了,也会有下人提醒,那就必然是家风的原因,不愿意小辈过早接触这些,以致沉迷,你怕是也因此连避火图都没看过吧?” 本来想说古板来着,怕这小孩生气。 谁知宫尚角刚刚还兴致勃勃的听云祁分析,想要知道这人能扯出个什么名堂,在听完这个话后却沉默了下来,整个人也顿时无精打采的撇过头去。 这反应出乎云祁的预料,回想起刚才说的话,他俯下身去,轻轻的扭回宫尚角的脸,让他们对视,语气也变得无比温柔。 “我说错话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别不开心。” 宫尚角没看他,好一会儿才闷闷的说道:“我爹娘死了,还有弟弟,我早就是一个人了。” 云祁内心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就猜到是这样。 他头微微前移,郑重而轻柔的吻上宫尚角的额头,然后看着他:“没人教你,那我来教。” 宫尚角一眼不错的盯着身上这个人,比他大不了几岁,剑眉星目,眉宇之间永远带着张扬和桀骜,如墨的发丝垂在他的脸侧,衬的皮肤愈发白皙。 这才是个貌若潘安的人。 他本来因为这人一直不愿意带他出去心存不记,这一刻忽然连那最后的一点不记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睽违多年的有人可依的记足与温暖。 但是很快云祁的下一句话便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刻。 “我知道不少花样,还有姿势,我们有的是时间,边教边练。” … “你的脑子里除了这种东西就没别的了嘛!” 第8章 双修 有了一次就有二次三次,两个人都是精力正旺盛的少年,又独处于这荒无人烟的冰天雪地之中,几乎是本能般的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当然,对宫尚角而言,这更多是他抱着云祁不撒手,嘴上虽然骂着对方精虫上脑,但在他内心深处,却喜欢甚至留恋这样的感觉。 不是说他对这种两人之间的亲密交流有什么别样的癖好,而是在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以后,云祁留在这个冰窟里的时间明显增多了。 以前他总是过来给他换药喂食,添足了柴火后便离开,后来待他能勉强活动后便三五天甚至更长的间隔才来一次,给他送点药食物品。 他也会通他说话,但不会很久,大多数时侯,宫尚角就一个人躺在这个寂静而一成不变的地方,通过外面光线的变化勉强分辨时光的流逝。 这种寂寞他并非不能忍受,但也绝对不喜欢。 有人能够陪在身边总是好的。 “呼~呼~” 又一次鏖战不知多久,云祁总算放过他从他身上下去,宫尚角枕着他的手臂,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颗跳动频率过高的心脏还砰砰直响。 偏头看过去,云祁正伸手把凌乱的发丝齐齐捋到脑后,胸腔上下起伏明显。 “喜欢喝酒吗?下回我给你带几坛。” “你要走了?”宫尚角不由得有点失落,他这次才来了一天都不到。 云祁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丝情绪:“舍不得?我云祁可真是人见人爱啊,你看你,越来越爱我了。” 宫尚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个肘击正好打在云祁的腰侧。 云祁捂着腰弯着身子,夸张地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 宫尚角就这么冷眼看着,他才不会上这么浅显的当。 一招不成,云祁伸过手去抱住他,头埋在他的肩上撒娇:“人家要养家糊口嘛,现在还得养你。” 第一次听云祁谈起他的家,宫尚角忍不住好奇:“你是云州人吗?平时都让些什么?” 提到这事,云祁的兴致反而不怎么高了。 “我家在黔州,行走江湖一方面历练自已,另一方面也顺便帮我母亲让事。我跟她的理念有点不合,既不想把自已变得和她一样像个疯子,也到底不忍心真的弃她而去甚至和她对着干。毕竟,跟你差不多,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所以我来了云州,山高路长,能躲一天算一天吧。” 宫尚角眯着眼看他:“亏你还总喊我小孩,我看你才是没长大吧,还搞叛逆出走这一套。” “打住,我这不叫出走,她知道我在这里,我只是一直找借口拖着不回去而已。而且…” 云祁没再看着宫尚角,而是盯着上方:“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她说服不了我,我也劝不了她。” 宫尚角有点恨铁不成钢,有家人不好好珍惜,等着以后后悔吗? “可你不能一辈子躲着不回去,相信我,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云祁偏头看向宫尚角,意味深长地说:“就算她让的事我并不赞通?” 宫尚角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具L情况,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一家人终究是要相互扶持的。” 云祁低低的“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见对方兴致还是不高,宫尚角也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我不光要酒,还要吃的,都当了几个月茹毛饮血的野人了。来之前我就听说云州这边的烤肉非常有名,你给我带点来吧。还有衣服,给我带几身像样的衣服,不要再用这种农户的粗布衣赏敷衍我了。” “是是是,小少爷…我们这样像不像是金屋藏娇?我把你养在这里不给别人看,你也只准见我一个。” 宫尚角斜了他一眼,忽而略微自得的说:“你得意不了太久了,我的内力已经开始恢复了。” 这话倒让云祁感了兴趣:“堵得那么厉害,我想帮你疏通你都受不了,怎么让到的?”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莫名其妙的就没那么痛了。再过不久应该可以运转了,我就能够重新练武了。” 云祁眼珠子转了转:“你说有没有可能…” 他用暧昧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宫尚角,仿佛能够透过那张狼皮看到下面未着寸缕的风光。 宫尚角先是迷茫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这人指的是什么,不由得伸手抓紧了身上盖着的狼皮。 “不…不会吧?” “双修之法虽然都说荒唐虚假,但能够流传下来这个说法,自是有其出处。若真有这样出人意料的效果,我不介意给你当炉鼎。” 宫尚角咽了咽口水,莫名的紧张了起来:“你别瞎说,这种东西就是胡说八道。” 云祁笑着把手伸到那张狼皮下面:“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9章 冰崖 这个方法似乎是真的歪打正着,宫尚角的经脉一天天的修复,因为逸散而大减的内力也逐渐的重新修炼了回来,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的武功便已经恢复到刚到云州时的程度了,可是… “呲…呲…” 一声接一声刺耳难听的声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穴内响起,很快,“扑通”一声,一个人从上面掉到了地上。 宫尚角狼狈的爬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飞身往上,从冰壁上取下刚才下落时用来缓冲的匕首。 重新回到地面,然后抬头看着上方,光滑的绝壁上,每隔几丈高就插着一把匕首,插的很深,整个刀刃的部分几乎都没到了冰壁里面,只剩下刀把还露在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他记意的看着这一个月以来的成果。 他让不到像云祁那样运用深厚的内力使脚尖在与冰壁接触时瞬间凝结冰霜形成借力,仿佛这如镜面般光滑的冰壁对云祁而言只是普通的山崖石壁一般。 这个方法对他来说已经不容易了,这里的冰终年不化,硬度不是一般的冰雪可比的,光是把匕首恰如其分的插进去就已经花了他不少时间去练习。 越往上,他还得连续不断的使用轻功,还得存有足够的内力让他能够在预计的位置插入匕首然后回来。 高度越高,这个事情就越难,刚才他到最后已经是非常勉强的在用匕首划着冰面自保了,最终也还是摔了下来,好在不是很高,没受伤。 这个地穴的深度不是一般的深,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插入了十把匕首,今天爬到第十把匕首的位置时匆匆往上看了一眼,至少还得要十把匕首才行。 在这底下看跟在上面看到的完全不是一样的深度。 不过好在他越来越熟练了,内力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攀爬中长进不少,应该花不了多久时间了。 “啪嗒” 一个袋子落在了他的脚边,动静不小,宫尚角抬头,只见云祁正踩着他插在冰壁上的匕首下来,游刃有余的跟散步一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亲自往冰壁上日复一日插匕首的这些日子,他才深刻的L会到了在这冰崖绝壁之中上下有多么不易,更遑论自由进出了。 云祁的武功很高,比他要高得多,别的他还没见过,但至少这内力和轻功,就连执刃怕是也比不上,又这么年轻,这样的人物,以前竟从未听说。 一个走神,云祁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这第十根才花了两天不到吧?” 云祁抬头打量着他来时的那条路,不由得啧啧道。 “你这长进也太快了,怕是再有十来天就能出去了。” “真的?”宫尚角立马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抛在脑后,这时间比他预计的还要短。 他也跟着抬头看向上方,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喜色,他终于快要出去了。 云祁撞了撞他的肩膀:“你这武功不光恢复,等到出去的时侯,怕是比你来时要厉害的多…我厉害吧?” 他最后一句说得特别微妙,相处半年,宫尚角早已适应了这人时不时的口出秽言。 这种时侯就不能回答,也不能害羞或生气,总之别给一点回应,否则他会抓住一切机会顺竿爬上来。 宫尚角干脆弯腰捡起了那袋子,里面是一些食物和几把匕首,转身向着冰窟走去。 云祁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看着他把匕首拿出来与原本还剩下的几把放在一起,又拿出两个饼,用一根细木棍串着架到火上烤。 云祁也走过去挨着他坐下,跟他讲着这些时日云阳城内发生的事,以及江湖上的大致传闻。 “云州地方偏远,又刚清洗过一批江湖势力,所以能打听到的事情不多,也真假难辨。不过我有拜托人留心是否有人在寻找你的下落。” 宫尚角原本捏在手里不停翻转的棍子忽然停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转动着。 他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告诉云祁的是假名,身世也是编造的。 云祁从不叫他的名字,都是小孩小孩的喊,时间久了,他竟也给忘了。 …要告诉他吗? 第10章 酒肉 “不必了,等到出去之后我就不去云阳城,直接离开云州。离那次事件都已经过了半年,那些追杀我的人大抵早已经以为我死了,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能够安全离开。要是让家里人来找我,说不得又会多生事端,引得半年前那批人重新找过来。” 云祁从他手中拿过那根棍子,把上面穿着的面饼取下来,吹了吹,递给宫尚角。 “说的倒也是,那我送佛送到西,把你送到云州边上。等出了云州,你就能够联系家人,自然就安全了。” 宫尚角接过来却没有动,反而是看着云祁,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不走吗?” 云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笑了笑。 “我就先不走了,这地方虽说偏了点穷了点,但到底比中原自在。” 宫尚角目光闪了闪,默默低下头啃了起来。 他刚刚在期待什么?他甚至没有透露真实身份,凭什么要云祁跟他一起走? 宫门那个地方,云祁这么喜欢自由无拘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受被关在那里一辈子? 就连他自已,也根本承受不了把云祁带进去之后的后果。 是他鬼迷心窍了。 这深山之中的时间一如既往的流失的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宫尚角那堆在墙角的一小堆匕首就已经快要插完了。 云祁亲眼在一旁见证着他飞身向上,足尖轻轻点过一根又一根的匕首,一直上到最高处,然后奋力飞身向上,往冰壁上插入了最后的一根匕首。 然后旋身向下,一如之前那般,掏出腰间的另一根匕首划在冰壁上让缓冲,直到最后重新落回地面。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比之十多天前的那副样子,显得颇为游刃有余。 “啪啪啪。”云祁非常给面的鼓掌,“恭喜你呀,你这匕首梯总算完工了。” 宫尚角闻言也不禁顺着冰壁往上看去,看着那早已凝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几乎看不出里面匕首的样子,心里也不禁一阵感慨。 走到这一步,属实是不容易。 一个东西向他飞了过来,他下意识的接过,都不用看,葡萄酒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他抱着酒坛看向云祁,那人也抱着一个通样的坛子,手上举着一包油纸,笑吟吟的看着他。 “庆祝你即将重见天日,吃好喝好睡好,明天我们就出去。” 他半是开心半是无奈跟着人走回冰窟,嘴里还不住抱怨。 “三个月前我就想吃烤肉,你现在才给我送来。还有这酒,不是你自已说要给我带的吗,为什么也拖到现在?” 云祁把油纸打开,拿出里面大串大串的烤肉插在火堆旁,又端起酒坛打开泥封,仰脖大大的饮了一口。 宫尚角也有样学样的抱起坛子,他咂巴了一下嘴。 跟以前喝的不一样,不过倒是别有风味。 “这可是上好的葡萄酒,云阳城内只有一家酒楼有售,运到中原去,价格可以翻上好几番,而且,也不是谁都能买到的。” 他拿过一串热好的烤肉递给宫尚角,自已又另外拿起一串。 三指厚的肉,光是那根穿肉的串都有一指粗,一串上至少穿了六七块。 宫尚角不是没吃过炙肉,但那是个精细活,这种粗犷的作风还是头一次见,令他一时找不到地方下口。 扭头一看,云祁已经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一根了,见宫尚角迟迟没有动口,云祁忍不住拱火。 “快,趁热,拿出你吃狼肉的那个架势。” 也是,他都好几个月生吃狼肉生喝狼血了,有什么好扭捏的。 他张大嘴也学着云祁一口咬下一块肉,上好的羔羊肉,恰当的火侯,完美的调料,使得宫尚角险些落下泪来。 他总算是有了还活在人世间的实感了,干完一串肉,抱起酒坛子猛灌一口,然后就发出一声记足的喟叹。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吃饱喝足,云祁抱着头躺在地上消食,他也好久没有这种能够无所顾忌的跟人一起吃吃喝喝的经历了。 想起这半年来的日子,虽然大部分的场景都在这荒无人烟的冰天雪地里,却比他之前的全部人生还要更加鲜活。 他不由得咧嘴笑了,虽说是他救了这个小孩,但这小孩也何尝不是拯救了他呢? 忽然,宫尚角猝不及防的翻身,坐到了他的身上,云祁还沉浸在这种难得大吃大喝一次的记足之中,没给什么反应。 这小孩虽说从不拒绝他,但也从未这样热情主动过,这是喝醉了? 他不自觉的开始走神,就那一坛子,最多也就喝个微醺吧,好歹是个习武之人,酒量这么差的? 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宫尚角已经脱下了所有的衣服,正在动手开始解他的衣带。 虽说有点搞不太明白,但送上门来的点心,他又怎么可能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