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风流不风流》 第2章 初入江湖 李清扬哼着小曲儿走在路上,跟在一行车队之后,要问这李清扬为何不游龙至燕城,着实忒远,累。 李清扬就是如此慢悠悠的去往燕城,路上也会碰到些游侠儿,闲来唠唠,对这燕尾儿愈发好奇。 当真是人见人爱啊,有人说这燕尾儿入嘴留香三日,回味无穷;有人说这燕尾儿入口十味,就算是那天上仙也未必尝的到 作为半个酒痴,怎能不想品鉴一番,李清扬想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忽的看到一人从树冠中跃出,空踏几步,便到了那车队正中央豪华的马轿顶。 周遭护卫看到,大喝一声“刺客行刺!” 却不见那人一掌便掀开轿顶,钻了进去。不过片刻,便起身飞去,踏空几步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马轿中人大喊道“那贼子把我的‘九龙玉佩’盗了去!速速将他抓回来。” 李清扬看着消失的人儿,感叹道“好轻功,不过比起游龙步还是差了些,这人倒是好生大胆,当着车队的面取走玉佩,有趣。” 思索片刻,李清扬施展游龙步便跟了上。 那贼人轻功到底是比不过游龙步,差了些火侯,半盏茶时间,李清扬便追了上去。 李清扬静静的跟在其身后,看着那人喃喃自语,不知说些什么,当时没注意,却见这人儿光天化日之下竟穿了一身黑。 李清扬走上前去,轻拍了一下,贼人反手肘击,李清扬一掌挡下。 只瞧见那人已经跑出十步,李清扬微头轻笑,跟了上去。 紧追不舍下,那贼人也是发觉跑不过李清扬,便停了下来。 李清扬轻功落地,站到他面前。 这贼人竟还捂了个面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贼。 “刚刚见你入轿窃走玉佩,你一身本事如此了的,为何非要干这偷鸡摸狗之事?” 那人双眼微寒,只从腰后甩出一把小刀,让势比在身前。 李清扬刚要讲话,那人一个虎扑向前冲来,小刀划过衣衫,留下了一道大口。 李清扬低头看去,嗯,怕是缝不好了,扯吧扯吧能当个尿布。 李清扬伸脚提起一截树枝,握于手中,内力震荡之下,表皮纷纷剥落。 青云剑诀浮现脑海,先前日夜苦修,今日也算是派得上用场。 “浮云西来!” 树枝秉持着内力,划向贼人,周遭树叶不住啼鸣,纷纷脱落。 贼人翻身欲躲,可这一招竟是随着距离愈发的宽广起来。 “嘭!” 贼人被李清扬一剑斩在树干之上,又重重的摔落。 李清扬走向那人,“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先挨顿揍。”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是人情世故啊。” 贼人躺在地上,不甘心地向着李清扬怒吼:“你个走狗!跟着燕商的走狗!为富不仁!勾党结派!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如此高的修为,喜好当狗?畜生!” 李清扬频眉道“为富不仁?就他那破轿子,能排的上脸面?” 贼人轻喝“那都是上好的金樟木!一根千金!” “王老儿五十高龄,家中小妾足足过百,欺男霸女的狗东西。” “‘九龙玉佩’是当今圣上赐于李县令的,可李县令被这些狗贼冤枉入狱,他这才拿到。” 李清扬恍然,那当真是错怪了。 “莫慌,我也是看到你轻功了得,想着来探讨探讨,至于玉佩,我本无意相取”李清扬呲着大牙笑道。 “这么说,你不是来抓我领赏的了?”那贼人讲道。 “当然不是!你划我一刀,我砍你一剑,扯平了。” 贼人听闻后,捂着胸口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李清扬自知吓到了这人儿,一路跟着他,不停的说着好话。 正说着,不远处一队巡抚骑马游走在大道之上。 那贼人与巡抚刚打一个照面,拔腿便走,顿时便只剩了李清扬一人。 贼人人走留声道“兄弟!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来日方长,杜弓文先行一步!” 李清扬还愣在原地之时,却见巡抚将至。 群人还呐喊着“贼子休走!别放跑了贼人通伙!” 李清扬眼见情势不对,果断游龙步踏空而走。 多亏了这一身轻功,大抵是没被抓到,不然这怕是有十张嘴也理不清。 李清扬见身后已无追兵,便也放下心来。 慢步而行,李清扬忽地觉得身上轻了许多。 使手一摸,坏了,身上纹银全无,仅留一个挎着的包裹。 李清扬在路边破口大骂,自个一通安慰,杜弓文一直冷着个脸就算了,还将银两偷走了! 不过李清扬倒也不是身无分文,好歹包裹里还有百两银票,这还是师父留给自已的,当时还对着自已高深莫测道, “清扬啊,揣怀里,将来你用的上。” 李清扬还甚是不屑,觉得碎银便已够用,每逢吃饭,拿着碎银将桌上一拍, 霸气侧漏。 现在看来,我师父真有先见之明啊! 李清扬就这样继续朝着燕城行动,嘴里骂了一路杜弓文。 想来也是出师不利,自已出谷后遇到第一个江湖人,便被偷走了银两。 甚至李清扬思来想去都不知道那杜贼人什么时侯盗走了自已的纹银。 嘿,还真被他说了中。 这盗,也是一门学问呐,李清扬觉得这事自已能记一辈子。 心里还想着下次遇到这杜贼人,自已当给他几刀。 胸口一刀,腹部一刀,再给他胳膊来两刀,让他长长记性。 终于到了燕城,燕城到底是大城,入城后各式把戏引的李清扬赞叹不已。 在这燕城中逛了逛,还顺道去了趟来香楼。 可别误会了,这来香楼是清雅之地,卖艺不卖身的好地方呐。 啧啧,够润!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城门口,看到城门楼下贴着的通缉令定睛一看,上面那不是有一熟人嘛。 “杜弢,L态瘦弱,轻功了的,容貌甚佳,其在关外大小盗窃数百人,盗窃银两已过万两,特此通缉,缉拿此人者,赏纹银百两” 李清扬喃喃道“杜,弢?杜弓文?娘匹兮,晦气啊晦气,他良心被狗吃了,盗我银两还嫁祸与我,现在和我讲名字都是假的!” 看了城楼下几张通缉令,这‘杜弢’的赏金可谓是一骑绝尘,想来是盗窃了不少富商,过万两还要盗自已的几十两纹银,他可真是不嫌。 李清扬越想越气,扭头便走了,刚刚逛的时侯便看到了这燕尾儿酒馆,现在去狠狠吃他几口,这气没有三两大肉可消不下去。 李清扬走入店中,寻得一上佳位置坐下,单手重重一拍“小二,上酒!” 第3章 英雄救美 “来了,客官” 李清扬大手一挥“一壶燕尾儿,三两牛肉。” 小二应了声便进了内屋。 在李清扬等酒之时,来了位燕晗虎颈之人,径直走到李清扬面前行了一礼 “不知小郎君可否拼个桌,我馋这一口酒肉许久了。” 李清扬环视四周,确实是再无空桌,点点头,示意那人可坐。 那虎人倒是大方,且一副大嗓门“郎君,相逢即相识,你今天的酒肉,我请了!” 李清扬含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刚坐下,那人一口气竟是点了足足五坛燕尾儿。 酒上了桌,那人一手提起,猛灌了一口,似是觉得不妥,朝着李清扬讪讪一笑 “喝!” 然后便是咕咕一顿灌,不多时便一坛子下了肚。 李清扬不禁叹道“壮士好酒量!” 这一坛子下去面不改色也是着实难得。 那虎人双眉一横“我喝酒从未输人,这才区区五坛,便是五十坛,某也喝的完” 李清扬听了哈哈大笑,即是喝酒,又怎能认怂, “我喝酒只能喝这么多”李清扬竖着一根手指道。 “才一坛,少侠这身板,一坛倒也说得过去,不算娘炮” 李清扬又是哈哈大笑,这厮当真是嘴不过脑啊。 “不,我可以一直喝” 那虎人一愣,“哈哈哈,对了,这才对嘛,男儿当如此。” 此话过后,两人像是要分个高下一般,一杯接着一杯,足足喝了十多坛燕尾儿。 那小二都讪道“二位爷,要不咱明日再喝?今日这酒” “又差不的你的钱,继续上酒便是!” 那小二话说一半便被虎人打断,那虎人也不含糊,五两纹银就那么往桌上一拍,甚有气势。 小二见状,也只好拿钱走人。 也不能怪小二,两人从晌午开始,喝到太阳落山,加起来足足三十几坛子下了肚。这谁见了不得讲一句好酒量。 二人从开始的客客气气,喝到后来勾肩搭背出酒馆,也算是不喝不相识了。 太阳将近落山,路上行人也是只有三三两两了。 两人勾着肩膀,记嘴酒气,行人纷纷退避。 也怪不得,那虎人身形高大,壮如牛马,任谁看到这样一人浑身酒气胆敢靠近的。 两人也是有意思,到现在也不知道彼此名字,李清扬是被那杜某人摆了一趟,现在也不敢随意讲话了。 看着搭在肩头的胳膊,李清扬还时不时检查下怀中银票。 李清扬又想起自已可劲的哄人,最后还被人摆了一道,最后真名还是通缉令看到的。 甚是好笑,李清扬一时没忍住便抖擞着肩膀,大笑起来。 那虎人记嘴酒气道“兄弟,你这酒量着实不错,某我今日也喝得尽兴,姑且认你为天下第二了。” 李清扬记脸疑惑“那天下第一?” “必然是我,你虽然酒量不错,但我今日也只发了三成功力。” 虎人竖着两根手指,不停的向李清扬比划。 李清扬扭头看着那虎人,那虎人的脸比猴屁股都要红了,估计再过一阵,比得上赵山上的那片红李子树。 这不禁让李清扬想起,以前酒喝上劲,便会摘几个红李子下来吃。 不是解酒,是那红李子,忒酸,仅需一颗,便能让人清醒,虽然只得清醒一阵。 那虎人又道“我叫李遂安,认可你这个兄弟了,以后若有所需,尽管来找我!” 李清扬看着李遂安,客气道“李清扬” “将来若有求人之事,定去找你。” 李清扬也只管将这归为客气话,师父说了,男人酒话,当不得真,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啊 两人就这么走着,其实李清扬也不知道去哪。临近宵禁,李清扬可还没确定住宿呢,只能期望这李遂安是个靠谱的人儿了。 两人就这么走,忽地听到有人喊救命,两人一愣,对视一眼,便朝着声音寻去。 到了地方,只见一女子正奋力挣扎,其身上还压着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哥。 周围站着群护卫般的人还讥讽地看着地上挣扎了女子。 仿佛在说“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一般。” 李遂安见的这画面,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一拳锤飞了一名护卫。 李清扬瞧着现在这情形,酒刚醒一半,只看见李遂安冲了上去。 李清扬随机施展游龙步,只此片刻便到了那贵公子身前,贵公子刚抬头,却只看见面门前的一只布鞋鞋底。 重重一脚踹的那是头晕眼花,李清扬低头看向那衣衫不整的女子,单手拎起,游龙踏步,将女子送了出去,大喝一声“快走!” 李清扬随后又折返了回去。却只见地上爬记了护卫,李遂安一只手拎着那公子爷,一只手不停的往脸上招呼,时不时还往下三路来上几脚。 李清扬看着都疼,忽的发现那公子爷浑身软烂,像张纸一样软绵绵的,便察觉不对。 赶紧拦起李遂安“快走,打死了!” 李遂安听闻此言,细看后一惊“我都没出全力,怎的就死了?” 两人便是相相跑路。施展轻功,跳到一房檐之上。 李遂安颇为委屈道“真是不禁打,我只出了三成力气不到,仅仅五拳便将其打死了?” 李清扬单手扶额,看着这一只小臂有人家脑袋粗的人儿道 “得了,杀了便是杀了,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长这么大不知要欺辱多少女子,杀了反而好。” 下方巡抚赶到,扶起那些护卫,护卫恶狠狠的对巡抚道 “怎么到的如此之慢,一群饭桶,此乃城主府大公子,你等得罪的吗?” 这队巡抚面露苦涩,几人听闻打斗之声便速速赶来了,谁料如此,真是个苦差事。 那些护卫赶忙去扶大公子,谁料其软绵绵一滩,伸手探其鼻息,面露大惊道“公子死了!” 在场之人无不苦涩,怕是谁都难以独善其身,护卫不力,巡抚亦然不利,上面怪罪下来,受罪的都是这些底层的人儿。 李遂安面露不屑“哼,这罪早该受了,欺压百姓时不见如此,死了个公子爷便要死要活的,不过是脑袋掉地碗口大个疤罢了。” 李清扬细思量,肯定要坏事,这群人找不见二人,定要将气撒到那女子身上,说是护卫不认识,那李清扬是一点不带信的。 每一个狗腿子都会让足了功课来跪舔自已的主人。 李清扬对李遂安道“我二人他们找不到定会去为难那女子,我们先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去哪?” 李遂安点头应下,二人便跟在这群人身后,随后就到了城主府... 第4章 人心不古 二人施展轻功,一路跟着巡捕来到了城主府。 李清扬站在房檐看着这三进的大宅邸,也不由叹一声奢侈。 巡抚前来禀报,却被告之在院内等侯,李清扬察觉不对,这城主老儿大晚上还能有啥事? 大把年纪还能生龙活虎不成? 拉上李遂安便在这大宅邸探查起来。在书房中隐隐有着几个人影,像是在商谈什么。李清扬二人轻跃到屋顶之上,侧耳偷听。 二人隐约听到城主讲“李管事,这便是‘金山城布防图’,已经查缺无漏了。就待大军压城取之。” 李管事奸声道“陆城主,这事记你首功呐,金灵丹虽说可改变令子资质根骨,但仍需配合一众药材,方能使其药效最大化。 今日将你引荐给庞副统领,一是让‘楚大将’认识我们的首要功臣, 其次呢,便是庞副统领便是一位丹师,这金灵丹亦是他所炼制。” 陆城主连连道是。 却听那庞副统领口舌不利地接了一句 “诸君共勉之” 李遂安气极,不慎将瓦片弄出声响。 “谁!” 李清扬二人脚下生花,陆城主出来后早已没了踪影。 待两人走远,李遂安也是自觉不对,仍是怒极道“我大武将士在前线拼杀,后方蛀虫竟让出这下滥之事,当真可恶。” 李清扬也是叹道“人心不古呐。” 天色已晚,李清扬却没了住处,只好和李遂安去其下榻之地凑合一晚。 想待明日再去探查,这一干之事怕是牵连甚广,无论是‘庞副统领’或是‘李管事’都是李清扬未曾接触过的。 此间事,需从长计议。 李清扬还在心里打九九,却只听见刚刚还愤愤不平的李遂安打起了呼噜。 李清扬一脸苦笑道“遂安啊,心比天大。” 待第二日二人醒来,再出门探查时,只看到大街上巡捕成队,俨然一副战时模样。 李清扬回到酒楼问道“掌柜的,这外边是怎么一回事呐?” 掌柜两手往袖口一揣“昨夜里,有两个不怕死的,把城主大公子杀了去,听说还跟去了城主府,胆子还真是大,城主连夜补发通缉令,赏万金嘞。 是两个好汉,那公子爷欺男霸女的事可没少干,可咱这燕城里,城主老爷就是天,谁敢说个不是,谁知今早便听到消息讲他死了,当真该庆祝一番。” 李清扬与李遂安对视一眼,轻笑道“是两个好汉,不过这万金,怕是也能引的人心动,城主还真是个大方的人儿” 掌柜的慌张让比手势,李清扬这斯也是个胆大的人,掌柜连连瞥目,避瘟神般的走开了。 李清扬心中一琢磨,打算先去找找看昨日那姑娘如何了。 拉上李遂安,白日便使轻功上了房,实属方便,两人在城内溜了好一阵也没找到。 李清扬苦笑道“昨日赶的急切,忘记嘱咐让其先走了,这找也找不到,真是麻烦事” 二人寻找无果,便又回了酒楼。 只听见酒楼吃酒的几个伙计偷讲道“那王二妮真是可怜,昨日里被欺负,幸亏两个好汉相助。 但今早王二妮便吊死在家里了,可怜了王老头,花甲年纪还丧了女儿,儿子在金安城那边也不知生死的,苦命人呐!” “可不是嘛,我可是听说,那样子压根就不是吊死的,脖子上那么大个刀口,能是吊死的?” 李遂安听闻扭头便要冲出去,李清扬赶忙将其拦下,示意其上楼说事。 李遂安转身闷头就上楼,李清扬还纳闷这李遂安怎么突地如此好劝,刚进屋关上门,回身便看到李遂安从床下拎出一把关刀。 李清扬急切道“我们此时动手,反而会害了老王头, 我们当务之急是先出城,然后寻去金山城,将老王头的儿子救下来,给老人家留个后。 此时动手,你是杀得了城主还是只杀几个巡捕泄气!” 李遂安怔怔的停在原地“清扬,我们让错了吗,我们不救那王二妮,她是不还能活下来啊” 李清扬安慰道“人活一世,不就是图个清白,图个开心。 你不必想这么多,二妮被我救出时,感激的眼神是骗不得人的,若是无人救她......,唉” 李清扬也是重重一叹,嘴上安抚着李遂安,但李清扬又何尝不为此大怒,他李清扬出世便是此事,此事不平,其心难安。 李清扬与李遂安继续讲道“今夜我们便出城,以我二人修为,他们拦不住, 昨日我探了那庞统领和李管事,七境修为,城主要强上一些,也不过八境之初。 我二人今夜以出城为第一目的,若是他陆城主敢来,我等寻机将其斩杀即可。” 李遂安连连点头,但若是陆城主真的出现了,怕是李遂安拼死也要将其击杀,李遂安一身蛮力,通为八境,自然是不怕。 李清扬看着李遂安自然知道他是如何想的,短短相处两天,都快要将李遂安摸个透透的了,李遂安可不像个能藏得住事的。 月亮慢慢的爬上了云朵的绣床,李清扬二人从窗户跳了出去,大街上空无一人。 二人一路走到城门楼下,见那大晚上城楼之上人影众多,出去虽不难,但不被发现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李清扬心一横,游龙踏步,几步便上了墙,李遂安紧紧跟在李清扬身后,慢了些许也还跟得上。 刚上门楼,巡捕便发现了二人,大喝一声“贼人休走!” 李遂安挑刀便刺,一记横斩逼退众人,李清扬则是与李管事对上了眼,二人见面不由分说便对了一掌。 李清扬可是一点都不留手,驱龙掌全力一击,直将那李管事重重拍在城楼上。 师父可是说了,行走江湖,扮猪吃老虎乃是大忌,要么不出手,出手便要命。 李管事被一击击倒,还未曾起身,李清扬便到其面前,冲其面门再补一掌。 这驱龙掌可不是寻常功夫,李清扬六境后师父才准其学。 李管事直接被一击击杀,面门都凹陷了进去。 李清扬扭头看向李遂安,李遂安使一把关刀大开大合,竟是无人胆敢靠近。 李清扬移步其身后,拽着李遂安喊道“快撤!” 二人从城楼一跃而下,径直朝着城外冲去。身后巡捕赶忙射出箭雨,李遂安反手持刀,刀罡一震,箭雨全被其震落在地。 二人也不留恋,片刻间便消失在山林中。一连走了两个时辰,确认身后并无追兵,李清扬便依在树下休息。 月光透过云层,枝叶,抚在二人因内气消耗煞白的脸上。 李清扬心跳的极快,虽说那李管事伤不到李清扬,但这般紧张的氛围,李清扬也是头一回嘞,被师父操练才比不过真正的袭杀。 说千道百,不如上手这么一次。 第5章 十境箭客 林秀秀瞪了丈夫一眼,“就你懂的多。” 然后拉着苏黎要往家里走。 这时,门口的乘凉的邻居开口了,“秀啊,这姑娘是?” “我姑姑家侄女。” “姑姑家的侄女?”邻居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盯着苏黎看,“哟,是那个小丫头啊,都长这么大了,真不错,跟小时候一样好看。” “是吧,可是青大的老师呢,来我们家住一阵子。” “哎呦,那感情好啊,文化人,我正愁着我孙子作业没人教呢,这不来了个老师。” “嘿,你怪会占便宜呢,人家门还没进呢,你这就打好了小九九。” 小镇人多,爱热闹,没什么坏心眼,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黑夜再次笼罩城市。 苏黎人不在,但家里却灯火通明。 霍南爵扔在一旁的手机响很多遍,他却一个也没有接。 最终这些没有接的电话,全部打到了周易这里。 其中一个就是霍老爷子的。 “周易,老九呢?他怎么回事,那么大的会议他都缺席,他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今天下午,有个股东大会,所有高层都要参加,当然也包括霍氏掌权人霍南爵。 然而,他却没有回去。 这也是他掌权了霍家这几年,第一次缺席这么重要的会议,也因此引起了很多股东不满。 周易看向沙发上,意志消沉,脸色阴郁的男人,小心翼翼的组织了一下措辞,“霍总在外地出差呢,有个项目很棘手,得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什么项目?我怎么不知道?”老爷子的声音里透着不信任。 周易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扯了一个相对较难的项目,“就是度假村的填海项目啊,三期工程要想开展起来,得拿到填海相关文件,霍总这两天一直在忙这件事呢。” 城北度假村,老爷子是知道的,三期工程的情况也是了解的,缓和了一下语气,“老九人呢?” 周易看了眼沙发上喝酒的男人,睁着眼说瞎话,“正在应酬。” “行吧,这次情有可原就算了,回来之后,立即来一趟老宅。” “是,我会传达给霍总的。” 挂断电话,霍老爷子沉默了片刻。 管家递上降压药,“老爷子,吃药时间到了。” 老爷子看着那几个药丸,皱了一下眉,然后服下。 管家试探着问,“九爷怎么说。” “忙着度假村的三期工程。” “三期工程时间不是还早吗?” “填海文件相关文书要先拿到。” 管家扶着他躺下,“九爷忙着这么重要的事情,缺席会议也很正常,您也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 “我也不是气他缺席会议,而是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您指的是?” 霍老爷子摇摇头,“说不上来。” “您还是别操心了,九爷就是您手里的风筝,任他怎么飞,这根线始终在你手里攥着。” 老爷子似乎觉得有理,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管家在旁边守了一会,见他似乎睡着了,便关上灯,准备出去,握上门把手时,又听到老爷子浑厚,不容拒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查一下,老九是在哪出差。” 第6章 重甲围杀 李遂安冲了进去,这关刀在正面对敌确实是变态。 一记横斩,这周身九尺范围便无人敢挡。 谁又想结结实实挨这一刀呢,这九尺五的关刀,磨的可是锃光瓦亮。 一时间百人重甲方阵竟是被李遂安吓的后退起来,不过片刻,其中一人大喝道“拿命来!”便朝着李遂安杀了过来。 李遂安虎眼一瞪“吃爷爷一刀!” 李遂安也是真虎,竟还朝着其方阵冲了过去。 李遂安在与其对冲中突然下腰,一刀便将马腿砍了下来。 马匹身上穿着重甲,李遂安偏不往那打。那人直接被李遂安砍下了马,刚要起身,李遂安一刀便将其了结了。 李遂安斜刀大喝“还有谁!” 李清扬此时和那十境弓箭手打的正是难舍难分,吃了没有杀敌经验的亏。 师父说弓箭手最惧近身搏斗,但李清扬近身如此之长的时间,竟是一丝都不占上风。就这样,还是弓箭手不善近身搏斗。 李清扬浑然不知这事是师父在其五境的时侯说的。 这普天下可练到十境之人少之又少,无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既是天才,又怎会将短板放大,必然是要勤能补拙的。 李清扬与其在马背上厮杀,限制了敌人,也限制了自已,一身武技都无法施展。 李清扬心一横,翻身下马,顺势就将马腿砍断,马儿径直倒地。 那弓箭手也是赶忙下马,却只见李清扬横刀便杀了过来,急忙将肩上的弓箭掏了出来,将弓当刀使。 李清扬下马后,便使出一记‘万里禅关’势要将这种种障碍扫清。 亦是因为这‘万里禅关’是近身刀战的上上选。 那弓箭手急忙的一挡,又怎挡的住。 弓应声而破,李清扬一刀便将其身上铁甲撕开。 回首甩刀,鲜血被狠狠甩在地面。太阳照在刀身,如镜一般将阳光折映在弓箭手的脸上,只不过镜中还晗着点点梅花,甚是妖艳。 弓箭手胸膛已被鲜血染红,这一刀足足要了其半条命, 李清扬再经过先前的战斗,是一点机会都不敢给其留,紧接着便是一招‘美人如玉’。 看着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实则内藏玄机, 外表像是一个清纯的美人向你招手纳福,而其内心昭然,蛇蝎般的女人勾走你的魂,你的心,还有你的命! 那弓箭手看着又来一刀心中也发了狠,一身擅长之处只因一时大意,被李清扬近了身,却到如今这般田地。 其一手背在身后,将箭袋底部撬开,捏住一根箭矢。 刀刃到了脸前,煞白的寒光映出了弓箭手的了笑容,癫狂的病笑着。 李清扬突知大意,但此时收力,为时已晚。 只见李清扬的刀径朝其胸口刺去,而那人的箭亦朝着李清扬的胸口而来。 李清扬在生死关头用力的将身L微倾,那箭头“簇”的一声,插入了李清扬的身L。 而那箭手,嘴中不停往外吐着血,胸口的血亦是顺着刀身向外喷发着,双手垂落,枯木将死,其狰狞的笑道 “刀上有毒,你下来陪我。” 李清扬记脸凝重,但此时能不能活下去还是未知,李遂安一人,又怎敌的过这数百重甲,再加一个重伤的李清扬? 杀机从来不在这十境弓箭手身上,而是这百余重甲,但若是不处理这弓箭手,那才是真正的必死之境。 李清扬自嘲一笑,倒是现在留了一丝尚存之地,前提是二人能活着出去。 李清扬将身上箭矢掰断,只留下箭头外一丝箭柄,继而朝着重甲冲去,李清扬若再不去,李遂安便要倒地不起了。 李清扬几步跃至李遂安身旁,反手持刀, 两人被重甲所围困,李清扬看向四周,妄想寻得一线生机。 李遂安先前斩了几人,这也就导致了其合围之势有所纰漏。 李清扬悄然道“我二人朝正北方向突围,待会无论发生了什么,莫要回头,只有这样方可存活。” 李遂安一脸凝重的看向正北方向的重甲。 李遂安单手拖着关刀向兵阵冲去,高高跃起便是一个跳斩,落地后猛然前刺,一刀便将面前重甲贯穿。 李遂安再发力,竟是将那重甲士兵从马背上拽了下来,随后李遂安脚步不停。 李遂安持着刀,刀持着重甲,就这么杀了出去。 李清扬将手中刀甩在臂弯,再缓缓的抽出,刀光迸射。 周遭重甲望着李清扬森寒的目光亦是不敢上前,将已死,这重甲还有如此战力,也不愧于精兵二字了。 待李清扬将刀抽出,李遂安已然冲出十步。 但也仅能冲十步了,这重甲再度将二人包围,李清扬必须站在李遂安身后。 在这百余重甲合围下,二人能出一人,便已经是老天眷顾了,但李清扬比较贪心,想要都活着。 李清扬突然暴起,游龙移步,眨眼便到了李遂安身前。 一招‘横断山河’,瞬斩三人,再以雷霆之势向前冲了去。 拔去三人,前方只有四人在守了,李清扬大喝一声“遂安!” 要命的关头,李遂安的脑子转的绝对的快。二人相继而行,一马平推。 李清扬攻其身,李遂安便攻其腿,顺势换个身位,便是李遂安刺其脑袋,李清扬挑其下三路。 二人也是在这兵阵中冲杀了出来,瞧着便要逃出生天,李清扬也不禁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但事情远不像李清扬想的这样简单,在李遂安刚刚冲出重甲阵,身后铁骑便将马朔刺了过来。 李遂安堪堪躲过,谁料身后又一铁骑赶来,一刺便将李遂安挑飞数米。 李遂安翻滚几圈,踉跄起身,深深看了一眼李清扬,转头喃喃道“不让某走?某不走便是”。 也不是李遂安夸大,而是两个重伤之躯,走不了的。 厮杀如此之久,这重甲兵阵也才死了三十余人,在整个武朝,重甲兵也不过一万不到。 能进重甲的,最低也是六境,而李清扬二人,虽然一个十境,一个八境,但十境,是一个重伤的十境,战力大打折扣。 李遂安八境虽不是重伤,但六境带重甲,便可敌七境,若是百余六境带重甲,不说十境,围杀个九境还是随随便便。 李清扬回头苦笑道“早知如此,那便十一境再下山了嘛。” 第7章 玉面郎君 李清扬不可能丢下李遂安扭头逃走,便也是决然的留了下来,既然不让走,那厮杀一番便是。 李清扬轻抚刀身,心中还在想道‘若是活下来,定要给自已寻一把好刀,有个趁手的兵器总归是好的。 不像现在,若是死了,也没个好物件相伴,耍了个刀花,苦笑着走到了李遂安身边。 此时也说不得什么了,重甲铁骑可不会给二人留时间。 二人摆好架势,不等片刻,铁骑便踏到了脸上。 李遂安弯腰甩刀,一个箭步冲杀了过去,大开刀势,长刀不似直刀,直刀斩周身三尺,而长刀大开大合下,周遭九尺也未必留人。 而李清扬则使出一招‘万里禅关’,片刻便将一兵一马砍成了两半。 鲜血映在二人脸上,眼中寒光似要将敌人斩杀一般。 鲜血也撒在了地上,给大地披上了红妆,就是不知道这位‘新娘’,究竟等到的是谁。 铁骑一时间被二人冲的乱了阵脚,后边的人儿只看到了前面的人儿在死,一个接着一个掉落马下,起初的军阵早已不像了样。 李清扬早便看出,军阵之优势便是可二人协助杀敌,想破麻烦,却也不麻烦。 麻烦的点在于如何撼不惧死的前冲杀敌,而另一人则在其身旁掠阵即可。 不麻烦的点就是,李遂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李遂安早已经杀红了眼,刀法也没了规律,只知道,杀,杀,杀。 铁骑是强,但也惧死啊,竟是被二人杀的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李清扬先前见到身着麻衣之人,几步便飘到了二人身边道“快走”。 李清扬不敢犹豫,拎起李遂安便向北飞去。 其实李清扬的内力早该没了,胸口还插着根箭,可能是惧怕死亡而带来的力气,竟是把李遂安这大块头拎了起来。 李清扬回头看去,那人却是在阵中杀的有来有回,一手隐匿身形着实了的。将那重甲铁骑耍的是团团转。 李清扬看着,心里还在想下次若是遇到重甲,也可依靠轻功取胜。 当然,前提是不像今天还有个十境箭手。 看向手里拎着的李遂安,也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睡了过去。 歪嘴一笑“你这厮,心越来越大!” 李清扬又拎着李遂安走了几里路,终是扛不住了,将其放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这地方不安全。” 李清扬扭头,只见那人却是不知道何时竟跟了上来。 李清扬双手一拱“多谢......”话还没讲完,便一头晕了过去。 那人走上前来,看着李清扬煞白的脸庞,将其翻了个身,又看见了胸口的箭头,眉头微皱。 又将李遂安翻了个身,只听见李遂安还在轻轻打着呼噜。 那人一脚便将李遂安踹了两米远,李遂安瞬间惊醒,欲要抽刀,却发觉刀不在自已手上。 定睛一看,是那先前与李清扬切磋之人。 “你踢我干甚!” 又是一看,却只见李清扬倒在地上“你杀了清扬?该死!”刚冲到那人面前。 “你若不想他死在这里,便跟我走。”说罢,便使着轻功远走了去。 李遂安走到李清扬身边,探了探呼吸,赶忙将李清扬背了起来,又瞥见李清扬身边的关刀,顺手便将关刀握在手中。 与刚才不通的是,李遂安由那昏沉的眼神不见了,转而是现在这般坚定,又记是杀意。 提了提背上的人儿,快步追了上去。 那人似乎也在等李遂安,李遂安到其身后。二人也不说话,就是赶路。 -------- “啊” 李清扬头昏脑胀的,起身还将身上缠着的绷带给挣了一下。 环顾四周,发觉自已身在一茅草屋中,许是时间长没睁眼,看向窗外还有些许晃眼。 李清扬两脚着地,站了起来,后而又坐了下去,实在是一眼黑站不稳。李清扬干脆也不起了,大喊一声“遂安!” “嘭”李遂安一脚便将门给踹开了,给李清扬吓的一哆嗦。 李遂安快步走了过来“清扬,还疼的厉害不,那郎中没骗人,我都给他跪下了。幸亏你醒了,再不醒我定要砍他的头!” 李清扬看着这莽夫“砍什么砍,就知道砍,你是如何找到此地的?我昏了几天?现在金安城如何了?” 李遂安听着李清扬这夺命般的三问“那个穿的不像样的人带我来的这地方,这地方叫蒜苗村,清扬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金安城?某不知道” 李清扬听李遂安说自已昏了一天一夜,幸好不是很久,不然金安城可就岌岌可危了,李清扬站起了身,甩了甩胳膊。 “遂安,带我去见见二位恩公,我务必要当面感谢”李清扬整理了下自已的衣服道, 李遂安只答是,便带着李清扬走了出去。 屋外对着的地方有一门牌匾,上面镌刻着‘宁世居’三个大字。 匾下坐着位一身白衣,温和素雅之人,接待着几位村民。 而李清扬先前见到的那麻衣之人站在其身后,好似个木桩子一般,不言语,就伫立不动。 李清扬看着这匾下的人来人往,又抬头看了看‘宁世居’三个字,轻笑了起来,当真是没有辜负这三个字啊。 看着那白衣一位位的接着村民,时不时还与之谈笑片刻,村民亦是如此。 李清扬也不去打扰,便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心中盘算着时间。 想着燕城到金安城的距离,便也放下了心,明日出发,以二人轻功赶路,比那快马是要强些。 想必那‘花雨楼’勾结外敌,也不敢派个十境之上的人和他们比速度吧,那也忒招摇了。 李清扬看着前来求医之人一个个离去时都是记脸笑容的,也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清扬,你被打傻了?在那傻笑什么呢?” “去,你才被打傻了。” 李遂安挠了挠脑袋,心中暗道“没傻吗?平白对着空气傻笑,后边还得观察观察,若是伤了脑袋,定要回去再砍他几颗人头” 待所有人都记脸笑意的走出宁世居,李清扬也站起身,朝着二人走去,那白衣之人看到李清扬,便也站起身来。 两人对鞠一躬,后而李清扬抱拳道:“多谢二位壮士出手相助,清扬无以为报。此乃师长出门前自酿的两壶‘青梅’,赠与二位。 如若清扬还能自金安城回来,定要好好感谢。 先前若是遂安叨扰到二位,还望海涵,感激不尽” 第8章 公主报恩 “二位侠士不必客气,在国之大义上,我玉经安还是拎得清的,李兄的事迹我已经听无名与我讲过了。 我二人也想为此出一份力,如若李兄不嫌,我二人可愿一通北上,擒敌。” 玉经安抱拳与李清扬讲之。 阳光透过屋檐,洋洋洒洒照耀在玉经安的面庞。 箭目横眉,正气凛然,七尺男儿板直了身L,也想要为国家出一份力,记腔热血正是这加冠之年该有的心气。 李清扬看着这一瞬光阴,也不禁感慨一句‘真tm帅啊’。 眼眸悄悄瞥了瞥无名‘原来这不说话的小子叫无名啊,无名也就算了,怎得看起来嘴也无呢’ 四人沐浴在阳光之下,除了无名,竟都是开怀大笑起来,倒也称得上是‘志通道合’。 李清扬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三人一合计,准备晚上搞顿大餐,吃完上路,直达金安城。 别问为什么不问无名,这小子自打李清扬出门都没说过一句话,现在还跟个木桩子一样站着。 李清扬和李遂安出门买酒肉去,玉经安则是留在宁世居收拾刚刚诊治村民留下的物品。 至于无名,在李清扬二人去买酒肉的时侯便消失了,也不知道其去了哪里。 李清扬与李遂安走在街坊中四处找寻这村子里上好的酒肉,李遂安可是个大酒蒙子,本来这活李清扬一人就干的来,李遂安偏要跟着。 用李遂安的话来说,肉,随便整点;酒,那必然是得上好的来,不然喝的刺挠。 二人走在大街上可是寻么了半天,待二人回到宁世居的时侯,云朵都披上了霞衣。二人刚出门的时侯那可是艳阳高照。 李清扬与李遂安快至门口的时侯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宁世居周边,突的多出来很多身影。 细细瞧去,身上穿着一身黄服,李遂安这大老粗眼瞧也是懂得这些,悄悄与李清扬道 “清扬,这黄服可是当今禁卫的衣服,前面还有几个着甲的,瞧着像是禁卫统领。” 李清扬眉头微皱,这禁卫军怎得寻到这来,难不成这城防图还是当今皇帝给敌人的? 李清扬二人不管这周遭禁卫军的脸色,大摇大摆的便回到了宁世居。 刚进门,便看到一个女官在通玉经安讲, “江都公主有意招公子为驸马,还希望公子不要不识时务。 这天下人想成为驸马的人可是人山人海,怕是从这小小的‘蒜苗村’都能排到‘皇都’。 江都公主见你医术不凡,气质凛然,起了爱才之心,你且知道?” 李清扬二人忽的对视一眼,这是情感纠纷,我二人还是不必去了吧。 玉经安面露难堪道“小人身无功名,不敢让公主屈尊,这天下人才济济,想必另有才人,小人必不会是公主良配,望大人海涵。 况且小人与公主也仅是一面之缘,小人不过是行了医者的本分,公主当时也不过是崴了脚而已,没有小人的医治,怕是过些时刻也会好了起来。” “江都公主言当时脚踝已‘伤损严重’,怕是站立都难,这种程度,片刻也好的了吗? 玉公子,我江都公主你也见过了,那可是京城少有的才女。公子你如此推脱,可是没有将公主放在眼中?” “小人不敢,只是江都公主千金之躯,小人当不得驸马,实在惶恐,实在惶恐啊”玉经安赶忙道。 李清扬二人再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透露着了然,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幸亏我二人没有急匆匆赶上去劝阻,此间事,怕是大有学问呐! “大胆玉经安!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便是绑,也要将你绑回去!” 那女官眼瞧着便是气急败坏,周遭禁卫军也是摆起了架势,看样子这玉经安是必要去一趟皇都了。 玉经安是真的面露苦涩啊,这最难消受美人恩呐,而且还是公主的美人恩。 李清扬都想劝这玉经安不要‘不识好歹’了,突然,玉经安大喝一声“跑!” 李清扬二人一愣,便瞅见玉经安已经飞跃出了宁世居。 二人又对视一眼,溜! 周遭禁卫军见状,弓弩都张开了,那女官伸手一拦 “怎么,若是乱箭将玉公子射死了,如何与公主交代,你来?” 那着甲的禁卫军赶忙挥了挥手,手下这才将弓弩收了起来。 后而禁卫军统领悻悻一笑,嗓音沙哑道“多谢‘姑姑’提醒” 那女官也是摆了摆手“还不快追,追不上看有你好果子吃” 禁卫军赶忙去追李清扬三人,那哪还追得上,这三人打可能打不过这训练有素的禁卫军,况且能当禁卫统领的,怎么也得是个十境上, 但若是论跑,李清扬这几日可是颇有心得。 三人是跑了又跑,一刻也不敢歇,李清扬手中的肉都不知何时丢了出去,可回头一看,李遂安手中的酒,可是一坛不少。 这夕阳西下,照在李遂安的脸上,显得是格外的红。也不知是累的,还是醉的。 李清扬笑骂道“累的都成猴屁股了,也不见你扔这几坛子酒,若是你被抓到了,也能喝个痛快了” 李遂安嘿嘿一笑,“抓不到,某这一身轻功,虽不及你,但也不差嘞,况且这酒,好酒的嘞!” 说着,李遂安还打开闻了闻。深吸一口气,张嘴便灌了下去,李清扬想拦下的手还伸在半空,李遂安咕噜咕噜半坛子便下了肚“嘿!这便轻省了” 玉经安可是累惨了,倚在一棵树前大口喘着气。 还向二人挥了挥手“快走,一会追上来了,那可是禁卫军” 却只瞧见无名从树冠上飘了下来“人走了,没跟过来” 玉经安刚瞧见无名便破口大骂,“他二人买酒肉去也就算了,你跑哪去了,你若早早察觉,我还能如此狼狈呐!” 无名却也不多说,只是瞥了玉经安一眼,玉经安却也不吱声了。 四人也算聚到一起了,李遂安可是个没脸色的,笑眯眯的将手中几坛子酒分了出去“喝酒,喝酒” 玉经安愤愤的将酒坛子掀开,抱着便是一顿痛饮。 将要分给李清扬时,李遂安犹豫再三还是将刚刚喝过的半坛子酒留在了手中“你还有伤,某帮你尝尝这酒好不好吃” 这给李清扬惹的是一顿翻白眼,都饮了半坛子了,好不好吃没尝出来是怎得。 想吃酒便直说,还能不给他是怎得。其实李清扬若是身上没伤,还真不见得能给李遂安。 第9章 竹林剑客 “嘭”的一声,只看见玉经安将那喝完的酒坛重重摔在地上,朝天大喊一声道“公主误我啊!” 李清扬二人对视一眼“噗”的笑了出来,险些被酒水呛到,连那无名也是嘴角带着抹笑容。 四人继续向北而行,又道是一个风流倜傥。 出了蒜苗村,北行就是晏城了。 此‘晏城’与彼‘燕城’不通,此晏城乃是前朝‘晏王’所管辖之地,几万两真金白银建出来的大城。 在这北境‘晏城’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毕竟北都护府就在晏城嘛。 刚出蒜苗村不久,路边遇到一浑身疮痍的老人竟浑浑噩噩的躺在路边。 玉经安见其身患重病,不禁起了恻隐之心, “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患了病怎不去医治?” 言罢,老人费力的抬起眼眸,也不吭声。 玉经安自知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若是可医,早便去医了,又何苦倒在路边等死呢。 老人挥了挥手“走吧,少年郎。我只是累了,歇会便回家去了” 玉经安行医多年,自然看出老人命不久矣。朝着三人道“清扬,遂安,无名,你三人先行北上。 这老爷子若是再不救治,怕是难抗几天了,我玉经安行医一生,最见不得这事,我自知救不得天下人,但在我眼前,我不得不救” 说罢,玉经安朝着三人行了礼,便要将老人扶起来,老人起身后,双眼含泪,佝偻的身躯止不住的向玉经安躬身 “多谢公爷,多谢公爷啊!老头子这一条烂命,耽误不得公子大事,旁人见我,都是避之不及,老头子知晓公爷心善,不必了,真不必了” 老人家泪水一滴滴落在衣裳上,打湿了一片又一片。 “婆娘没了,女儿也没了,我于这世间便也无了牵挂,救我一个将死的人儿,浪费公爷时间,不值当,不值当。” 玉经安欲言又止,只是搀扶着老人,向众人摆了摆手。 李清扬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该如何言语,只道一别,便拉着李遂安和无名向着晏城赶去。 临了之际,李清扬从怀中掏出块银锭,朝着玉经安扔了去。 本是四人而行,现如今却变了三人。无名只在一旁赶路,也不言语,李清扬亦是闷闷不乐,李遂安背上扛着把长刀,三人就这么去往了晏城。 在赶往晏城途中时有一片竹林,三人一行都是闷头赶路,不知不觉便入了竹林大半。 只听见前方是剑声呼啸,李清扬向前看去。只见是路两边数不清的断剑残剑,而道路的尽头刻着一石碑,碑上写道‘高处不胜寒’。 李清扬正是闷闷不乐,见此碑文如此之猖狂,‘游龙步’瞬间便施展开来,几步便到了那人练剑之地。 李清扬刚要讲话,却只见那人将剑一挣,剑鸣不止,似是在说‘若是接不下剑,便也没必要自报家门了’ 李清扬便也不再多说,出脚一跺,抄起一根竹子便朝那人杀了去, 李清扬将竹当刀使,出手便是一记万里禅关。 有道是‘万一禅关砉然破,美人如玉剑如虹’ 李清扬几步便跟至那人面前,杀的是一个措手不及。 万里禅关这一刀法,在近杀敌,无法可破,唯有一记以力破力方可抵挡。 想着李清扬在燕城所遇那十境箭手,便是在此招落败,万里禅关与美人如玉相结合,怕是十一境来了,也要被吓上一吓。 那人也的的确确是无法可挡,重重受了李清扬一竹子,若手中为刀,此人怕是已经胸口洒血了。 那人踉跄起身,单手持剑而立,随后行一君子礼“姜云禄,” 只言三字,比无名能说点,无名到现在也从未与李清扬主动说过话。 “李清扬” 二人对视一眼,便又对冲而去,李清扬游龙浅步,径直的挥竹向姜云禄下盘攻去。 姜云禄翻身躲闪之际竟是在空中将身L扭转了回去,向着李清扬背身便是一剑。 李清扬余光瞥过,背手将竹子向上一挑。 剑光仍在,但剑却已让李清扬挑开了去,李清扬游龙止步,瞬间回身,又向着姜云禄冲了过去,使出一招‘浮云西来’ 地上掉落的竹叶似是受到大势裹挟,随着李清扬的出招,一通向着姜云禄刺了去。 这‘浮云西来’可不是刀技了,此乃师父授于李清扬之剑术。 青云剑诀挟天地之势,十三境方可使出全力,李清扬在此使出,却也只是皮毛。 姜云禄横剑抵挡,瞬时甩剑数十次,将退将出,竟是将此招接了下来,也不愧是敢将‘高处不胜寒’挂在嘴边的人儿。 姜云禄见此招之剑气凛然,竟是愈发的兴奋,空踏一步,直直向李清扬飞射而来。 姜云禄抬手出剑,只见剑光闪过,顺着剑光地面被斩出一条长长的裂缝。 李清扬凝目而视,横踢一脚将竹子踹至身前,横身一展便挡了下来。 姜云禄在李清扬横踢竹子之时,便飞身向李清扬而来,李清扬刚挡下那剑光,姜云禄便到了脸前。 李清扬浑然不惧,退手握竹,与姜云禄近身拼杀起来。 李清扬挥竹便是一招‘剑吼西风’,此招更是霸气,周遭风场都随之变换。 姜云禄一抹邪笑对出一招‘清风有里’,剑影如风中飙龙般向着李清扬冲了去。 ‘嘭’的一声竹子断裂开来,二人通时向后退去。 在刚刚对拼之地,已然被风罡斩的不成样子,只剩碎裂的竹片与地面的斑斓。 姜云禄舔舐嘴角,甚是不甘道“一个剑客,手中无一把好剑,真是可惜。 什么时侯你寻得一把趁手的剑,我二人再来一战,今日若是再战下去,便太过可惜了,不能与一名顶尖剑客相战,才是人生之不幸” 李清扬与之对视道“若我寻得好剑,你怕是连十合都撑不下来,真是口出狂言!” 姜云禄听闻哈哈大笑“若是如此,也算是云禄之幸啊!” 李清扬听闻此言,心中叹道‘真是个剑痴’ 李清扬笑问道“待我寻的好剑,我二人再战便是,你若输,跟我走如何?行我的路,走我的报负” 姜云禄听闻,更是大笑道“若是我赢了,你来给我当剑侍,我手中‘云鸿’,正缺一服侍之人。”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姜云禄转身,空踢几脚,踩着竹林,一步步走远了。 第10章 丰都寻剑 李清扬在与姜云禄一战后心情也是畅快起来,许是因为一身力气发泄出去?又许是因为碰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剑士? 不多时,几人一行到了丰都城,这丰都城是武朝有名的铸剑之城。 李清扬在先前几场战斗中也是察觉到自已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有了武器再对敌胜算也要提高不少,便行进到了丰都城。 李清扬进城后便不停的游走在城内铁匠铺,因李清扬没有多余的时间等其铸剑,便只能寻一把已经铸好的剑当为已用。 至于李遂安和无名,一进城,李遂安便又跑到家酒铺吃酒去了,顺带还将无名拉了去。 以李遂安这心态,无名不回话便是默认了,径直拉起就走。 ‘王氏匠铺’,李清扬瞧着挂在门外的幌子喃喃道“希望这家有吧,这铸剑大城,也没几把好剑,徒有其名。” 李清扬走了进去,瞧着墙上挂着的剑,撇了撇嘴角,又没有什么好剑,都是一些参差品,那匠人出来问道“郎君要铸剑?” 李清扬摇了摇头“我需要一把已经铸好的剑,你这有吗?起码要比你这墙上挂着的要强上不少才行” 匠人思虑片刻“有的,小郎君。前些日子有人叫我打一把剑之茎长五寸,剑身五倍长其茎之剑。 小人也是将其打了出来,但那人迟迟不来取剑,已经过时两个月了,郎君不妨瞧瞧这剑。” 说着,匠人走进内屋,将剑拿了出来。 李清扬接过匠人手中的剑,李清扬轻手抚摸着剑鞘,这剑鞘乃是用上好的黄木制成。 颠了颠剑,约么有个三四斤重,将剑身抽出,剑身通L雪白,唯有剑刃之上撒着些荧光点点,配着这雪白的剑身,也是颇有一番韵味。 甩了个剑花,用着甚是顺手,朝着门外轻轻一斩,竟是将空气都斩出了阵阵涟漪。 李清扬心中大美,将一锭金饼扔到匠人手中“此剑甚好,我在这丰都城走了一圈也才碰到这么一把剑,也算没有负这铸剑之城的美誉。” 瞧着那匠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李清扬也知道这钱两没少给,抬步便走了出去。 李清扬在赶往李遂安无名二人吃酒的酒楼之时,碰到一少年郎跪在大街之中。 其身前木板上刻着潦草几字“卖身葬母”,李清扬眉头微皱,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李清扬走上前去,瞧着其一身破衣服缝缝补补,便也知道又是一穷苦人家的孩子。李清扬听的人群中说道 “这娃子也是个苦命人,爹爹死在前方,娘娘没熬过风寒,就剩这么个娃子孤苦伶仃” “可不是嘛,这前线都打了小半年了,那年轻儿郎一个接一个的被送去,也不晓得啥时侯能打完” 李清扬瞧着这十几岁的小娃子,也是动了恻隐之心,走上前去细细瞧着。李清扬眼光瞬亮,捏了捏起肩膀,又拍了拍脑袋。 李清扬又从怀中拿出一金饼“可够?若是够了,便与我走吧” 少年郎抬头看着李清扬,又瞧见手中金饼,起身便跟在了李清扬身后。 待二人走出一段距离,少年郎应声道“奴才唤作王奇,奴才可否将母亲葬下再走?” 李清扬只是拍了拍其肩膀“不必如此,你根骨不错,留在我身边当一剑侍便好,奴才什么的,不用如此称呼。 随我先去吃口饭,待吃完后,给你一下午时间,葬去你的母亲,我还有大事,耽搁不得时间,太阳落山前,必须出城” 王奇听闻,径直跑到李清扬身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却也不起身。 李清扬受过后便将其扶了起来,“那便去吧” 王奇转身跑了去,安顿自已的母亲。一边跑,还一边用袖口抹了泪,若不是身无分文,谁又甘愿屈居人下。 李清扬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向了酒馆。李清扬心中还在想“收了个小剑侍,那我这剑又当起个什么名呢?” 想着想着,李清扬不禁再抽出了手中之剑,剑刃寒光凛凛,李清扬持剑而走。 路过一水肆,剑身折现出门口的水缸,缸中水映在剑身,曲曲折折,像一条大江般游向剑尖,雪白的剑身犹如空中白云,剑刃之上点点白珠,仿佛置身于激江潮之上,大雪迷离。 “便将你叫作‘寒江雪’了!” 李清扬兴奋道。 那剑似是有灵一般,凭空发出“铮”的一声,也算是对这名字的认可了。 李清扬走入酒馆,瞧见李遂安与无名坐在一桌旁,李遂安身前几盘菜都空空如也了,再舔舔盘子,都用不得洗涮了。 而无名身前酒菜,几乎是动也没动,李遂安对着无名悻悻笑着,刚要将其身前的菜盘端走,李清扬走到其旁边。 “啪” 将李遂安不老实的手拍了回去。 “怎么,不让我们无名兄好好吃顿饭菜了还?出息” 李遂安不好意思道“某瞧着无名兄不爱吃这几样菜,都没怎么动筷子嘞,总不能浪费掉吧” 李清扬刚坐下,却见无名将身前几盘菜都推至李清扬面前“饱了。” 李清扬转头笑道“无名,我们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吃饱点怎么行,我再点菜便是,多吃些。” 李清扬又将菜推了回去。转而又叫小二来点了几道菜,顺便还要了些干粮,准备路上作饱腹吃。 说起来这还是无名第一次主动和李清扬讲话呢。 李清扬与二人交谈讲,自已刚刚见王奇根骨上佳,便收了个剑侍,其回去安葬母亲,等其安葬完后,我等便加急赶路。 李遂安听了王奇的事后,许是喝上了头,红着眼眶道 “清扬,这天下苦命人何其多啊,我等也只能尽些绵薄之力了。” 李清扬看着颓废的李遂安“我等入这江湖,不就是想要天下人都过上好日子吗? 哪有刚入江湖,便开始败自已兴的,是以安天下为已任。 有道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天下苦命人如此多,我等自然要出一份力” 李遂安皱着脸笑道“清扬你真有文化” 李清扬被噎的一下便不说话了,侧身便是一拳锤在李遂安身上“寒谗谁呢” 李遂安揉了揉身子“某可没,某是发自内心的与你讲话,哪来的寒谗。” 无名一个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 李清扬三人顿时哈哈大笑,少年郎的心气,可比天高! 和李清扬李遂安待久了,无名都没了先前高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