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拽了,时小姐又跑了时鸢裴景初小说超前阅读》 第1章 哗啦! 白色的连衣裙被人大力撕扯开,露出姑娘白皙的肩颈线。 “救命!”声嘶竭力的哭喊声贯彻整个走廊。 时鸢拼命用手抵在胸前以此来阻挡面前黄毛的触碰。 今晚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来KTV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被裴家人知道了,她肯定会被打死的。 黄毛一脸急不可耐,他粗短的手指摸到皮带,咔哒解了开来。 “大哥,听说今天有高层要来视察,我们还是不要闹出太大动静的好。”跟在黄毛身后的小弟虽然也如饥似渴却还是不忘提醒一句。 “我TM要你提醒!”黄毛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骂了句。 也就是这个时候,时鸢瞅准机会抬腿踹在他的裆部。 “啊!”黄毛后退几步,夹紧双腿,满脸痛苦之色。 她浑身都在发抖,一溜烟从墙角跑了出去。 时鸢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她想着只要跑出这条走廊一定会有工作人员。 大厅正门口,男人长身鹤立在人群中,身边跟着一群工作人员。 头发被发胶打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的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衬托着男人宽肩窄腰。 大厅里还算柔和的灯光打在男人那挺阔的鼻梁上,映衬着他面容更加冷淡。 “救命!救救我!”时鸢边跑边回头看向身后的人有没有追上来。 忽然,‘咚’的一声,她的脑袋似乎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男人轻轻转了转拇指上鹿角唐狮扳指,扳指呈灰白色,上面雕刻的唐狮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权利的象征。 欲要抬头查看,却发现她的发丝好像勾上了面前人衣服上的纽扣。 时鸢的脸色逐渐发白,久久站在原地不敢动。 散落的发丝遮住了面颊,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隐隐约约猜测面前的人身材应该十分高大。 身上好像还带着点清冽的松木香。 愣着干什么,快来人帮一下裴总啊?”经理站在原地满脸焦急吆喝。 裴总? 在安城能被称为裴总的除了她的养父裴商也就只有裴家二少裴景初了。 裴景初! 难不成她面前这个人是她的小叔叔?他什么事时候回来的? 要是被他发现她来KTV喝酒,还险些被人...说不定她现在就可以归西了。 不管了,只要她不抬头看他,他就认不出来。 “时鸢你没事吧?”和她一起来的闺蜜安恩也追了过来,她瞪大双眼,吃惊道。 今晚如果不是她喝多了吐人身上,也不会引来这一系列的事情。 裴景初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眉心微动,垂眸淡声喊了句:“时鸢?”与方才仿佛判若两人。 适才经理那一嗓子叫来了所有的工作人员,但此刻的她们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站在原地等着经理发话。 眼下,时鸢明白再也装不过去了。 她艰难地仰头,嘴角用力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满脸委屈:“小叔叔好。” 女孩生的很好看,皮肤雪白,睫毛微卷,只是看一眼就会惹人怜爱。 怪不得那群人会心生歹念。 在确定面前这个人就是他大哥的养女时鸢后,裴景初半眯起眼眶仔细打量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女孩。 “别动。”他轻声制止。 修长的手指刚触碰上她的发丝,时鸢的身体本能的往后仰。 她害怕与他产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在时鸢眼里,他和裴家其他人一样,都是长辈。 柔和的光影从男人的身后直射过来,她全身无比僵硬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 男人的动作又轻又缓生怕拽疼了她似的。 紧追在后的黄毛嘴巴张得都能塞下颗鸡蛋。 他似乎摊上大事了... 乌黑的发丝最后还是从男人的西服纽扣上全身而退,但唯独有一根是个例外。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在宿舍?”裴景初认真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算不上太好。 特别是当他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心里更是涌上一股怒意。 时鸢纤细的手指轻拽在男人的衣角,贝齿咬着软唇弱弱道:“小叔叔,他们欺负我...” 这么多年没见了,怎么一见面就管教起她了。 或许在他心里有把自己当成小侄女,那她只要取得他的信任,以后裴商和阮禾就不敢欺负她了吧? 时鸢攥紧心脏决定赌一把。 反正裴家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待够了! 男人漆黑的眸子横了一眼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黄毛,继而吩咐助理慕川:“处理干净。” 时鸢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 看来她堵对了,这算不算一个好的开头。 “回学校,我送你。”裴景初说完,转身朝大厅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女孩并未跟上,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女孩穿得白色棉麻长裙已被撕扯得不成样,脚下的白色帆布鞋也已洗到发白。 他半眯起眼眶,干净利落地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的肩头。 时鸢心下一颤,垂在身侧的两只手蜷缩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橙蓝撞色的领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在她的鼻尖。 她微微仰头,目光定在男人那清俊的侧脸轮廓上。 记忆突然被带回到六年前。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少年也像今天这般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不过与今日不同他并未打领带。 她浑身脏兮兮的,胆怯地询问:“你是谁?” 裴景初微弯下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我是你小叔叔,我来接你回家。” 再然后她就没有见过他了,偶然一次她听佣人说他出国了。 结果,谁能想到他们居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下重逢! 劳斯莱斯后排车座 女孩低着头看脚尖始终一言不发。 “裴总,我们去哪?”慕川双手扶着方向盘,小心翼翼问了句。 “T大。”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捏了捏眉心,吐出两个字。 眼看劳斯莱斯快要抵达校园门口时,时鸢伸长半个身子鼓起勇气道。 “小叔叔,今天的事可以不要告诉裴先生和裴夫人吗?” 安恩也感受到车内异常低的气压不敢说话。 裴景初微抿唇角,侧头看了眼后视镜,“裴先生,裴夫人?” 时鸢,“他们不让我喊...爸爸妈妈...” 透过后视镜,男人能明显看到女孩垂下的眸子里写满自卑。 第2章 “知道错了吗?”裴景初单手撑在车窗台上,缓慢问了句。 时鸢偷瞟了眼坐在自己前面的男人,低声回答了句:“嗯。” 裴景初:“好。” 审判结束,车内即刻恢复平静。 劳斯莱斯停在T大正门口,时鸢拽着安恩飞快下了车。 当黑色劳斯莱斯从她面前驶离时,她的眼瞳里映射着男人锋利的下颌线。 时鸢:“小叔叔再见。” 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还盖在自己肩头的西装外套,她抬头刚要上前去追,劳斯莱斯早已不见了踪影。 “鸢鸢不得不说,你的这位小叔叔真是人间极品。” “我猜仰慕他的人一定不少吧。” 两人并肩回宿舍的路上,安恩两眼弯成月牙的形状,兴致勃勃开口。 时鸢尴尬一笑,他们似乎很久没见了,也幸亏今天遇到的人是他而不是裴家其他人。 - 裴公馆主院大厅 女孩跪在进门的位置,清脆的巴掌声贯穿着整个大厅,身侧的佣人一边监督一边报数。 “你最好想清楚,上周三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阮禾坐在裴商身边沙发扶手上,白皙的指尖轻轻捏着他的肩胛。 裴景初进门时,女孩的脸颊已经通红一片。 他神色几番转换,不动声色低头看向时鸢的方向。 时鸢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男人直射过来的目光,咬咬牙,继续受完惩罚。 她的这位小叔叔可真是位“正人君子”,明明答应... 如果不是他说的,阮禾怎么会在她上课时给她抓回来领罚,况且,那晚她遇到的裴家人只有他一个。 正在看戏的裴商瞧见裴景初的身影,掀了掀眼皮。 “景初回来了啊,过来坐。”裴景初收回短暂疑惑的眼神,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了过去。 待他坐定后,裴商满脸堆笑望向他:“时鸢的事真是多亏你了。” “50。”佣人报完最后一个数,时鸢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嘴角想用力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容都很艰难。 方才裴商的话更加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回房间好好反省!”阮禾瞅见时鸢还保持原来的姿势,内心更是涌上一股无名火。 “这里是你能踏足的地方吗?” “小侄女这是怎么了?”可惜裴景初问这句话时,时鸢已经出了大厅的门。 裴商点了根烟:“要不是你嫂子在T大的论坛上看到那些照片,我们还真被她乖巧的模样给骗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净想着去娱乐场所鬼混。”他缓缓吐了口烟圈。 裴商和阮禾因为一直怀不上孩子,才在时鸢14岁时领养了她,她刚来到裴家不久,阮禾便有了身孕。 从这之后,她便被扔进裴公馆的偏苑自生自灭。 “景初啊,以后时鸢还要麻烦你多帮着照看点。”裴商皮笑肉不笑地说。 回到偏苑,时鸢熟练地从卧室的床头柜里拿药膏。 翻了半天药盒都是空的,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回来了,药用完了也忘了买。 她睫羽微垂,索性打开锈迹斑斑的窗户,站在窗边吹风。 脸上火辣辣的疼,微风负距离的接触着她的皮肤,令她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偏苑只住她一人,平时连佣人都不曾踏足于此。 她看着看着,身子不自觉往外探。 在她卧室旁边有棵香樟树,枝叶正好垂在窗台边,时鸢一时来了兴趣,欲要伸手去摘一片叶子。 随着她的动作,她半个身体都悬在窗户上。 突然,偏苑楼下传来男人的低吼声:“站那别动。” 她不想理会他,继续一蹦一跳去摘树叶,只是这枝叶远没有看上去那么近。 “欸,你干嘛啊!”时鸢神情有些慌乱。 倏然,腰肢被一双温热的大掌拦腰抱了起来。 紧接着她脚下一轻,脚尖再次落到实处时,人已经稳稳当当站在了房间的大门口。 “这个高度摔下去只会半死不活。”狭小的房间将男人的身材衬托的更加高大。 他的语气带着一本正经:“你觉得裴家会收留半死不活的你吗?” 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脸颊边的红色痕迹。 转身,打了个电话,通话时间很短。 不大一会儿功夫,慕川提着医药箱站在门口,男人抬手接了过来,之后将时鸢按着坐在了床尾。 她不解地瞧着他忙碌的背影,一改往日温顺。 裴景初的手很好看,白皙匀称,手背青筋凸显。 棉球棒上沾了点药膏,滚烫的脸颊接触到冰冰凉凉的药膏时,时鸢不自觉瑟缩。 纤细的指尖捏在了拇指上的鹿角唐狮扳指上。 四目相对,时鸢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很快察觉到女孩的不适,垂下眼睑:“还是不舒服?” “嗯。”她轻声答了句。 她的皮肤很敏感,平常一碰到灰尘就会过敏。 加上这会儿又受了点伤,棉球棒触碰到她时,眉峰不自觉蹙紧。 裴景初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棉球棒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修长的指尖沾了点膏药。 男人带着剥茧的指腹点上她脸颊时,时鸢居然很享受这个过程。 伴随着男人的动作,她能清晰地看见他滚动的喉结。 他今天没穿正装,一袭简单的深灰色风衣也掩盖不住他那矜贵的气质。 裴景初的注意力一直专注在她的伤口上,最后收尾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往下移了半寸。 小姑娘修身的舞蹈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微微侧头就能看到那迷人的曲线。 真是长大了。 他在心里喟叹,不过很快就摒弃这种想法。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疯了,居然打他小侄女的主意。 “小叔叔,你为什么...”时鸢看着他多情的桃花眼,欲言又止。 裴景初站直,好整以暇看向她:“什么?” 她低下头嘀咕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算不算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先是跟他们告状,看她受了罚,然后再来雪中送炭。 思忖半晌还是决定问出来,“小叔叔,你是不是另有所图?” 毕竟一年前,裴商也这样干过。 她经常受罚,那次她回到偏苑,裴商早早就坐在房间等她,对她一顿关切,结果第二天就带她去了一个饭局。 还好她机智,知道情况不对用化妆品给自己脸上画了一个逼真的伤口,这才逃过一劫。 不过回来之后还是逃不掉一顿毒打。 裴景初饶有兴致地看向她,最后搬了把椅子坐下。 他低头,转了转拇指间的扳指,慢条斯理抛出一个答案:“你是我带回来的。” 第4章 裴景初长指毫无规律地点着的沙发一侧,“你先去查查这个李总什么来头。” 慕川点头应下,刚要转身,男人又开口:“还有他最近的动作。” 裴景初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孩,“算了,就说我要见他。” “是。”慕川垂手恭敬。 男人吩咐完,又将目光转移到身边女孩的身上。 时鸢只觉得身子一沉,似乎失去了重心。 过了一小会儿,她的脊背贴上了柔软的床垫,接下来便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直到确定身边没了动静,她才重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唔~” 时鸢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按了按心脏。 方才她的脑袋贴在男人那结实的胸膛上,她都不敢大口呼吸。 裴家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待够了! 不过她的这位小叔叔似乎对她不错,或许他可以帮助她? 只是她该怎么做才能完全取得他的信任,使他能够心甘情愿帮自己逃离裴家? 幽暗的禁闭室里,一个满脸沟壑的男人被五花大绑捆在木制座椅上。 黑色的头套下他神情慌乱却又看不清身处的环境。 “李总,别来无恙啊?”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李进宝身体发软,像是无力支撑自己的体重。 “裴总?”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内心却又希望只是一个错觉。 话音刚落,罩在李进宝头上的布袋被人粗鲁地扯了下来。 他稍一抬头就对上男人那双明暗不晦的眸子。 裴景初半眯起眼眶,微微弯下腰与他对视:“这么紧张做什么,来着是客。” 李进宝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语气结结巴巴道:“既然是请我来做客的,那裴总您看这...” 他耸了耸肩膀,示意裴景初自己还被他的人绑着。 “这是谁干的好事?”男人扫了他身上一眼,嘴角溢出的笑容有几分兴味。 李进宝刚以为裴景初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要放了他,下一秒他的高定皮鞋就踩上了他的大腿。 “根据《刑法》第236条第1款的规定,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交行为的属于强奸罪。” “我这是在为人民做好事,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您的声誉肯定是要受到损伤的。”裴景初压实脚尖,李进宝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假装镇定,“不过是裴家的一个养女罢了,再说了这世上就没有钱搞不定的事。” 裴景初抿直唇线,嘴角微微下压,“慕川,解开。” 慕川虽然也不能理解,却还是照做了。 捆住李进宝的绳子被解开后,他活动了下筋骨正要大步流星提步往出口方向走。 抬起的脚还未落下,脚下突然被人绊了下,他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男人眼帘微低,抬脚重重踹在了他的胸口,接着又抓起他的头发逼迫他正视自己,“我小侄女你也敢动?” “慕川,拿工具来。”裴景初冰冷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 慕川面无表情从众多工具中挑了个最结实的榔头。 男人凌厉的眼神自上而下扫视着李进宝,最后抬手砸向最柔软的地方--肚子。 求饶声贯彻整个暗室,李进宝由最初的惊恐变为放弃抵抗。 他只觉得胸腔都要碎了,不,是全碎了! 很快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慕川见状有些担忧,快步上前提醒道:“裴总,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 裴景初随意丢下手里的榔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有数,他死不了。” 慕川这才意识到,老板方才并未使多大力气只不过是吓唬他,结果他并不经吓。 “老板,时小姐要是知道了您这样护着她,她一定会很欣慰的。”慕川难得多嘴了一句。 男人整理好衣服后,抬眼看向他:“这事别告诉她。” 慕川的眉头不经意间皱了下,“好。” 他总觉得老板最近很奇怪,以前这种事他哪次亲自动过手,不都是交给他们来做。 已经接近凌晨了,床头柜上却一直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时鸢抬头查看,原来是自己的手机。 他居然这么细心,还将她的手机一并带了过来。 [我在你家附近,出来一下。] 她眉眼冷了几分,本打算不回复的,怎料下一条消息跟着进来了,这次对方发的是一张照片。 这是裴景初的家? 什么情况? 时鸢来不及多想,蹑手蹑脚推门出去了。 然而她刚推开门,身后就有一双锐利的黑眸在黑暗的角落里半眯起来。 “陈任。”时鸢裹紧身上藏蓝色的西服,宽大的西服外套衬托着她更加瘦弱。 叫陈任的男孩,慢慢悠悠转过头来。 “鸢鸢,我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他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膀,祈求道。 时鸢摇了摇头,对眼前这个男朋友很是失望。 还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陈任是多么纯真、善良替她考虑,所以她才会瞒着裴家人跟他偷偷谈起了恋爱。 结果,令时鸢没想到的是,一向老实的陈任居然也出轨了... 出轨对象还是一个比他大七八岁的女人,因此她才去KTV借酒消愁。 “可以了,我们就到这里吧。”时鸢不卑不亢,仍是拒绝的语气。 也不知道陈任是真的舍不得时鸢这个女朋友还是担心他的丑闻迟早会被她揭开。 转而开始用威胁的语气道:“时鸢!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找到裴家去!” 他的眼前一片花白,笃然瞪大了双眼盯着她的衣服,“你...你早就找好了接盘侠对吗?” “你说,你是不是刚跟别的男人偷完情出来!”陈任受不了了,他那么爱她,她怎么可以... 时鸢懒得跟他浪费口舌,推开他掉头往别墅走。 “时鸢,你只能是我的!”他怒吼道。 她没回头,任由身后男人发疯。 倏地,胳膊传来疼痛感,身后有人将她拽到墙角。 “啊!”时鸢惊呼一声。 陈任扯住她的手臂,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她的下颌角,继而又开始用哄骗的语气说:“鸢鸢,我是爱你的!” “你知道吗?”他完全没了理智感可言。 时鸢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第5章 她明白,此刻的她必须保持镇定,“陈任,我们两清了,你的事情我不会说的。” 陈任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俯身缓缓凑近她。 二楼窗户口倒映着男人颀长的身影。 陈任现在听不得她要跟自己分手,双眼猩红:“谁要跟你两清啊!” “时鸢,你到底懂不懂我对你的感情啊!”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咱俩的未来啊!”他边哭边把脑袋埋进时鸢的颈窝里。 时鸢只得将头一个劲地往后仰,以此来抗拒他的触碰。 “所以你出轨也是为了我?”沉默半晌,她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 被戳穿的陈任脸色大变,抵在她下颌的水果刀举了起来。 立时,一双大掌扣住了他的腕骨。 裴景初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卷到小臂上。 “你们...你们这对奸夫淫妇!”陈任瞥了一眼阻止他的人,手掌猛地开始发力,刀刃稳稳刺进了裴景初的肩膀内侧。 时鸢瞳孔微微一怔,“小叔叔!”喊完立刻跑到他身边,抬手搀扶着男人的手臂。 陈任眼见状况不对,撒腿就跑。 客厅 男人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 他用手捏着拳头抵在唇角,轻咳了几声:“裴总,这么晚叫我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中年男子就是T大的校长,之前他为了T大校园扩建经费的事情没少来找过裴景初,但基本都被婉拒了。 虽然现在快凌晨三点了,但他还是屁颠屁颠赶了过来。 男人十指交扣在胸前,闭着眼没搭话。 时鸢自打见到校长,脸上写满了不安,不过还好校长对她似乎没有什么印象。 “跑得比兔子还快!”慕川拎着陈任进来时他还一脸得不服气。 可当他看见客厅坐着的另一个人时,瞳孔微微一震,“校...校长。” 校长听到有人叫自己,连忙将目光挪了过去:“小任啊,你怎么...也在这?” 说完,他又瞟了一眼沙发上脸色苍白的男人。 裴景初即使穿着黑衬衫,可肩膀那块隐隐约约还是可以看出是受了伤的。 “裴总,小任这个孩子很乖的,他家里很困难,一直勤工俭学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校长站起身走到陈任身旁。 彼时裴景初睁开眼睛,斜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女孩,一本正经地说:“他欺负我小侄女。” 时鸢第一次有了被偏爱的感觉,攥着手心的手慢慢松开了。 校长闻言才看了眼角落里垂着头的女孩,思索半晌:“裴总,小任是体育舞蹈表演1班的班长,他肯定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这点我可以替他担保。” “你拿你人头替他担保?”裴景初收回目光,冷冷道。 陈任知道这件事还是惊动了裴家人,他痛哭流涕开始表演:“裴叔叔,我知道您是时鸢的家人,可确实是她背叛了我,是她先背着我跟其他人鬼混...” 他抬手抹了把眼泪,“您看她身上那件衣服就是...证据。” 时鸢气得想笑,指尖都在发颤,可眼下校长在,她也不好跟陈任起争执索性当个哑巴。 以前就算她眼瞎! 校长这才明白眼前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拍了拍陈任的肩膀安慰道:“各退一步,好聚好散吧。” 话音未落,男人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她身上的衣服是我的。” “T大校园扩建计划可以延后了。”没等人答话,裴景初又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令人最绝望的话语。 校长尴尬地杵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陈任,快给裴总侄女道歉。”他收起之前的笑意,用命令的语气吩咐他。 陈任咽不下这口气,站在原地没动。 裴景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他的道歉不感兴趣:“以后每年的奖学金评选,包括保研名额,排除他。” 这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讲是致命的打击。 “裴总,我错了!”陈任这下是真的害怕了,扑通一声跪在他脚边。 男人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保镖轻扫现场。 这个时候的陈任哪怕再哭闹求情还是被体型庞大的保安拖着丢了出去。 两人走后,裴景初脱掉黑衬衫,露出贲张的肌肉,左肩处的伤口还在流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慕川很显然不经常干这样的事,所以看起来笨手笨脚的。 时鸢坐在一旁,只敢偶尔抬头偷看一眼情况。 “我...我来吧。”她抬起的手又缩了回去,却还是勇敢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慕川退到一边,“那就麻烦时小姐了。”下一秒顺势拿起电话,“我去回个电话。”语毕便离开了客厅。 时鸢用镊子夹起一块酒精棉片,小心翼翼将四周的伤口进行消毒。 “小叔叔,今天谢谢你!”她觉得总得说点什么,不然好尴尬。 没想到男人并不领情,反到抛出一个问题:“你男朋友?” “嗯,前男友。”她咬紧唇瓣,由于太过紧张,额角的碎发已被汗珠浸湿。 从脸颊一路滑落直下巴,最后准确无误地滴在了男人那宽大的肩膀上。 裴景初凝眉嗤了声,再开口时候的语气有些不悦,“在学校净学谈恋爱了是吧?” “我...”她解释的话没说完,他便‘噌’地站起来身,时鸢拿在手里的镊子就这么虚停在半空中 裴景初不想搭理她,抬脚往卧室的方向走。 “小叔叔,伤口还没处理好,你要去哪啊?”时鸢放下手里的东西,后脚追了上去。 “洗澡,你要进来?”男人的声音明显与方才大不相同。 “不用了...”她捂住嘴巴,顿住脚步。 可是他的伤是因她而起,如果她就这么不闻不问,也太没良心了吧。 时鸢匆匆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寻找慕川的身影。 她把别墅里里外外都跑遍了还是没见到慕川的人影。 心中觉得过意不去,只好厚着脸皮去敲他房间的门。 咚咚咚 敲门声持续了很久,里面的人才将门打开。 男人垂下眼睑,脸色冰冷。 “小叔叔,伤口必须要处理好的,不然留疤可是很难看的。”时鸢说着从门缝里挤着进了屋。 见身边的男人没动,她主动去拉人手腕,按着他坐在沙发上。 学着他之前帮自己擦药那样,用指腹沾了点药膏,轻轻触碰在伤口周围。 女孩的指腹很柔软,加上她的动作又很轻柔,裴景初也就没有再抗拒了。 他这一刀挨得不亏,最起码成功让她有了愧疚不是吗? 第6章 在时鸢看不见的地方,男人轻勾嘴角。 上好药后,最后一步便是用纱布将伤口包裹起来,她的指尖都在颤抖,就怕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 裴景初眉头轻皱,语调正经:“我身上长刺了?” 时鸢疯狂摇头:“啊?不是不是。” “我忘了,你有男朋友。”他侧头,盯着她看了两秒:“你男朋友是不是让你跟除他以外的任何男性保持距离?” 她双眸清澈,贝齿咬着软唇,眼底一片迷茫。 “前男友。”时鸢纠正道。 “行了,出去吧。”裴景初很显然不想听她的解释,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黑衬衫穿好。 她双手扣在身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踟躇半晌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解释清楚:“小叔叔,我真的跟他分手了。” “关我什么事。”男人的声音非常冷淡。 可他的心里却泛起了涟漪,知道跟他解释,有觉悟。 “所以,小叔叔可以不要告诉裴家其他人了吗?”时鸢用祈求的眼神望向他,甚至刻意俯低了身子。 裴景初好不容易恢复点的脸色霎时又黑成了锅底,还以为她是真心知道悔改,原来在这等着他。 “滚出去!”这次男人的声音带着威严。 砰! 主卧的门被人从里面摔上。 时鸢略略沉吟,小声嘟囔道:“年纪大的人果然喜怒无常。”之后她便回了侧卧休息。 睡觉之前,阮禾给她发了条消息。 [明天爷爷七十大寿,早点回来帮忙!] 她本想已读不回的,转念一想还是回一个字吧,反正也不费事。 手指飞快戳了几个字:[嗯。] 翌日 时鸢特地起了个大早,好在昨晚芳姨给她送了件衣服,不然她今天真的没法出门了。 她将裴景初那件西服外套,平整的铺在沙发上,然后轻手轻脚准备离开。 “回裴公馆?”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时鸢回头望去,男人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双排纽扣西服,左手拇指上还带着鹿角唐狮扳指,硬朗的轮廓被染上一丝清冷。 “嗯,是的小叔叔。”她恭敬回答。 裴景初不疾不徐迈步下楼,瞥了一眼她:“坐我的车。” 时鸢处在彷徨和纠结之间,她很想拒绝,却也知道拒绝无效。 劳斯莱斯后排座位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人距离。 男人侧头睨过一眼,再开口时声线暗哑:“以后交男朋友之前先带回来给我看。” “为什么?”她仰头对上他的视线,精致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女孩今天没化妆,皮肤像剥了壳的水煮蛋,小脸净白。 裴景初再次直射过来的眼神带着一丝危险:“你之前那个男朋友对你做了什么我看你是都忘了?” 时鸢收回目光,垂下头:“我知道了小叔叔。” “我...我以后不会谈恋爱了。”她小声嘀嘀咕咕。 这人怎么比裴家其他人更难缠,真像她爸一样管教起她来了。 “记住你说的话,不然我就把你偷偷交男朋友的事,告诉你父母!” “小叔叔!”她突然大喊起来,纤细的手指捂住了男人的薄唇。 裴景初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神色也变得格外柔和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逾矩后,时鸢急忙抽回手,安静坐好。 裴公馆 男人身影修长挺拔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就快将脑袋埋进胸膛的女孩。 “景初。”他们还未进大厅,门口便传来娇滴滴的女声。 时鸢抬眼望去,女人穿着黑色丝绒开叉长裙,双腿随着她的步伐若影若现,不得不令人浮想联翩。 “嗯。”裴景初客套回了句。 何晴夕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脸柔和地想要挽上他的胳膊却被男人不动声色躲开了。 时鸢顺着她的声音悄悄抬头查看说话的人,只是一秒,即刻瞪大了双眼。 这个女人,不是她前男友的出轨对象? 她绝对不会认错! 看着眼前女人如此亲昵地称呼裴景初,她大概也能猜出这个人的身份。 早前便听佣人提起过,裴家与何家定过娃娃亲,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二人了。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敢情小叔叔这是被带了顶绿帽子啊。 何晴夕的眼睛,对上跟在裴景初身后人的脸上时,瞬间收敛了笑意:“景初,这位是?” 很显然,她把时鸢当成了情敌。 “我小侄女。”裴景初松伸手将还躲在他身后的人拉到前面来。 青筋凸起的手背搭在女孩那圆润的肩膀上,他嘴角的笑意已经快掩盖不住了。 “景初的小侄女也就是我的小侄女。”何晴夕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继续问道,“小侄女要跟小婶婶一起进去吗?” 抬起的手还未碰到女孩,裴景初率先拉着时鸢的衣袖进了大厅。 他们走后,何晴夕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凶狠了起来,看来今晚她必须要开始行动起来了。 时鸢平时很少会参加这样的宴会,一时得意忘形吃坏了肚子。 她着急忙慌去找卫生间,偶然听到了何晴夕和佣人的对话。 “这可是上等的好酒,请务必送到裴二少房间。” “就说是裴老爷子送的,一定要看着他喝下去。” 时鸢躲在石狮子旁边,捂着肚子听到了全部的对话。 这么急着让小叔叔喝下,难不成那酒有问题? 可她不是在外面偷吃吗? 算了,看在小叔叔替她挡了一刀的份上,她还他个人情吧。 裴景初今晚住在裴公馆主楼二楼的客房。 时鸢赶到时,裴景初正端着一杯红酒抵到唇边。 眼看他就要将那杯酒喝下,一个念头闪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大步跨了进去,飞快地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你怎么进来的?”裴景初盯着她手里的空酒杯,眯起眼眸。 “你门没关...” “小叔叔,我肚子好疼...”她松开手里捏着的杯子,捂着肚子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她的脸骤然升起一抹绯红,躺在地毯上翻来覆去地叫喊:“小叔叔,我肚子疼...” 第7章 裴景初淡漠的眼底迅速闪现起一丝惊慌失措,他放下酒瓶单膝跪在地毯上,抬手扶住她的后脖颈,“哪里不舒服?” “我...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肚子好疼...” “全身无力。”时鸢被男人托着的后脖颈处传来滚烫的热意。 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却还不忘询问:“小叔叔,我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裴景初眼底浮现一抹寒光,“闭嘴,别说话。” 时鸢被他这样一吼吓得乖乖闭上了嘴。 骨节分明的手穿过她的后脖颈和腰肢,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最后稳当当地放在了大床铺上。 她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去查看裴景初的反应。 此刻的裴景初正背对着她,似乎是在跟人打电话。 其实时鸢心里也不清楚那酒有没有问题,只是喝完一口脑袋很重,很晕,好困... “二少。”似乎是裴景初叫来的家庭医生。 男人的语调没有一丝温度:“快,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即使是闭着眼睛,她的眼前依旧清晰地浮现男人那焦灼的模样。 医生闻声不敢多言,快速走到时鸢身边仔细给她检查了一遍。 门外不约而同响起了阮禾和裴商的声音。 “那个死丫头净会给我惹事!”阮禾搀扶着裴老爷子,语气有些不满。 裴商站在裴老爷子的左手边,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劝解道:“鸢鸢年纪小,难免有些莽撞。” 裴老爷子听着二人的对话,一言不发,布满沟壑的脸颊溢起前所未有的凶恶。 “天呐!时鸢,你怎么睡在你小叔叔的床上!”进到裴景初的房间后,阮禾快步冲到床边声音洪亮。 她的声音成功引起了裴景初的不耐烦,他扭头看向裴老爷子:“有人要给我下药,时鸢救了我。” 裴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捏紧了几分,抬眸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将目光转悠到躺在床上脸颊泛红的时鸢。 “找出下药的人了吗?”他不清不淡问了句。 裴景初:“没有。” 裴商见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时鸢,“什么下药?说不定就是肚子疼,这不有医生吗快给看看。” 时鸢不敢睁开眼睛,满屋子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这点让她非常难受。 得像个办法让这群人离开,不然她要怎么脱身。 “我...我肚子好疼...” “头也好晕...”时鸢侧过身指尖攥紧被子,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裴景初面上带着愠怒,伸长手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里有我就行了,爸,您带着大哥和大嫂先走吧。” “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会打扰鸢鸢休息的。”他神色慢慢沉了下去。 阮禾就算心里再生气也不敢跟裴景初对着干,只好悻悻然离去。 直到众人离开后,医生才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走到裴景初身边小声道:“二少,我仔细检查了很多遍,时小姐没什么问题。” “如果是被下了药,应该不会是这种状态。”医生胆战心惊地道出了缘由。 接着医生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倒像是喝醉了。” 男人闻言,唇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对哦,他亲自拿过来的酒怎么会被下药? “如果她一直肚子疼的话是不是需要打针?”裴景初忽而扬高语调。 打针? 躺在床上的时鸢听到这两个字大脑开始嗡嗡作响,她突然觉得她没事了,肚子不疼了。 医生也配合的很好:“是的二少,我这就去准备。” “别,小叔叔我肚子不疼了,能不能不打针了。”时鸢快速坐了起来,笑眯眯地看向离自己有些距离的裴景初。 男人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行,生病了就得打针。” “我真没事了,我还可以跳!”她掀开被子跑到裴景初对面与他对视。 裴景初收起所有的笑意,假装震怒:“所以,鸢鸢刚刚都是在骗小叔叔的?” “那让我来猜猜,鸢鸢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真心不想小叔叔受到伤害,还是另有目的?”他边说边俯身凑近。 家庭医生很识趣地收拾好东西,默默退了出去。 门口的何晴夕并没有跟其他人一起离开,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屋子里面的人,这小侄女果然如陈任说的一样,花样多! 卧室的门没关,两个人的所有动作都被她尽收眼底。 何晴夕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掐住掌心。 “小叔叔,我刚才在后花园听到...”真相说到一半,时鸢选择及时止损,侧头看了一眼没关的房间门。 果然,何晴夕那张妖艳的脸倒映在她的眼瞳里。 瞅着面前的人话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裴景初也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有事?”他淡淡地对着门外的女人开口。 “景初我听说鸢鸢肚子疼,来看看她,她没事了?”何晴夕假意关心。 “多谢。”他表情寡淡吐出两个字,之后走到门边带上了房间的门。 何晴夕眼底一片愤愤,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明明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为什么不可以跟他待在一起。 她越想越不服气,抬起的指骨还未落下就听见里面传来严厉的责骂声,何晴夕唇角微微下弯,选择暂时回避。 也好,就让那丫头吃吃苦头,毕竟景初生起气来可是很吓人的。 “你以为你是小白鼠?还不管谁遇到这种情况都扑上去,你干脆改名叫时好人算了。”裴景初脸色铁青。 时鸢抓了抓头发,即刻摇头:“无关紧要的人我才不会去救呢,小叔叔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才没想那么多。” “您也不要有负担,这件事除了裴家没人会知道的。”她拍了拍胸脯,冲着男人眨了眨眼。 裴景初只听到了那句‘很重要的人’,脸色才勉强好了那么一点。 “有多重要?”他不确定,又开口问了一遍。 时鸢双眸清澈,神情揶揄地瞧向对面的男人:总不能说她救他是为了让他能够帮助自己早日摆脱裴家吧? 不行,时机还没到,暂时不能这样说。 “您是我小叔叔,当然就是很重要啊。”她莞尔。 第8章 裴景初线条分明的脸庞上,透着复杂之色,就只是小叔叔? 时鸢觉得他的表情很奇怪,歪头盯着他垂下的眼睑:“小叔叔,你在听吗?” “滚出去。”男人随手拉开卧室的大门,赶人的意味非常明显。 她一脸茫然,难不成她又说错什么话了? 时鸢走后,他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抬手捏了捏眉心。 心里涌起诸多奇妙的情绪,首先他怎么会忘了那瓶酒是自己带过来的,还跟着她一起胡闹。 还有他方才是在期待她的什么答案? “一定是错觉。”裴景初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 他会喜欢上一个发育不良的女孩? 应该是他单身太久了,才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叮-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裴景初睁开眼睛伸手勾了过来。 何晴夕:【景初,明天有空陪我去逛街吗?爸说了让我们俩多抽出点时间相处,你可以抽空陪我去一趟吗?】 之前他看到何晴夕的消息基本选择自动屏蔽,但今日他破天荒地回复了句:嗯。 何晴夕焦急地等待着,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别提有多激动了。 只要她能将裴景初灌醉然后跟他顺利待上一晚,那么她就能尽快嫁进裴家。 次日 时鸢是从裴公馆走到路边坐公交车回的T大,离上课还早,她决定先回趟宿舍。 反正她今天起的早,不如问问有没有需要带早饭的。 她站在一食堂门外掏出手机在宿舍群内发消息。 302美女高级交流会所 日寸:[我在食堂门口了,有没有需要带早饭的?] 日寸:[就这一次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哦!] 发完消息后,时鸢抬头看了眼四周。 叮咚 安安:[我要一笼小笼包,一杯豆浆再加一根玉米吧。] 安安:[向你转账20元。] 安安:[剩下的是鸢鸢的跑路费!] 她嘴角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没加犹豫收了钱。 纪千雪:[一杯牛奶,两个包子一个水煮蛋。] 纪千雪:[向你转账10元。] 纪千雪:[辛苦鸢鸢了。] 夏依依:[我要吃原味饭团。]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时鸢微微蹙起了眉头:饭团在二食堂,二食堂离这边还有好远的一段距离...走过去得十来分钟... 日寸:[依依,饭团在二食堂,我在一食堂,可能太远了...] 对面很快回复:[不是你问我们需不需要带早饭,怎么我说了你又各种找理由?] 看着屏幕上夏依依发来的消息,时鸢陷入了沉默。 “你好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少年背着双肩包,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衬衫,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她安静几秒摆了摆手拒绝道:“不好意思。”然后提步离开了。 回到宿舍,她将早饭放到自己桌子上:“早饭来啦!” 夏依依看着被压扁的饭团,一脸不高兴:“时鸢,你不会好好放啊,你看都压成什么样了!” 时鸢没看她,转而去跟安恩说话。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看来论坛上说的都是真的。”夏依依努努嘴,拎着早饭回到自己的床位。 什么论坛? 时鸢先是愣在了原地,接着双手颤抖着打开手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T大的贴吧和论坛,果然... 论坛上有她被黄毛堵在墙角的照片,画面很清晰,一眼就能看出是她。 原来,真的不是小叔叔告的状,可是这些照片是谁放上去的呢? “夏依依,时鸢帮你带早饭是情分,不带是本分。”安恩放下化妆刷,回头瞪了她一眼,“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夏依依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冲上前去就要跟她理论:“她都做那种交易了,怎么不能说了!” 啪! 清脆的耳光从空中划过,最后稳稳落在了她的脸颊边。 “夏依依,说话做事要讲证据,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时鸢没什么表情,心里全在嘀咕该如何查到那个发照片的人。 夏依依捂着脸颊双眼猩红地看向她,“时鸢!你拽什么拽!” 安恩站起身拍着时鸢的后背,“鸢鸢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她不值得我生气。”时鸢回了她一句。 “那你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安恩见状只好说出自己的请求。 二月城 时鸢攥着手机的手心开始出汗,第一次逃课心里好慌。 “安安,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万一老师要点名呢?”她无奈地连叹好几口气。 安恩早就习以为常,她抬手压了压时鸢的肩膀:“哎呀,淡定啦,水课而已不用太担心。” “你说我那个网恋男友怎么还没来啊?”她话锋转的太快,令时鸢有些猝不及防。 然而网恋对象没等来,却等来了让时鸢避之不及的人。 她余光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吓得立刻蹲在地上。 可他还是低估了男人的敏锐程度,裴景初目光带着审视,径直往时鸢所在的方向走来。 “景初,你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何晴夕欲要挽起他的手臂,还是被男人拒绝了。 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加快了步伐。 “小侄女。”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时鸢小脸一红,完了......该不会是逃了被逮到了吧? 她蹲的时间有点久,站起来的时候重心不稳差点摔了,裴景初正要伸手扶她,她就先一步站好。 转身面带微笑,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小叔叔好。” 对上何晴夕的眼睛,她停顿一小会儿道:“小婶婶。” “我今天没...没课,来陪安安见网恋...”时鸢的话还未说完就感受到安恩的胳膊肘轻轻怼了下自己。 “网恋什么?”男人浓眉一挑,来了兴趣。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一脸痘坑的男人忽然冲到时鸢面前抱着她:“老婆,我们终于见面了。” 什么情况? 时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安恩站在一边垂着脑袋不敢说话,默默摸了下脸颊边遮瑕也盖不住的疤痕。 裴景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黑的能滴墨。 戴着扳指的手握成拳头,奋力砸向抱着时鸢男人的嘴角。 “你什么身份敢抱她?”他半眯起眼眶,活动了下手指。 时鸢很显然被吓傻了,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跟没跟你说过下次谈恋爱要怎么做?”裴景初绷紧下颌线,朝她牵唇。 第9章 “说了。”时鸢垂下眸子,神色晦暗不明。 裴景初面色变得凝重,指责意味明显:“说了还不长记性!” 此时站在时鸢身边的安恩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放,她似乎给时鸢惹了一个大麻烦。 夹克男用手背抹掉嘴角溢出来的血丝,下一秒开始从兜里掏手机。 “宝宝,你可是每天晚上都喊我老公的,不信你看。”他有些气急败坏。 亮着的屏幕上全是时鸢的照片,每种角度都有。 老公?宝宝? 裴景初脸色阴沉可怖,垂在两侧的手指紧握成了拳头。 最后,还是何晴夕找了个私密一点的包间带着他们进去。 男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骨上,“谈多长时间了?” 时鸢抬眼看了下站在她身边的安恩,安恩正冲着她摇头似乎在说别现在揭穿她。 夹克男那色眯眯的眼神就差把所有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宝宝,你说过我们见面后你要狠狠亲我,还要...”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头顶便传来了寒意,夹克男立即闭上了嘴。 时鸢收回目光,瞬间明白了安恩的意思,原来她网恋拿的是自己的照片,可见她是很喜欢这个网恋对象。 “小叔叔,这件事我晚点再跟你解释。”她深呼吸了口气,声音弱弱的。 晚点?又要搞什么小动作?男人嘴角勾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坐在裴景初身侧的何晴夕眉头微不可察地轻皱了下:晚点?他晚上的时间可是留给她的! 于是,她便起身走到时鸢身边,搂住她的肩膀用长辈的口吻劝解道:“鸢鸢也不小了,谈恋爱可以就是得擦亮眼睛。” 说完,扣在她肩膀上的指尖用力缩紧了几分,“是不是啊鸢鸢。” 要不是她是自己前男友的出轨对象,时鸢可能真的会沉沦于她的温柔乡中。 “嗯,小婶婶说的对。”她轻声应了句。 裴景初眉心微低,“呵。”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似是要给谁打电话,“既然不想说那我就给你们老师打电话。” 老师?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不安,现在给老师打电话她怕是更要再罪加一等了。 时鸢大步流星跑到裴景初跟前,欲要伸手去夺他手里的手机。 男人也像是早有预料般的举起手臂,甚至越抬越高,他咬唇玩味地看向她。 “别打...小叔叔,别给我们老师打电话。”她左顾右盼却还是抢不到裴景初手里的手机。 眼下的时鸢眼里只有阻止裴景初打电话,她的身体几乎已经贴在了裴景初的胸膛上,可她自己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到。 两个人的膝盖也随着时鸢的动作微微撞在了一起。 男人似是很享受眼前这样的场景竟从坐着椅子上站了起来,站立好后他随手掐灭烟蒂。 眼看着两个人就快要抱在一起,何晴夕坐不住了,她语气娇滴滴道:“景初,鸢鸢都多大了,你该注意点分寸。” 裴景初不理会她,眼睛一直盯在面前脸颊通红一片的女孩身上:“那你自己说。” “我...”时鸢贝齿咬着软唇,回头看了一眼安恩,心下一横正要将真相说出口时,捏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小叔叔,我可以先接电话吗?” “接。”男人直言道。 得到他的同意,时鸢抬脚准备离开包间。 “就在这接!”裴景初揪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抓了回来。 她垂下头,可当她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时,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喂。”时鸢的声音有些颤抖。 电话那头的人用严厉的口吻批评着她:“时鸢,我不管你和安恩现在在哪,请你们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她用空出来的手扣着衣服线头,缓慢地说了句:“知道了老师。” 正要挂断电话时,对方无奈叹息了句:“不管什么课都不能逃啊。” 时鸢眼疾手快将电话挂断,内心祈祷裴景初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小叔叔,我先...先回学校了,我晚点跟你解释。”她急匆匆地想要离开包间。 一转身,与站在她身后的夹克男对视上,她牵强一笑直言道:“那个你认错人了,我是真的不认识你,你对象在这。” 时鸢边说边将站在一旁的安恩拉过来,推搡着过去。 “一起去,正好我也去见见你们老师,问问你在学校的表现。”男人先他一步出了包间门。 时鸢两片红唇张了又合和了又张,他到底听没听到最后的那句话? 何晴夕屁颠屁颠跟了上去,“景初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是她的长辈。” “你算哪门子长辈?”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视线飘向她,“以后别在她面前自称什么小婶婶,你没资格!” 许是裴景初的话深深刺痛了她,让何晴夕对这个本就是裴家的养女恨意更深。 她的指尖狠狠嵌入掌心,咬紧牙关:“好。” 教室办公室 安恩和时鸢双手垂在身侧,头也埋得很低,不敢说话。 安恩心里有些疑惑,以前她逃过那么多次课都没事,怎么偏生这次带上时鸢一起就被发现了... “不管什么课都要去上,学校既然给你们安排了就有它的意义所在!” 她们的导员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穿着黑色卫衣。 “你们要对得起自己交的学费!”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女人脸上的怒气值还未消:“进。” 门一开,男人身长而立,笔挺的黑色西装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更加矜贵,他长腿一迈进了办公室,礼貌地冲着坐在办公椅上的女人笑了笑:“您好,我是时鸢家长。” 女人一时之间看呆了,竟忘了回话。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门外的男人是在跟自己说话,她抬手稍稍整理了一下发型,“进来坐吧。” 时鸢的眼神快速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然后又迅速收了回来。 小叔叔还真来了,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她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了起来。 “时鸢家长,逃课这个行为不提倡哈。”导员清了清嗓子道。 裴景初后背抵在门框上,像是没听进去这句话自顾自地开口问道:“我想知道学校提倡谈恋爱这个行为吗?” 第10章 “啊?”导员被他突如其来转变的问题问住了。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顿了几秒,她再度开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只要不做出不可控的事情,我们也无权干涉。” 男人的眉峰蹙了又蹙,显然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但又看在她是时鸢老师的份上不好说什么。 转过身,黑眸直勾勾盯在垂着脑袋的女孩身上,没说话。 时鸢就算没看他,也能猜出来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那就麻烦老师好好惩罚一下我小侄女,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裴景初语气淡淡,说完提步出去了。 时鸢和安恩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两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脑。 导员念在是初犯只罚了写检讨。 “鸢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拿你照片去网恋的。”安恩抓住她的手,一脸歉意。 时鸢深深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看着她的表情还不算太糟糕,安恩软下语调:“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话音刚落,夹克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他看了看时鸢又看看安恩,心里的落差感别提又多大了。 时鸢虽然平常不怎么打扮,但她皮肤白净,五官也很秀气,初看觉得寡淡可看久了会让人越发沉醉于她的美貌。 而安恩就不一样了,她的皮肤没有时鸢白,左脸颊上还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疤痕,即使用了遮瑕膏也不能完全覆盖。 “你看,这是你给我发的照片,你还叫我老公,宝宝。” “这都是你说的啊!”夹克男崩溃了,他欲哭无泪,拽着时鸢的手臂不停地摇晃。 时鸢松开他的束缚,郑重地告诉他:“你真的认错人了,和你网恋的是她。” 她拉过安恩,打算给他们两个人留点相处的空间,“我小叔叔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夹克男注意分寸。 然而她适才走到电梯口就撞见了正在抽烟的男人,时鸢抬手遮住额角准备退回去。 “别躲了,我没瞎。”裴景初吐了口烟圈,语气低沉。 “小叔叔你还没走啊?”她抓耳挠腮,觉得跟他独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当机立断开始编理由:“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导员办公室了,我去找...” 话只说到一半就被人拎着后脖颈抓了回来。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不小心触碰在她的后颈处,时鸢心下一颤。 叮 电梯门开了,裴景初不容她抗拒,带着她一起进了电梯。 慕川很早就在楼下等着了,远远看见两个人来了,他赶紧去将车门拉开。 劳斯莱斯后排车座,两人中间就像是隔了一条银河的距离。 裴景初眸光加深却也只是瞥了一眼。 安安:[鸢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别生我的气。] 安安:[可怜jpg] 时鸢的手机一直叮叮咚咚响个不停,男人双手抱在胸前,闭眼假寐。 她其实也没有很生气,只是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些冒犯她,她敲着屏幕打出来几个字。 [原谅你了,但我要补偿。] 对面很快回复:[没问题。] 之后安恩给她发了一堆帅哥的视频,什么类型的都有。 时鸢特意将手机音量关了,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上扬,身边的男人看着她的情绪还不错,他也很快被她的情绪感染。 洛燃堂 “小叔叔,是我那个朋友拿我的照片网恋,所以他才会认错了人,我都解释清楚了。”一进门,她就马不停蹄开始解释。 好不容易才取得了小叔叔的信任,不能这么快让他对自己产生隔阂。 只是她谈没谈恋爱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她是大学生又不是小学生,为什么要管她管的这么紧。 “小叔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时鸢自觉坐到他身边,主动去挽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难得她突然这么主动,裴景初没舍得打断,靠在沙发上垂下眼睑看着女孩白净的小脸,下一秒男人抬手掐了掐她的脸蛋。 “嘶~”时鸢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顷刻间她的脸颊通红一片。 他看着面前女孩跟他如此亲昵的模样心情顿时大好,也就不想再计较那个乌龙事件了。 她白皙的手掌捂在脸颊边,轻轻揉搓了几下。 “我真没跟他谈,我给你看我跟我朋友的聊天记录。”时鸢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主动解开锁屏。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赤裸的上身,随着屏幕的解开,视频里的男人开始扭动起来... 谁来救救她... 他随意搭在沙发一侧的手背青筋暴起,“呵,没谈恋爱。” “小叔叔,你是相信我的对吗?”她慢慢开始啜泣,“我可只有你了,你不能这样...” 时鸢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至下巴,她也顾不上擦。 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不能失去裴景初的信任,不然她的逃离计划彻底没戏了。 ‘我可只有你了。’ 裴景初双目骤然一缩,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依赖他。 他抬起手背动作有些粗鲁地帮她擦了擦眼尾的泪水,“就这么信任我?” “除了你我谁都不信!”时鸢双手抱在他的腰间,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只有小叔叔是真心对我好。” 男人身体一僵,想要收回来的手就这么尴尬地虚停在半空中,“就只是小叔叔?”他的声音轻不可闻。 她把脑袋埋在男人的肩膀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勾了勾嘴角。 砰! 客厅拐角处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何晴夕怔愣地看着如此亲昵的二人。 “何小姐,您怎么在这?”慕川即刻上前去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何晴夕脸上震惊的表情久久不能消散,“景初你们...” 时鸢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女人穿着一层薄薄的网纱睡衣,面料恰到好处,将女人完美的身材全部展露了出来。 她端正坐好,“小叔叔和小婶婶还有正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 时鸢拿起沙发上的手机,胸膛剧烈起伏,她大概也能猜出来一会儿两个人要做什么。 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小婶婶早晚要嫁进裴家,他们也迟早会走到那一步。 第11章 时鸢很自觉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出会客厅后还很贴心地将大门关上。 男人深邃的眼睛正对着门外女孩离开的背影,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呵。” 既然想成全他,那他便就如她所愿,正好可以试探一下她对他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 裴景初收回驻足在门口的目光,一脸严肃地问何晴夕:“你怎么进来的?” 何晴夕悄悄将套在外面的披肩往下拉了几分,露出白皙的肩膀,女人有些难为情地告诉他,“是爸给了我密码。” 他往她面前挪了半寸,抬手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你可以滚了。” 女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有些慌张,她伸手去拉男人衬衫的一角,却被他巧妙地躲开了。 洛燃堂门外 时鸢眉头深深锁紧了起来,一想到小叔叔会和那个女人干那种事,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他们本就是一对,也很正常吧? “但她背叛了小叔叔!”她突然开始自言自语,“我只是见不得小叔叔被戴绿帽子,对就是这样。” 时鸢短暂做好了心理建设便折返了回去。 吱嘎- 会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 何晴夕脱下了披在外面的一层薄纱,露出粉色的吊带睡裙,睡裙只到大腿根且还是网纱状...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我的手机好像没拿。”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掌抵在额角,掩耳盗铃被她诠释的淋漓尽致。 自从看到女孩进屋后,裴景初的唇边便勾勒出一抹笑容。 看来他赌对了,小姑娘并不想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单独相处。 何晴夕自然也是捕捉到了男人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容,她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现自己姣好的身材。 时鸢微曲着身体,抬手拨开就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个人:“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她脸颊绯红,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小叔叔,我真的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我真的是手机丢了。”她苍白无力地解释着。 本来裴景初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提及,男人锐利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视了一圈她的身体。 紫色的手机壳正好端端地插在她的左口袋处,随着女孩屈腿趴在沙发上找东西的动作,她的手机完全暴露在男人的眼球中。 裴景初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飞快地抽走了她口袋里的手机,“这是模型机吗?”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还保持着原来姿势的女孩看。 时鸢侧着脑袋,眼角的余光似乎瞟到了自己的手机,她有些慌乱地准备伸手去夺,他却偏往高处举。 “是我太莽撞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女孩站定在沙发跟前,垂着脑袋一副做错了事情的表情。 下次,她居然还想有下次? “景初,你就别怪鸢鸢了,她到底年纪小不懂事。”何晴夕见状先他一步开口劝说。 他深戾的眼眸微微眯起,伸手轻轻弹在了她的额头上:“下次不要自作聪明了。” 裴景初的意思是,下次不要自作聪明撮合他和其他女人,却叫时鸢听成了下次不要自作聪明想着用这个办法来打探他在干嘛。 时鸢抿直唇线,低声说了句:“知道了,小叔叔。” 说完她垂头散气地再一次离去。 一个小时后,时鸢再一次推开会客厅的门,她发誓她真的只是不想看见小叔叔娶这样的女人当她小婶婶,这次来她是要将事实告诉小叔叔的。 虽然不清楚小叔叔对她的感情如何,但何晴夕做得一切他都没有反对,甚至还允许在她还未过门就让自己喊她小婶婶... 可见是他喜欢她的,所以趁着现在小叔叔还没有陷得太深赶紧把他拉出来,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这一次,时鸢很小声,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奇怪的是会客厅里空无一人,连灯也没开,她摸黑往卧室走。 “你未婚夫知道你玩这么花吗?”嘘掩的房间门里传来清冽的男音,很明显这个声音不是裴景初。 紧接着是女人的声音,“你不觉得,这样...更好么?” 男人轻笑了一声,“你就不怕他会突然回来?” 何晴夕面色潮红,良久才答话:“我看着他走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帮助我早日怀上孩子。” “我们的孩子以后姓裴好像也不错。” 时鸢眨巴了几下眼睛,悄摸摸掏出手机欲要拍视频,只是屋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最后她选择了录音。 忽地,她像是踢到了什么杯子之类的东西,空气中霎时安静了几秒。 “谁?谁在外面?”男人的声音没有方才性感,这也让时鸢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前男友。 她的前男友跟她未来的小婶婶搞在了一起!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果然她和小叔叔两个人都是可怜人。 “对不起班长,我不知道你还要挣这种外快。”时鸢眉眼沾着挑逗,语气带着戏谑。 屋内的男人像是也听出了门外女人的声音,他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抄了件衣服裹在身下就推门出去。 “时鸢,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陈任头发凌乱,脸色憔悴追了出去。 时鸢才不想听他的解释,匆匆跑下了楼将刚刚录下来的证据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你别跑,我真的是为了咱俩的未来才选择牺牲自己的!”他加快脚步,就快要追了上来。 自打说了分手她对于他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倏地,‘咚’的一声,她的脑袋像是撞上了一个硬朗的东西,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撞疼了?”楼梯转角处传来男人低哑的声线,然后她的额头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男人的指腹正在轻轻揉着女孩的额头。 “小...小小叔叔?”时鸢揉着脑袋,诧异地喊了一声。 身后,陈任听到时鸢喊的称呼后,连滚带爬地往卧室跑。 他必须要在他发现在之前从窗户溜出去,不然她的甲方爸爸是不会给他一分钱的。 第12章 没开灯的客厅内一片漆黑,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密合地贴在了一起。 “嗯。”男人的声音不轻不重,说完正打算往楼上迈步。 “小叔叔!”时鸢双手箍在他的腰间,她害怕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毕竟男人的自尊心都很强。 后腰处传来温热的触感,裴景初的神情有些诧异:她这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想用这种行为牵制住他? 他没转身也没再有下一步动作,反而任由身后的人这样抱着。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也和你一样。”女孩垂下的睫羽有着化不开的失落感。 男人慢慢悠悠转过身来,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我为什么会难过?” 时鸢收回搂在他腰间的手,微微仰着脑袋,“小叔叔你就别装了,在我面前你可以卸下伪装,我知道每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要哭上个三天三夜,不管男女。” 听着她越扯越远的话题,裴景初皱起眉心选择继续听她说完。 “况且你还那么喜欢她...没事你哭吧,反正现在这里也没别人。”她突然话锋一转。 裴景初神色波澜不惊,“我又不是水龙头,哪那么容易就流泪。” 时鸢被他问得摸不着头脑,心里却还是同情他的,只好继续劝解道:“失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当时转移情绪的方式就是喝酒,我喝了...” “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裴家不养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男人的语调透着寒意。 她咬着嘴唇,小声嘀咕:“可他是我的初恋。” 他冷哼几声随口敷衍了句,“关我什么事。” 时鸢知道拦不住他了,只好又补充了句:“小叔叔,小婶婶背叛你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她的话只说到了一半,楼上卧室便传来‘咚’的一声。 裴景初脸上的表情仍旧十分淡漠,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上了楼。 敞开的卧室门里一片狼藉,床对面的窗户此刻也是开着的... 男人站在窗户边往下瞅了一眼,神色忍不住严峻起来。 时鸢刚进门,裴景初便又要下楼,她先是朝着窗户外看了一眼,只见衣衫褴褛的女人倒在一楼地面上,乌黑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颊。 她来不及震惊也赶紧冲到楼下。 裴景初打了急救电话,但是救护车上需要家人陪同,他瞧了一眼身边花容失色的女孩,叮嘱道:“早点回去休息,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救护车款款离去,只留下几缕尾气。 忽地,茂密的丛林里闪现过一个黑影,她眯了眯眼,将这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中。 踟躇了半晌,时鸢最后还是决定去医院,因为她的小叔叔有点恋爱脑,她怕他会因此拎不清。 安森中心医院 她赶来的时候,裴老爷子也来了,他的身边坐着一个面色凝重的老者,看年纪跟裴老爷子差不多大,她猜测应该是何家人。 “让我去死!” “我不干净了!”病房内女人声嘶竭力的声音,其他人闻声纷纷推门而入。 何晴夕穿着病号服,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身边可以够得到的物品都被她砸的稀巴烂。 裴景初扫了她一眼没说任何安慰她的话,反倒是弯腰去将地上的碎片捡了起来。 何晴夕的脸上布满泪水,转头看见自己的父亲何明时哭得更凶了:“爸,我配不上景初了。”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对我下手...”她的鼻尖凝起酸涩感,眼眶里倒映着水色。 对她下手? 时鸢站在没关的病房门口扯了扯嘴角:不去演戏可惜了。 “夕夕没人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景初,是他没有照顾好你。”裴老爷子右手捏成拳头抵在唇角轻咳了几声。 她把目光转转悠悠到另一位当事人身上,他将手里的玻璃残片扔在了垃圾桶里显然是没有反驳的意思。 “爷爷...”时鸢替小叔叔感到不值,正要冲上去把自己录下来的证据给他们看时,站在她身边的慕川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裴老爷子听到有人叫自己,扭头去查看,但再看到时鸢后眼里的笑意顿时没了。 老爷子不苟言笑地看向她,“你来干什么?”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裴景初开口了:“是我,我托鸢鸢给轩轩送样东西,她还没进门就撞上了这样的事情。” “慕川,送时小姐回去,她今一定受到了惊吓。” 在听到小孙子的名字后,裴老爷子眼尾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所以也就没有再深究了。 男人眸光锐利地扫向了慕川握在女孩手腕上的手,他自然是感受到了老板非同寻常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逾矩,即刻收回了手。 “时小姐请吧。”慕川走出病房,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时鸢觉得现在是揭穿何晴夕的最佳时期,可她的小叔叔似乎有意在偏袒她... 真是个恋爱脑!还让她不要谈恋爱! 时鸢走后,裴老爷子也带着何明出去了,他觉得现在应该要把空间留给这二人。 “景初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那个人会在你走了之后侵犯我...”何晴夕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裴景初置身靠在窗台边,“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装给谁看?”他毫不客气地拆穿她。 何晴夕的泪水像开了闸的洪水,赤着脚跑到他跟前,“你答应过我妈说要娶我的!” 男人神情寡淡,拉开捏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我只是答应她会好好照顾你,照顾你的办法有很多种不包括我要娶你!” 他往后退了几步,似乎闻道了一股刺鼻的香水味,不禁又开口说了句:“你身上的香水味真难闻。” “以后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当裴景初从医院出来时便看到黑色的劳斯莱斯还停在路边,他没加犹豫快步上前,打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忽地清新的栀子花香全盘钻入男人的鼻腔,他的神色由最初的不耐烦渐渐变得舒展了起来。 “你喷香水了?”裴景初轻轻摩挲着拇指的扳指,语焉不详。 女孩眨着明亮的眼睛,从一旁的购物袋里拿出自己刚买的香水炫耀道:“等你的时候买的,栀子花味的呢,小叔叔不喜欢呀?” 男人似笑非笑道:“一般。” 第13章 时鸢侧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裴景初,瞧着他的面色有些忧郁,“小叔叔,你等我一下。”语毕她便推门下了车。 “裴总,您今天为什么不当众揭穿何小姐。”时鸢走后,慕川盯着后视镜里男人英俊的脸庞询问道。 后排车座的男人降下车窗点了根烟,咬在薄唇间:“没到时机。” 慕川悻悻然收回兴致勃勃的神态,今晚他们故意制造假意离开的迹象目的就是为了引出何晴夕背后的男人,本来就快要收网了可谁知时小姐也在场... “老板,那您为什么不让时小姐将证据交出来。”慕川不解地又抛出了个问题。 裴景初瘦削的指骨随意地搭在窗边,弹了下烟灰:“没必要把她牵扯进来。”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给我继续盯紧她那个前男友,必要时我要让他们俩见一面。” “是。”慕川点头应下。 两人谈话刚结束,后排车座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女孩率先将手里的东西塞了进来,之后才坐了进来。 “小叔叔,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她边说边将包装袋里的烤红薯拨开,很快一股被炭火烤焦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男人的鼻腔内。 他眉心微蹙,优雅地脸庞上满是不耐烦。 裴景初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他车里吃东西,特别是带有味道的食物... 他撇过头,随手拿起搁在中控台上的杂志,漫不经心地翻看了起来:“我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男人的语气算不上太好,甚至说是厌恶都不为过。 时鸢不清楚裴景初的这些条条框框,她只觉得面前的男人不识货,“哎呀小叔叔你别装了,真的很甜。”她拿起包装袋旁边的勺子挖了一块塞进他的嘴里。 裴景初压根没有拒绝的机会,烤红薯入口即化,慢慢咀嚼还带有一丝甜味,他的神色逐渐平静了下来。 见他没有拒绝,时鸢直接将剩下的烤红薯递到他手中,自己则是从兜里掏出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小叔叔我跟你说...”她咬了一口包子狼吞虎咽地娓娓道来:“嘴巴就是用来品尝各种美食的,你别那么死板。” “回去记得刷牙。”他的目光在她手上拿着的包子停留片刻。 时鸢嘴巴塞得鼓鼓的,转头正要说话就看见面前的男人眉头紧锁,她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她忘记自己买的是鱼香肉丝馅的包子,味道好像有点大... “知道了。”时鸢蜷缩到一角,看了眼腕表,都快十点了还不让人吃东西吗? 裴景初没再说什么而是吩咐慕川开车去T大。 车内的空调吹得人暖洋洋的,吃饱后时鸢便打起了瞌睡,女孩纤长的睫毛随着匀速行驶的车辆微微颤动,身边坐着的男人偶然瞥头看一眼却在此刻失了神。 慕川将车稳稳停在了T大女生公寓楼下,“老板,到了。” “嘘。”裴景初食指抵在自己唇边声音很轻,转头继续盯着她看。 粗砺的拇指正要碰到女孩洁白的脸颊时突然停住了,男人原先渐深的弧度却在此刻收敛了起来。 她只当他是小叔叔而已,而他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还是不要有太过逾矩的行为。 忽地,时鸢睁开惺忪的眼睛,“小叔叔,到了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着,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 “嗯。”裴景初的声音有些低沉。 “谢谢小叔叔送我回来。”她推门正要下车,蓦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瞬停下,转身直视他的眼睛:“小叔叔,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说到最后,她还冲他wink了一下,那模样着实有点过于滑稽了。 可男人对于她的话并不领情,那双惊人的桃花眼直勾勾盯在女孩白皙的脸庞告诫道:“回学校好好学习,再谈恋爱别怪我打断你的腿!” 彼时的时鸢已经下了车,他说完这句话劳斯莱斯便扬长而去根本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楼上302阳台,夏依依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她的指尖深深嵌入护栏内侧。 翌日上午,时鸢和安恩去阶梯教室上公共课,那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又出现了,这次他坐在她们的前面。 “我是思政课的课代表,加一下联系方式吧,方便交作业。”男生的声音十分淳朴,侧过的脸庞干净清秀。 好友申请通过后,对方给她发的备注是:[19广播电视编导6班司一帆。] 课程结束后,她接到了佣人小葱打来的电话,说何小姐在裴公馆闹自杀。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将书本递给安恩冲到校门口打车回了裴公馆。 小葱的年纪比时鸢大一点,她和时鸢相处模式就像好朋友那样,裴家的很多事情,时鸢都是从她那得知的。 裴公馆主院四层客卧,女人脸色苍白,鲜血从手腕处汩汩而出,染红了地砖,在她的身侧放着一把碎玻璃片。 时鸢也和裴家其他人站在门口观望里面的动静,她转了转眼球,没瞅见裴景初的身影,她刚想小叔叔是不是想清楚了,就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夺门而入。 男人风尘仆仆赶来,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脖子上的领带也被他扯得歪七扭八,看样子是非常紧张。 眼见里面的人似乎是要出来,阮禾往后退了几步,不巧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撇过头一看,“你来干什么?” 时鸢脑子转得飞快,随机编了个借口:“来给轩轩送玩具。” 裴辰轩,阮禾和裴商的亲生儿子,流着裴家血脉的孙子,也是裴家的掌上明珠。 “景初,你别管我...”何晴夕抬起手臂,意思是让裴景初拉着她的手,但裴景初并未照做。 男人犀利的眼眸快速地扫了一眼,“你脑子被驴踢了?” 他的这一举动,落在时鸢眼里却是小叔叔在心疼小婶婶,有时候她还挺羡慕何晴夕的,毕竟她有一个这么宠爱她的男人,而她只有她自己。 “景初,我真的错了。”何晴夕哭着抱住他的小腿。 第14章 裴景初烦躁地一脚踢开他,对于无关紧要人的肢体触碰他也很反感,斜睨了一眼身后的人群,不禁吼了一声:“滚出去。”然后抬脚将房门踢上。 砰! 客卧的门被关上,也隔绝了外面那些一直在吃瓜的群众。 阮禾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还不走?”她这句话是对时鸢说的。 “裴夫人先走。”她弯下身子,退到一边让她先走。 客卧内 何晴夕抹了把泪水,扬起溢满水渍的双眸,“景初,人要学会感恩,你不能忘恩负义!”她还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忘恩负义?”裴景初眼眸漆黑,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我要真忘恩负义早把你掐死了。”他从兜里摸索出烟盒,随机取出一根咬在唇间。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干的那些事情。”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可怕了起来,“京城韩小姐、江城杜小姐、聊城萧小姐,她们究竟是失踪了还是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裴景初半蹲在她面前,擦燃打火机,缓缓抽了起来。 这些年所有有意与裴景初联姻的女人,不管什么身份最后都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然而这一切全是拜她所赐。 “我...我不知道...”何晴夕松手坐在地上,抓乱了头发,像个疯子一样絮絮叨叨。 何家是名门末流,要不是仗着跟裴老爷子有些交情裴家压根无人会搭理他们。 而他们却仗着和裴家的关系在安城兴风作浪。 “是她们罪有应得!”她将血迹糊的满脸都是。 男人不再同她多说什么,而是缓慢走到门边,修长的指骨轻捏在门把手上,顿了几秒猛然一拉。 “啊!”门一开,女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了上来,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都听到什么了?”裴景初双眼微眯,没什么表情地开口。 时鸢还沉浸在两人方才的谈话中,一时之间没有缓过神来,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反应过来后,又接着摇了摇头。 “小叔叔,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跟小婶婶讲话的,我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的。”她眨了几下眼睛,有板有眼地道出了来意。 说完,她还不忘探出半个身子去看男人身后女人的反应。 时鸢那双琥珀色的瞳孔要眨不眨地盯着男人下巴上青色胡茬看,思忖半晌她决定拉他到没人的地方详细说这件事。 “小叔叔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她拽着他的衣角一直将他带到偏苑才肯松手,而裴景初居然出乎意料地没有拒绝她的触碰。 他停下脚步,“说。” 时鸢随即收回手,尴尬无措地搓了搓手,在想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及他的自尊心。 “就是,小婶婶她...出轨了,你知道吗?”她指节微曲,心里有些颤抖。 其实说出这个事情需要很大的勇气,万一小叔叔不信又或者小婶婶倒打一耙最后只能将她搞得里外不是人。 “嗯?”裴景初的反应淡淡。 时鸢抬头见他状态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便从兜里掏出手机,播放录音。 “你未婚夫知道你玩这么花吗?” “你不觉得,这样...更好么?” “你就不怕他会突然回来?” “我看着他走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帮助我早日怀上孩子。” ... 录音播放完后,她的神情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她不知道小叔叔会不会相信她,谁让他是个恋爱脑,还是晚期的那种。 “小叔叔,我知道你很喜欢小婶婶,但事实就是这样...”久久没能等到对面人的回复,连带着她的声音也越变越小。 “哪样?”他看着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时鸢知道他是在强撑,强迫自己情绪不外露。 她抿了抿嘴唇:“被戴了顶绿帽子。”顿了几秒钟她撩了下落在耳边的发丝继续补充,“而且给你戴绿帽子的那个人还是我的前男友。” 一抬眼又对上男人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时鸢想也没想一把上前抱住了他:“小叔叔你不用强撑,这里没人,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话虽这样说,可她的眼角却湿润了,许是想到了几周前的自己。 “被喜欢的人背叛这种感觉只有我能懂,你...你不用强撑。”时鸢将脑袋抵在男人硬实的胸膛上,眼睛里闪烁着泪花,看得男人心里有些烦闷。 这是他第二次见她为那个渣男流眼泪,她就那么喜欢他? 裴景初伸出抵上女孩的额头,眸色阴冷:“多吃点葡萄洗洗眼睛。” 随意抹了把鼻涕,红着双眼看向他:“可是初恋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难忘的吧,就像小叔叔你不也...” “谁像你那么蠢。”不等她说完,男人便厉声打断。 时鸢没太明白他的这句‘没有’是指没有感同身受,还是其他意思。 “还有,别乱认小婶婶。”裴景初俯低身体与她平视,女孩漂亮的眼睛里写满委屈,看得人心里不由得浮起一阵怜悯。 就在这时,时鸢的身后忽地被人撞了一下,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男人怀里倾倒,殷红的嘴唇无意识地亲在了他的脖颈上。 她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两个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谁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哈哈哈,姐姐亲了小叔叔!”裴辰轩站在时鸢的身后兴高采烈地鼓起掌来。“姐姐亲了小叔叔,轩轩也想亲小叔叔!”他迈着跌跌撞撞的脚步伸手拽住时鸢的裤腿。 时鸢这才回过神来,她的脸色透着隐约的青灰色,手掌捂在裴辰轩的嘴巴上:“轩轩不要瞎说,是你撞了我我才会...亲到小叔叔的。” 亲这个字被她咬得轻不可闻,说完自己都害羞地低下了头。 不过还是被裴景初听到了,他的嘴角情不自禁漾起一抹久违的笑容,弯腰将裴辰轩抱起来:“姐姐是因为喜欢小叔叔才会这样做,轩轩也喜欢小叔叔吗?” 听到喜欢这两个字,时鸢俊脸泛起红晕。 第15章 “嗯...轩轩不喜欢,轩轩有点害怕小叔叔。”裴辰轩垂着脑袋低声回答道。 裴景初神情拘谨地垂下眼睑,看向裴辰轩的眼神意味不明。 站在一旁的时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她生怕眼前这个男人一个不满意会将裴辰轩丢了出去,毕竟这位爷一个不开心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到时候她该如何去跟阮禾解释。 “小叔叔童言无忌,您心地这么善良一定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的对吧?”她伸手欲要将裴辰轩抱过来,可是面前的男人依旧没有松手的迹象。 时鸢尴尬的将手在裤缝两侧摩擦了几下,转而对着裴辰轩说道:“轩轩来姐姐这。” “那轩轩来亲小叔叔?”裴景初神情有些傲慢,这次他特意将脸颊对准裴辰轩以此来试探他的反应。 小男孩摇了摇头,忽然开始哇哇大哭了起来,“妈妈,我要妈妈!”他的两条小腿在空中不停地蹬来蹬去,男人顿时没了耐心。 快速弯下腰将他放在地上,顺带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小叔叔好凶,轩轩不喜欢小叔叔。”小男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倒腾着小腿走到时鸢身边去拉她的衣角,“姐姐,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么凶的小叔叔呀?” 喜欢? 她抓了抓鼻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鸢鸢不喜欢小叔叔吗?”男人低头看着她,语调有些蛊惑。 这与平常的裴景初简直是判若两人,看得时鸢头皮有些发麻。 “嗯...我还行,因为你是我小叔叔。”她避重就轻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裴景初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脑海里自动浮现起他与何晴夕在一起的画面。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现在还搞不清楚。 但是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早点逃离裴家,她只想过平淡自由的生活。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缓缓感受着来自偏苑的宁静。 “轩轩你怎么跑这来了?”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当时鸢看到她的脸庞时,一个清脆的巴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阮禾瞪圆双眼,单手叉在腰间:“你是故意把你弟弟带到这来想要谋害他对吗?” 时鸢捂着脸刚想开口解释,她的言语攻击又开始了,“你就是想独吞裴家的家产!我们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还如此不知检点,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女孩子要学会自尊自爱,不要为了钱牺牲一切。”阮禾将裴辰轩拉到自己身边,数落的声音并未停下来。 站在时鸢身边的裴景初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显然是在思考阮禾话里的意思。 “您给过我钱吗?”本来时鸢对她平常的谩骂都不放在心上,可今天她却当着小叔叔的面让她失了面子,那她也不再顾忌什么,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很感激您和裴先生收留我给我一个住的地方,也很感激你们这些年对我不闻不问才造就了今天的我!”她抬头第一次正视阮禾,同样这也是时鸢第一次与阮禾正面对峙。 “你!”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再次扬起手臂,她也自然地闭上了眼睛。 这么多年了,她终于有勇气正面和她刚一次了,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等了很久,预料中的巴掌似乎并未落下,时鸢悄眯眯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莹白的手腕此刻正被一双修长匀称的指骨紧紧掐住了,她顺着手臂的方向冷不丁瞧见男人英俊的侧脸线条。 “大嫂,我虽然跟鸢鸢接触的不多,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男人面色沉静道,语气却不容抗拒。 阮禾一时之间说不出有力的反驳,只好将提前打印好的照片甩在时鸢面前。 她的眉宇皱成一个‘川’字,弯下腰去捡那些照片。 照片中她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车被人抹上了厚厚的马赛克,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可却无形之中在告诉人们照片中的女孩子被人包养了。 “这是你们学校论坛上的,你自己好好看看吧!”阮禾有些气急败坏,她双手抱在胸前。 时鸢微微凝眉,贝齿咬着软唇:这是小叔叔的车。 裴景初用余光扫了一眼,立刻就要开口解释:“大嫂...” 她白皙的手指绕过身后没有规律地拉了拉男人的西装衣角,像是在阻止他不用替她解释。 阮禾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裴景初的下半句话,狠狠白了一眼时鸢,“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不然明天就把你送到夜总会!” 她的言外之意时鸢自然是懂的,这下她没再反驳,低着头等着她离开。 见两人走远后,裴景初食指请抬起她的下巴,意有所指:“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丢人?” “没有!”她决绝反驳道,“我只是怕我会给小叔叔带来不好的影响,以后...”时鸢不太想说后面的话,可能是私心作祟。 男人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他步步紧逼,“以后什么?” 听见他问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扭捏,直言道:“我只是觉得小叔叔每天和我待在一起会耽误你的终身大事,我怕其他家千金会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 时鸢紧张地扣着背在身后的手,索性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语气顿时变得冷漠了起来,“你就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她的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随后点点头:“终身大事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您还是我小叔叔,我自然是会多关心一点的。” “呵。”男人凉薄的笑声有些刺耳,“你巴不得我早点结婚以后就没人管你了是吧?” 时鸢有些不知所措,他结婚跟管她有什么关系? “嗯,早点结婚也好。”她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之后就看见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 裴景初离开后,时鸢捏着照片的一角,手指不自觉握成了拳头。 到底是谁一直在背后偷拍她,还造她谣,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可是要查的话似乎有些困难,可能需要找个人帮忙。 第16章 经此一吓,乔馨本来稳定的病情又开始反转。回到医院就开始发烧,可她的医疗费欠费,医生催缴医疗费数次后,对她的脸色显然没有前些天那般恭敬。 乔馨敏感脆弱,在医院哭得稀里哗啦的。 四处求助无门,她绝望的跟念笙打了个电话:“我答应你的赌注。” 念笙看到这条短信后,绝美的脸庞浮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顾澜城,乔馨,你们的末日就要到了。” 当顾澜城录制完第三期的节目时,他接到医院的电话,医生告知他乔馨病危,而且医生有些语气不善的批评他:“顾少,你老婆的医疗费拖欠太久。你不是缺钱的人,请及时续交医疗费,否则医院这边没法正常进行抢救。” 顾澜城还从未体验过穷人的待遇。被医生说了几句,他的耳根不自觉的泛红。 “抱歉,我工作忙,忘记缴费了。”他疲惫道。 医生又训导他:“顾少,我知道你工作忙碌。可是你是病人的家属,你得对病人负责啊。病人最近经常出现情绪失控,而且还偷偷离开医院,导致她病情反复无常,我希望你们家属引起重视。不要出现不好的结果后却一味指责医院的失责。” 顾澜城拖着疲惫的躯体赶到医院。 只不过近二十天没有看到乔馨,再次看到她,她简直瘦成纸片人。全身形销骨立,看起来犹如魑魅。原本轮廓还算好看的脸,现在是眼窝深陷,脸颊两边凹进一个大坑,皮肤更是粗糙蜡黄,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四十岁的少妇。 顾澜城怔在原地,那一瞬间脑袋里莫名有些放空。他对乔馨的感觉。竟然不知是怜悯心疼,还是有些嫌弃? 乔馨看到他,未语泪先流。“澜城,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声饱含深情的呼唤,彻底唤醒了顾澜城对乔馨的爱意。顾澜城丢了手里的行李,匆匆奔跑过去,然后紧紧的握着乔馨的手,愧疚无比:“馨儿,你怎么了?” 乔馨眼底绽放出怒意:“都是念笙,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她设计我爸,把我爸送进监狱。我爸消失后,就再也没有人关心我了。呜呜呜......澜城,你要为我做主。” 顾澜城爱了乔馨一辈子,看到乔馨哭得那么伤心,他对念笙陡然升起一股愤怒。 “馨儿,你别难过。我会想办法救出爸爸的。”顾澜城安抚道。 乔馨却绝望的摇头:“没用的,澜城。你别白费力气了。念笙她有燕鸿笙撑腰,你现在是顾家的弃子,斗不过燕鸿笙的。” 顾澜城最怕别人说他不行,瞬间被激怒:“燕鸿笙又算哪根葱?我在道上混得时候,他毛都没有长齐。” 乔馨眼底绽放出精光:“可是澜城,顾家的长辈不会允许你得罪他们的生意合作伙伴的。如果你跟燕鸿笙作对,顾家的长辈会不会剥夺你在顾氏的权利?” 乔馨的温柔懂事,让顾澜城的保护欲彻底被激发出来。他抚摸着乔馨的脑袋。咬着牙道:“我顾澜城如果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又要顾氏的权利又什么用?” 乔馨感激涕零:“澜城,你对我真好。我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善事,老天爷才让我遇到你。” 顾澜城最喜欢被乔馨崇拜仰望,他将乔馨拥入怀里,动情道:“馨儿,你要好好的治病,好好的吃饭,别让我担心,这样我才能心无旁鹭的工作,为我们幸福美满的未来努力。” 乔馨娇羞道:“嗯。我会听话的。” 安顿好乔馨,顾澜城回到家洗了澡,睡了一觉,然后在第二天黎明的时候,他将念笙堵在她门口。 念笙静静的望着顾澜城,开口打趣道:“太子爷瘦了。看来演员不好做啊。” 第17章 “小侄女,骂长辈可是要遭雷劈的。” 此刻的时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不停地摇头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误会了。” 裴景初稍稍弯腰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没听到吗?” 她的脖颈处传来清冽的松木香,时鸢不禁有些流连忘返,她突然想到自己与他在KTV见面那次,好像过了好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近了。 叮咚 时鸢揣在兜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先是将手里提着的袋子在地上放好,之后才伸手去兜里掏手机。 安安:[鸢鸢,司一帆已经查到了发帖人的IP和网址就在我们学校,一会儿他会给你发信息,你应该还记得他吧?] 安安:[鸢鸢对不起,我最近有事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19广播电视编导6班司一帆:[机房和电脑均已找到,你要去之前给我发消息,我这有钥匙。] 19广播电视编导6班司一帆:[我陪你一起去吧,这个机房一直都是我在管理。] 至于安恩为什么会找司一帆帮忙这件事说来话长,自从司一帆知道她和时鸢关系不错后一直在背地里跟她保持联系,打听时鸢的喜好。 时鸢一一回复完之后才重新抬起头看向站在身侧的男人,她脸上轻轻浅浅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目光便撞上了裴景初那清寒的眸子。 她瞬间变了脸色,乖巧站好,“小叔叔...同学。” 裴景初对于她苍白无力地解释压根就不放在眼里,他面无表情地从烟盒里摸索出烟盒敲出一根含在薄唇间。 时鸢以为他是放过自己了,脑海里便开始浮现查找证据的事情,她担心夏依依会察觉她们这次的行动。 “得想个办法。”她小声自言自语道。 忽地,她把目光转悠到慕川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慕特助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慕川觉得准没好事,却也不好太过直白的拒绝,只能将眼神转移到老板身上。 “您看您长得这么帅,能不能稍微出卖一下您的色相,一点点就好。”时鸢用拇指比划了一下。 “啊?”被夸了的慕川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薄唇张了张。 “小叔叔你...”时鸢扭头看向他那一脸冷漠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找司同学帮忙吧。” 语毕,她拎着来时买的水果离开了洛燃堂。 身后,男人看着女孩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眸黑得发沉:“司一帆。” “老板,这不是司家的独生子吗?”慕川立刻附和道。 司一帆,司家独生子,司家人一直将他的身份藏得很好。 裴景初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跑十公里,跑完回来吃饭。” 慕川:“???” 一周后T大 时鸢早早地赶来与司一帆汇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慕特助有没有成功吸引夏依依的注意。 T大女生公寓楼下 第18章 慕川特意将老板的那辆劳斯莱斯开到楼下,他拉下反光镜仔仔细细照了一下,觉得很完美了这才下车。 夏依依这个时候正好从食堂回来,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那辆劳斯莱斯吸引住了,她抿紧唇瓣在车边驻足了好久。 她认得这辆车,时鸢曾多次从这辆车上下来。 “嗨,美女。”慕川有些吊儿郎当吹了个口哨。 “叫...叫我吗?”夏依依有些紧张地捏紧手里拿着晚饭。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时鸢和司一帆刚要踏进机房就被一道性感的男音打断了:“小侄女,你不解释一下?” 她神情揶揄地回过头又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解释什么?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司一帆看了眼腕表,提醒道:“时鸢我们得抓紧时间,那个机房晚点有老师检查。” 不等时鸢回答裴景初便拽着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起进了机房:“又不是小偷,光明正大进去就是了。” 机房门口,时鸢瞧向裴景初的目光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男人的语气很霸道可却有着极少的耐心。 “小叔叔你能不能站在外面帮我们盯着点。”在他的盘问下,她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裴景初斜睨她一眼,抬脚走了进去,“不能!” “时鸢我在外面等你吧,第五排第三台电脑。”司一帆用钥匙开了门示意时鸢进去。 坐在电脑面前,时鸢聚精会神地按照来时司一帆告诉他的步骤一步步去找寻历史登录记录。 身边的男人眼眸泛起了一丝柔情,觉得这样的时鸢有些好笑正准备上手去吓唬她,门外却突然想起干净的男音:“时鸢你好了没?” “还没有。”她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屏幕,“怎么了?” 顿了几秒,司一帆有些为难地说:“我忘了我还有个排练,我现在得过去了。” “那你去吧。”时鸢不好挽留。 “可...”司一帆抓了抓脑袋,“我先把门锁起来,等我排练结束再过来可以吗?”这是他能想到唯一比较妥善的办法。 他方才听到了时鸢喊那个人‘小叔叔’,他们俩单独在一起相处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时鸢全身绷的很紧,她迷茫地啊了一声:“啊,那你...快去快回。” ‘咔哒’是门被人从外面反锁的声音。 只要她不主动去招惹他应该就没事,这样想着时鸢心里好受了许多,她继续专注自己的事情。 倏地,她找到了一个昵称为‘夏常在’的ID曾经在这台电脑上有过历史登陆记录,她立刻拿出手机在校园论坛上搜索这个账号,通过她主页发的自拍照片,果然是夏依依。 “我找到了!”时鸢激动地转头将这一好消息告诉坐在身边久久没有出声的男人。 不知何时,裴景初离她的距离只有半米不到,他也没有防备她会突然转身,她胭脂般的红唇就这么碰上了他的薄唇... 裴景初没有后退,甚至眼里都没有任何波澜。 反应过来的时鸢慌张地将身子往后仰,“小叔叔,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由于她坐的不是椅子加上一直往后退,眼看就要摔下去了,蓦然,男人温热的大掌托在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第19章 熟悉的清冽木质香顺着鼻子钻入时鸢的鼻腔内,她抓在桌角的指甲不断收紧,而裴景初漆黑的眼眸里突然洋溢出难得的温柔。 这种情绪,他只会在面对时鸢时才会展露。 两人皆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许久,好似谁也不肯先松开。 “谢谢小叔叔...”半晌后还是时鸢撑着桌子重新坐好,她抬手随意拨弄着耳侧边散落的头发以此来掩饰尴尬。 男人淡淡嗯了声,调整了一下坐姿。 被他搂过的后腰处依旧有温热的触感,她单手被在身后伸手轻轻揉搓了下。 “你刚才说找到了什么?”裴景初再次看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长,慢条斯理地询问。 再次听到他这样问,时鸢适才响起刚才说到一半就被打断的话,避开他的视线回答道:“找到了夏依依账号的历史登录记录。” 顿了几秒,她恍然大悟:“就算找到了也不能说明她就是那个匿名发帖的人。” 线索好像就此中断了,因为一切都是她的猜测,目前手上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夏依依就是那个造谣的人。 万一夏依依死不承认呢?她必须找出更加实锤的证据。 “小叔叔你可以帮我吗?”她眨巴着眼睛往他身边靠了几分。 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终于想起来找他帮忙了。 “你可以给我慕特助的联系方式吗?”女孩若有所思地问着,“算了,我还是亲自去找慕特助吧。”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裴景初潋眸,脸色即刻沉了下去,他没说话,准确来说他现在想刀人:都能想到找慕川了,为什么就不能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再检查一下这间屋子我们就可以下班了。”门外似乎传来了值班老师的说话声音。 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时鸢脑袋有点懵:如果被学校老师看到了会不会把他们认成是来这里约会的情侣?毕竟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可她不是啊! 于是,她先是将电脑关机,然后一个闪身藏进了桌子底下,脑袋俯在膝盖上,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急忙仰头。 咚咚咚 门外的脚步声近在咫尺了,时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将还坐在椅子上看好戏的裴景初一起拉到了桌子底下。 他的脑袋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女孩的肩头,今天她的身上没有栀子花香了,而是换成淡淡的薰衣草香。 两个人此刻的样子着实有点滑稽,裴景初微微眯了眯眼,侧头看了眼女孩揽在自己肩侧的手:他怎么会允许别人碰他? 好在电脑屏幕在门被打开之前熄灭了,机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咔哒,门开了,手电筒的光四处扫射了几下,他斜瞥了身侧的女孩一眼,眉心微动突然生出逗她的心思。 他面无表情将手指掐在女孩腰间,“啊!”时鸢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下一秒立刻伸手将嘴巴捂住,还不忘扭头瞪他一眼,用口型骂他:“你是不是有病。” “谁?”值班的老师推门准备进去查看,“是有同学在里面吗?” 两个老师的额角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抬手正要将机房里的灯打开就听见很微弱的小猫叫声。 时鸢用手机搜了小猫的叫声,点开,循环播放。 第20章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想到用这个办法,她不能确定老师还会不会找过来,如果真被发现了她一人做事一人当。 “是小猫,我们要不给它抱出来?”女老师长舒了一口气,对着站在身边一同值班的男老师说道。 男老师看了眼时间,兴致不高:“算了吧,应该是一只贪玩的猫,今晚好像有雨不如就让它待在这里吧。” 女老师点点头,两人便一起将门锁好离开了。 待人走后,裴景初率先从桌子底下出来了,他长腿交叠坐回椅子上,垂头看向拇指上的扳指。 他刚刚是在做什么?还有他今天为什么会来这?他最近怎么总是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小叔叔你刚才是在做什么?”时鸢有些生气,却又不敢太大声。 暗黑的光线下,男人连头也懒得抬:“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惩罚你。” “惩罚我?”她抿直唇线,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究竟有没有犯错,想了半天脑袋都想疼了也没想出来,索性不想了。 “那小叔叔你今天为什么要过来啊?”她话锋一转,选择换个话题。 裴景初从兜里摸索出烟盒,点了根烟:“想来就来了。”他答的轻松,令时鸢短时间内无法接话。 她懒得跟他说话了,手掌撑在膝盖上正要站起来,却发现腿麻了... “你可以...帮我一下吗?”经过刚才的事情,时鸢心里有些怨气,所以故意没喊他。 他弹了下烟灰,抬起眼睫,目光含着审视:“叫我?” “这里除了您还能找出第三个人吗?”她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请求,“算我求你了。” 裴景初眉梢轻挑:“求谁?” 时鸢两片红唇微张:“小、叔、叔!”她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嗯。”他将没抽完的烟咬在薄唇间,伸出右手。 她没有跟他客气,将全身的力气全都压在他的手掌上,暗黑的机房内男人眼里的情绪慢慢变浓。 他假意收手,时鸢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跌进男人怀里。 哦,不,是稳稳当当坐在他的大腿上,只余下一只脚撑在地面。 咔哒,门开的同时伴随着一束白色的光线正直直照向两人所在的位置。 “时...时鸢,你们在干什么?”司一帆嘴巴张得大大的眉头蹙得紧紧的,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灯光照来的瞬间,男人那宽大的手掌盖在了女孩那巴掌大的脸颊边帮她阻挡了部分刺眼的光线。 “啊,我我我在找东西...”听到司一帆的声音,时鸢匆忙调整好站姿,假装在翻找东西。 司一帆早就看穿了一切,他顺手开了灯,“这么黑能找到东西吗?” 她急急忙忙跑到门外,“已经找到了,我们快走吧。”她绝对不能让人看见她泛红的脸颊。 怎料刚出机房就看见花坛边坐着三三两两的情侣,女的皆坐在男的腿上,他们似乎在热吻... 第21章 时鸢只觉得面前的场景让她十分尴尬,她用手挡在眼前只能透过指缝打探前进的路程。 她眼眸里藏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此刻的她只想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忽地,“砰”的一声,她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那团东西还有点软所以她的身体也跟着回弹了几下,好在司一帆有先见之明,他阔步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托在她的后腰上。 身旁的男人将手里的烟头扔到就近的垃圾桶里,一转身就看到这一幕,他的眉宇间透着阴狠之色。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在看清楚自己撞到的是一个人后,时鸢弯腰一连鞠了好几个躬,道歉的态度非常诚恳。 “哥哥,她撞疼人家了。”女人染着粉色的头发,一边说着一边用脑袋蹭着男人的胸膛。 她的男朋友看起来心疼极了,抬起她的下巴,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吻了起来。 “哥哥,你让她给人家道歉嘛,跪下来的那种。”粉头发女人嘴巴撅的老高,手指轻轻划向男人的腹部。 “好好好,我们家女王最大!”男人眼底笑意非常浓。 时鸢和司一帆两个人都看呆了,他们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除了裴景初,他似乎对于眼前的场景毫不在意,随手掏出打火机开始把玩。 粉头发女人的男朋友大步上前,盯着时鸢那白皙的脸庞,开口说:“请你给我家女王道歉。” 粉头发女人双手抱在胸前,正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时鸢。 “对不起。”时鸢再一次开口说出了这三个字,她想今天确实是她不对,道歉也是应该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走的时候,粉头发女人又开始作妖,她抬手看了下自己新做的美甲,语气娇滴滴:“哥哥,你让她给人家跪下道歉嘛,人家可是女王!” “是,女王。”粉头发女人的男朋友微微欠了欠身子,即刻又将目光转移到时鸢脸上:“我家女王说的你们听到没有。” 他竖起大拇指戳向自己,“道歉态度不诚恳,你和你男朋友今天别想走!” 男朋友? 裴景初收回把玩的打火机,抬眼正视着时鸢的那位“男朋友”,此时他的手还未从女孩的腰间抽离。 抱上瘾了?他目光锐利,连连冷笑。 她的这位小侄女可真是个撒谎精,看来还是他平常对她的管教不够。 “我已经道过歉了,至于没听见是你们耳背跟我没有关系。”时鸢将司一帆推到自己身后,语气非常严肃道。 “哥~哥~你看她!”粉头发女人跺着脚继续撒娇。 她的男朋友有些无奈,余光正好撇到站在他们身后的男人,刚才见他们是走在一起的,看着年龄和打扮估计是家长。 于是,他便换了个说话对象,“请您管好您的女儿,撞到人道歉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裴景初略微迟疑,眼神带着阴狠戾力唇角下弯:“你眼睛有毛病?” “需不需要我带你去看眼科?” “他不是我爸爸!”没等粉头发女人的男朋友反应过来,时鸢先一步跑到他们二人跟前,大声反驳。 至少她才不想拥有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爸爸! 第22章 时鸢站定在裴景初的身旁,看到男人身上骇人的气场转了转眼珠,想着这样说不定能打发他们快点走便硬着头皮喊了声:“爸。” 司一帆眼睛瞪得老大,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忘了呼吸:不是说是叔叔么?怎么又变成了爸爸? 她很自然地挽起他的手臂,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他们欺负我,明明我已经道歉了。”说着她的眼尾开始泛红。 裴景初眼睫低垂,眯起眼眶:“爸?” “对啊,他就是我爸,我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我!”时鸢昂首挺胸,抬起下巴骄傲地炫耀了起来。 他侧头看到女孩脸上浮现起的神采奕奕,便就选择了沉默。 沉默落在时鸢眼里那就是默认。 粉头发女人的男朋友被刚才裴景初的那声音吓到了,他退到粉头发女人的身边,俯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两个人落荒而逃。 “开心了?”瞅见两人逃跑的滑稽模样,裴景初挑唇一笑。 时鸢努努嘴,用力点了点头,“还是小叔叔你比较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时鸢。”身后,司一帆喊了她一声。 “今天谢谢你!”她嘴角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认真道谢。 虽然现在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但终归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司一帆抬脚往他面前走了几步,正要再靠近时,头顶出突然袭来一阵寒意,他抬头正好撞进了裴景初深不见底的眼眸。 “不客气。”说完这句,他便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他总觉得时鸢和她小叔叔的关系没那么清白,可他们不是叔侄吗? “也谢谢你,小叔叔。”待到司一帆远去后,她转身面向裴景初。 裴景初的目光不经意间下移,视线最后定格在女孩那如樱花一般的唇瓣上。 “亲够了没?亲够了我们就分手!”花坛边有一对情侣好像在吵架,声音还很大。 时鸢探着身子,双眼一眨不眨地看向裴景初,他怎么会一直看着那对小情侣吵架?这不像他。 “小叔叔,别看了情侣吵架很正常,说不定下一秒又和好了。”她拉着男人的手腕,打算离开教学楼。 “所以你也是这样?”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可以察觉的怒意。 时鸢微微蹙了蹙眉:“啊?” “你也是上一秒吵架,下一秒就钻到别人怀里去了?”裴景初用空出来的手插在兜里,语焉不详的询问。 “我没有我很乖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认真地保证道。 他略微颔首,沉吟片刻:“你跟那小子怎么回事?” 见时鸢还在思考,他又补充了句:“没有关系别人怎么会认为你们是男女朋友?” “小侄女,乖乖告诉小叔叔,你是不是喜欢他?”裴景初虽然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但问出这个问题时他的心跳猛然加速。 第23章 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接下来这几天,楚东恒除了安排各副县长及各部门、做好春节安全问题事项,对于生产性质的工厂、单位,楚东恒亲自走一遍。 莫嘉园办事还算靠谱,果然,第三天,过来县政府向楚东恒汇报,银行贷款事项。 “看来,莫局长有好消息向我汇报了!”。楚东恒看着莫嘉园脸上绽放着笑容,笑着问道。 “呵呵。。。,卑职不辱使命,完成县长交代的任务!”。莫嘉园脸露喜色说道。 “说说看,是哪家银行这么爽快的!”。楚东恒也很高兴,毕竟,这款能给两个工厂的工人过个好年。 春节是华国人,最为看重的节日,是喜庆的节日;不能让这么多工人,连一个春节都过得不伦不类的。 “是政储银行,田佳奇行长这次倒是答应得很是爽快莫嘉园说完,脸上却露出不解之色。以前他也找过这个田挂奇行长,可对方死活都不答应,没想到这一次这么顺利。 “是不是,觉得政储的田行长,答应得这么爽快而不解?。楚东恒一边喝茶一边笑着说。 “是啊!以前贷个五十万都不理咱们,现在连两百多万,居然,这么豪爽的答应,我这心里都有点梦幻的感觉!”。莫嘉园显得心很不踏实的样子。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么多个银行行长,总会有这么一二两是聪明人嘛!“。楚东恒风轻云淡的说。 。。。。。。 “那其他的银行,你有找过他们的行长吗?”。 “都找了,只有政储银行同意!不过这么多钱。。。莫嘉园脸色很是担忧。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个款项我会想办法解决,你要做的是,先把这个工厂的工人工资问题解决,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楚东恒从莫嘉园的脸色看出他的担忧,便把责任揽过来。 “那就多谢县长了!那,没什么事,卑职先告退了 “好!记得,钱不用通过那两个厂的财务,首接给工人发就好了!”。 “好的!这个没有问题!”莫嘉园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他不答应也不行,到时候楚东恒这个代县长也会给他硬性要求。 “这有个建议,留一小部分,发给机关单位干部奖金,不然和往年相差甚远,造成干部队伍不稳定“。其实莫嘉园的意思就是怕楚东恒刚来,以往的年终奖缩水这么厉害,会聚怨楚东恒,这个新来的代县长。 莫嘉园不是小钢炮类型的人,这话说得有点饶,以楚东恒的智慧,肯定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谢谢你,还能为我想到这一层!就按你的的建议来,不过可以贷多几十万嘛;本来我不想同意你这个建议,不过,考虑了一下,就当我这个新代县长的见面礼吧!”。楚东恒也不想刚来白木就到处树敌。 树敌他也不怕,只不过他一心想完成省委两位大佬给的任务,早日回他的省城去。 莫嘉园都在显示出他的文雅,话不多,不喜欢讲长道理。永远都不会让人讨厌,也不会让你喜欢。 机械厂和纺织厂的问题解决一半,也算安心过这个大年了。楚东恒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解决机械厂和织厂的办法。得找人来接手,不行就改制,改变管理方式。 “看来改制势在必行了,可如何改,就得有点政策、策略了!唉!这事真有点脑门痛!看来京城两会期间,得找花流云那坑货一下了!。。。 。。。。。。 “县长,常务到了!“。林河山推门进来汇报。一般常务副县长、县长都在的时候,也可称常务。 因为常务副县长,有点长。县长不在场的话,级别比常务县长的人会称其为县长或都某某县长,如运远县长。总之往高职叫。 “让他进来!“。是刚才楚东恒交代林河山通知程运远的。 程运远推门进来,楚东恒指着沙发,“坐下吧!,河山沏杯茶!”。 程运远是林河山的姨父,就算楚东恒不说,林河山也会沏。 “运远同志,有个事情跟你说一下,就是开发区,以后我重点工作是全面发展咱们白木的经济,怕顾不上!说说一下你的想法!”。楚东恒开门见山的说。 程运远中他到白木第一个向他靠拢的人,不然,这个常务副县长,也轮不到程运远。 也正因为如此,程运远也对楚东恒死心塌地。去开发区那天他是陪楚东恒着去的,让他说说想法也很正常。 “开发区,我个人觉得很失败,就是装个样子给上面看的,招商引资,当时有的是政策,愣是一个没招过来不说,连把原来的企业相当于关进来! 程运远说了一下,停下来喝了口茶,似乎在思考什么,正在努力组织语言。 “不要有什么顾虑,有想法尽管说!”。楚东恒看出程运远那点小心思。怕首说了,就显得是在告状似的。 “我觉得,开发区应该进行大调整,就大换血也行;招一些善于与企业打交道的人员,还有工业型技术人员,不然和一些制造型企业谈,不是被人怱悠了、就是把人‘赶跑’了。。。“。程运远大胆的把他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 “运远同志!有一点我知道你有点忌讳不说,我来说吧!开发区那个主任高良人,必须换掉,一栋楼的人员都给他管成这个鬼样了,还指望他能做好开发区推进工作!“。楚东恒一点不掩饰的说。 “该来的终究还是得来!“。程运远心里不由暗感。 那天他陪楚东恒去开发区,看到的情况,知道,高良人的开发区主任肯定是保不住了。没想得来和这么快。毕竟高良人和他的前任高晓冰有关,收拾了高良人我,免不了被人说是人走茶凉。 “我全力支持县长的决定!”。程运远何地何时,都会向楚东恒表忠心。 “不是你支持我的决定,而是开发区的事!你以后,把这一摊抓起来!开发区,你好好整顿,一帮人跟吃空饷没什么两样!”。楚东恒脸有点阴沉。 第24章 “你!”时鸢忍不住啜泣了起来,哭着哭着她突然脑袋一抽朝他大吼了起来:“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我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你!裴景初你最好把这句话刻进DNA里!”语毕,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现在她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他,她只知道自己的初吻被人夺走了,偏偏那人还说出那样的话来! 翌日早晨,时鸢半梦半醒之间接到了慕川打来的电话。 “喂时小姐,发帖人的手机号码已经查到了,稍后我用短信发给你。”慕川语调沉稳。 本来她还没睡醒,但在听到这句话后瞌睡虫一下子全跑光了,她快速从床上坐了起来:“好的,麻烦慕特助了!” 慕川迟疑半晌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时鸢,他再开口的语气已不似方才:“时小姐,其实都是老板的功劳。” “他昨天为了帮你找出这个人的信息一直熬到今早六点,老板他...还是很在意你,这个小侄女的。”他慢慢悠悠道出了缘由。 时鸢咬着唇瓣,说实话她现在很矛盾,如果没有经历昨晚的事情,她现在就恨不得飞到洛燃堂,飞到小叔叔身边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可他昨晚却说他不会喜欢她的... 这个喜欢是那种喜欢吗?虽然她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可真当她亲口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谢谢你啊,慕特助,还要麻烦你帮我跟小叔叔说声谢谢。”挂了电话后,时鸢从床铺上下来。 D栋教学楼 时鸢坐在座位上打着瞌睡,身边的安恩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安安,你在等谁给你发消息呢?”时鸢拍了拍脸颊,用气音八卦道。 安恩垂头丧脑:“那个网恋对象,让我发你的照片。” “啊?”时鸢眉头紧蹙,“别这样,你知道我小叔叔不让我谈恋爱的。” 一提到时鸢的小叔叔,安恩顿时来了兴致,她凑近到她身边:“鸢鸢,你小叔叔为什么会管你管的怎么严啊?不会真把你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了吧?” 她撇了撇嘴角,扭头对上安恩的眼睛话锋一转:“安安,如果一个人他先是伤害了你然后又帮助了你,你会想着去报答他吗?” 安恩转了转眼球,一口否定:“不会,这种小恩小惠我才不稀罕。” “可是我也伤害了他,算了算扯平了?”时鸢急忙补充道。 安恩用手抵在下巴上,认真思考了起来:“这么说的话,那还是应该要感谢一下的。” 下了课,时鸢再三犹豫还是决定去一趟洛燃堂,只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感谢他。 进了会客厅只有芳姨在,忽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不如给小叔叔做顿晚饭吧,这样显得用心点。 可是她没下过厨,在裴家向来是有什么吃什么。 时鸢有模有样地系上围裙,在网上搜索了几个容易的家常菜仔细研究了起来。 一小时后,会客厅传来动静,她来不及放下锅铲就赶了出来。 第25章 “你是那个漂亮姐姐?”时鸢举着的锅铲慢慢放了下去,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失望。 言喻脸上露出个清清淡淡的笑容,随即点点头:“我叫言喻,裴总要出差,我来帮他收拾东西。” 时鸢咬着嘴唇沉默了好半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漂亮姐姐不像是来收拾东西,倒像是来向她宣誓主权的,也许是她想多了。 “我带你过去吧。”她快速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厨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成了拳头。 言喻紧随其后,两人很快来到了裴景初的卧室。 “你要是有别的事这里就交给我吧。”言喻眼里蕴藏着温柔的笑意,熟练地拿出行李箱开始帮裴景初收拾东西。 时鸢站在地毯中间,垂下的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回答却也没离开。 “姐姐。”她的声音小小的。 此时的言喻正要弯腰将行李箱合上,猛然听到时鸢的声音,她下意识抬头看她:“嗯?怎么了?” 时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您是,小叔叔...的女朋友吗?”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脑袋低下。 她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可又迫切地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如果没关系,小叔叔怎么会放任她独自来他的房间... 女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再次看向她的时候仍旧保持着之前的神态,似乎怎样她都不会生气。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呀?”言喻走上前去扶住她的肩膀,歪头反问了句。 时鸢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如此模棱两可的答案,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神色晦暗不明,那她呢?难道她的那个吻对他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吗?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时鸢面无表情道了句:“姐姐,你和小叔叔是走不到最后的。” 她抬头正视着面前的女人,“你应该知道小叔叔他有未婚妻的,他对你可能就是玩玩而已。” 言喻听到这番话也还是没有生气,默默勾了勾唇:“那鸢鸢可以帮帮我吗?” “如果我真的成了你小婶婶一定不会像何晴夕那样对你的,这点你可以放心。”她搭在时鸢肩膀上的手轻轻按了几下。 鸢鸢?小叔叔曾经也这样喊过她... 小叔叔连何晴夕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可见他是很喜欢她的,真是个渣男!怪不得他会对自己说:“你以为我会喜欢你?”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时鸢眼神闪躲,匆匆出了裴景初的卧室。 身后的言喻看着女孩渐行渐远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时鸢来到厨房才发现忘了关火,热水已经在锅里沸腾,她非常慌乱地去揭锅盖一个没留神手被水蒸气烫伤了。 她赶紧打开水龙头冲凉水,冰凉的水划过她被烫伤的地方,逐渐缓解了疼痛感。 好疼,真的好疼。 时鸢捂着胸口,微微弯下腰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洛燃堂附近,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靠在路边,后排车座的车窗降了一半,露出男人骨节分明的手骨,男人的指尖夹了根烟,猩红的火光在黑夜里格外惹人注目。 笃然,男人身侧的车门被人拉开,女人坐进后没说话,像是要等着他先发话似的。 第26章 “回来了?”裴景初没回头看她,对着车窗外徐徐吐了口烟圈。 言喻点头如捣蒜,“都按照您说的去办了。” “她什么反应?”男人收回手,将剩下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内。 “不好说。”她将目光移到别处,刻意卖了个关子。 听到此话的裴景初有些不解,凌厉的眉峰深深蹙了起来:“那就好好说。” 言喻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无语,她松懈下来:“学长,能不能别每次拿我当挡箭牌,我真的累了。”她用手扇了扇自己的脸颊。 裴景初绷紧下颌线,朝她牵唇,“这次不一样。” 言喻忽然瞥头看向他略带八卦的语气问道:“这次是你喜欢的人对吧?” 他斜睨了她一眼,有些嫌弃地骂了句:“你懂个屁。” 她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多问什么。 要说起言喻和裴景初的相识那还真是有趣,那天她被追求者堵在墙角不得动弹,偶然看见从她身边路过的裴景初,言喻二话不说就拉他当垫背。 他们两人皆不是对方的菜,所以这么多年关系一直都不错。 “欸,学长我觉得你这样有点不道德,她可是你小侄女!”沉默半晌,言喻又忍不住说了句。 裴景初单手抵在额角,没去管身后女人的唠叨,忽然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女孩正低着头看向手心里的手机屏幕,看样子像是在打车。 明明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为什么打车的人这么多,时鸢有些恼怒,索性坐在路边的台阶上。 等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她还是没有打到车,她心死地倚靠在身后的一棵树上。 猛然间,她的影子被暗影包裹了起来,时鸢缓缓抬头,只是一秒钟她即刻垂下了头。 怎么没喝酒还醉了呢?要么就是她看错了,对!一定是她看错了! “去哪?”男人的嗓音带着暗哑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却格外动听。 第一个问题,时鸢没回答,准确来说她一直觉得是幻觉。 他不是出差了吗?怎么会在这? “长辈跟你说话就视而不见?” “时鸢,看来我需要好好教教你怎么懂礼貌了?”裴景初弯下腰故意凑近她。 男人灼热又熟悉的气息顺着鼻孔钻进女孩的鼻腔里,她眸色沉了沉撇开头不去看他。 “不劳烦小叔叔了。”她圈着自己的膝盖低声婉拒,“小叔叔有空还是多陪陪小婶婶吧。” 说到这,时鸢对上她的眼睛表情冷漠:“是两位小婶婶,小叔叔可要注意身体!” 男人眉眼微翘,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这是吃小婶婶的醋了?” 她用力挣脱开他捏住自己下巴的动作,站起身:“车到了,我回学校了。”说完,她假装边走边去寻找那辆无中生有的出租车。 第27章 这是时鸢第一次跟他甩脸色,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在裴家她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按道理来说她更要抱紧裴景初的大腿... 可当她看到言喻熟练地走进他的卧室,帮他收拾行李,她突然就想到以后他会结婚,他会有个家,会有孩子,明明是一件非常喜庆的事情,但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她之前还帮着长辈催婚,那现在她是怎么了呢? 男人幽深的眸子里映射着女孩不断远去的背影,他抬手轻轻摩挲了两下拇指间的扳指,选择没有拆穿她。 时鸢一直走到路口才敢停下脚步,她随便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用手压了压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方才是怎么了,居然敢顶撞小叔叔,“时鸢!你疯了啊!” 她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事后又开始懊悔了起来,“你不知道你以后还要依靠他吗?” “你怎么敢的啊!”时鸢真的很希望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如果能回到刚刚她一定要好好恭喜裴景初! “一定是最近总跟他待在一起才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想法,一定是这样!”说着,她垂下脑袋瞧了一眼手机,亮着的屏幕仍然显示在排队,并且前面还有10个人。 “嘀嘀--”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靠在她跟前,后排车座的车窗半降了下来,露出男人英俊的侧脸线条。 “上车。”裴景初语气命令道。 时鸢没再犹豫,有免费的车为什么不蹭,除非她脑子有病。 就这样她坐进了副驾驶,趁着拉安全带的功夫她对司机说了句:“T大谢谢。” 坐在裴景初身边的言喻又默默将安全带扣上,她本来打算给两个人腾地方坐后面的,现在看来好像没必要了... “鸢鸢啊,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造谣的人?”言喻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使人有些沉醉其中,也难怪小叔叔会喜欢她。 时鸢将脑袋倚靠在靠背上,小叔叔对她当真是喜欢的不得了,什么事都告诉她了。 一个吻而已,算不得什么,没了就没了。 只要她能顺利离开裴家,离开安城,她总能找到那个值得她托付一生的男人。 “打算把证据交给老师。”时鸢放缓语气答了句。 答完突然想起慕川今早对她说的话,她睁开眼睛扭转半个身子:“谢谢你小叔叔。”她的道谢很诚恳,不过也仅仅只有道谢。 裴景初盯着面前女孩有些失落的样子,没说话。 “这样比较保险。”言喻点头表示同意,良久她才将目光转悠到裴景初身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即刻补充道:“鸢鸢别误会,我有个朋友是黑客,是他帮的忙。” “不过裴总也陪着熬到了今早。”解释完她觉得浑身轻松。 副驾驶的时鸢眨巴了几下眼睛,“谢谢你们!” 黑色商务车稳稳停靠在女生公寓楼下,时鸢推开副驾驶的门,对着后排车座里的两个人说了句:“小叔叔,小婶婶再见!” 裴景初看着女孩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神色慢慢沉了下去,扬了扬下颌对着司机吩咐道:“开车。” 言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和裴景初相识多年,她可太清楚此刻的他是怎么了,这是生气的前兆! 第28章 女孩目送不断远去的车身,吐了口气:“刚才没有露馅吧?” 因为那个吻,时鸢竟然开始对裴景初产生男女之情,这也太可怕了,她必须杜绝这种行为发生! “哟,今天又是雷克萨斯商务车,要不说我们宿舍还是时鸢最有本事!”时鸢一进宿舍门,夏依依便又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 安恩表示无语,没好气地怼了她一句:“时鸢她本身家境就不差,你不知道她小...” “安安,陪我出去一趟。”时鸢选择阻止她提及那个人。 安恩走到夏依依身边时,狠狠朝她翻了个白眼,那样子就差对她吐口水。 夏依依努努嘴,继续给上次来找她的劳斯莱斯帅哥发消息。 两人手挽手来找辅导员,时鸢将所有的证据打印成了照片,用一个档案袋装了起来,她的要求就是拒不和解。 很快,夏依依就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当她来到辅导员办公室时,还准备阴阳怪气一顿时鸢,谁料辅导员先开口了:“夏依依,你怎么回事?” 夏依依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睛。 辅导员将那些有力的证据全都摔在了她的眼前:“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有了这些证据,夏依依不知道该怎么狡辩,她低着头开始想辩解的理由。 “时鸢,你想怎么处理她?”辅导员推了下眼镜看向她。 时鸢目光一凝,微微挑起眉头:“想把她从我们宿舍换走,因为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那些照片毫无疑问也是夏依依放上去的,眼下证据都在这里了。 “凭什么!”夏依依梗着脖子开始理论起来:“宿舍我也交了钱,凭什么你们要我走我就走!” “那我就拿着这些证据去告你,告你侵犯我的名誉权。”时鸢以退为进,大步上前准备将办公桌上的照片放进档案袋里。 “不要!”夏依依神情慌乱了起来。 她的家庭本身就不富裕,根本就请不起律师,要是再被父母知道了她真的可以直接收拾东西回家种地了。 其实她选择来T大还有一个原因,她希望在这里钓一个金龟婿,那么她的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你自己选。”时鸢不想啰嗦,面无表情催促道。 这时在一旁观战的辅导员有些为难地说了句:“没有空宿舍了。” 夏依依很显然像是松了一口气,有点小人得志的样子:“时鸢,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我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啊,最起码那些照片不是假的吧?” 她双手杵在胸前,语气淡定。 辅导员听了半天也算是听出了个所以然来,她语重心长奉劝道:“时鸢,谈恋爱可以,但女孩子还是要懂得自尊自爱。” 她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时鸢眯了眯眼,关闭录音键:“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现在请你们拿出证据!” 第29章 “如果没有,那我就要告你们诬蔑罪!”时鸢不卑不亢,仿佛这一刻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辅导员和夏依依很显然被她的样子吓唬到了,两个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过了几秒钟,还是夏依依先反应过来,她挺直脊背,语调悠扬:“时鸢,你别吓唬我们了,得罪了导员你以为你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大学里的辅导员有权利决定你能不能毕业,不过大多数都不会带有恶意但也不排除有少数故意而为之。 辅导员坐在办公椅上,眉眼有些暴躁,“行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时鸢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夏依依,她咽不下这口气,戏都演到这个份上了说什么也要唱完。 在她身边的安恩不自觉捏紧她的手腕,安慰道:“鸢鸢你没事吧?” 她小幅度摇了摇头,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放在耳边。 彩铃响了几秒钟,对方才接起。 “小叔叔,我被人欺负了呜呜呜~”时鸢带着哭腔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进男人的耳膜里。 电话对面的男人下意识抬了下眉毛,他又仔细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的备注是【小侄女】。 没错啊,这小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 有事小叔叔没事裴景初。 “谁敢欺负你啊。”裴景初语气淡淡的。 时鸢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你能不能回来。”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因为她知道此刻的裴景初肯定已经不在安城了,至于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时鸢之所以选择打这通电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跟他低头服软。 夏依依和辅导员一愣一愣地盯着时鸢瞧,看着她和家长告状的样子有些无奈,都多大的人了,一出事就找家长。 “怎么,想我了?”此时的男人正坐在洛燃堂的会客厅悠闲地喝着茶水。 她红着脸咬了下唇瓣,“我忘了小叔叔在出差,打扰您和小婶婶了。” 裴景初端着茶杯正要往嘴里掬水的动作一顿,忽地笑出了声:“等着。”最后他只撂下了这两个字便掐断了电话。 等着?等多久?该不会要等他下飞机吧? “导员,我小叔叔说他要来。”饶是这样,时鸢还是一本正经地装了起来。 辅导员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随后捏了捏眉心,“多久能到?” “快了。”她毫不畏惧,扬了扬脑袋。 “别耽误老师的时间,老师还要下班呢。”夏依依马屁拍得贼响,话里话外都是得意之色。 辅导员抬眸看了夏依依一眼,深邃的眼底充满平静:“夏依依回去写五千字检讨,周一交给我。”说完,她起身欲要从座位上离开。 “老师只写检讨会不会...惩罚太轻了。”安恩小声嘟囔着。 第30章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笃然响起敲门声,时鸢站在离门最近的位置,拧开门把手正好与门外男人的目光相撞在一起。 只是一秒,她眼角的泪水便簌簌落下,她一头扎进男人的怀里:“小叔叔,你终于来了!” 其实在昨天她就想明白了,她现在需要裴景初所以断不能和他把关系闹僵。 他已经感受到女孩滚烫的眼泪,这是受了多大委屈? 裴景初抬手缓缓抚摸了下她的发顶,“家长来了。”然后牵起她的手腕进了办公室。 “现在可以告诉小叔叔了吗?”他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女孩柔软的脸颊,语气难得这么温柔。 时鸢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咽了咽口水缓慢说了出来:“她诬蔑,造谣我。”她将方才的录音放了出来。 辅导员自见到裴景初的那刻起,整个人立马像变了个人,她激动地上前想要和他握手,“时鸢家长又见面了。” 上回她就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可终究没能厚下脸皮,这次她绝对不能错过! “您好。”裴景初没给她机会,反而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不如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方便以后的家长工作。”辅导员甩了甩利落的短发,掏出手机。 裴景初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凌厉:“留了就能联系得上我?” 他扭头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夏依依,慢条斯理地说:“这件事如果处理得不满意我们就打官司。” 他边说着边搬了把椅子坐下,低下的脑袋看向拇指间的扳指,“反正我裴家输得起。” 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裴家? 从来没有人把时鸢和裴家挂上钩,在安城,裴家几乎是一手遮天,安城内所有大大小小的产业都有裴家的参与。 要论裴家如今的继承人那便就是裴景初了,不过裴景初一向不喜被曝光所以他的照片从未流露出来,倒是裴商三天两头就带着阮禾出现在各大头版头条上。 辅导员笑得有些勉强,她从身后的饮水机接了杯水,递到男人跟前:“鸢鸢想怎么处理我们就怎么处理?” 如果没猜错,眼前这位应该就是裴家二少,裴老爷子一共就两个儿子,看这年龄怎么也不会是裴商。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时鸢缩回还被裴景初牵着的手腕,胡乱的抹了把眼泪。 辅导员点头哈腰应下:“我立刻去办。”转头用更加严厉的语气要求夏依依,“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准备搬离宿舍!” 夏依依被男人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了,她畏畏缩缩不敢说话:“可是,导员...我搬去哪里呀?” “你回去等通知,不行先去我那住!”辅导员语气冷漠,当她再次将眼神转转悠悠到男人身上时,他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裴景初走在前面,时鸢跟在他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霎那间,男人转过身,盯着她眼尾的泪痕调侃道:“这就满足了?” “嗯,我只是烦她不想天天见到她而已。”她声音软软道,“小叔叔,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来的...这样快?” 他垂下眼睑看着她,来了兴趣:“所以,你是因为我出差跟我闹脾气还是在介意我跟谁一起出差?” 第31章 对于裴景初突如其来的靠近,时鸢并未像往常那样觉得不好意思,她抿直唇线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小叔叔您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只是裴家的一个养女哪有资格闹脾气。”她深吸了口气,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继续说:“您要跟谁出差我哪会有知情权啊。” 男人半眯起眼眶,面对女孩如此快的转变态度有些莫名其妙,“你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他直起身子,双眼一眨不眨地盯向她,见女孩不说话便开始猜测:“还是大哥大嫂找你麻烦了?” 时鸢忽然仰起白皙的脸庞,语气变得庄严了起来:“都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以后能不能在裴家安稳度日都得仰仗小叔叔,所以自然不敢不乖。” 听完女孩说的这些话,裴景初觉得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他还是喜欢那个一出事就跟自己撒娇的女孩。 “鸢鸢一直都很乖,只是偶尔也会把小叔叔气得够呛。”男人拖长尾音,故意放慢了说话语速。 至于这个偶尔指的是什么,时鸢心知肚明,“今天谢谢小叔叔能过来,我有点困想回去睡觉了。” 她打了个哈欠,拼命压下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走可能真的会说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话来。 裴景初宠溺地摸了下她的脑袋,叮嘱道,“。” “小叔叔。”她冲着他招了招手,随后转身往公寓楼走去。 在回宿舍的路上,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而且全是关于裴景初的。 小叔叔帮了她这么多次,可她每次都是口头表示感谢会不会有点太敷衍了。 要不送他个礼物吧,表达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照顾之情,不然走了就没机会了,但是应该送什么礼物呢? 一直到进宿舍,时鸢也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她径自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在各大APP上翻找了起来。 最后终于有了头绪,那就是--BURBERRY腰带,她选了一个装饰性腕表设计压花的皮革腰带,只是价格有些让她死心。 放下手机,时鸢小脸皱成一团。 很快安恩便发现了异常,她快步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鸢鸢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听到声音的纪千雪也很快赶了过来,她关切地搂住时鸢的肩膀,“跟我们说说呗。” 反正现在宿舍里最讨厌的人已经走了,时鸢也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我有个兼职群,正好这周末有个商业演出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安恩听完甩了一下刘海转而笑道,“只要参加个几场估计很快就能凑齐。” 时鸢、安恩、纪千雪三人皆是体育舞蹈专业,她们主修国标舞,一到周末没有比赛的学生要么出去给人代课要么参加商业演出。 “可靠吗?”时鸢担忧地问了句。 “放心好了,我都去了好多次了!”安恩拍了拍她的肩膀怂恿道。 时鸢勾了勾唇角,良久才点头表示同意,“千雪要一起去吗?” 纪千雪推了下镜框,摇了摇头,“我周末要去代课就不去了,你们注意安全。” 第32章 翌日一早,时鸢和安恩两个人收拾打扮了一番才去往约定好的地点。 金林谷酒庄 一踏进酒庄的大门,时鸢顿时就觉得浑身不适,一般来说商业演出不应该是在大型商场或者人多的地方?怎么会选择在这么偏僻的酒庄。 “这次比较特殊,但是价格绝对会比之前高,这点你们可以放心。”领头的人安慰着身后的少女们。 酒庄的庭院中,随即摆放着几张圆木桌和用藤蔓编织的椅子,男人身长而立,慵懒地斜靠在座椅上。 “裴总,魔天阁那块地皮能不能让给我啊?价格好商量。”一个西装革履的老者颇为恭敬地端着酒杯坐到裴景初身边。 裴景初抬眼看他,语气很欠:“你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当真舍得?” 方才还满脸堆笑的老者像被定在了原地,端着酒杯的手也开始变得哆哆嗦嗦了起来,“裴总您看您这话说的...” 裴景初轻笑着扯了下唇角,站在他身旁的慕川立刻补充道:“魔天阁那边以后是要建商城的,看在您跟老板是老相识的份上给您个友情价。” 慕川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四根手指头,年迈的老者薄唇轻启:“四千万?” “四个亿。”慕川浅笑了声。 “四...四个亿?”老者的神情顿时变得慌乱了起来,端在手里的酒杯一个不留神洒在了裴景初的西服上。 “对不起裴总。”他连忙掏出手帕却被裴景初拒绝了。 此时的时鸢正好跟其他人经过这里,裴景初的注意力全在处理自己西服外套上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到来。 酒庄内部的私人包间,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孩正在作舞,他们今天穿得衣服几乎是一层薄纱,很透也很贴身。 一支舞结束后,时鸢揪了下太过于紧身的衣服打算离开,就在这时,却被侍应生告知需要再等等。 “都是大学生?”说话的人正是方才与裴景初交流的老者。 女孩们纷纷点头,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开始四处探索,直到看见了站在最后面的时鸢,“你过来一下。” 他用手指指向时鸢所在的方向,领头的人立刻领会到其意,把时鸢从最后排拽到他跟前。 这个老者名叫赵特,他创业时已经年近五十,近几年事业才开始好转,于是他便开始花天酒地。 时鸢被人一推差点没站稳,脚下的舞鞋又有5.5cm高度,还好她的手掌抵在了椅背上。 “长得真好看,细皮嫩肉的我就要这个了。”赵特摩拳擦掌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领头的人拍着马屁:“当然没问题就是这价格?” 赵特没说话直接甩了一叠人民币到她跟前,接着便要起身搂住时鸢的肩膀。 时鸢悄悄取下头上的发卡捏在掌心,以备不时之需,在这个地方行动不太妥当,倒不如让他带着自己去一个隐蔽点的地方。 被赵特带出门的时鸢扭头看了一眼安恩,她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33章 安恩神情凝重的抱紧自己的肩膀以此来抵抗正朝她走来的秃头男,也许在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被人骗了还连累了时鸢。 狭长的走廊内,时鸢就这样仍由赵特推搡着自己走,她捏在手心里的发夹已经被汗水浸湿,只要进了房间就是她动手的最佳时机! 倏地,面容清冷的男人与她擦肩而过,在男人的身侧跟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那个女人居然是何晴夕。 四目相撞,两人皆没有说话,时鸢怀疑裴景初应该是没有认出她来,毕竟她今天戴了夸张的假睫毛还化了又黑又粗的眼线。 赵特因为方才被裴景初拒绝的事情对他怀恨在心,便也不想和他打招呼了,经过他身边时,赵特刻意加快了脚步。 套房内 门一被关上,赵特便急不可耐地开始解衣服,又用哄骗的语气劝说她:“只要你跟了我以后保准你吃喝不愁,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说完,他又从西装内侧掏出一叠人民币,不过没有刚才给领头的人多。 “你做梦!”时鸢眼神如刀一把推开他往客厅内跑。 赵特紧跟其后,顺便将脱下来的衣服随意丢在了地上:“像你这样的大学生我见多了,装清高而已,不然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他大步上前将时鸢拦腰抱起,之后狠狠摔在了大床房上。 被他这么一摔,时鸢本就不长的裙摆直接被掀到了大腿根处,露出白皙的肌肤,看得男人更加如饥似渴。 他身体下压,直接将时鸢圈在怀里,“我告诉你我马上就要跟安城裴家合作了,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只要你今天能...” 也就是这个时候,时鸢猛地握紧拳头长臂一挥,将那枚发卡狠狠扎进男人的喉结里。 发卡本就不长,随着她的用力直接被戳进男人的喉咙里... “啊!!!”赵特张开嘴却发现已经喊不出声音了,他的眼球里布满血丝。 时鸢抬起膝盖顶住了他的某个部位,一个翻身顺利从大床房上滚了下来。 经此一遭,赵特都不知道手该捂哪个地方,他脸色苍白地倒在床上... “老不死的东西还想泡我,你也配?”时鸢用尖利的鞋跟踹了几下他的尾椎,打算推门闪人。 忽地,浴室里传来‘dang’的一声,她警惕地抄起花瓶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难不成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发呆愣神的功夫,里面的人已经走了出来,在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后,时鸢红唇微张。 “慕...特助,你怎么会在这?”她嘴角的笑容非常僵硬。 慕川抓了抓头发,用肯定的语气称赞她:“时小姐,您...做得很好,老板要是知道您这么会保护自己他也可以放心了。” 毕竟时鸢方才的一切举动全都落在了他的眼里,那股狠劲还有面对危险来临时的临危不乱,慕川属实佩服。 就是有点太狠了...他担心自己的老板如果跟她在一起会不会命不久矣。 “小叔叔让你来的?”时鸢扶额叹息道,她刚才可都看见了,他居然还跟何晴夕藕断丝连。 “是的时小姐,老板让我带您过去。”慕川将手机揣进兜里,走到门边去开门。 第34章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床上躺着的男人身上,“时小姐放心,这个人我自会处理。”他看出她的为难,率先解释道。 另一间套房内 时鸢垂着头站在裴景初面前,在男人还未开口前先认错:“小叔叔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男人自光来回扫视了一圈时鸢今日的打扮,不由得脸色一变:“你一天到晚除了道歉就道谢,你累不累?” 她不敢说话,因为今天确实是自己犯错了。 裴景初的下颌线条越绷越紧,怒极反笑:“你是有多缺钱才会来这个地方?” 时鸢抬起红着的眼眶,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吐出几个字:“我就是很缺。” 何晴夕其实挺幸灾乐祸的,她知道这丫头并非裴家亲生子孙,还天天缠着景初。 看到裴景初训斥她的模样,何晴夕嘴角溢出一丝笑容。 “哎呀时鸢,你要是缺钱可以跟小婶婶说,小婶婶给你零花钱。”她边说着边往裴景初身边靠。 男人厌恶地从坐着的沙发上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盖在女孩的肩头,语重心长说了句:“你缺钱可以跟我说,用不着来这种地方,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大哥大嫂交代?” 大哥大嫂。 听到这两个称呼,时鸢深吸了口气,果然他对她的好全部来自于她是裴家的养女。 “不用。”她仰头看向天花板,直到确定眼泪不会流下来后才重新看向面前的男人。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这样的错误以后不会再犯了。”时鸢面无表情地说,此刻的她似乎又带上了面具,变回以前没有裴景初的那段日子。 他根本不知道她兼职是为了什么,时鸢咬紧唇瓣手指捏成拳头。 裴景初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接着他深深叹了口气,“时鸢,你该不会又谈恋爱了吧?” 时鸢没说话,她的态度让裴景初误以为自己猜中了,男人气宇轩昂的脸上翻涌起复杂的神色。 “说话!”他低吼道。 明明已经察觉到了男人的低气压,她还是闭口不谈。 “鸢鸢,别惹你小叔叔生气。”何晴夕上前一步正要揽住时鸢的肩膀,却被裴景初推到地板上。 她坐在地上吃痛地揉着自己的胳膊肘,语气娇滴滴:“景初,你弄疼人家了。” “滚出去。”裴景初眼里透出的神情令人毛骨悚然。 时鸢知道她不应该再留下来打扰他们二人,转身就要离开。 “让你走了?”他拎起她的后衣领将她拽了回来,转头对着还坐在地上的何晴夕讽刺了句:“你再不滚我就叫人把你丢到后山。” 酒庄在郊区,出了酒庄人烟十分稀少,连车都打不到。 何晴夕连滚带爬滚了出去,现在只剩下他们二人。 第35章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许久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时鸢,你那个男朋友是谁,是他让你来这的?” 时鸢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轻轻摇了摇头,她是肯定不能告诉他自己来这的目的是为了给他准备礼物,礼物还没送出去怎么能先说出来呢? “事到如今你还要袒护他?”裴景初心中压着一团怒火,好像马上就要被点燃了。 见女孩还是垂着头一言不发,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裴商此刻正在户外钓鱼:“喂,景初,找大哥有什么事啊?” 裴景初长腿交叠打量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女孩,随即开口道:“你猜我今天在哪碰到鸢鸢了?” “图书馆还是舞蹈室啊?”裴商干笑了两声。 “金林谷酒庄,而且我们鸢鸢还交了男朋友。”他扬了扬眉,似是随口说出来那般。 时鸢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即将迎来非人的待遇,后面裴景初还说了什么,她也听不见了。 裴景初这边的电话刚刚挂断,时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果然是阮禾。 裴公馆 一下车,时鸢就把披在自己肩膀上的外套丢在了后排车座,之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似的头也不回地往主院走。 会客厅内,阮禾正在哄裴辰轩吃饭,见到门外站着的不速之客,她翻了个白眼。 “裴夫人。”时鸢攥紧了心脏战战兢兢喊了一声。 碍于裴辰轩也在,阮禾不好发脾气只丢下一句:“滚去偏苑等。” 十分钟后,阮禾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鞭子,跟在她身后的佣人手里端着一个不算太大的木制盒子。 时鸢一看到那个木制盒子浑身就止不住颤抖了起来,她不断往后退直至退到墙角。 “你居然敢瞒着我们偷偷交男朋友?”阮禾甩了几下鞭子,一把扯起她的衣领。 本就薄的舞服经她这样一扯已经没法看了,时鸢只能用手捂在胸前。 ‘啪!’响亮的声音划过空旷的房间,准确无误地落在女孩那细白的后背上。 阮禾毒辣的眼睛捕捉到她腿上的淤青,怒吼道:“你是不是已经跟人睡了?” ‘啪!’又是一鞭,面对阮禾的惩罚,时鸢一声不吭,在受罚的过程中她的脑海里全是自己获得自由的画面。 她在农家小院里种了几亩小菜,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个时候她应该会养一只可爱的小狗,每天跟在她身边陪她吃饭、陪她睡觉,那样的日子她好期待啊... “啊--”直到指尖处传来疼痛感,时鸢才回过神来。 那个木制的盒子里装满了细小的银针,小时候因为裴辰轩不小心落水,阮禾罚过她一次,自那之后她便有了阴影。 “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阮禾恶狠狠地又从盒子里拿出余下的针,正要继续时却被一声低沉的男音阻止了。 “大嫂。”裴景初幽深的眸色仿佛比冬日里的夜色还凉。 第36章 阮禾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景初,你怎么来了?” “大哥让我来的。”他的眼神比刚才还要幽深了些,来之前他给裴商打过电话,裴商只是叮嘱裴景初帮忙劝着点。 裴商对外一直是个慈父的形象,有时候他伪装的太好连自己都骗过了。 “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鉴于有其他人在,阮禾也不好继续罚了,只能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出去了。 时鸢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叹了口气,看来她必须加快离开这里的计划了。 裴家所有人她都不能相信,就连裴景初也是一样。 裴景初随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毯子递给她,“别着凉。”他的语气又变成之前那般的温柔。 可惜她再也不会信了,“谢谢。”时鸢自然接了过来,背对着男人整理了一下。 他眉眼间的疲惫感很强,再一次绕回了今天的话题:“你那个男朋友对你不是真心的。” “那何小姐呢?”她轻笑了一声,顺势坐在了床沿边:“你明知道她背叛了你,你还是跟她藕断丝连。” 裴景初被她的话问噎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和何晴夕并非众人看到的这样。 他们两个人似乎都有无法向对方说出口的秘密。 见他没答,她便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坐了一会儿后,时鸢的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她索性踢掉拖鞋选择趴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她好像看见了与她失散多年的姐姐。 那时她还未被裴家领养,她和姐姐一同在孤儿院,突然有一天来了一对年轻漂亮的夫妇要领养时鸢的姐姐,她说什么也不同意,她不想和妹妹分开。 时鸢听院长说被外面来的叔叔阿姨选中才能过上好日子,所以她便一直劝说姐姐,那时她不过才七岁。 裴景初伸头看了一眼,在确定女孩睡着后他轻手轻脚替她拉上被子盖好,之后轻轻带上了门。 凌晨,屋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屋内女孩的身体变得滚烫了起来,她烧的迷迷糊糊。 偏苑楼下,男人倚靠在车身边双眼定定地看向女孩房间的位置,尽管雨水已将他的衣服淋湿,他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忽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直直地劈向时鸢房间窗户外,他直起身子推开偏苑的门。 “姐姐我好想你...”睡梦中的女孩开始说着胡话,“你在哪?” 裴景初到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瘦削的手指正要帮女孩将被子拉上,指骨无意中触碰到她发烫的额角。 他擦干手背上的雨水然后贴上了她的额头,一瞬间灼热的温度不禁使男人皱起了眉头。 裴景初快速掀开被子,漆黑的瞳孔里映射着女孩那满是伤痕的后背,他捏紧了拇指间的那枚扳指。 这是裴景初第一次后悔自己做的决定,以前他做事从不计较得失,因为他输得起。 他将女孩打横抱起,就在男人的手臂刚碰到时鸢的脊背,她猛地睁开眼睛。 第37章 “你要干什么?咳咳咳...”时鸢滚烫的身躯贴在男人那结实的胸膛上,她的指尖下意识捏紧男人的衬衫。 裴景初神色黯然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径自抱着她出了房间。 见他没说话,她的心里更加紧张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还历历在目。 现在该不会轮到他来惩罚自己了吧? “放我...放我下来...”时鸢不愿意被他抱着,倔强的扭着身体,一不小心便蹭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再乱动我就松手了。”男人不悦地皱起眉头,“摔下去可别怪我。”话虽这样说但他抱在女孩腰间的手更加用力了,像是真的怕她会摔下来似的。 外面的雨点只增不减,裴景初单手将自己有些潮湿的外套脱了下来,随意丢在怀里:“将就一下,烧死我可不管你了。” 安城私人医院 时鸢坐在输液室内安静地打着点滴,而裴景初则是去大厅帮她取药。 她轻轻靠在椅背上尽量不让后背受力,缓缓闭上了眼睛,正打算小憩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于是她只好再次将眼睛睁开,面前放着一瓶没有拆封的矿泉水,那是裴景初临走前放在这里的,她坐直身子伸手去勾那瓶矿泉水。 在成功拿到矿泉水后,时鸢用腿夹着瓶子单手用力,可却怎么也拧不开。 此刻的她浑身滚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正当她准备放弃时,净白修长的手指抽走了夹在她腿上的矿泉水。 他稍用了点力气,便很快拧开,“给。”男人面带微笑地递给时鸢。 “谢谢。”时鸢一边接过一边仰头查看面前帮助她的人是谁,只是一秒钟她立刻避开了他的目光。 男人见她对自己还是不理睬的态度,心里顿感委屈,他厚着脸皮坐在她身边的长椅上:“鸢鸢,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说着,他的手指就捏在了时鸢肩膀的两侧,“鸢鸢,我跟她在一起完全就是利益,只要我能帮她成功怀上孩子,我就可以拿上一大笔钱了。” 陈任深亮的眸子里浮现容易察觉的笑痕,接着他又抬手替她捋额前的碎发却被时鸢一把躲开。 “陈任,你知道那个女人的未婚夫是谁吗?”时鸢有些好笑地打量着他。 “我不在乎,就像你背板了我,我也不在乎。”陈任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被薄毯藏起来的曼妙身躯。 他轻笑了一声,继续道:“那个女人恶心死了,要不是看在咱俩未来的份上谁会跟她在一起。” 对于陈任假惺惺的态度,时鸢深表不屑,她将眼神挪到玻璃窗外,突然看见了一道身影,她选择不打断他。 “鸢鸢等我拿到钱了,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陈任猛地将她揽入怀中。 ‘砰’!水杯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用时鸢推开他,陈任自己先松开了,他痛苦的捂着脑袋。 “你TM的不过是个鸭子,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没有我你还不知道在哪下海呢,老娘直接给你买断你不但没有感激之情居然还在背后诋毁我!”何晴夕嫌弃地将手里的水杯扔在了一边。 陈任也不甘示弱,现在的他手里有何晴夕的把柄,他料定她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你有本事打死我!” “你!”何晴夕气得说不出话来,眼角的余光瞟到了坐在他身边的时鸢,眼眶一红开始卖惨。 第38章 就见她上身穿着打着补丁的蓝色衬衫,下身是灰色到脚裸的长裤,膝盖上也各打着方正的补丁,穿着露着脚趾的黑色布鞋。 两条乌黑的长辫子垂在肩前,额前散落着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眉眼顺滑,水眸温婉沉静,唇瓣柔软细润,莹白娇小的耳垂下还有一粒鲜红如血的朱砂痣。 两人之间确实挺相似的,但是给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婷婷同志更加的娇软柔媚掺杂着一丝清纯,声音也更甜糯软绵。 他在西北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见过好几个完全陌生却长相相似的人。 想到这霍枭寒很快就收回了眸光。 刚才霍枭寒朝她看来的视线,黑压压的,犹如深井般幽邃,极为的有压迫感,让她心脏不可抑制的快速跳动着。 但苏婉还是沉静从容地打开保温桶,将鲫鱼汤倒在碗中。 一股鲜香四溢的鱼香味便在病房中蔓延开来。 鱼汤熬的浓郁发白,慢炖细熬出的鱼肉全都熬煮烂了完全与汤汁融合在了一起。 光是看着就知道这碗鱼汤全是精华。 “好香啊......”孟新浩在旁边看的口水直流,要是让他喂,搞不好喂着喂着,就喂到他自己嘴里了。 霍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微微抬头瞧了一眼,本以为她顶多就随便熬个鱼汤过来,表表心意。 但看上去确实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而她的厨艺也确实是不错。 要是枭寒每天有她照顾,伤口也应该会恢复的快一点儿。 苏婉舀了一勺浓郁的鱼汤轻吹了几口然后送到霍枭寒的嘴边。 霍枭寒从昨晚六点之后就没再进食任何东西,胃里都是空的,又刚从手术台下来,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闻着那浓郁的香味,张开嘴就喝了进去。 鲜嫩的鱼肉与香醇的鱼汤完全融合,每一滴都鲜美浓厚至极,完全没有一点儿腥味。 他也不是没喝过鲫鱼汤,但像这么鲜美的鲫鱼汤,也不知道苏婉是怎么做出来的。 肯定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苏婉同志,辛苦你了。”霍枭寒自认和苏婉现在没有什么关系,她也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用心,启开薄削的唇道谢,态度端正,但声线依旧冷冷硬硬的,透露着疏远的距离感。 清冷的视线探究地落在苏婉的脸上。 看着她精致的眉眼弧度,以及那红润鲜嫩的樱唇,真的越看越和婷婷相似。 如墨倾覆的眸底是一片深幽、旋转,高而厉的英眉凝簇而起。 苏婉神色依旧沉静如水,温温婉婉地说:“霍团长,你别这么说,为了我上学的事,霍叔叔和红姑姑费了不少的心,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接着又舀了一勺鱼汤,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然后送到霍枭寒的嘴边。 一旁的苏晓慧见霍大哥这样看着苏婉,嫉妒的都快要发疯了。 想到今早在衣柜看到的女士凉鞋,故意当着霍奶奶的面,天真无邪地问:“霍大哥,你衣柜里的凉鞋是不是就是买来准备送给姐姐的呀?” 第39章 恨这个字对于时鸢而言早已不存在了,准确来说她没有资格狠裴家的任何人,在裴家她如同蝼蚁,连尊严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狠这个字存在。 “我不恨你。”良久,在裴景初看不见的地方,时鸢伸手抹掉了眼尾的泪珠。 她没有资格闹脾气,当下对她最重要的就是早点离开裴家,离开安城,所以她需要裴景初的帮助。 男人微抿唇角将手里的棉签扔进了垃圾桶里,帮女孩把薄毯重新披上,做完这一切他坐到她面前。 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又问了遍:“当真?” 时鸢眼神异常坚定,重重点了下头:“嗯。” 在裴家这么多年她早已学会伪装,有时候她的乖巧都快将自己骗了,所以裴景初自然发现不了面前的女孩说了违心话。 “搬去我那住吧。”裴景初收回眼神,漫不经心说了句。 她丝毫没有犹豫选择了拒绝,“不不用,小叔叔...”时鸢眼神变得躲闪了起来。 男人即刻察觉到了异常,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变得凌厉了起来:“是怕不好跟你那个小男朋友约会?” 看吧看吧,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在乎她有没有交男朋友。 “不是,我没有跟他旧情复燃,我只是觉得...”时鸢努了努嘴,不知道怎么说。 裴景初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忍不住扯了下嘴角:“嗯?” “我会打扰到小叔叔的夜...生活。”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将自己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虽然现在她是住在裴公馆偏苑,但基本上都住学校宿舍,这要是跟他住一起那不得天天回去,那她还有逃跑的机会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至少暂时还不行。 他用空出来的手拍了下她的脑袋瓜,神色缓和无比:“小叔叔要是有夜生活现在就不会在这了?” 什么意思,这是在跟她解释吗?时鸢转了转眼珠,觉得他的这番话就是她想的这个意思。 “你还小,小叔叔是怕你被坏人骗了。”男人用语重心长的劝解她。 两瓶点滴打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皮。 一回到宿舍,时鸢就丢下手里的东西钻到床上补了个觉,她再次醒来是被安恩的尖叫声吓醒的。 “啊啊啊啊--不会吧,不会吧!”安恩激动地拍着桌子,疯狂地尖叫了起来。 “安安你干嘛啊?”时鸢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说话的声音带着点鼻音。 听到时鸢的声音,安恩急忙趴在她的床铺上,举着手机给她看:“咱们班长居然跟安城何小姐是那种关系!” “现在wb热搜爆了,这个何小姐身份不简单唉,而且她好像已经订了婚...”说到这,安恩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 对于安恩的八卦,时鸢没在意,她反问了句:“安安,你是怎么回学校的?” 被慕川带着去见了裴景初之后,她就接到了阮禾的电话,实在是无暇顾及安恩,差点就忘了她也是跟自己一起去的。 第40章 “是你小叔叔让他的助理送我们回来的。”安恩抑制住心里的八卦,回答了她的问题,“你小叔叔人长得那么帅,身边的助理也不赖。” 时鸢也不打算睡了,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打趣道:“怎么,你又要抛弃那个网恋对象了?” 即使闹了个乌龙,安恩还是没有选择和那个网恋男友分手,因为她是真的喜欢。 “没有没有,我配不上他。”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摇了摇头,“你小叔叔都那么优秀,身边的助理也不用说。” 时鸢从上铺的梯子上爬了下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了个哈欠,“你刚才说班长怎么了?” 安恩直接从原地跳了几米高:“班长他去做鸭子了...”此话一出口,她瞬间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是时鸢的前男友。 “哦,别人给的多他就去了吧,很正常。”时鸢从衣柜里拿出舞蹈服开始换,“去练舞吗?” 安恩眨了眨眼睛,表示非常佩服她的淡定,随口答了句:“去。” 洛燃堂 男人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抽着烟,他低头翻阅着wb热搜,露出满意的微笑。 忽然,会客厅外传来粗犷的男音:“让我见见小叔叔,我有话要跟他说。” 尽管慕川拼命阻拦却还是被他钻了空子,男人一踏进会客厅便‘扑通’一声跪在了裴景初的面前。 “小叔叔...求求你帮帮我...”陈任一边哭一边将眼泪蹭到裴景初的膝盖上。 “你TM的叫谁小叔叔?”裴景初不耐烦地一脚将他踹开。 陈任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也不敢懈怠匆忙开口:“我是真心喜欢鸢鸢的,都是何晴夕逼我那么做的...” 裴景初双腿微敞,压低脊背与他对视。 陈任被他瞧的有些害怕,只好掏出手机给时鸢打电话,由于太过紧张按了免提。 彩铃响了好长时间,对面才接了起来,女孩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气声:“您好哪位?” “鸢鸢是我,热搜上的事情不是真的,我现在在小叔叔这,你能不能过来帮我证明一下我不是那种人啊!”陈任说话速度很快,生怕慢了一秒就被身后的慕川拖了出去。 倏地,裴景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然后狠狠发力,只听咔嚓一声,他好像说不出话了。 接着,他很自然地伸手拿过他握在手里手机,“小侄女。” 时鸢被这一声‘小侄女’叫得头皮发麻,她感觉下一秒就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她听见裴景初用轻快的声音说:“你前男友在我这,自己过来赎。” 她扣着舞蹈室的镜子,非常为难道:“小叔叔我在练舞走不开,要不你把他处理了吧,不用管他的死活。” “你都说了前男友,我还关心他干嘛,对吧?”她的唇边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了然开口。 她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跟陈任划清间线,好让他知道自己没有跟他旧情复燃。 沉默几秒,男人眸光幽幽,揉了下眉心:“你听不懂吗?我想见你。” 第41章 想见她?对于裴景初突如其来的话语,时鸢摸不着头脑。 她抓耳挠腮,红唇轻启,“可是我们不是刚见过吗?” 电话这头的男人指尖轻敲在沙发扶手的一侧,语调闲闲:“小侄女,你来还是不来?” 说完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抬眼打量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再次开口:“不来我就把你这个前男友交给你爸了,至于他会说什么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时鸢呼吸一滞,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我,马上到。” 她来不及跟其他人打招呼,收拾东西飞快地奔往宿舍换衣服。 路上,她收到了来自纪千雪的消息:【鸢鸢,这是我代课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时鸢在对话框上敲了一个【好】字,然后点击发送。 从酒庄回来之后,她的兼职计划就失败了,可她并没有放弃要给小叔叔准备礼物的念头。 只是不知道这份礼物会准备多久,希望自己走之前能存够钱吧!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在心里喟叹道。 洛燃堂会客厅 时鸢看着没有关上的门伸手推了一把,她正打算低头换鞋,小腿处突然传来禁锢感。 “鸢鸢,你帮帮我,帮帮我!”陈任一把扑到她脚边,抱着她的双腿不撒手。 她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眼里写满了烦躁,“自作孽不可活。” 陈任现在也毫无形象可言,他将眼泪和鼻涕全部摸到墙壁上,然后哑着嗓子哭喊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时鸢,现在学校里的同学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你不能见死不救!”他哭到最后居然笑了起来。 结婚?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将咬在薄唇间的烟取了下来,扯了下唇角。 看见眼前如此死缠烂打的男人,时鸢弯下身子好脾气问了句:“亲爱的班长,你想让我怎么帮?” 陈任以为她松口了便兴致冲冲地仰头看着她,“你去发微博说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啊---”话只说到一半,他的腹部便传来疼痛感,原来是时鸢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没睡醒就去洗把脸!”她大步流星往会客厅里面走去,怎料刚走了几步就与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对上了目光。 “小叔叔,你找我?”她面带微笑地站在裴景初面前。 裴景初咬唇玩味地睨她一眼,接着冲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时鸢听话地挪着步子往他面前靠了靠,双手拘谨地放在身前。 “小侄女,我觉得你不老实。”他偏头吐出烟圈,眼神微暗。 “啊?”她轻微蹙了下眉头,语气中带着迷茫,“我一直都是按照小叔叔的要求在学校好好学习,绝无二心!”说着她伸出两根手指头举在耳边。 裴景初扭头看着女孩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全是忌惮和伪装,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被她骗到了。 第42章 “陈任,我们早就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一直缠着我?”时鸢转身目光对着还跪在玄关处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她郑重其事又说了一遍:“陈任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分手了,如果你以后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时鸢时鸢。”陈任拖着膝盖爬带她跟前,抬起脑袋厚着脸皮道:“分手可以,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好不好?” 裴景初将手里剩余的烟头掐灭,终于想起来处理这个人,“慕川,丢出去。”他随意摆了摆手。 慕川刚要动手,会客厅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推开,门外站着的两个人看着里面的人有些惊讶。 当何晴夕目光下移到陈任身上时,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往后倾倒。 “爸,就是这个人...他侵犯了我...”她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了起来。 何晴夕的父亲何明脸上的表情有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扶着何晴夕往厅内走,“景初。” 何老爷子喊了他一声,然后开始重重叹了口气。 裴景初见到比自己年长的长辈也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他伸手搭在了时鸢的肩膀上,抽空答了句:“何叔随便坐。” 何明欲言又止,只好先将何晴夕按着坐在了单人沙发上,之后才勉强开口:“景初,夕夕的事情是我何家对不起你,但你之前答应过的...” 答应过什么?娶她吗? 时鸢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悄悄抬头查看身边男人的反应。 “可现在是她有错在先。”裴景初用力捏了捏时鸢圆润的肩膀,不屑地说道。 何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低声下气求着他:“景初,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别伤害夕夕。” 何老爷子以退为进,他深知自己是无法与裴家抗衡的,也算是为何晴夕以后着想吧,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安城还有哪个豪门世家敢娶何晴夕。 “我要何家在郊区的整个度假山庄。”他突然话锋一转,稍稍用力坐直了身子,连带着时鸢也撞在了他的怀里。 何明看着面前两个过分暧昧的二人匆匆低下了头,哪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身边没几个女人,他见怪不怪,倒是何晴夕,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裴家的养女,有什么资格跟景初靠的那么近。 时鸢贴在男人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她只能悄悄用手横在两人中间,避免其他触碰。 “我们何家能够生存到今天全都是靠它,景初你...做人不能这么无情无义...”何明有些生气,忍不住咳了几声。 裴景初低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像只温顺的宠物,他的嘴角勾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还是这样的她最可爱,最听话。 “允许你们保留经营权,剩下的你们自己决定。”他抬手摸了摸女孩的后脑勺,语气平淡。 这相当于让何家替裴景初打工。 何明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接着又咳了好几声:“景初,我们各退一步,等到年底分红我们五五分怎么样?” 裴景初没说话,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拒绝。 “如果不是我妈你早就死了!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何晴夕忽然暴躁了起来,大喊着。 第43章 面对女人的挑衅,裴景初丝毫没有放在眼里,他低眼慢条斯理道:“就是因为想要对得起她才没把你掐死。” 男人的声音冷冷的,不再隐藏心中的那股鄙夷,“还是说你想现在就死?” 何晴夕为之一振,抬起的眸子里溢满水雾,“景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她把目光转转悠悠到被男人搂在怀里的女孩,精神开始变得异常了起来:“还是说有狐狸精勾引你?” 裴景初懒得再跟她废话,干脆撇开头不去看她。 此刻的时鸢挣扎着想要钻出男人的怀抱,可她刚一动便立刻被男人察觉到了,那双温热的大掌按在了她的太阳穴处,将两人的身体贴的更紧了些。 她突然听到剧烈的心跳声,但她不清楚是谁的心跳这么快。 “可以放开我吗?”时鸢的声音特别轻,甚至带着点哀求。 然而抱着她的男人一如既往的选择了忽视,他的视线飘向何明所在的位置,嘲讽意味十足:“怎么说?” 何明蹙着眉头站在原地仔细地思考了起来,而何晴夕则是一直在对着何明摇头。 她明白,一旦将这座度假山庄给了裴景初那他们何家可真要被踢出豪门圈了。 “爸,不能答应他!”她又哭又闹,捂着胸口倒在了沙发的靠背上,要怪只能怪自己喜欢上了一个这么城府颇深的男人。 良久,何明点头表示同意:“我答应你。” 裴景初挑了下眉骨,倒是没太惊讶:“何叔,我被您女儿戴了顶绿帽子,我这小侄女又恰好是那奸夫的女朋友,我们要这点补偿不过分吧?” 说完,他垂下眼睑轻拍在怀里女孩的后背上:“是吧小侄女。” 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时鸢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说是就是! 小侄女?何明的神色几番变换想要试图理解裴景初方才话里的意思。 他还以为这是裴景初新找的小情人呢,只是这跟小侄女是不是太过亲热了点,反正他是第一次见。 “是。”何明勉强挤出了个笑意,抬手擦了下额角的虚汗:“那这澄清证明...” 裴景初的胳膊撑在沙发的一侧,懒懒道:“你回去准备合同,明早起来保准你看不见了。” 现在是何明有求于他,自然是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他走到单人沙发搀扶起自己的女儿带着她往玄关处走。 何晴夕此刻的状态不是很好,何明怕她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只能加快脚步。 身后的陈任看呆了,甚至都忘了呼吸,就连他的甲方爸爸都惧怕的人他是怎么敢来招惹他的?他还威胁时鸢来着... 忽地,裴景初不自觉将视线移到跪在离门口不远的陈任,收起之前漫不经心的神情,目光变得肃然了起来。 还不等裴景初发话,陈任像疯了似的扒开自己的上衣,然后狂奔了出去不顾下巴的疼痛大喊了起来:“鸢鸢原谅我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 时鸢捂着耳朵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仍由那个疯子乱叫。 “慕川,你去看看他是真疯还是装疯。”裴景初闭了闭眼显得有些疲惫,“记得要给人安全送到医院去。” “是。”慕川恭敬应了句。 第44章 等人走后,时鸢快速推开他,坐得离他越远越好:“小叔叔,我还真是小看了您。” 男人闻言,睁开了眼睛:“嗯?” 她把手搭在膝盖上端正坐好,“怪不得您之前不愿意让我将证据交给爷爷,原来您是另有打算啊。” 她轻轻摇了摇头:“佩服佩服。” 裴景初往她所在的方向挪了挪,刻意与她贴近:“我这不也帮你出气了?” 时鸢嘴角溢起一丝苦笑,从何明进门开始她就能够感觉到他非同寻常的眼神,定是把自己当成了裴景初的情人。 她知道今日裴景初这么做是为了拿她当挡箭牌,先将对何家最重要的产业据为己有,迫使何明不得不诚服于他。 如果何明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了裴家任何一个人,那么裴景初必定不会留他们父女俩。 他是在考验何明这个人值不值得为他所用。 “我谢谢你。”时鸢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巴不得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她觉得裴景初这个人其可怕程度远比裴商,怪不得裴商干不过自己的弟弟。 起初裴老爷子将裴氏集团交给兄弟两人共同管理,可渐渐地裴商耍起了小聪明,一次两次倒是无所谓,次数多了当然会被人抓住小辫子。 情急之下的裴商自此一病不起,等他病好了之后,留给他的只有裴氏集团底下的小公司。 为此,裴商和阮禾心里对裴景初有意见,但两人并不敢表露出来,因为裴老爷子说过:和气生财。 既然她想通过裴景初帮助自己逃离裴家和安城,那她能做的就只有听话。 “你伤口好点了吗?”裴景初将女孩的身体转过来,大掌便开始扯开女孩的衣服。 她今天穿得是一件淡紫色的开衫毛衣,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男人轻轻一扯就将她的开衫拽了下来。 看着脊背上伤口变暗的颜色,他的神色也忍不住变得严峻了起来。 裴景初伸出瘦削的手指慢慢攀附了上去,却迟迟不敢落下:“疼么?” 问这句话时,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语气中夹杂着心疼。 “上了药已经好多了,只是洗澡碰到水还是会有一点点疼。”时鸢如实告诉他。 他的神情变得拘谨了起来,松开捏在手心里的开衫哑着声线开口:“你搬来跟我住。”这次是肯定句。 “我考虑考虑吧。”这次她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拒绝他,而是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从洛燃堂离开后,时鸢选择乘公交车回学校。 推开宿舍的门,纪千雪正要出去:“鸢鸢我去代课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顿了几秒,她即刻挽上她的胳膊:“去。” 今天的事让她明白了,跟裴景初耍心眼子她还太嫩,所以必须从长计议。 两个小时的上课时间以一首音乐结束了。 “鸢鸢,你电话响了。”纪千雪将她的手机递给她。 第45章 时鸢顺手接过,可当她看到屏幕上的来电联系人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的指尖在戳向屏幕时略微有些颤抖:“裴夫人。” 电话那头的阮禾破天荒地温柔的跟她说着话:“现在回来。” 她的贝齿咬着软唇,觉得这次回去之后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但她没有别的选项:“好。” 时鸢在卫生间将舞蹈服换了下来,然后递给了纪千雪:“千雪,麻烦你帮我带到宿舍可以吗?” 纪千雪脾气很好而且之前她也总是让时鸢帮她带东西,所以很快就同意了。 夜晚的T大很热闹,时鸢站在学校附近的公交站打算搭乘最后一班公交车回裴公馆。 当墙上的指针指向十一时,裴公馆的主院外传来窸窣的动静,女孩小心翼翼推开大厅的门。 “鸢鸢回来了?”阮禾难得这么热情地对待时鸢,只是她如此巨大的转变态度,令时鸢心里有些忌惮。 坐在沙发上的裴商本来还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但自打看见时鸢回来后仿佛看到了希望。 时鸢紧张地扣着指甲盖嗯了声,接着便又拘谨地站在大厅的正中央。 阮禾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坐到自己和裴商的中间,笑着说出了喊她回来的目的:“鸢鸢,下周五有个饭局你爸爸去不了,你能不能代替我们去一下?” 时鸢明白这个饭局的真正含义,她下意识就摇了摇头,果然只要她还在裴家一天就杜绝不了这类事情的发生。 裴商点了支烟,缓缓抽了起来,一边抽一边卖惨:“你小叔叔已经拿下了何家在郊区的整个度假山庄,很显然何家已经选择投靠他了,这对于我们目前的形势并不利。” “可何小姐不是本就跟小叔叔有婚约吗?”时鸢不解地问了句,问完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她害怕裴商和阮禾会骂她多管闲事,但这回裴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耐心给出了解答:“只不过是何家那丫头单相思而已,你爷爷看在和何家的交情没反对。” 他掐灭烟蒂,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继续点燃:“那小子真会挑,偏偏将何家最值钱的东西挑走了。” 见到裴商今日话里话外都是对裴景初的不满,时鸢壮着胆子又问了个问题:“既是这样那何家对我们也造不成威胁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的裴商抽空瞥了眼她,冷笑几声:“不,何家度假山庄内部员工暂时没那么快调整,谁能顺利拿下它还不一定呢。” 阮禾激动地抓着他的手,唇角微扬:“老公你好帅!我跟轩轩可都靠你了!” “那需要我做什么?”心中的问题都被裴商解答了,时鸢再次抛了个问题。 阮禾和裴商对视了一眼,她便悻悻然牵起时鸢的手:“乖女儿不用你做什么,只要在那边待上一晚就行了,记得穿得好看点。” 阮禾话音刚落,时鸢止不住呕吐了起来,几周前那个油腻男人的面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清晰了起来,不行她做不到。 见她犹豫阮禾即刻变了个脸色,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也变得冷漠了起来:“你还有个姐姐吧?你不想见她?” 听到此话的时鸢瞳孔一震,放在膝盖上的手也握成了拳头。 她只记得上回她发烧的时候似乎是喊了一声,但当时她的身边只有裴景初啊?这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她在哪?”她喉咙微哽,说话带着颤音。 第46章 阮禾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听话我就安排你们见一面。” 时鸢默默将手握成了拳头,最终只能选择妥协,她那与她失散多年的姐姐终于再次有了消息。 一周后明阁 夜幕降临时,周围的霓虹灯开始闪烁,撇开内部交易,这里的景色真是迷人。 有了阮禾给的卡,很快就有侍应生过来迎接她,她将卡抵在胸口的位置压下心里的紧张,也不知道安恩出的主意可不可靠。 她边走边留意身后阮禾派来的人,时刻准备甩掉他们。 倏地,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她趁着等电梯的功夫匆忙查看。 [安安:搞定!你现在只需要甩开他们就行,我在后门等你。] 时鸢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快速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好!谢谢你安安!] 从裴公馆回到学校后,安恩是第一个注意到她情绪低落的人,她将她拉到卫生间关切地询问:“鸢鸢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愁眉苦脸的?” 时鸢踟躇了一小会儿,还是决定将事情告诉她,其实再次之前安恩也知道一点关于时鸢的家庭情况,不过这次她算是彻底知道了。 于是安恩便提议找一个男人塞进那位副经理的房间,时鸢心里非常震撼,嘴巴张得大大的。 “我的意思是找一个性取向男让他假扮你,那个人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不?”安恩甩了下额前的刘海。 对哦,一般像这种交易谁会带照片又不是相亲。 “能...能行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安恩朝她勾了勾手,“钱到位一切都好说,然后使劲把那位副经理灌醉,之后的事情就...”她龇了龇牙,一脸的难为情。 刚好她最近兼职还有些闲钱,本来是要给小叔叔买礼物的,眼下看来只能先解决燃眉之急了。 “你放心好了,这方面我有资源,绝对会找到一个长得比你还美的送进去。”安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认真道。 叮- 电梯门开了,时鸢的思绪渐渐回笼,她低着头跟在侍应生的身后往电梯内走。 就在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刹那,她慢慢抬头,琥珀色的眼瞳突然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她急忙重新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正在朝电梯口走来的男人。 “裴总,裴商那个老狐狸居然让时小姐去陪度假山庄的副经理,呸真不是个东西。”慕川脸都快皱成苦瓜了,继而道:“那个副经理比裴董老事长的年纪都大!” 裴景初单手插在口袋里,斜睨他一眼:“多嘴。” 方才他亲眼看见女孩进了电梯,从女孩的神情看定是受人胁迫。 时鸢啊时鸢,你为什么就甘心在裴商那受苦?他锐利的眼眸微眯。 第47章 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时鸢很顺利就来到了阮禾事先安排好的套房,她背对着卧室关上了门,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她下意识回头便看见安恩安排的那个男人,准确来说他根本不像男人,时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男人穿着粉色的吊带连衣裙,黑色的长发被卷成大波浪正乖巧地趴在他的肩膀,再往下看便是他凹凸有致的身材。 时鸢迅速将目光收了回来,这男人比她身材都好。 “你...可以吗?”她对上男人的黑亮的眼睛,说实话如果不是事先知晓,她都认不出来这是个男人。 男人掏出手持镜仔细照了照,夹着嗓子道:“哎呀放心好啦!人家可跟那些臭男人不一样!” 时鸢抿直唇线使劲憋回了笑意,之后走进卫生间拿出安恩事先给她准备好侍应生的衣服,戴上口罩打算离开套房。 临走前,她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一定不能让他发现你的性别!” 她才不相信阮禾会那么好心让她跟姐姐见面,比起相信她倒不如让她相信裴景初。 “人家都说了是女孩子啦!”男人翘了根兰花指撅了撅嘴。 从套房出来后,时鸢低着头拉了拉口罩准备去往和安恩会合的地方,可是她似乎迷路了。 她一向方向感就很差,加上又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于是她掏出手机查看来之前安恩给她发的内部示意图。 “喂!我想要一条薄毯。”身后,阮禾还是一如既往的娇纵蛮横。 时鸢背对着她却不敢回头,可同样她也不敢继续往前走,她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攥紧了裤缝。 阮禾侧头看了眼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侍应生,心里那团怒火忍不住窜了上来,她大步流星往她跟前走:“喂!你是聋了吗?” 跟在阮禾身边的其他侍应生皆为这个人捏了把汗,这是有多大胆子啊,居然敢跟客人作对。 时鸢的额前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手捏成拳头又松开如此重复。 她该怎么办,是要面对她还是现在就跑? 算了跑吧,反正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出了明阁没人会认识她。 “喂,我说你懂不懂规矩啊?”阮禾站在她的身后,眼里凶光毕露。 “你好,可以带我去一下1156套房吗?”千钧一发之际,时鸢的面前霎时传来一阵轻柔动人的女音。 还不等她抬头,女人已经挽上了她的肩膀,“不好意思夫人,我比较急。” 时鸢偷偷看了一眼,居然是言喻,那小叔叔也来了吗? 阮禾皱了皱眉,这个楼层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就连裴商那样身份地位的人最多只能订到十楼的套房,难不成面前这个女人是老爷子的新欢? “没事。”虽然是这样说着,可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言喻冲着她缓缓笑了笑,之后便带着时鸢前往1156套房。 电梯内,时鸢神情揶揄地瞧向她,怕被她发现只看了一眼又匆匆忙忙把眼神收回来。 “怎么了?”言喻抿嘴会心一笑,语气平和。 时鸢摇了摇头,有些难为情地道出了缘由,“感觉姐姐长得很好看。” 言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头无声笑了笑:“谢谢鸢鸢的夸奖,鸢鸢也很漂亮。” 数着电梯的楼层,时鸢扣着指甲,有些害怕一会儿要面对的人,直到电梯门开了,她才侧头问出了一直以为的困惑:“姐姐,小叔叔也来了吗?” 第48章 言喻嘴角下压,瞟了一眼离二人不远的地方。 “小侄女,你找我?”男人单手插兜正在往电梯口缓缓走来。 “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要休假了别来打扰我了。”待时鸢走出电梯后言喻按下关门键,冲着裴景初挥挥手。 1156套房 裴景初懒散地斜靠在沙发上,双眼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女孩的打扮,良久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还挺聪明。” 时鸢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想着找我帮忙?”他指尖轻敲在沙发的一侧,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 “我觉得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事情就不想麻烦外人。”她拘束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外人?”裴景初的嘴角的弧度渐深,“呵,白眼狼。” 男人翘起二郎腿,双手敞开,拉长语调:“时鸢,在你眼里谁才不是外人?” 当初有求于他的时候一口一个小叔叔叫得他心花怒放,现在用不上他了说他是个外人。 好!很好!非常好! 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全名,时鸢心头猛地收紧,连忙抬头:“小叔叔,裴先生和裴夫人已经知道度假山庄的事情了,他们...”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裴景初微微颔首,挑眉笑道。 担心他,不错有觉悟。 她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能够早日逃离这个地方,包括靠近他。 时鸢的沉默落在裴景初的眼里变成了女孩脸皮薄,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回答。 行吧,谁让他大人有大量就不跟小孩子计较了。 裴景初朝她勾勾手,“坐过来。” 她提步缓慢走了过去,在男人身边坐定。 他抬起的手还未落在女孩的肩膀上,时鸢猛然闭上眼睛,她以为裴景初要打她。 裴景初被她逗笑了,伸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至耳后:“来,告诉小叔叔你是怎么顺利脱身的?” 她侧头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委婉开口:“我们,找了一个男人假扮我...” “哈哈哈哈哈,时小姐你胆子可真大!”裴景初还没说什么,倒是慕川先大笑了起来。 他边笑边捂住肚子,最后直接蹲在地上狂笑了起来。 “时小姐你可真太有才了!”慕川表示佩服。 裴景初不耐烦地朝他丢了个眼神,“闭嘴。” 慕川立刻做了一个抿嘴的动作,安静站好,但是下一秒就破功了,因为他实在是憋不住。 “滚出去笑。”裴景初拧紧眉头,声音很冷。 慕川出去后,他直勾勾看向坐在身边的女孩,打趣道:“鸢鸢怎么知道他喜欢男人?” 第49章 有很多个瞬间时鸢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呆呆地张着嘴。 裴景初往她跟前凑了凑,压低脊背,声音蛊惑:“鸢鸢当真是在帮小叔叔吗?” 她神情木然紧闭着的双唇无法合上,准确来说她好像并没有答应帮他什么吧? 男人见她微微怔愣的样子过分可爱,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小叔叔很欣慰,我们鸢鸢有好好保护自己。” 时鸢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瑟缩了起来,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说完这些话,他欲要起身站起来,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次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记得来找小叔叔。” 裴景初微弯下身子扶住女孩的肩膀,“小叔叔可不是外人,是你的家人。” 这一刻女孩旋即抬起头来,眼尾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泛红:“嗯。”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时鸢竟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1156套房门外,慕川好不容易恢复成高冷的模样但在看到裴景初推门而出时身后跟着的女孩后,嘴角忍不住又开始下弯。 “你朋友在哪等你?”裴景初从兜里摸索出烟盒,随机敲出一根,点燃。 时鸢:“后门。” 他的视线扫了一眼慕川所在的方向,悠悠道:“带路。” 慕川即刻大步流星走到了二人的前面。 后门的位置平常除了工作人员几乎少有人踏足,反正时鸢是这么想的,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顿时放下心来。 现在只要等安恩来了,她们便可以离开这里。 时鸢回头看了一眼明阁的内部环境,怎么说呢反正她不喜欢这种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还是没见到安恩的身影,时鸢有点着急了,倒也不是急着回去,她是担心安恩会出什么事情。 她先是给安恩发了条消息,焦灼地等了几分钟后,她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彩铃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时鸢的后背有些发凉,安恩该不会遇到什么坏人了吧? “小叔叔。”她往前跨了一步挽上裴景初的手臂,声音细细的。 “嗯?”男人将烟咬在薄唇间,神情淡漠。 有事小叔叔,无事裴景初。 时鸢咬着殷红的唇瓣,眼眶里蓄满水色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可以帮我去找一下我朋友吗?” “我担心她出事了。”她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裴景初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带走女孩滴落下来的泪珠:“撒个娇。” 女孩心里是极其不愿意的,可眼下她是绝对不能乱跑的。 时鸢垂着脑袋思考他说的撒娇应该是什么样子。 男人指骨夹下唇间的烟蒂,嘴角荡漾起戏谑的笑容。 她思考了多久,男人便等了多久,他对她永远有足够的耐心。 良久,时鸢才款款抬头,纤细的指尖轻勾在男人的衣摆处轻轻晃了晃:“求求你帮帮我吧~” 她故意夹着嗓子说话,觉得撒娇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不喊人?”男人像是还没有戏耍够,语气玩味。 第50章 她忍着浑身起的鸡皮疙瘩又说了一遍:“小~叔~叔~求求你帮帮我吧~” 她大概三天都不用吃饭了,有可能是一周,因为她成功把自己恶心到了。 裴景初也不想再逗她了,他将余下的烟头扔在了就近的垃圾桶里,转头对着慕川吩咐道:“动作麻利点。” 慕川点头应下。 不得不说,他行动力真是杠杠的,不出十分钟便将人成功带到两人面前。 当时鸢再次见到安恩时,着实被她吓了一跳,安恩的脸庞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鼻尖也通红一片。 “安安你怎么了?”时鸢担忧地上前揽住她的肩膀。 安恩抽抽搭搭地解释道:“我...男朋友他,出出轨了。” 时鸢,“是那个网恋对象?” 安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时鸢表示非常不理解,怎么她身边的人都是恋爱脑啊。 自打两人确认关系后,他便来明阁工作,今天的事还要多亏他,但也幸亏这件事安恩才发现原来他男朋友背着她还谈了一个。 被发现时,两人正赤裸着躺在床上。 “小侄女,外面的男人是不是很坏?”站在二人身后的男人适才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时鸢回头,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小叔叔,偷听是不礼貌的哦。” 裴景初唇角小幅度扯了下,之后撇过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可是我很喜欢他,鸢鸢你知道吗?”安恩缓缓蹲了下去,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 时鸢站在她身边一时不知所措,她并不擅长安慰人。 趁着两个女孩说话的功夫,裴景初叮嘱慕川,“一会儿送她们回学校,太晚不好打车。” 慕川:“好的裴总。” 嘱咐完,男人长腿阔步重新回到房间。 “为了他我愿意不过任何节日,愿意陪他一起打工,可他为什么还要抛弃我...”安恩吸了吸鼻子,委屈极了。 见她蹲下,时鸢也只好蹲了下去,她顺了顺安恩的后背:“可是安安,或许她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就不纯。” 是啊,一开始安恩是拿时鸢的照片和他网恋,闹了乌龙事件之后,他还能跟安恩在一起这怎么不能说明问题。 安恩止不住摇头,“可他关心我不是假的。” 时鸢叹了口气:“打个字能有多麻烦。” 此时的安恩完全听不进去其他人的话,只是一个人喃喃重复着男朋友对她有多好多好。 时鸢看了眼腕表,距离门禁只剩下不到半小时了,如果她们现在走应该还是能够来的及的,可她看了眼身边的人... “安安,要不我们先回学校吧?”她温柔地提醒道。 但安恩还是没有其他动作。 在两人背对着的地方,男人迈着长腿又走了过来,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客卧准备好。” “怎么还在这?”裴景初站定在时鸢身边,歪头打量着。 时鸢有苦难言,再次看向腕表,距离门禁只剩下一分钟了... 好了,这下她们是真回不去了。 他看出了女孩的为难,哂笑:“去我那住还是留这,自己选。” 第51章 时鸢拿不定主意,侧头去看安恩,她因为太过伤心已经晕了过去,好在慕川有先见之明先一步扶住了她。 “去小叔叔那住会不会打扰到您跟小婶婶...啊,疼疼疼。”她话只说了一半,耳垂就被人捏住,那力道差点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裴景初脸色很臭:“不长记性是吧?” 时鸢闭上了嘴,表示再也不敢乱喊小婶婶了。 洛燃堂 慕川扶着安恩进了客卧,在帮她拉被子时,她突然睁开眼睛:“我是不是自作自受?” 他只看了她一眼便即刻垂下脑袋:“你需要休息。” 安恩看见男人将视线移到自己脸上,她下意识就伸手挡住脸颊边的疤痕。 翌日清晨,时鸢醒的很早,她快速将睡在身边的安恩摇醒,然后两人蹑手蹑脚离开了洛燃堂。 从昨天离开明阁开始,她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时不时担心阮禾会给她来一阵狂轰乱炸,导致她晚上都不敢合眼。 上午的课程刚结束,她就接到了阮禾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刻,时鸢就像是听到了自己的生命倒计时似的。 “喂?”她的声音在发抖。 阮禾蹙了蹙眉,颇为不满:“这么紧张做什么?” 时鸢捏着衣角,答了句,“没。” “上完课回来一趟。”阮禾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每次她给她打电话几乎都是通知时鸢回去,不过每次回去也都准没好事。 看在阮禾没有过问昨晚的事情,她算是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裴公馆 会客厅内,裴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而裴商和裴景初皆坐在裴老爷子的两侧。 “爸,我已经联系过度假山庄的副经理,他也答应以后度假山庄由我管理。”裴商洋洋自得。 管理管理管到最后不就成了自己的,至于那位副经理为何会答应的这么爽快,除了昨晚的事,还有一个原因--那便就是裴商答应给他们注资,将度假山庄重新翻修一下。 裴商想着反正这个度假山庄以后都要归他了,花点钱也没什么。 时鸢进门时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她不解地望向裴商,看来昨晚那个男人果然没让副经理失望。 裴老爷子静静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裴商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继续道:“景初啊,这个员工还是要用可靠的,光收买主投资人是远远不行的。” 对于他的挑衅,时鸢担心地朝着裴景初的方向看去,只见男人面无表情的转着拇指间的扳指,她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 从裴商方才的话语来看,她大概也懂了裴景初昨晚那句话的意思。 那位副经理性取向男,怪不得会如此满意。 过了许久,裴景初扭头正要对裴老爷子说话,眼角的余光忽然瞟到对面女孩满怀歉意的目光正看向自己。 第52章 他抬头光明正大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跟裴老爷子说话:“爸,大哥既是喜欢我送给他便是了。”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讥讽地丢了句:“用不着把自己女儿也赔进去。” 他的话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就连裴老爷子也不例外。 闻言,裴老爷子睁开眼睛,转头看了一眼裴商夫妇:“注意分寸。” 之后他抬头,满脸沟壑的脸庞直勾勾打量着裴景初,“那是你大哥的家事。” 裴老爷子纵横商业场上多年,对于儿子突如其来的转变态度,他当然察觉出了异样,也幸亏他提前做好了准备。 裴景初无所谓答了句:“只不过是我这个做小叔叔的看不惯罢了。” 时鸢死死咬着唇瓣,她多么希望当初领养她的人是小叔叔,如果是这样那该有多好... 裴老爷子不再说什么,裴景初抬脚往会客厅门外走,在经过时鸢身边时,他刻意用自己的肩膀擦了下她的,就好像再说:有小叔叔给你撑腰,不用怕。 直到男人离开后,裴老爷子才招呼时鸢:“鸢鸢过来坐。” 他的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严,令人不敢靠近,时鸢挪腾着小碎步缓缓走到他跟前,拘谨地站着。 裴老爷子假意一副慈祥的样子,侧头盯着女孩瞧:“鸢鸢有喜欢的人了吗?” 此刻的裴景初刚走到会客厅门外,这句话自然是全盘落进了他的耳朵里,于是他驻足在原地,想要听女孩该如何回答。 她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爷爷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难道是知道她谈恋爱了? “没有。”她选择撒谎,目前确实没有喜欢的人,只是有一个有好感的人,可那人跟她是远远不可能的。 裴老爷子伸出苍老的手,“司家有一位跟你年龄相仿的,改天爷爷安排你们见一面?” 时鸢再害怕也只能选择上前去牵他的手,牵完她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鸢鸢听爷爷的安排。”她强装镇定答应了下来。 门外的男人眼神微暗,嗤笑了一声:司家除了司一帆还有谁会跟时鸢年纪相仿,那小子的心里想什么他能看不出来? 裴景初站在门外,短短一会儿功夫脚边便多了数不清的烟头。 越是这样,他越不会让这二人相见,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看不惯自己小侄女嫁给这样一个人而已。 因为昨晚时鸢表现的还算令阮禾满意,所以在裴老爷子跟她说完话后,阮禾就让她回去了。 她进了偏苑打算回房间拿几套换季的衣服带去学校,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收拾完衣服后,时鸢仰头看见衣柜正上方放了一本《城南旧事》,那是她初中看的,犹豫了片刻她想带去学校。 于是她踮起脚尖,往上蹦跶了两下似乎还是差一点。 “是这个吗?”裴景初灼热的气息喷散在女孩耳垂边,他的身体也跟着贴上了女孩的脊背。 时鸢惶恐地将身子往前探,倒也不是伤口疼,纯粹就是不敢与他贴的那么近。 “嗯,是的。”她小声说着。 男人唇边浮起一抹笑容,在成功拿到那本书后,他放在女孩面前晃了晃,接着将它放在了比方才还要高的位置。 第53章 时鸢眉眼闪动很明显不太理解男人此刻的行为,“小叔叔你做什么?” 裴景初挑了挑眉,垂眸一笑继而又重复了一遍裴老爷子方才的问题:“鸢鸢有喜欢的人吗?” 女孩被男人压在衣柜前,她的后背也沁出一层薄汗,可她却不敢轻举妄动。 见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男人又开始使坏,他微微弯曲身体与她贴近了几分,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垂又问了遍。 时鸢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扣在衣柜上的指尖用力攥紧。 她不答男人便也就保持这样的姿势不动。 “我没有。”她的心跳得特别快,脸颊也已经开始泛红。 透过女孩侧过的脸庞,裴景初明显看见她的眼睛不可控制地眨了一下。 “说谎。”滚烫的热意贴上了女孩的脸颊她快速闭上了眼睛。 还不等时鸢再次开口解释什么,身旁的男人已经重新站好,他将那本被自己放到最高处的书本拿了下来,然后随手丢在了一边。 她正要抬头去看男人,他已经摔门离去… 时鸢独自望着裴景初离开的背影渐渐出神… 如果她只是平常人家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啊,又或者他们年龄相仿,或许… 没有或许,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时鸢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只要离开这里她就不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之后的三个月是她过得最平静的日子,也是阮禾有史以来最久没有联系她的一次。 除了每天上课、练舞,她终于攒够了给裴景初买礼物的钱,她很庆幸能够在离开前给小叔叔准备这样一份礼物。 也不枉费小叔叔一直以来对他的照顾,不管以后两个人会怎么样,至少之前对她的偏爱是真实存在的。 人要学会感恩不是吗? 二月城 时鸢终于如愿以偿买下了那条腰带,当她接过导购手里的手提袋时眼角的余光正好瞥到一旁的司一帆。 “好巧啊。”想着自己还欠他一个人情,于是她便大方上前打招呼。 只是彼时的司一帆并不似往常,他脸上的表情很忧愁。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时鸢好奇地问了句。 他摇摇头,在对上女孩那双琥珀色眼瞳时他开了口:“这学期结束后我可能要回去结婚了。” 她以前看过这样的新闻:家庭条件不好的会让还在上学的女儿早早结婚这样可以收点彩礼钱,但男孩子也这样了吗? 说实话时鸢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多说多错。 “我真的很不想娶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司一帆有些激动,他不顾以往的形象往前一步捏住了女孩的手臂。 与此同时,专柜店的门外,西装革履的男人眉眼皱成一团,跟在他身边的女人却一副吃瓜的表情。 “所以你是想娶我小侄女?”男人面无表情长腿阔步迈了进来。 时鸢闻声,扭头去看身后的人,可当她看见小叔叔身边还跟着的女人时,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裴景初走进才看到女孩手里提着的手提袋,加上这里几乎都是男装用品,他不自觉啧了一声。 “小叔叔,你和小婶…”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她赶紧改口:“你们也来逛街?” 裴景初没回答,他把目光转悠到司一帆身上,好不容易捋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司一帆这才收手。 第54章 身子板这么小属实是配不上他的小侄女,这门亲事他不同意! “嗯。”男人不咸不淡应了声。 言喻见状故意盘问时鸢手里拿着的手提袋:“送人的?” 时鸢:“嗯对。” 言喻嘴角下弯,“送男的吧?” 时鸢尴尬地点了点头,再然后她抬眸看见的就是小叔叔那张黑得能滴墨的脸。 她本想趁此机会给他的,结果男人摔了个脸色走了… 洛燃堂 时鸢站在门外敲了好长时间的门,里面都没动静。 慕川看向正悠闲喝茶的老板试探道:“老板,时小姐已经敲了好长时间的门,要不…” 裴景初鄙夷地朝他丢了个眼神,“我给你开的工资是不是太高了。” 慕川即刻闭上了嘴。 门外的时鸢有些泄气,她看了眼老师在群里发的考试时间,未来几周她都会很忙。 考完试就是暑假了,她也要离开了… 这个计划还要从几周前说起,某天练舞练累的女孩们坐在一起休息,安恩就开始给大家介绍自己的家乡。 她说她的家乡离安城比较远,不过环境很好适合旅游和长期居住。 美中不足的是地方比较偏,没有人带路很难找到她的家。 然后时鸢来了兴趣,她觉得她可以趁着暑假先躲到安恩的家里,之后再规划以后的行程。 只是该如何过裴商和阮禾那关她还没想好,等着等着,她居然靠在落地窗边睡着了。 “裴总!裴总!”慕川透过单项玻璃看到女孩歪倒在一边,焦急地喊了起来。 裴景初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没说话。 慕川自知有些失态,伸手指了指男人的身后,“时小姐好像晕倒了…” 裴景初唇瓣不自觉颤动了下,快速站起身冲了出去将女孩抱了进来。 时鸢睡得不沉,她像是感觉到了有些失重,下意识将手里的手提袋攥紧。 他将她轻放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有些不满。 她慢慢睁开了惺忪的睡眼,面前忽然出现男人高大的身影,她条件反射般瞬间坐起。 裴景初的注意力全放在女孩手里的手提袋上,眼神明暗不悔。 “小叔叔,给你的。”时鸢这才反应过来,她站好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他没接,扯着嘴角笑了笑:“送不出去把我当垃圾桶了?” 她面上带着些愠怒,冷冷怼了回去:“这本来就是给你的,是为了报答小叔叔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之情,之前…” “怎么,以后不见面了?”裴景初犀利的眼神自上而下扫视了一圈她的全身。 时鸢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怎么会知道? “之前我兼职也是为了这个。”她避开男人的眼神,没有将不安的神情表现出来。 看着女孩如此诚恳的态度,他勾了勾手指:“骗我你就死定了。” 第55章 “怎么...怎么会呢。”时鸢抓了抓鼻尖,试图掩盖自己的不安。 好在男人此刻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个礼物上,没空搭理她。 裴景初接过手提袋后,打开认真看了起来,半晌后他重新抬头看向她:“勉强收下吧。” 彼时只有一直跟在裴景初身边的慕川知道,老板很满意时小姐送的礼物。 方才他看到了老板嘴角那难以掩盖的笑意,再者如果裴景初不喜欢的东西会直接命人丢出去,压根就不会拿在手上看,还看了这么久。 “无事献殷勤。”男人将手提袋重新整理好放在了沙发旁,抬眸看向女孩:“有事求我?” 时鸢唇边勾起一抹笑,抬脚往他面前走了几步:“小叔叔,暑假我想跟安恩出去玩。” 她尽量压下自己那颗跃跃欲动的心,她觉得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他点点头,似笑非笑答了句:“想去就去还没到跟要我请示的地步。” 听到男人的这句话,女孩并没有多开心,脸上的神情变得紧绷了起来:“我是怕裴先生和裴夫人会不同意。” 裴景初闻言,眼神变幻莫测,随即朝她扬了扬下巴:“来,撒个娇。” 站在一边的慕川拼命将嘴角下压,老板可真是喜欢逗时小姐,不过自从跟时小姐接触后,他的老板似乎没有以前古板了。 时鸢小脸皱成一团,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他身边,手指拽着他的衣摆语气娇嗔道:“小~叔~叔~求求你帮帮我~” 日常挑逗女孩,倒变成了他的乐趣之一,男人伸手按了把她的发顶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同意。” 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把松开拽着男人衣摆的手指,然后气呼呼地别开脸不去看他。 裴景初看着女孩气得鼓起的脸庞宠溺的伸手捏了捏,他探着脑袋凑过去:“真想去的话,小叔叔送你们过去。” 说着,他深深叹了口气装作很受伤那般:“还是说和鸢鸢一起去的还有其他人?”男人敛眉,眼神突然变得深沉了起来,“那让小叔叔猜猜,是不是小司同学?” 时鸢否认的很决绝:“不是的,就我和安恩两个人。”她有些心急所以下意识挽住了男人的胳膊:“你见过她的...” “这样啊。”他的脑袋稍稍一偏,微眯起眼眶。 就在时鸢以为裴景初就快要同意了的时候,男人霎时话锋一转:“看我心情。” “那小叔叔现在心情怎么样?”她迫不及待地问出口,着实因为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她不能放弃。 错过这次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 裴景初没有立刻回答她,身子前倾够到茶几上的烟盒抽了一根咬在唇间,并未点燃。 他眺望着远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许久之后闲散地吐出几个字:“一般。” 时鸢咬紧唇瓣,思忖着该怎么让男人开心,但此时的他已经起身上了楼。 现在裴景初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不利用他牵制住裴商和阮禾,自己就算顺利离开了安城也会被抓回来。 回到宿舍的时鸢依旧魂不守舍,她的大脑需要思考的内容太多,已经超负荷了。 安恩和纪千雪刚逛完街回来,她们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时鸢桌子上,安恩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宝贝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啊?” 时鸢嘴角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小叔叔不同意我出去玩。” 第56章 纪千雪还没摸清楚状况,她挖了一勺手里的酸奶,不禁替时鸢打抱不平,“鸢鸢你小叔叔管的有点多。” 看着面前女孩没说话,她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如果冒犯当我没说。” 时鸢摇了摇头,“没有。” 纪千雪又挖了一勺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嘴。 也只有安恩看出了时鸢心中真正的不快,她再次看向时鸢的眼神多了些怜悯:“鸢鸢,实在不行我冒充老师给他们打电话,就说有夏令营活动。” 时鸢猛地拉住她的手,果断拒绝:“不可!” 想要骗裴商和阮禾没那么容易,最重要的是现在裴景初也知道了这个事情,所以她先稳住他,然后见机行事。 翌日 在复习完一天的功课后,时鸢坐在自习室的椅子上无声地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接下来的安排,今天结束了... 只要一闲下来,脑海里便又浮现那个逃跑计划,于是她将之前在地图上画的范围又增加了几个,其中就包括安恩的家乡。 做完这一切,女孩收拾好随身物品打算再次去找裴景初。 这次她没有回宿舍而是带着复习资料直接去了洛燃堂,她去的比较巧芳姨还没走,不过裴景初并不在家。 时鸢想着上回他都没有吃到自己亲手做的饭,这回说什么也得给他补上。 说干就干,她系好围裙撸起袖子,在芳姨的协助下简单做了几个家常菜。 反正卖相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不管了反正被毒死的又不是她。 时鸢这么想着,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陪她做好饭,芳姨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当时鸢走到客厅发现茶几有些乱,她也就顺带整理了一下,接着坐在沙发上数着墙上的秒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处传来嘈杂的说话声,时鸢很快被吵醒,她兴致冲冲地跑向玄关处。 可在看到裴景初身边跟着的人后,时鸢心里涌上酸涩感。 她轻轻阖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笑着过去挽住裴景初的胳膊。 何明和何晴夕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明白了眼前的场景。 三更半夜,女孩还系着围裙一看就知道是住在这里,但何晴夕咽不下这口气。 明明和裴景初有婚约的是她,凭什么她却像个外人。 裴景初只是愣了一秒便知道女孩的用意,他屈指刮在了她的鼻尖:“怎么不先去睡?” 顿了一会儿,时鸢立刻领会其意,故意将脑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等你啊。” 他宠溺地搂在女孩的腰间,带着她往客厅内走。 往里走着的时鸢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何晴夕,在看到女人铁青的脸色时,她就知道自己绝对做对了。 第57章 裴景初带着女孩坐在了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懒散地调侃道:“度假山庄所有事务我都交给了大哥,现在我已经没有任何话语权。” 何明听后忍不住咳了好几声,他长吁一口气哀求道:“景初,你一定有别的办法,就帮帮我们何家吧,我们迟早是一家人。” 裴商虽然名义上说用他们的人,可实际上还是将内部的员工全换成了自己人,除了那位副经理。 本来何明压根没想到这层,但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裴景初轻笑了一声:“谁TM跟你是一家人。”说完,转头挑起女孩的发丝把玩了起来,“看见没,这才是我的家人。” 时鸢耳廓微红,捏着膝盖的手渐渐收紧。 何明鄙夷地看了一眼女孩,将她一切神情尽收眼底。 她也自然是感受到了那怪异的眼神,只好选择逃离:“小叔叔,我先去客人泡茶。” 男人松开把玩着的头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真乖。” 何晴夕哪能咽下这口气,从她进门那刻起,她的眼睛就狠狠瞪向时鸢的方向。 她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还是我去吧,毕竟我才是景初的未婚妻,这些事也理应应该是我来做。”何晴夕面上的笑容马上就要维持不住了。 时鸢先她一步来到吧台边将茶具都摆了出来,之后开始清洗。 何晴夕嫌弃地一把推开女孩,以女主人的姿态命令她:“去拿茶叶。” 时鸢照做了,拿到她跟前后,女人又吩咐道:“茶具。” 饶是这样何晴夕还是觉得不过瘾,她还没有给女孩点颜色看,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借着倒热水的功夫,何晴夕的手指故意抖了下,滚烫的热水不偏不倚全部洒在了时鸢的虎口处,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急忙打开水龙头冲凉水,一直冲了五分钟,时鸢才叹了口气关上水龙头。 即使她心里有怨气也只能选择忍,这么多年都忍了也不差这一时。 再说,如果起了冲突,万一她告到阮禾那边去也终归是不好的。 身后,女人努了努嘴,假装关心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 时鸢没回头看她,只是轻摇了几下脑袋。 何晴夕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你这手也不方便了,一会儿别出去了,就在这休息吧。” 听着好像是在为女孩考虑,其实存了什么心思时鸢当然清楚。 她没搭话,只是自顾自的去查看虎口处被烫伤的地方,尽管及时冲了凉水可还是有明显被烫伤的痕迹。 等茶泡得差不多了,何晴夕开始倒茶,看样子她像是很少干这件事显得没那么灵活。 小时候,何明一直致力于全方面培养她,可何晴夕对此不感兴趣,上学那会她就喜欢逃课和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后来裴景初回来了她就一心扑在他身上。 时鸢转身,皱了皱眉,选择上前搭把手。 其实她也不是很会,不过大一的时候无聊参加了个茶艺社团,也算是学了点皮毛吧。 她把茶海中的茶汤分到品茗杯中,何晴夕哪能让她抢了先,她选择去抢女孩手里的茶海。 时鸢见她又要争,不想费劲跟她抢,索性在她拖拽的那个瞬间选择松手。 第58章 忽地,滚烫的茶水全都洒在何晴夕的手背上,疼得她哇哇大哭了起来,手里的茶海也摔在了地上。 本来还在客厅谈话的两人闻声迅速赶来,何晴夕直接扑到裴景初怀里,娇滴滴地告状:“景初,我没事,鸢鸢她不是故意的。” 女人说着便抬起刚才被茶水烫过的地方,还真是‘严重’... 何明看向时鸢的眼神笃然变得凶狠了起来:“我女儿她到底是你的小婶婶,还请多包涵,不要欺负他!” 时鸢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欺负何晴夕,她赢了。 说实话,她很想将台面上剩下的茶水全泼到这个虚伪的女人脸上,真该烫死她,小叔叔明明就已经跟她划清界限了,可她还要死皮赖脸的硬往上贴。 裴景初嫌弃的搭上了何晴夕的肩膀,用力一扯,之后趁着女人没反应过来旋即松手。 何晴夕直接摔在了地板上,她哭得更凶了。 “景初...”何明抬头,可当他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时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裴景初走到女孩身边,率先注意到她那被烫伤的地方,他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怎么弄的?” 时鸢刚想开口,何晴夕恶人先告状:“景初,鸢鸢贪玩...” “问你了?”男人低吼了一声,女人剩下没说完的话就这么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他轻握起女孩被烫伤的那只手,态度变得柔和了许多:“你自己说。” 时鸢只好将一切实情都如实说了出来,此刻何晴夕的脸也绿了。 “景初,不是这样的,你看我也被她烫到了,她就是故意的!”女人气不过只好捶打着地板。 裴景初斜睨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女人,随即轻哼一声:“喜欢泡茶是吧。” 他打开吧台后面的柜子,里面几乎都是各种珍藏的茶叶,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泡不完,明天安城就没有何家。”男人嘴角弧度轻蔑,转头看向何明:“她泡你喝,不许浪费。” 时鸢只觉得心在滴血,虽然认不全那些茶叶的品种,但有些她在茶艺社见过,都可以买一套房了... 何明几乎是敢怒不敢言,呆滞着看向何晴夕。 “慕川,好好招待客人。”言毕,裴景初牵着女孩上了楼。 主卧 在男人的注视下,时鸢自己上了药,她觉得每次跟裴景初在一起都受伤怪不好意思的。 “小叔叔,今晚你还要住这里吗?”她拿了块冰袋,敷在伤口上。 还好不算很疼,跟在阮禾那受的伤不值一提。 “嗯?”他不解地看向她。 时鸢踟躇了一会儿,温吞开口:“要不回裴公馆住?” 裴景初笑了笑,“可以,只是眼下我们一起回去免不了被老爷子唠叨。”他叹了口气,“小叔叔为了你无家可归了。” 她转了转眼珠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过了门禁时间。 “小叔叔,要不...你跟我去偏苑凑合一晚?”女孩抬起白净的小脸真诚地邀请道。 第59章 裴景初听后,勾了下唇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等待的过程中,一度让时鸢以为刚才的话是不是太过冒昧,直到男人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她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不走吗?”他骨节分明的手搭上门把手,侧头喊了声身后的女孩。 女孩闻声即刻跟上,两人下楼后,时鸢似乎听到茶水间里何晴夕的抱怨声,但她选择无视,只是当她将余光瞟到厨房的位置时,顿时心生失落。 裴公馆偏苑 男人将车停在了车库内,打开主驾驶车门从车上下来,淅淅沥沥的雨滴打湿了男人的西服,今夜不免让他想起了时鸢受伤那晚。 也是这个地方,他倚在车身边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那晚他怕女孩从此会讨厌他,不理他,不过还好都过去了。 “小叔叔快走吧。”时鸢见男人呆愣地站在原地,她拽住他的腕骨带着她往偏苑内走。 两人适才走到门口,佣人小葱递来了一块毛巾:“小姐,雨这么大你怎么没带把伞?” 时鸢顺手接了过来,转头递给了裴景初:“雨太大了,小叔叔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她并未回答小葱的话,却转头说了这么一句,小葱立刻领会到其中的意思。 小葱与裴家其他的佣人不同,她很会看眼色行事,而且她从不过问主人的事情。 两人一同上楼进了时鸢的房间。 “小叔叔浴室在那边。”时鸢指了指浴室的位置,然后脱下了湿衣服。 裴景初婉拒道:“倒也不用。”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被子铺在地上,看着打好的地铺她的心里忽然涌起淡淡的忧伤感。 “怎么了?”男人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开心。 时鸢,“小叔叔已经错过两次我亲手做的饭了。” 裴景初扬唇懒懒一笑:“我当是什么事。”他俯身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咱们来日方长。” “可是以后...”她突然变得有些焦急,差点就要说出‘没有以后’这四个字了。 “以后什么?”他微微皱起了眉峰,没有错过女孩脸上的任何表情。 她抿直唇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摇了摇头:“怕以后没有时间。” 裴景初锐利的眼眸横扫一切,他似笑非笑道:“是鸢鸢没有时间还是小叔叔没有时间?” 时鸢猛然抬头与他对上目光,只是一秒她立即别开头。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我没有时间,我期末之后还有一场演出...”她的声音小小的,又转变为乖巧的少女。 男人直起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叔叔可以等你。” 时鸢瞧着面前男人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而她却一直在利用他,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于是她鼓足勇气道:“那小叔叔有空来看我演出吗?” 他没加任何犹豫:“可以。” 语毕,两人各自躺下休息,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第60章 夜里,时鸢突然被雷声吵醒,她望着天花板顿时没有困意,翻了个身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短暂刷了会儿后,觉得无聊,就在这时静谧的卧室里传来男人延绵的呼吸声。 她用手掌撑起床沿,悄悄抬头查看,昏暗的卧室内,男人睡姿优雅,纤长的睫毛微微眨动。 时鸢伸长手臂想要去触摸他的睫羽,男人稍微动了下,英俊的侧脸线条仿佛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只穿了件白衬衫,领口处的纽扣不知何时被松掉两颗,从时鸢这个方向她能看到男人白皙的锁骨。 目光往下,是男人从不曾取下的扳指,她的目光只停留在那唐狮上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那唐狮有些凶狠。 忽地,她鬼使神差地举起手里的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她想在走之前留一张他的照片。 时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弄出点什么动静来吵醒了正在睡觉的男人,就在她即将摁下快门的那瞬间,男人忽然翻了个身。 现在的裴景初是背对着女孩的,时鸢的瞳色冷了几分,但是她不能放弃。 她缓慢地下了床,踮起脚尖走到他的面前,微微弯下身子。 伴随着‘咔嚓’一声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靠!她忘记将手机调静音了! 时鸢单膝跪在男人身边,窘迫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要是小叔叔问起来她该怎么解释?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保持着现在的姿势,过了许久,男人还是没有说话。 时鸢这才将眼睛睁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事,他睡得死,应该没听见。 就在她低头欣赏着男人俊美的容颜时,睡在身侧的裴景初嘴角漾起一抹暧昧的笑。 不过时鸢太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没有察觉,拍完照片后她正要重新回到自己床上时,倏然一阵狂风将被夹在窗外的窗帘吹得群魔乱舞了起来。 狂风刚走,一道闪电直直劈在了她的窗户边。 女孩心里发毛,之前宿舍一熄灯安恩就喜欢讲鬼故事导致现在一到这样的阴雨天气她的脑海里就会自动播放那些片段。 轰隆一声,被夹在外面的窗帘狠狠拍打着玻璃窗。 “啊啊啊啊--”一声尖叫,时鸢一头扎进了男人的怀里。 裴景初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垂下眼睑看向怀中的女孩,“你干什么?” 她蜷缩着身体微微发抖了起来,结结巴巴答道:“我我我,我害怕...” 男人弹了下她的额头,嗤笑了一声:“没出息。” 时鸢也不管他说什么,脑袋紧紧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因为她害怕! 这样的姿势大概保持了十几分钟,裴景初有些不耐烦地想要伸手推开她:“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小侄女?” “我知道。”她将男人的白衬衫捏的皱皱巴巴的,可却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你放心,我不是对你有非分之想,我只是单纯的害怕...” 裴景初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嘲讽意味十足:“那还死皮赖脸贴着我做什么?还不起来?” 听出他有些生气,时鸢再害怕也只能松手,坐好:“小叔叔,我真的没有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发誓!” 第61章 裴景初半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他啧了声,语气明显不悦:“行啊,现在就发。” 他将女孩弯曲的手指全掰了出来,时鸢的右掌五指全部张了开来,她下意识地往回抽手。 “怎么?怕了?”男人眯起眼眶。 她咬着唇角不敢回答,准确来说她也不知道那算不算非分之想。 “还是说你真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裴景初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没有。”时鸢压下心底的一切情绪,然后选择全部隐藏了起来。 顿了半晌,他松开捏在女孩下巴上的手,语气没什么温度:“还不滚回去?” 不知为何,时鸢总觉得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的气温明显冷了下来,明明刚才还觉得空调制冷效果不够好啊。 于是,她小跑着绕到床的另一侧踢掉脚上的拖鞋飞快地上了床,期间脚趾还撞到了床脚,但她不敢喊疼。 当她躺在床上还没几分钟后,一道闪电又从窗外划了过去,紧跟着的便是沉闷的雷声。 时鸢有些害怕,她扯过薄毯将自己整颗脑袋全都缩了进去,浑身也是止不住发抖。 睡在地铺上的男人重新躺好,他翻了个身又缓缓睡了过去。 直到她感觉后背的衣服被浸湿了,时鸢才掀开薄毯的一角透了口气,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突然看到玻璃窗外有一个黑影窜了过去。 “啊啊啊---”她的声音都快刺穿男人的耳膜。 “有鬼,有鬼!”时鸢低头去看地上的男人,他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可是她真的看到有个黑影窜了过去,都怪安恩平常一熄灯就讲鬼故事,害的她在这样的雨夜里总是会想到那些场景。 时鸢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她靠在床头上,自顾自地说起了话,每说一句还要叫一声裴景初,可男人没有给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终于在第三十九声小叔叔时,裴景初忍不了了,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起身拿上外套准备出去。 “小叔叔,你去哪啊?”见他要走,她即刻抱住他的大腿。 裴景初横了她一眼:“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睡觉。” “你别走...”时鸢的眼里已经氤氲起雾气,经过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她真的不敢一个人在这个房间待了。 他垂下头看着女孩害怕的模样有些心软,但他并没有这么快就答应了。 裴景初缓缓蹲下,摸了摸她的头,还没开口说话,女孩就已经知晓他的话语。 她揪着他的裤腿,语气娇柔:“小~叔~叔~别走~”然后男人心满意足地放下衣服,躺好盖上了被子。 时鸢紧紧贴着裴景初所在的床边,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 翌日 裴景初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乎觉得肩膀上有一个很重的不明物体,他将目光移过去,只见女孩瘦小的身躯全挤压在他身侧,她的脑袋也毫无疑问的贴在他的肩膀上。 他没有立刻将女孩推开,而是细细观察着她睡着的样子,可能也只有睡着时的她才是真乖。 男人刚想伸手捏下时鸢的脸蛋时,她的睫毛轻轻动了下,下一秒他闭上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第62章 时鸢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头看见此刻的自己正躺在小叔叔的怀里,她心下一紧。 两人从来没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有点紧张,就在她还沉浸在男人俊美的容貌时,偏苑的门外似乎传来阮禾的声音。 “挡着我做什么?”阮禾看着站在偏苑正门口的小葱,满脸不高兴。 小葱捏着扫把站在门口的位置没动:“大夫人,这里许久没住人怕弄脏了您的鞋。” 她这话说得巧妙,算是变相告诉阮禾时鸢一直没有回来过,如果是来找她的就可以走了。 阮禾表情淡漠,伸手推开她:“我要去时鸢房间找东西,让开。” 小葱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只好闪到一边给主人让位置。 房间内,时鸢快速将裴景初摇醒,阮禾几乎是不会来这个地方的因为她嫌这里晦气,怎么今日... 裴景初被她推进浴室,狐疑地打量着她:“我为什么要躲?” 她哪里有空解释那么多,她只知道如果被阮禾发现裴景初也在这里她绝对死定了。 “那边有窗户,实在不行你就跳下去,反正不能被她知道你昨晚在我这里。”她心急如焚。 “拿我当什么?”裴景初语气不耐烦。 关上浴室的门后,她转头又将地上的被子卷起来塞进衣柜里。 做完这一切,阮禾正好推门而入,一进门她就嗅到了屋内残留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你房间里藏男人了?”她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时鸢站在床内侧,将凌乱的被子整理好:“没有。” 忽地,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地上的男士西服外套,她一脚将外套踢进了床底下。 阮禾表示不相信,因为她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她的视线在狭小的卧室里来回巡视,最后目光落在了那间禁闭着的浴室里。 “裴夫人,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时鸢面带微笑地走到她面前。 静默两秒,阮禾看向她:“小葱不是说你不在?” 时鸢即刻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她不敢犹豫:“期末之后有一场演出,昨天训练的太晚,加上又要买舞服没赶上门禁就回来住了。” 她瞧着阮禾的神情不算生气,便继续补充道:“我昨晚回来的晚,小葱可能先睡下了。” 阮禾没再追究这件事情,她慢慢挪步装作查看屋内的陈设,但在经过浴室的位置时,她猛然握上门把手,大力推开。 “裴夫人!”时鸢尖叫了一声,接着也跟了过去。 敞开着的浴室内空无一人,阮禾白了一眼大惊失色的女孩:“叫什么?” 她缓了几秒才觉得心跳得没那么快了,“太乱了,我需要整理一下。” 阮禾不再说什么,嫌弃地离开了这如此寒酸的地方。 今早有佣人告诉她,昨晚亲眼看见二少进了时小姐的卧室且一直没见他出来,所以阮禾才心急如焚来捉奸。 要是被她抓到了,再告到老爷子那,裴家早晚是他们的。 第63章 可惜,情报好像有误。 在确定阮禾真的离开了后,时鸢进了浴室关上门,她趴在敞开着的窗户边上越想就越觉得好笑。 裴景初平常那么拽的一个人是怎么甘愿从这里翻了出去,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居然错过了如此重要的场合。 “笑什么?”就在时鸢捂着肚子笑出声的时候,男人纵身一跃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 她嘴巴张得都能塞下颗鸡蛋,顺着男人下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天花板中间有个夹层,中间还坏了一块一直没人过来修。 他刚才就是躲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时鸢憋不住又放声大笑了起来。 裴景初没好气地敲了下她的脑袋:“再笑找个针把你嘴缝上。” 好了,这下女孩识趣地捂上自己的嘴巴。 她看着面前男人干净的脸庞染上了灰尘,忍不住想要抬手帮他擦一擦。 就在女孩的手指刚触碰到男人的脸颊时,他的身体下意识后缩了下,时鸢觉得是自己冒犯了只好又将手收了回来。 当裴景初抬头看到面前想要碰他的人是时鸢后,退后的脚步往前抬了一步,可是此刻的女孩已经出了浴室。 她弯腰将被踢到床底下的西服外套拿了出来,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递给他:“刚才太着急了,不好意思。” 男人无所谓的接了过来,往肩膀上一甩推门出去了。 之后便就是属于大学生痛苦的期末考试了,各门学科都在不间断的进行考试,时鸢根本无暇顾及自己还要讨好裴景初这件事。 她每天忙得像陀螺,回到宿舍倒头就睡也记不清多久没有联系裴景初了。 所有的期末考试都在一个平淡的下午结束了,大家欢快地回宿舍收拾行李,准备迎接属于他们的假期。 黑沉的夜,时鸢站在宿舍的阳台上,低头看着楼下亲昵的小情侣。 明天就是演出了,不知道小叔叔有没有忘记答应她的事情,要不发个信息提醒一下? 这么想着,她点开通讯录找到裴景初的号码,编辑了好一会儿才将信息发了出去。 她和他目前还没有微信好友,除了打电话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联系了。 时鸢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数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头觉得有些好玩,再次低头看了眼屏幕,没有新消息。 可能太忙了吧,时鸢心想,再等下去蚊子都被她喂饱了。 另一边裴景初刚下飞机打开手机无数条消息和电话弹了进来,他花了几分钟处理,可当他看到这条短信时,疲惫感顿时锐减了不少。 【小叔叔,你睡了吗?】 “裴总,何明虽然表面上一直是依附您的,但他私底下并没有拒绝裴商的贿赂。”慕川跟在他身后汇报着。 男人不动声色问了句:“因为度假山庄的事情?” 慕川:“大概率是的。” 裴景初随意晃了晃手:“随他去。”然后低头敲着屏幕。 【没有。】 如此简短的回复倒像是他平日里的风格。 时鸢靠在椅子上都快睡着了,倏地,手机震动了下,她瞬间清醒。 在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回复后,她眼前一亮。 第64章 【我也没有,好焦虑明天就要演出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哭泣的表情。 发完,时鸢快速将手机合上,她已经暗示的够明显了吧。 关灯睡觉! 次日 T大的西部报告厅早早有志愿者布置好了,安恩坐在观众席上时刻准备着记录这美好的时刻。 这次演出是选拔制,时鸢的班级只有纪千雪和时鸢被选拔上了。 化妆间 “谁叫时鸢?”一名志愿者站在门口,礼貌地喊了一声。 时鸢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我,怎么了?” 志愿者将手里抱着的一束碎冰蓝递到她手里,“有人托我给你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夹了张贺卡,只写了‘演出顺利’四个字且并未标记署名。 时鸢歪头心里涌起一个人名,可现在她还不敢确定,只好先抱着花束坐到休息区。 “哇!鸢鸢,你知道碎冰蓝的花束是什么吗?”纪千雪凑了过来,神神秘秘。 她不解地扭头看她,像是在等着她的答案。 “你是我的星辰大海,亦是我的夏日心动。”纪千雪少有的激动,她捏住时鸢的手臂:“鸢鸢,有人在跟你告白唉!” “啊?”时鸢眸光一亮,她刚才以为是小叔叔送的呢,但听到千雪这样说,顿时就觉得不是了。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有人发来新消息。 19广播电视编导6班司一帆:【出来一下可以吗?我现在在化妆间门口。】 时鸢放下那束花,再次走到了门口。 因为这个化妆间是大家共用的所以来来往往的人也比较多,她只好带着司一帆去到走廊里说话。 司一帆不经意间抬头,女孩今日穿着性感露肤度极高的黑色舞蹈服,头发全部梳起最后在后脑勺的位置编了个麻花辫。 她戴着夸张的假睫毛,眼尾的眼线又粗又黑,耳垂处的大耳圈十分引人注目。 “时鸢。”司一帆开口喊了她一声。 时鸢正视他:“嗯?” 他喉咙吞咽了几下,目光不经意往下移,女孩原本白皙的皮肤似乎被涂上了一层棕榈油,肌肤看起来更靓丽了。 “我本来想买向日葵的,但店家说今天卖完了。”他的解释也无非是在告诉她那花是他送的。 不远处,男人扯下领口处的领带,松了两粒衬衫纽扣神情很是不爽。 “老板,您要不要坐下休息会儿?”慕川有些担忧。 昨晚他们马不停蹄地从海市赶了回来就是为了能准时参加时小姐的演出,谁知刚到家何明那老不死的东西又找上门来了,还一直赖着不走。 害得老板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摆脱了何明那家伙顺利赶来了T大却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不用。”裴景初脱下西服外套随手丢给慕川,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男人边走边将衬衫袖口挽起,看样子有干架的前兆。 “没事,不过还是谢谢你。”时鸢冲着他会心一笑,怎料下一秒司一帆突然摔倒在地。 第65章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时鸢也没料到,她脸上的欢笑即刻凝结住了。 还不等她抬头,低哑的男声贴耳灌入:“小司同学怎么如此不小心?” 司一帆没有立刻站起身来,而是微曲着腿坐在了地上,他仰头看向说话的人:“是我自己没站稳。” 裴景初单手插兜,转头对上女孩的目光,“这么弱不禁风的以后怎么保护你?” 时鸢懒得跟他解释,她往前走了一步朝司一帆伸出了手,司一帆没加任何犹豫抬手搭在了女孩的手腕间。 “谢谢。”他说。 裴景初的眉头微皱了起来,看过来的视线耐人寻味,就在他以为女孩会跟他解释什么的时候,却看见女孩离开的背影,他轻蔑地勾了勾嘴角。 “老板,您没事吧?”慕川刚才只敢看不敢说话。 男人斜睨了一眼司一帆,伸手抽走了被慕川抱在怀里的西装外套,之后一言不发地抬脚往走廊尽头走去。 舞台的灯光倏然亮起,演出正式开始,舞台上的女孩们各个身材姣好,舞姿卓越。 伴随着一支曲子的结束,女孩们像只优雅的黑天鹅低头谢幕,时鸢看着台下的观众内心忽然涌起一丝酸涩感。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这大概率是她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演出了,还好,一切都很顺利。 演出结束后,时鸢和纪千雪在化妆间换衣服,安恩举着手机冲了进来:“你们俩简直是我们班的骄傲啊!!!” 纪千雪:“过奖了。” 安恩搂着她的肩膀盛情邀请:“晚上咱们303宿舍去聚餐怎么样?下次见面又是两个月后了。” 纪千雪表示没有问题,卸完妆的时鸢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可以啊。” 见到两人都表态后,安恩又支支吾吾地表示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是她刚刚才认识的,是表演系的一个帅哥。 随即纪千雪表示自己也有朋友并问她们可不可以带上,两人没有反对。 “我也有个朋友。”时鸢笑了笑,她刚愁着没空请司一帆吃饭,这不机会就来了。 安恩一副吃瓜的表情,“鸢鸢,最近桃花运可以哦!” 时鸢正在给司一帆发消息,闻言她放下手机无奈地耸了耸肩。 消息刚发出去后,化妆间的门被人敲了敲,此刻其他班演出的人早已散场,只剩下她们三个。 “进。”时鸢的声音不算太大。 司一帆推门进来后,坐在门边的椅子上静静等着女孩们。 “收拾好了就走吧。”安恩拉上两人兴高采烈地往外走。 时鸢走在最前面,方才她包里的东西还没收拾好就被安恩拉了出来,这会儿她还在低头整理。 猛然间,她的脑袋撞上了一个坚实的东西,甚至还回弹了一下。 “啊-”时鸢捂着脑门有些吃痛,正打算抬眼去看撞了什么东西后,目光对上了一双充满寒意的眸子。 “小...叔叔,你还没走吗?”她边揉着脑袋,边偷偷去观察男人的反应。 刚才在舞台上,她粗略的找了好多遍男人的身影可却没有找到,她还以为小叔叔早就走了。 第66章 裴景初没搭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女孩看,其实从女孩下舞台后他便跟在她的身后,一路上看着她与不同的人说说笑笑,直到听到女孩说她也有个朋友要来。 他承认在听到这句话时他是短短开心了那么一秒钟,可谁知下一秒司一帆就出现在化妆间门口。 好!很好!他气笑了。 慕川看着老板的脸色越来越差,他酌字斟句:“老板您一天都没吃饭了,要不要先去吃个饭?” 时鸢试探性地伸长脖子问了句:“小叔叔要跟我们一起吗?我们人太多了可能...” 她话只说了一半就看见男人已经迈步往前走,这是什么意思?她不理解? “不是说请我吃饭?”裴景初走了几步,身后没一个人跟上,忍不住侧身喊了句。 安恩选的地方是一家大排档,跟西装革履的男人有着强烈的违和感。 在等着上菜的功夫,裴景初去了趟卫生间,当他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时,司一帆恰巧也来了:“你喜欢时鸢?” 通过几次和裴景初的接触,司一帆早就看出了两人的关系,所谓的叔侄不过是个幌子,一个姓裴一个姓时怎么看也不像一家人。 “跟你有关系?”裴景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司一帆走到他面前站定,面色沉静道:“当然有关系,因为我喜欢她。” 男人将水龙头关上,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神色一派冷然:“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司一帆一听顿时急了,没了往日里的沉稳,“谁说的?” 裴景初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终于舍得施舍一个眼神:“我说的。”语毕,他整理好袖口大步流星走出了卫生间。 司一帆忍不住对他身后踹了两脚,怒吼道:“你等着瞧!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时鸢她是喜欢我的!” 出了卫生间的裴景初接了个电话,当他重新回到座位时菜已经上齐了,坐在时鸢对面的司一帆正在给女孩夹菜,女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扎眼,他闭了闭眼转头走到门口,点了根烟缓慢抽了起来。 良久,男人开口:“给言喻打电话。” 慕川不敢懈怠,匆匆拿起电话走到一边。 言喻刚好住在这附近,没几分钟便赶了过来,时鸢正想要不要去看看小叔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时,抬头便看见言喻有说有笑的同裴景初往她们这桌走。 她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司一帆自然是瞧出了女孩的失落他夹菜的频率也更高了。 “你们好。”言喻长得漂亮性格也很好,不仅是男大学生的菜也是女大学生喜欢的款。 “姐姐你好漂亮。”安恩最先开口。 待大家都落座后,时鸢起身拿了几瓶灌装的啤酒,仰头不停地往嘴里灌。 只要她喝醉了就看不见了,看不见就不会难过了,可是她都要走了,有什么好难过的... “鸢鸢,酒不是这么喝的。”纪千雪一把夺过时鸢手中的啤酒罐,严肃制止。 司一帆见状急忙倒了杯热水递到时鸢面前。 “可是我好难受...”她趴在桌子上,声音轻不可闻:“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第67章 女孩的声音很小,众人只能看见她不间断起伏的肩膀。 “鸢鸢,你怎么了?”纪千雪坐在时鸢的右手边,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这个问题就像是砸进了云端,一直等不来一个回应,纪千雪见状只能不停地拍着女孩的后背。 司一帆的眼神无意识地划过在场每个人的身上,最后落在坐在离他和时鸢最远处的裴景初身上。 男人指骨中夹了根烟,正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表情十分凝重。 司一帆收回视线,端起那快要凉掉的水,托住时鸢的下巴开始往她嘴里送水。 女孩闭着眼睛,脸颊也被染上了酒意,红彤彤的,在感受到唇边的触感后,她微微张了张嘴。 “司学霸是不是对我们鸢鸢有意思啊?”安恩倒了杯果酒,细细品尝了起来。 此时站在裴景初身后的慕川真的很想拿胶布粘上她的嘴,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司一帆放下手里的水杯,抽了张纸巾擦了下水渍,坦然回答:“是。” “我去!” “哇!” 是安恩和纪千雪带来的朋友惊呼一声,言喻悄悄用余光察看身边的男人,烟蒂已经燃到指尖可他仍旧保持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完了,她不禁在心里替时鸢捏了把汗。 “那司学霸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们鸢鸢表白啊?”安恩接连喝了两杯,现在也变得有些晕乎乎的了。 慕川只求她别在说话了,不然他的老板他真的哄不好了。 司一帆移了下椅子往时鸢身边凑近了几分,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时鸢,我...”他深吸了口气,“其实这些话我本来想过段时间跟你说的,但今天你的朋友都在。” 司一帆重新坐正,又喊了一句:“时鸢。” 女孩听到有人喊自己,脑袋动了动但没有抬头:“嗯?” 咔嚓- 是餐桌上的玻璃杯碎了,裴景初,他面无表情,准确来说感受不到疼痛。 “小叔叔,您没事吧?”司一帆抬眼看他,关心地问了句。 男人一松手,手里的玻璃碎片全部掉落了下来,他淡淡吐了几个字:“质量真差。” 这句话不知道是指杯子还是指人。 言喻知道如果再不带时鸢走,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她是真怕裴景初生起气来连累在场的其他人。 “鸢鸢,我带你回去好不好?”她走到时鸢面前,扶起她的身体。 时鸢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歪着头嘟囔了句:“小婶婶你也来了啊?” “小叔叔呢?”她摆了摆手,“小叔叔这个人太可怕了,动不动就生气,我劝你还是别跟他在一起。” 坐在她右手边的纪千雪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她握住时鸢的手掌,重重地捏了两下。 时鸢没有懂她的意思,准确来说她现在看人是个多重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除非离得很近。 “不就仗着自己有点钱,有钱了不起啊!”她歪靠在椅子上,重重叹了口气:“姐姐,我是觉得和你很投缘才告诉你的。” 她又直起身子冲着站在面前的女人勾了勾手,言喻不解地凑近。 第68章 “小叔叔不是不近女色,应该是那方面不行,之前我亲眼看见...” “时鸢!”裴景初薄唇中咬了根烟,随着他的喊叫声上下颤了颤。 时鸢猛地睁大眼睛,她是不是听到裴景初的声音了,他不是没来吗? 不,一定是她幻听了,对!就是这样。 见女孩没动,男人‘噌’地从坐着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他将嘴里叼着的烟随意扔在餐桌上,“时鸢!你说谁不行?” 在场的其他人都觉得这句话怪怪的,最起码他们是不会跟长辈讨论这样的问题。 时鸢迷茫的啊了一声,然后迅速钻到桌子底下:“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说。” 裴景初居高临下看着躲在桌子底下的女孩,两眼泪汪汪的,委屈极了。 “小叔叔,时鸢她口无遮拦的,您别见怪。”司一帆将时鸢挡住。 裴景初本就看这小子不顺眼,现在还这么不怕死地喊他小叔叔,“谁TM是你小叔叔。”男人不耐烦的骂了句。 司一帆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有素质的人是不会说脏话的,所以他选择默不作声。 “我数三个数你要再像条狗一样的躲在下面,以后有事别来求我。”裴景初擦燃打火机,难得这么有耐心哄着女孩。 “三。”他语气闲散,可眼里却是不可亵渎的寒冷。 “叔叔。”司一帆低头看了眼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再一次开口。 “二。”裴景初不去管这个小屁孩的阻拦,继续数着。 忽然,桌底下传来了女孩的呜咽声,她哭得鼻尖红红的,甚至哭声也越来越大。 她不敢出去,可是不出去以后有事又不能找他... 多种情绪在她心里积压,使得女孩不得已哭了起来。 裴景初收起把玩的打火机,一把将眼前碍眼的人推开,司一帆没有任何防备,一个踉跄门牙直接磕在了桌脚。 只有纪千雪此时还算是清醒的,她急忙带着司一帆前往医院。 “哭什么?”男人半蹲下,朝躲在里面的女孩伸出了手,语气淡淡。 时鸢吸了吸鼻子,抬眼看见近在咫尺的男人反而哭得更凶了。 “那个小白脸没磕到脑子,傻不了你放心。”裴景初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半晌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道出了缘由:“腿,腿麻了。” 他的无语全都写在了脸上,真是麻烦精,他拽住女孩的手腕将她拉了出来。 洛燃堂 在回来的路上,时鸢就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裴景初将车停好后侧头看了眼副驾驶的女孩。 良久,他松开捏住方向盘的手,今天当他看到时鸢被那小子表白时,莫名觉得心里有团烈火在燃烧。 下了车,男人将女孩打横抱起进了主卧。 倏然,吧嗒一声,从沙发上掉下来一张手掌大小的纸张。 裴景初眯起眼眶打量了一会儿,弯腰捡起,是一张地图,地图上有几个地方被人用黑色马克笔圈了起来。 第69章 “这是什么?”裴景初抬起时鸢的下巴,将这张地图甩在了女孩的面前。 男人掌心里的血液残留在女孩的下巴上,有些渗人。 怪不得前段时间在他面前献殷勤,让他帮忙牵制住裴商和阮禾,原来是打算跟那小子私奔。 难不成那小子还不知道他的联姻对象就是时鸢? 男人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他压低脊背,幽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孩。 时鸢这会儿其实没那么醉了,从她看见裴景初捡起那张地图时她就知道计划要败露了。 上次走的匆忙,随身背着的帆布包落在了这里...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闭上眼睛装作酒还没醒的样子。 裴景初自光扫向她,然后抬脚走向厨房煮了碗醒酒汤放在了她的面前。 时鸢知道这下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干脆装着睡着算了,怎料男人并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他端起醒酒汤捏住女孩的下巴,几乎是硬逼着她喝下去的。 今晚的形势他不是没看见,少男少女年纪差不多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说不定私底下早就偷偷摸摸在一起了,不然就凭那小子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叫嚣。 还说什么他喜欢她,还叫他小叔叔,做踏马的春秋白日梦去吧! 在裴景初眼里,安城里的任何男人都配不上他小侄女。 “咳咳咳-”时鸢拍了拍胸脯,缓缓睁开了眼睛。 “打算跟那小子私奔?”裴景初冷眸一眯,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女孩摇了摇头,可却没有做任何解释,这让男人更加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 还没进门就开始维护起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他讽刺地笑了一声。 男人长腿一迈,坐在了沙发对面的茶几上,“想利用我帮你牵制住裴家其他人,好让你跟那小白脸私奔,时鸢你算盘打的挺响啊。” 他双腿微敞,烦躁地又扯了几颗衬衣上的纽扣。 时鸢抬眸,害怕地对上男人的视线:“不是私奔。”然而在说下一句的时候,她又别开脸:“就只是单纯的想出去旅游。” 她想离安城、离裴家每个人远远的,多一个人知晓她的去向都会暴露的。 裴景初再一次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加重力道:“想好再回答。” 她颤颤巍巍又小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这次男人完全没了耐心,他冷笑一声摔门离去。 时鸢顾不上其他的,急忙摸手机想要给安恩打电话,她害怕会迁怒到安恩身上,只是翻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找到她的手机。 难道刚才没拿?这么想着她站起身准备开门出去看看。 可卧室的门怎么也拉不动,时鸢急得额前都冒出了汗珠:“怎么回事?” 她没有放弃,继续研究是不是锁的问题,也正是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时小姐,您安心待在这里吧,该放您出去的时候自然会放您出去。”关上门,慕川来转达裴景初的意思。 “什么意思?”时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第70章 慕川不再回答她接下来的问题,小心翼翼转身出去了。 “裴景初你这是非法囚禁!”她气不过踹了几下门,回应她的只有门的回弹声。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时鸢就这样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她每天能接触到的人也只有芳姨。 午饭时间,门外响起了钥匙转动声,时鸢好像就在等这样一个时机,她趁着芳姨开门的那瞬间迅速冲了出去。 哪怕跑到了客厅,大门依旧是被人从外面反锁了起来。 时鸢愤怒地捶打着紧闭的大门,“裴景初你这个疯子,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跟谁在一起!” 喊累了,她坐在地板上轻轻喘着起,自从那天过后裴景初再也没有来过。 “鸢鸢,芳姨带你去吃饭好不好?”芳姨也有些心疼,可又不敢违反男主人的意思。 时鸢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装作随口发问:“裴家其他人是不是也知道我一直在这里?” 芳姨帮站起来的女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也能回答,“先生应该是打了招呼的,这些天先生也一直住在裴公馆。” 时鸢算是得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虽然不清楚裴景初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但也算帮她的逃跑找了个借口。 裴公馆 裴景初已经连续一周都没睡好,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抬手捏了下眉心,试图缓解疲劳。 裴商提着刚钓好的鱼进了大厅,在交给佣人后,他望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打趣道:“哟,景初,是不是裴公馆的床睡得不舒服?” 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款款走到裴景初身边:“鸢鸢那孩子一声不吭就跑去打暑假工,你说,唉!” 裴商叹了口气,继续道:“还是你这个做小叔叔的知道心疼她,还把那么大的别墅让给她一个人住。” 沉默半晌,裴景初睁开眼睛,觉得哪里都不清净,哪里都有时鸢的影子令他心烦意乱。 起身,准备去看看女孩这段时间反省的怎么样了。 回到主卧的时鸢乖巧地吃完饭,接着她将碗碟递到芳姨手上,用撒娇的语气要求道:“阿姨,能开下窗户吗?我好闷。” 芳姨瞧着这么多天窗户也不曾打开过,想了想决定只开一小会儿:“外面马上要下雨了,等我把碗洗好就关啊。” “好。”时鸢点了点头。 芳姨掏出其中的一把钥匙打开了紧锁的窗户,站在窗户边感受着夏日的凉风带来的爽感:“还是自然风舒服。” 等芳姨走后,时鸢低头看向楼下,一咬牙直接跳了下去。 二楼而已应该摔不死,摔死也比一直困在这里强。 她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平常别墅附近都有保镖来回巡视,可今天这么大动静都没被人发现,难不成是那些人偷懒去了? 时鸢抿嘴一笑,只想快点跑,只是不巧的是脚崴了下,不过不碍事,这点小伤怎么能成为她逃跑的绊脚石呢! 大概是今天的一切进行的太过顺利,令她有些得意忘形,一时之间忘了隐蔽。 “时鸢!”男人森寒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 第71章 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时鸢整个人紧绷了起来,她的眼底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 匆忙之中她还不忘抬头查看,接着她便看到了男人那满脸怒容的模样。 此时的时鸢满脑子都是不能被他抓住,不然又要被他关了起来,明明她离计划成功就差一步啊! 劳斯莱斯后排车座的男人慢慢抿起了唇,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老板,我去劝劝时小姐。”慕川很有眼力见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下了车。 裴景初仰头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将手捏成拳头有意无意地敲打着自己的眉心。 时鸢自打看见了裴景初的车后,她就调转了一个方向跑到了后花园,就算现在跑不了也要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女孩将自己瘦小的身躯藏匿于草丛间,又私下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倏然,她看见在自己身侧的斜后方有块矮小的栅栏,瞧着高度应该是可以翻出去的程度。 于是,她拨开草丛抬脚踩在了上面,‘刺啦’一声,她裙子的一角被栅栏挂住了,时鸢顾不上那么多,捏住裙子的一角大力扯了下,顿时白皙的大腿露了出来。 做完这些,她用余下的那只脚继续踩在了栅栏上,栅栏边上的铁丝划伤了女孩的小腿,她就跟感受不到似的。 快了,只要翻过去她就可以去找安恩,她就回获得自由。 就在时鸢以为自己会顺利出去的时候,腰上突然一紧。 慕川:“对不住了时小姐。” 会客厅 男人长腿微敞,双手交叉搁在腹部,此刻的他正在闭着眼睛休息。 被重新抓了回来的时鸢垂着脑袋不敢说话,等了很久预料中男人愤怒的声音没有传来,她忍不住抬头察看。 时鸢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男人手心被包扎的位置,她的心就像是被蜜蜂蛰了下,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准备去找他?”裴景初没睁眼,就这以往的姿势问了句。 她自然也是知道,男人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不是。”时鸢否认的速度很快,是因为她知道裴景初定是误解了自己与司一帆的关系。 她轻咬唇瓣,思忖了几秒决定解释清楚:“小叔叔,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同学。” 即便是听到女孩的解释,裴景初还是一动不动地依靠在沙发上,他们之间的信任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如果不您不信的话可以现在打电话给他,我的手机已经被你收走了,我是不可能提前给他通风报信的。”时鸢想了想又说道。 闻言,裴景初这才将眼睛睁开,他随意般的摆了摆手,慕川立刻点头拿上手机出去了。 五分钟后,慕川再一次来到二人跟前,他如实说道:“老板,司一帆已经飞到国外准备比赛了,我也打过电话给T大的校长,确有此事。” 时鸢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是不是可以洗漱冤屈了? 男人没答话,又歪斜地靠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 “小叔叔?”她轻轻喊了一声,可是面前的男人却不给她任何反应。 女孩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起来,良久,她再次抬头朝男人跟前走去。 刚才对于慕川的话,裴景初没有任何反应,那是不是说明他相信了,又或者没有那么生气了? 第72章 这样想着,时鸢才敢靠近他,她微微弯下腰想要去跟他服软,可谁知她的指尖适才碰到男人的手背便感受到了那惊人的体温。 她即刻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时鸢来不及多想转身去找那不知何时离开的慕川,在慕川的帮助下裴景初成功被两人扶回了卧室。 裴景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落地窗前已繁星点点,他用手肘撑着靠在床头,抬眼打量着四周。 刚才他不是在听女孩解释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该不会趁着自己睡着了又跑了吧?罢了,随她去吧,就算留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裴景初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门外就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他起身下床打开了门。 时鸢端着刚煮好的粥,开门就看见男人那冰冷的脸庞,看得她头皮发麻。 “小叔叔,你感觉好点了吗?”女孩眨着亮晶晶的眸子,关切道。 他松开握着的门把手,没说话,转身又回到床上躺好。 时鸢用脚带上了门,之后又把粥放在了床头柜旁,“我手艺可能没那么好,你就将就着喝一点吧,芳姨她家里有点事情...” 见裴景初还是不搭理自己,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着该怎么讨他欢心。 “我没有谈恋爱,也没有想要和谁私奔,爷爷说要给我指门亲事,我就是怕以后结了婚就不能享受这样的单身生活了。”女孩说着说着眼尾就开始泛红。 她对着男人的背影,抹了把眼泪,“小叔叔没回来之前我不敢提这样的要求,现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 时鸢欲言又止,再一次抬眸瞧了眼男人的背影:“你是我在裴家的底气,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小叔叔。” 在听到这句话后,裴景初迅速转过身,伸手捏在了她的肩膀上。 男人对上她的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你说什么?” “晚辈对长辈的那种喜欢。”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时鸢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她有一种错觉,但那应该只是一种错觉吧。 时鸢动了下肩膀,“小叔叔,你弄疼我了。” 裴景初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捏住了她的肩膀,他双手颤抖地松开了。 “一定要去?”他望着她,眼里的情绪变得浓郁了些。 “想去。”女孩点了点头,收起了之前的锋芒。 四目相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再次开口:“好,如你所愿。” 愿望成真的这一刻,时鸢忍不住落泪,她终于又成功了! “小叔叔,再不喝,粥就要凉了。”她兴高采烈的端起碗碟,用勺子舀了一口递到他的嘴边。 裴景初就这勺子喝了一口,顺便也将女孩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 这碗粥算是时鸢一口一口喂着他喝完的,等到女孩去洗碗时,慕川进来了。 “派人暗中盯着她,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男人浅淡地讽笑着。 第73章 看着所有事情都在朝自己期望中的方向发展,女孩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她终于有机会可以离开这里了,这一天她等了五年。 时鸢踢掉拖鞋,趴在床上开始给安恩打电话,方才从裴景初答应放她走后,慕川就把手机还给她了。 听着电话的忙音,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已经放假一周了,安恩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喂,鸢鸢?”电话那头传来女孩焦急的声音。 时鸢立刻回应道:“安安,是我。” 听到久违的熟悉声,安恩这才松了一口气,“鸢鸢,我给你打了好久的电话你怎么一直关机啊?没事吧?”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顺带问了句,“自从你那天被你小叔叔带回去后,就跟我失去联系了,你该不会被他...” “安安!你说什么呢!”不等对面的人说完,隔着屏幕的时鸢脸颊已经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安恩有些莫名其妙,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反应这么大? “我说你该不会被关禁闭了吧?”她重新将话说完整了。 时鸢用手背贴在泛红的脸颊上,长吁一口气,是她想歪了。 “没有,就是手机被收走了而已。”她含糊其辞道,“安安,你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安恩这会儿正在跟那个表演系的帅哥在外面吃饭呢,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摇了摇头:“没呢,这不是等你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鸢兴奋地在空中胡乱蹬了蹬小腿,然后两人又隔着电话订好了机票。 机票定在三天后,只不过他们一开始订的并不是安恩家乡的城市,而是距离安城一千公里的水天市,因为时鸢知道裴景初肯定要派人暗中跟着她,她这样做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他。 次日上午,裴景初也已经退了烧,他穿着深色的居家服从旋转楼梯上款款走了下来,犀利的眸子在客厅转了一圈没看到女孩的身影,他收回视线去饮水机边倒了杯水。 呵,果然利用完就扔了。 他靠在墙壁上小口小口喝了起来,正巧这个时候,楼梯间传来女孩哼着歌曲的声音。 男人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抬眼看了过去。 “小叔叔,你醒了?”时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仿佛与前段时间判若两人。 “嗯。”裴景初冷漠地丢了个字。 女孩下完最后一级台阶,径直朝男人的方向奔来,最后她站定在他的面前,缓缓踮起了脚尖。 就在裴景初疑惑地看向她时,一双柔软的小手抵在了他的额前。 女孩似乎又喷了点她之前买的栀子花味的香水,清新中带着点淡雅,他竟然不排斥。 “退烧了。”时鸢那双闪闪亮亮的眼睛盯着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这大概也是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直视着对方。 昨晚,时鸢将泡好的退烧药端到裴景初房间门口,却还是被男人赶了出来,原因很简单,他说他身体很好不需要这些玩意。 “你打算摸多久?”裴景初抬手抽走女孩忘了收回的手。 她的那只手臂就这么尬尴地虚停在半空中,之后迅速低下了头。 第74章 “你还有别的事求我?”他又去饮水机边接了杯凉水,仰头一饮而尽。 时鸢两片红唇微张,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我,我想去商城买点这次出门需要用的东西。”她已经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了,“可...可以吗?” 刚才安恩给她发了条信息,说是让她出来一趟,两人好商量具体的‘逃跑细节’,总不能下了飞机还不知道要去哪强吧? 她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却不想还是露出了破绽。 裴景初拉开吧台边的椅子,放下玻璃水杯,没有说话。 时间就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过了许久,男人才开口:“我跟你一起去。”说完,他便起身上楼打算换衣服。 “不,不用...”时鸢拒绝的话刚出口,裴景初不悦地瞅了她一眼,她也只能选择闭嘴。 “时鸢。”他边往上走边喊了一声。 时鸢,“怎么了,小叔叔?” “敢骗我你就死定了。”男人的话就像是另有所指。 她和安恩约定在一家大型商场,只是眼前这样的情况她也没办法赴约,只能抽空开溜。 安安:【‘都市丽人’这边等你。】 时鸢抿了抿唇角,觉得安恩选的这个地方确实很不错,至少裴景初应该不会踏足。 于是,她收起手机,清了清嗓子看向身边西装革履的男人:“小叔叔,我要去买衣服,您要不在这等我一下,我很快就过来。” 裴景初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女孩:“无妨,一起去就是了。” “可是...”时鸢扯了下还要往前走的男人,支支吾吾:“是内衣店。” “什么?”他将耳朵凑近了几分,想要听得仔细点。 “时鸢?”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时鸢和裴景初同时顺着声音看过去。 然而当女人看到站在时鸢身边男人的面孔后,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万分,她光顾着张大嘴巴却忘了说话。 最后还是裴商先跟裴景初打招呼,“景初,你也带鸢鸢来逛商场?” 阮禾的目光往下探去,在看到女孩的手拽着裴景初的衣袖时,她大步向前怒斥道:“你像什么样子?大庭广众之下的你这么拉着你小叔叔干什么?” 由于阮禾抱着裴辰轩不好行动,所以再生气也只能口头上警告两句。 裴景初对着裴商点了点头:“路过这里正巧碰到了鸢鸢,我这个做小叔叔的要请她吃顿饭不过分吧?” 裴商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暧昧不清的两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没选择拆穿:“都是一家人这么生分做什么。” 裴景初从烟盒里摸索出两根烟,递给裴商一根,“大哥大嫂要一起去么?” 这时一直被阮禾抱在怀里的裴辰轩忽然哭闹了起来,“妈妈,轩轩要抓娃娃!轩轩要抓娃娃!” “小叔叔陪轩轩和鸢鸢一起去抓娃娃好不好?”男人只是把那根烟咬在薄唇间却并未点燃。 第75章 “我不想去。”时鸢像泄了气的皮球,心里想了什么便直接说了出来。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能被他们困在那里抓娃娃? 站在她身侧的阮禾脸色本来就很难看又听到时鸢跟长辈闹脾气,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她悄悄伸出一只手掐住了女孩的小臂,然后缓缓一拧。 时鸢疼得后背直冒汗冷汗,阮禾下手从来不会留情,于是她也只能被迫同意:“听小叔叔的。” 怎料女孩刚答应下来,阮禾怀里的小家伙又不愿意了起来,他撅着嘴巴摇头拒绝:“我不要!我不要小叔叔去!呜呜呜呜。” 小家伙将脑袋靠在阮禾怀里,又哭又闹也不知是受了什么惊吓。 时鸢猜想大概是上回裴景初吓到了裴辰轩吧。 “好好好,妈妈带宝宝去好不好呀?”阮禾伸手擦了擦小男孩脸上挂着的小珍珠,语气温柔的不能再温柔。 女孩看着跟妈妈撒娇的小男孩,她失落地低下了头,然而她的一切情绪全都落入身后男人的眼眸里,他擦燃打火机,用手掌陇着火点燃烟蒂。 裴商吐了口烟圈,朝阮禾扬了扬下颌:“老婆,你先带两个孩子去玩一会儿,我跟景初说两句话。” 阮禾头也不回地抱着裴辰轩进了电玩城,在她心里只有裴辰轩才算是她的孩子。 见三人往里走,裴商这才开口跟裴景初聊起正事:“景初啊,魔天阁那块的地皮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上?” 裴商最大的缺点就是贪心,他很聪明之前裴老爷子也很看重他,只是他的聪明从来就没有用对地方。 裴景初弹了下烟灰,勾了勾唇角,“大哥是从哪听到这些莫须有的消息?” 裴景初手里有块魔天阁的地皮,起初裴商看不上的,但最近有传言,安城部分学校、商城和医院将要搬迁至此地。 裴商这才急了,他一向弟弟有什么我便夺什么。 阮禾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她难得放心地将裴辰轩丢给时鸢,躲到门口想要去偷听两人的对话。 裴商轻笑了一声,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我手底下那些无聊的人传的,景初啊,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希望有钱我们裴家人一起赚。” 裴景初掐灭烟头,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那是自然,希望大哥也一样。” 此时的时鸢哪有什么心思玩抓娃娃,她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裴景初所在的地方,想着该找什么借口去跟安恩见面。 突然她灵机一动给安恩发了条消息,两人把见面地点改在了这一层的女卫生间。 在得到安恩的确切消息后,时鸢捂着肚子牵着裴辰轩走到门口,“我肚子疼,想去上个厕所可以吗?” 她的那句‘可以吗?’是看着裴景初说的。 裴商见状打趣道:“鸢鸢这么听小叔叔的话,干脆做他的女儿算了。” 裴景初眯起眼眶,笑了笑:“我要有这么不听话的女儿早就打死了。” 第76章 完蛋啦! 完蛋啦! 只见沈绵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那狭窄的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踱步。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急促而慌乱,仿佛心中正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紧紧逼迫着。 每一步都带着些许不安与焦虑,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无助。 就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居然也敢去和拥有主角光环、众星捧月般存在的男主角争抢同一个人! 这简首就是自不量力啊! 要知道,人家男主可是英俊潇洒、智勇双全,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而我呢? 不过是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路人甲。 天哪! 究竟有谁能够拯救一下此刻陷入绝境中的我呢? 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沈绵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疑问: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难道他就是这部作品中的男主角吗? 哇塞,身材超棒! 你没猜错哦,我在那个世界就是喜欢男生! 拍了拍自己的红彤彤的小脸,沈绵你在干什么,快要领盒饭了,还有时间在这犯花痴。 这本原本只是他随手翻,但当他偶然间瞥见书中竟出现一个与自己同名同姓之人时,所以才认真看了后面的剧情,让他气愤不己的是,这个角色竟然还是个悲催至极的小炮灰!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原书的作者来。 罪过 ! 罪过!! 谁能料到,仅仅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举动,命运之轮便开始悄然转动,将他带入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按照书中所描述,自己似乎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富家子弟。 想到这沈绵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在那个世界不过只是一个社畜。 在这里他可是一个小少爷,只要他不追求女主,他就不会变炮灰,不会成为男主的情敌,那他要抱住男主大腿, 第77章 女孩琥珀色的眼瞳里开始泛起若有似无的水色,昏暗的隔间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小叔叔早点回来该有多好,可现在她还是不能放弃这次逃跑的机会,只要她在裴家一天她永远都没有自由。 在时鸢看不到的地方男人勾了勾唇角,无声地笑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卫生间出来,当时鸢再次来到电玩城时,就看见裴辰轩使劲拍打着娃娃机的投币口,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给我吐出来!给我吐出来!呜呜呜呜!” 阮禾哪里会玩这个,即使花光了游戏币也不曾抓起一个,裴辰轩手里的娃娃还是时鸢方才抓的。 时鸢摇了摇头,只能在心里默默嘲笑着阮禾,她去换了一筐游戏币,之后开始大显身手。 安恩以前就喜欢玩这个,次数多了她们已经掌握了规律,所以时鸢很快就抓了五六个不同的玩偶。 裴辰轩已经抱不下了,只好一个劲地往阮禾手里塞,女孩看着其中一个海绵宝宝入了神。 她本来想偷偷将那个藏起来的,之前安恩说喜欢这个,可却一直没有空再过来。 男人进来时,一眼就看准了女孩的心思,他大掌一握直接将那只海绵宝宝从阮禾手里抢了过来。 裴辰轩不愿意了,他一把将手里的娃娃丢到地上,又哭又闹:“我要海绵宝宝!我要海绵宝宝!” “不准抢我玩具!不准抢我玩具!”尽管是这样说,可他却不敢直视裴景初,只敢对着阮禾撒泼。 因为是宝贝儿子要来玩,裴商直接选择包场,这样避免更多人来打扰他们。 阮禾抬头瞪圆双眼,语气不快:“你怎么跟一个小孩子抢玩具?” 裴景初两根手指捏着海绵宝宝,有些嫌弃的低头打量了一眼,然后语气悠悠然:“不是小孩子就不能玩了?” 说完,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本想着现在塞她手里的,可想了想到底还是没选择现在给。 阮禾非常生气,欺负她宝贝儿子就是在跟她作对! “景初,不是大嫂说你,你都快三十了,跟一个小孩子抢什么玩具?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阮禾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裴景初表情寡淡,将手里的那只海绵宝宝就手扔在了脚旁边的篮子里,转头对上女人的目光:“我看谁嘴那么贱?” 抽完烟的裴商赶了回来,他笑着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轩轩走,爸爸给你买更大的!” 可是小家伙就要被裴景初拿走的:“我不!我不!”他躺在地上打滚撒泼。 时鸢看了看阮禾又看了看裴商,尽管两人都没说什么,但一切的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尤其是阮禾,她敢保证今天如果是她抢了裴辰轩的东西,明天她可能就得从裴家横着出来了。 “小叔叔...”女孩的声音小小的,她尽量用商量的语气协调道:“可以送给我吗?” 男人顺着声音看过来,他用手弹了下女孩的脑门,“不能。” 裴景初怎么会不知道时鸢想干什么,自以为很聪明的举动实在是愚蠢至极。 第78章 他低头看了眼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家伙,笑了笑:“都是惯出来的毛病,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阮禾以为裴景初要打裴辰轩,下意识就睡在地上的小男孩一把拎了起来护在怀里,这可是她跟裴商的命根子! “行了,小叔叔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还当真了。”裴商凝眉嗤笑了声,搂着阮禾往电玩城外面走。 恰好也到了饭点,几个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准备简单吃几口。 在等着上菜的功夫,裴商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装作随意般问了句:“鸢鸢暑假在哪里实习啊?爸爸抽空好去看你,你看你现在也不在家住了,爸爸妈妈想见你一面都很困难。” 当初让她改口叫裴先生和裴夫人的是裴商,现在在别人面前演慈父的人也是他,不去拿个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时鸢小幅度勾了下唇角,她知道裴商是在打听自己有没有跟裴景初住在一起。 不过也正因为裴商的这句话,她也终于得知裴景初当初是怎么隐瞒自己的行踪,果然裴商和阮禾还得裴景初来糊弄。 “我在我们学校附近的公司实习,暑假申请了宿舍方便通勤。”时鸢说谎的时候就是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这点裴景初很清楚。 阮禾完全不想管她的死活,她有些无语:“就你挣得那点钱还不够轩轩买双袜子,你今晚就收拾东西回来。” 女孩攥紧手里的水杯,对于阮禾突如其来的转变态度十分不解,以前她巴不得看不见自己。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时鸢小心翼翼问了句。 “这几天我跟轩轩爸爸要出差,你回来帮着爷爷照顾轩轩。”女人抽了张湿纸巾给裴辰轩擦了擦嘴巴。 如果说单独把裴辰轩交给时鸢,阮禾定是不放心的,但现在有老爷子在,她也料定时鸢不敢对裴辰轩怎么样。 只是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总有些力不从心,交给佣人她也不放心。 时鸢自然是不愿意的,三天后她就要离开安城了,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了这事...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垂着头默不作声。 倏然,一双白嫩的小手捏住男人的西装衣角,然后小幅度晃了两下。 裴景初指尖夹着的烟已经快要燃到指骨,而他的视线却一直盯在女孩身上,他知道女孩想说什么。 看着身边坐着的男人只是看着她却没了下一步动作,时鸢有些烦恼,准备开口拒绝:“裴夫人,我...” “鸢鸢这段时间还要忙开学的比赛,昨天还跟我抱怨来着,怎么,她没跟你们说?”裴景初将余下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眼神无意瞥向了那被烟头烫红的肌肤。 裴商用手捂在嘴边,轻咳了几声:“还是你这个做小叔叔的知道心疼小侄女啊。” 时鸢的脸‘唰’一下红了一大片,她总觉得裴商这句话不简单。 裴景初听罢,轻挑了下眉:“我就这么个小侄女可不得宠着。” 第79章 在座的人哪有心情吃饭,特别是裴辰轩就没有休息的时候,不是跑来跑去就是把包间的椅子全摔在地上,后来阮禾和裴商只好满脸歉意地带着他先回家。 裴景初结完账,视线扫了眼那被他随手丢在角落里的海绵宝宝,装作十分嫌弃地扔给女孩:“太丑了,估计也就你会喜欢。” 时鸢双手捧着海绵宝宝,眉眼弯了弯,像个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就是他说你丑,记得晚上去梦里找他。”女孩说着便伸手指着身边的男人。 他开门的动作一顿,扭头扯了扯唇角:“皮痒了是吧?不要我扔垃圾桶。”男人伸手就打算抢过来。 女孩高举在空中,手掌撑在门板上侧着身体挤了出去:“要,我在跟它说话而已。” 经过购物中心的时候,裴景初看着女孩手里空荡荡的还是决定给她买点什么,省的回去又罗里吧嗦说要逛商场。 他让时鸢自己挑,结果时鸢很不客气地买了一堆零食,什么芥末味的薯片,榴莲味的气泡水,黑蒜味的芝士脆,最后又在烘培区拿了几枚黑米煤球蛋糕才算罢休。 结账时,裴景初把钱包丢给她,让她自力更生,反正他是不理解这人的爱好。 时鸢也只是看网友们吐槽,她就想买来和安恩试试。 接下来的两天,她都在洛燃堂度过,每天都在计算着时间,心里又在祈祷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而裴景初自从那天回来之后,除去每天去公司,剩下的时间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两人看似同住一个屋檐下其实毫无交流。 终于!按照约定明天就是出发的时间了,时鸢在房间里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这时搁在床上的手机响了几声。 她走过去看了下,是安恩发来的消息:【鸢鸢准备得怎么样了?明天我在中源路等你。】 她缓缓笑了笑,接着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没问题!】 回复完,时鸢把手机丢在一边,四仰八叉躺在了床上,她知道今夜注定无眠了。 这个行程她计划了五年,可每次到了最后一步都因为一些意外阻挡了她离开的脚步,其实在她还没成年的时候,阮禾曾经有过想要将她送回福利院的打算,但却遭到裴老爷子的阻止。 裴老爷子说他们裴家要脸,又不是养不活,既然不待见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时鸢也就是这样被他们丢到了偏苑,年幼的她独自住在常年没有人居住的地方,每天睡觉前都不敢关灯,常常还要担心会不会自己睡着了就被人丢了出去。 她挨过饿挨过冻,这些她都挺过来了,直到有一次她烧得实在扛不住了,想去主院找佣人要点退烧药,可不巧此时的裴老爷子正在跟公司大股东聊天。 裴老爷子见到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最后还是其中一位股东率先发现了小女孩在发烧,她也是做母亲的人,自然有些心疼。 于是她开玩笑地跟裴老爷子说:“做人还是要有良心,不然哪天被雷劈了可怎么办?”她也是当初帮裴老爷子找福利院的人。 裴老爷子面子上挂不住这才派了小葱过去照顾时鸢。 思绪回笼,时鸢决定好好跟裴景初告个别,她知道这个点裴景初应该回来了,所以她先去了主卧。 大门敞开,里面却空无一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打算去书房碰碰运气,果然此刻的裴景初正坐在办公桌上开着视频会议。 第80章 当然这些是慕川告诉她的,慕川疑惑地问了句:“需要我进去告诉老板一声吗?” “不用不用。”时鸢连连摆手,最后决定就在书房门外等他。 慕川正好需要回个客户的电话就没再管她了,等他挂了电话再次看过来的时候,女孩屈腿靠在墙角睡着了。 咚咚咚- “进。”裴景初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顿显疲惫。 慕川打开门,只伸进半个身子:“老板,时小姐等你等得睡着了。” 男人再次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审视,慕川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于是,他推开门恭敬站在裴景初的面前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裴景初听完,起身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正要推门出去就听见慕川又慢慢开口:“时小姐在这。” 他用手指指向左手边的墙角处,善意提醒道。 裴景初从书房走出来后,视线寻着方才慕川指的地方看了过去,女孩瘦小的身躯紧紧贴着墙,乌黑的长发遮盖了大半个脸颊。 女孩穿着浅粉色的睡衣,睡衣有些宽大,衣摆处扫在了地板上。 男人蹲在她跟前,抬手拨开了遮住脸蛋的发丝:“要是真这么乖该有多好。” 时鸢本就睡得浅加上方才有温热的触感传来,她迷茫的睁开了眼睛,还说话带着点鼻音:“你说什么?” 她其实还没完全醒,有些晕晕乎乎的,下一秒只感觉身体一轻,她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接触到了床垫,时鸢才清醒了过来,她拉住男人的手腕。 “我知道你有话跟我说,我不走。”裴景初抽开手腕,搬了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他闭了闭眼,短暂缓解了下疲惫感继续道:“想说什么?” “我...小叔叔,你能够回来实在是太好了。”时鸢抿了抿唇角,良久才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主要是她想说一些道别的话可又怕说多了会露馅,思来想去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男人嗤笑了声:“怎么搞得跟临别赠言一样。” 他边说边揉了揉女孩的脑袋,然后他突然凑近,瘦削的手指扣紧女孩的后脑勺:“不打算回来了?” 被看穿心事的时鸢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怎么会,我可是很舍不得小叔叔的。” 裴景初移到她的耳垂边,似笑非笑道:“既然舍不得小叔叔,那就别走了。” “啊?这...这怎么行,我都跟安恩约好了,要是失约的话她肯定会失望的。”时鸢攥紧了放在被子上的手。 他往后靠了靠,“这样啊,那就去吧。”说完即刻伸手抬起女孩的下巴:“不过要是敢骗我,我就把这张会说谎的小嘴缝起来,让它永远也说不了话。” 第81章 翌日早晨,时鸢将行李箱搬了下来,她打算在客厅等一会儿裴景初的,可是十几分钟过去了,旋转楼梯上还是没传来任何动静。 怕误机,她在茶几上留了个字条:小叔叔,等我回来! 之后,女孩拖着行李箱出了别墅的大门,男人站在主卧的大落地窗前看着女孩渐行渐远的背影,随即低头慢慢转了转拇指间的扳指。 咚咚咚- “进。”男人嗓音慵懒。 慕川轻轻推开门,垂手恭敬:“老板,时小姐已经走了。” 裴景初点了根烟,戏谑了句:“盯紧了。” 慕川,“是。” 可怜的时鸢以为自己做的万无一失,其实漏洞百出。 在成功和安恩汇合后,两人叫了辆车前往机场,时鸢降了点车窗,虽然七月的风有些闷热,可她却觉得很甜,因为那是自由的味道! “到了,两位美女请拿好自己的行李。”出租车司机微笑着提醒道。 时鸢也回了个笑容:“好的,谢谢。” 安恩推开车门,打算去拿后备箱里的行李,就在这时,迎面而来一个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狠狠撞了她一下。 撞得安恩连连后退,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有些生气:“走路能不能看点路?” 可那个男人却没有半分的愧疚,反而加快了步伐。 “怎么了?”出了这个小插曲,倒是时鸢先将两人的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拿了出来。 “遇到个神经病。”安恩皱着眉头吐槽道。 进机场的人都在摸索着身份证,忽然,一声大叫:“我靠!我手机不见了!” 安恩捏住时鸢的肩膀,叮嘱道,“鸢鸢,你先进去,我去追那个人,肯定是刚才那个人偷的!” 说完安恩朝方才男人离开的方向奔去,时鸢肯定是不会丢下安恩自己跑的,之前安恩为了她等了一个星期,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 于是,她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小跑着跟了上去,跑累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机场的位置,心里有些不安。 怎么已经到了机场,还出了岔子。 刚才偷安恩手机的小偷,这会儿正跑到一个夹道仔细打量着偷来的手机,他看着这低端的手机有些嫌弃。 本来想偷另一个女生的,可她看起来更穷酸。 “敢偷你姑奶奶的手机!”安恩将背着的双肩背砸在了小偷的脸上,小偷猝不及防撞到了墙壁上。 “你踏马的包里装石头了是吧!”小偷捂着颧骨,痛苦的呻吟了起来。 安恩一向胆子大,见到小偷捂着自己的脸,她大步上前准备去抢他手里的手机,毕竟她所有的家当全在这部手机里了。 忽地,男人拉起帽子,不知何时掏了把匕首正在悄悄靠近安恩。 “安安小心!”时鸢丢开手里的行李箱,就要上前去拉安恩。 第82章 小偷看着面前细皮嫩肉的两个女大学生来了兴趣,他揪起安恩的头发:“哟哟哟,看着细皮嫩肉的,划一刀应该也没关系吧?” 冰凉的匕首划过安恩的脸颊,最终在原有的那条疤痕上停了下来。 “你要手机是吗?给你就是了。”安恩这才发觉自己莽撞了,她不该孤身一人追了上来,更不应该还牵连了时鸢。 站在他们面前的时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背在身后的手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你干什么呢,报警是吧?”男人用匕首指向时鸢,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把戏。 时鸢抿直唇线,飞快地摇头:“没有没有。”为了保证安恩的安全,她只好将手机放到自己的脚边。 “鸢鸢快走,不要管我!再耽误下去就会误机的,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安恩被男人钳制着却不忘提醒时鸢。 她摇了摇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要走一起走。” 倏然,不远处似乎传来警笛的声音,男人肉眼可见地慌了神:“是你踏马报的警是吧?” 时鸢想反驳,可面前男人不信:“快!把钱都交出来!”他哆哆嗦嗦将手伸进了安恩的衣服口袋。 “我没带现金,钱在手机里。”安恩小心翼翼答了句。 小偷哪里会管这么多,他松开挟持住的女孩,抢走了地上的手机,刚准备走的时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调转了回来。 那把匕首插进了女孩的身体里,狭小的街道被女孩的血液填满。 男人怕女孩们会报警,所以还是没有选择放过她们,但是安恩挡在了时鸢的面前,时鸢身上的血大部分来自安恩,而她也因为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如果不是时间不够,男人定是要再补上几刀,做完这一切,他翻墙逃走了。 等时鸢再次清醒时,是在一家私人医院。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脸色苍白,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安恩帮她挡了一刀,然后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安安。”时鸢赤着脚从病房里跑出来,悠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的心慌,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哒哒哒哒--- 是皮鞋与地面摩擦声,时鸢蹲在地上将脑袋埋在膝盖上无声地抽泣了起来:如果安恩出了什么意外她该怎么办? 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为了等她安恩早就悠闲地在家开启暑假生活了。 黑色的高定皮鞋最终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女孩停止抽泣,却也没有抬起脑袋。 “醒了?”男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乌黑的长发盖住女孩脸颊,她慢慢仰头看向说话的人,当她看到那张熟悉的俊脸后,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扑进男人的怀里,哭得更大声了:“小叔叔,我是不是扫把星,为什么每个跟我接近的人都会出意外...” 小时候,她出生没多久父亲就在工地上出事了,后来母亲带着她和姐姐生活,六岁时母亲只是睡了一觉可却再也没有醒来,之后姐妹俩被村长送去了福利院。 这样的日子年幼的时鸢慢慢也接受了,可忽然有一天福利院院长告诉她有外面的叔叔阿姨看上了姐姐,要带她回家,姐姐不愿意,院长就让她劝劝姐姐。 第83章 时鸢哭得鼻头红红的,眼泪全都滴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裴景初听着听着没说话,良久,他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脊背:“鸢鸢乖,好好睡一觉。” 她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哭到脱力,此刻的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她把全部责任都怪在了自己头上,她认为如果不是为了等她,安恩怎么可能出事。 女孩死死咬着嘴唇,直至嘴角流出血丝都不肯松口。 裴景初等了好久,以为女孩睡着了,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正要将她打横抱起,便看到了她嘴角溢出的血丝,以及女孩仍紧紧咬着唇瓣的姿势。 粗砺的指腹贴上柔软的唇瓣,他试图掰开她的嘴巴,可此刻的时鸢浑身带着抗拒的力量。 好像她不松口,就没人能阻止她一样。 “时鸢,听话。”裴景初既心疼又无奈。 时鸢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伴随着男人说话的同时簌簌落下。 他深沉的眼眸,泛起一丝涟漪,紧接着扣住女孩后脑勺的手猛地发力,时鸢笃然瞪圆了眼睛。 炙热的呼吸声似乎就在唇边,男人的指腹摁在她下巴上,这次的吻与上次截然不同,甚至带了种压迫感。 她呆呆愣愣的仍由面前男人蹂躏,自然也就松开了咬着的唇瓣。 原以为到这就结束了,可没想到唇齿间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下一秒她的腰上传来禁锢感。 “小...小叔叔...”时鸢一把推开他,捂着嘴巴快速躲到一边。 而裴景初只是淡定地擦了擦嘴唇上残留的血液,然后抬眼看她:“不用谢我。” 听了他的话,她不可思议对上他的目光,什么叫谢他? 慕川站在两人身后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他的嘴巴张成了o型。 “老...老板。”慕川收起张大的嘴巴,快步走到裴景初的身边。 “说。”裴景初还在用手背抹干嘴唇上的血迹,语气有些不耐烦。 慕川不敢啰嗦,开门见山道:“时小姐的同学已经送去普通病房了,时小姐可以...”转头对上女孩泪眼婆娑的神情,他直言道:“时小姐可以去看看了。” “还…还有,小偷已经被抓到交给警察了。”他擦了下额角的虚汗,这次是他的失误才会导致时小姐和她的同学被人伤害。 “好,谢谢你。”时鸢顾不上跟裴景初打招呼了,抬脚就往慕川方才说的病房里走,哦,不,是跑。 男人望着女孩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之后摇了摇头。 “老板,时小姐还真是可爱,不知道以后谁那么好的福气可以娶了她。”此话一出口慕川立刻就后悔了,可他又压抑不住自己想要吃瓜的念头。 裴景初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很闲?” 慕川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拼命摇头,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既然这么闲去把公司打扫一遍。”裴景初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警告的语气说了句:“要是敢找人帮忙年终奖就没了。” 身后的慕川看着老板远去的背影只能不停地扇着自己的嘴,他后悔自己嘴比脑子快。 第84章 朱侯望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他知道这个沈小婉对自已有敌意,也怪自已太心急了,谁让这个沈小婉长得这么好看的。他还在暗自后悔想要用什么办法来弥补自已在沈小婉这里形象。谁知道沈小婉今天带了个男人来不说,还对自已说出了这样的话,看来这个沈小婉应该是去调查了自已的,他在思索着,怎么去回答沈小婉这个问题。 “达令,抱歉,我欺骗了你,但是我和那个女人现在是冷静期,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的,我的眼里现在只有你~而且我是净身出户,加上之前我们也没有孩子,我们两人一起努力,孕育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朱侯望眼神一转,现在只要这个沈小婉的小姨不生气,没有起疑心,沈小婉再怎么样都无济于事,首要目标就是稳定住小姨先。终究还只是个读大学,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这才出去多少天啊,就要回来了。朱侯望说话说得很甜蜜,看小姨的模样,似乎是真的被这个话迷住了。 “达令,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个,并不是我有所隐瞒,也并不是因为怕你多想,因为我现在的内心只有你,所以对于其他的人,我就没有想要继续提起了,这次还是要谢谢小婉,让我有勇气向你坦白” 听到朱侯望直接坦白了,沈小婉到是不知道说什么,她以为这个会让眼前这个男人手忙脚乱,会让小姨看清楚这个男的真正面目的,谁之前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巧舌如簧,一顿话语下来,倒是让这个男人变得真诚了起来。 “吃饭” 出乎意料的是,沈小婉无言以对,而小姨的态度则是非常的冷淡,没有一开始的那样看起来的热情。这个让朱侯望有些始料未及。他没有想到小姨的态度有些不对。 “那个,小兄弟怎么称呼啊?在哪高就啊?看样子似乎还是只是个学生嘛,哪所学校啊,我们家小婉可是龙国师范大学哦” 朱侯望一口一个我们家小婉,不知道的还以为很亲密一样,而且处处以一个长辈的姿态在那说话,如果换做其他人,那么肯定会被拿捏住,或者说是沈小婉的男朋友的话,那说不定会是被拿捏住。但是许毅文是谁啊?龙国副总理是他的大儿子,什么样的大人物没有见过。再说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沈小婉而已,没有其他的心情。 “麻烦注意用词,你跟我小姨的关系没有确定,你也不是我的姨夫,说这些为时尚早,我学弟考上了龙国最好的医药大学,还有你这是在查户口吗” 对于朱侯望的作态,沈小婉特别是反感,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就开始装一家人,这个只会是让人恶心。所以沈小婉的态度就是非常不好的。 “沈小婉,你还有没有礼貌,哪怕我和你朱叔叔现在两人还没有什么,但是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年长者,你难道上学的时候,就没有学过尊重吗?你朱叔叔也只是正常的吃饭聊天,你就在这里大呼小叫,像个什么样子。” 小姨把筷子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不过有一说一,沈小婉的性格真的太直爽了,这样直接的说,估计会适得其反的。小岁岁居然神奇的去扯了扯沈小婉的裙角,这个让沈小婉内心好受了不少,真是个懂事的小可爱啊。 “那个,第一次冒昧上门,让小姨见外了,学姐对我和我的家人都多方照顾,应该早就上门了的,拖了这么久,是我这边的不是,我以饮料代酒,先干为敬” 许毅文把岁岁放到了沈小婉的怀里,小丫头还有些不情愿的看着许毅文。好在没闹什么幺蛾子。看到许毅文这个样子,小姨连忙也笑着回敬,朱侯望有些不明所以,他感觉到小姨对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非常惧怕,而且他感觉,小姨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了。 “许毅文是吧,你是在跟小婉在处对象吗?如果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婉的事情,别怪叔叔对你不客气哦~,现在的女孩子就是那么容易被欺骗,小婉你要擦亮眼睛啊” 对于这个名字,再厨房的时候,小姨就已经跟朱侯望说过了,他看到两人的动作非常的亲密,内心不由得嫉妒心起来了。开始挑拨两人的关系。 “没有,我和学姐是正常的朋友关系,就是不知道您跟小姨现在是什么关系,您是准备娶小姨吗?那你以后是准备住在小姨这里吗?我记得政府这边会分配宿舍的吧,你的薪资多少,能养活小姨吗?不会是要靠着小姨的薪资过活吧?你不会以为是小姨是淑云集团,才跟小姨处对象的吧” 许毅文一连串的问题,让在座的人都震惊了,特别是沈小婉,今天的学弟话特别的多啊。 “我怎么觉得你应该不缺钱的吧,那个房子是你全款买的,还有你之前买的那辆车,也是全款买的,对了,我记起来了,你在新丽花园还有一套房子吧,我就很好奇,你从新乡县到新海,这些钱是怎么赚来的?还有你有钱,为什么要花小姨的钱呢?” 许毅文继续说道,虽然眼前这个人不是人,但是做的菜还是不错的,他慢条斯理的夹着菜,慢慢的送入了口中,这一下许毅文的气场全开,沈小婉和怀抱里面的岁岁都不敢出声,特别是岁岁,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爷爷吧。 “其实原本今天来也不想做什么的,只是我有一丝丝小人脉,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所以,小姨,你坐到这边来吧~” 方哲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感觉,让对方都不敢说话了,小姨居然乖乖的站起来,来到沈小婉的这边。 “呵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个达令我有事就先走了,看起来小婉和她的这位同学似乎不欢迎我!告辞” 朱侯望说完站起来,把围裙一脱,快速的向着门外而去,没一会就听到了朱侯望的喊声。 “干什么?我是新海市XX区的办公室主任,喂喂喂,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 声音越来越远,门也被关上了。许毅文继续坐下,自顾自的吃着东西。沈小婉和小姨都诧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感觉朱侯望突然就被抓走了? “你跟你的上司打电话吧,我想这个事情应该不需要你负责了的” 许毅文看向了小姨,然后淡淡的说到,沈小婉现在更加的迷糊了,怎么回事?怎么都在打哑谜。 第85章 时鸢放下手里的行李箱,跑上去一把抱住了她:“郝院长,是我,我是时鸢。” 院长的办公室还是一如既往的简陋,两人说话的功夫,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端来了两杯茶水,时鸢的目光在女孩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觉得她很像幼年的自己。 “这是书雪,跟你来的时候年纪差不多大。”院长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 时鸢笑了笑没说话,之后她和院长聊了一下午,院长知道她想打听姐姐的去向,但毕竟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她这里的联系方式也只是当年的。 时鸢手心里攥了张纸条,来到院长给她安排好的房间深吸了口气打算拨通这个电话。 她闭上了眼睛,想着一会儿拨通了电话要说些什么,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拨了那串数字。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听着电话里的这阵播报音,时鸢的眼眶里渐渐被泪水填满。 这一晚她睡不着,在脑海里仔仔细细回忆起了姐姐的样貌,可惜时间过去太久了,有些画面都已经模糊不清。 天终于亮了,时鸢起床后给安恩发了条消息,叮嘱她务必好好养伤,然后拿上扫把进了院子。 院子里已经有一些年纪小的孩子聚在一起玩耍,她站在栅栏内朝外面看过去。 似乎也是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早晨,她和姐姐分开了,那天她还穿着睡衣也是这样站在院子的栅栏内看着姐姐被两个陌生的叔叔阿姨带走了。 姐姐回头看了她一眼,对着她挥了挥手:“等我回来哦,一定要等我回来!” 忽地,马路对面走过来一个女人,她拨弄了几下头发,左右看了看,在确定安全后从斑马线小跑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时鸢眼神突然聚焦在这个女人身上,等她回过神来才看清这个人居然是言喻。 有她在的地方,一定有裴景初! 时鸢急忙转过身来,她想隐藏自己不过还是晚了一步:“鸢鸢?”言喻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姐姐。”时鸢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看向她。 言喻看向她拿着扫把的手,问了句:“鸢鸢也经常来这里吗?” 也?时鸢转了转眼珠,觉得她的这句话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姐姐你也经常来这里吗?” 言喻笑:“是啊,我经常来给孩子们送一些生活用品和学习用品。”她低头看了眼腕表,“先不跟你说了,我先进去了。” 她看着言喻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紧锁了起来。 “我说你这个小孩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哭什么哭?”声音似乎是从马路对面传来的,时鸢顺着声音看过去,被训的女孩正是昨天给她端茶水的书雪。 她肩上背着的竹篮被随意丢弃在脚边,竹篮里的东西也散落在路边,书雪应该是被吓到了,闷头哭了起来。 时鸢立刻丢下手里的扫把,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将小女孩护在身后:“怎么了?” “你看看这熊孩子干的好事。”男人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意,他的指尖指向身边停着的宾利添越,车身处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第86章 主要是这个车也不是他的,他只是个司机,今天第一天上岗就碰上了这事,他只不过说话的声音大了些,这小女孩就号啕大哭了起来。 “要赔多少?”时鸢开门见山道。 司机没说话,显然是在思考,良久他开口:“怎么说也得一万吧,我这可是宾利添越。”他说故意这样说,反正车的主人现在不在,多要点还可以赚点外快。 时鸢明显不信,噌掉的漆不算多,不可能需要这么多维修费:“你骗谁呢,一千不能再多了!” 她话音刚落,后排车座的玻璃窗被人从里面敲响了。 司机眼神慌乱,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吵什么?闲的?”后排车座的男人满脸写着不耐烦,从方才时鸢站在这里开始他就醒了,本来要打开车窗喊司机上来的,可想了想裴景初还是没那么做。 既然她想玩那他就如她所愿,但要是敢偷着去见什么人,那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将她抓回来! “裴总,外面那个小女孩刮了您的车,我这不是在跟她们理论吗。”司机满脸堆笑地解释着。 裴景初手指轻敲在车窗前,侧头看了眼外面神色凝重的女孩:还不算太傻。 “我看你是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他说着再次闭上了眼睛。 司机有些不明所以,他这不是在帮老板争取利益最大化吗?怎么叫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裴总,那这车...”司机为难道。 “去告诉外面那个女孩,晚上八点嘉观见。”裴景初随意摆了摆手,“要是不来后果自负。”末了他又补充了句。 司机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将老板的要求转达给了时鸢,时鸢听着听着秀眉拧起不悦。 嘉观是高级酒店,那个人指名让她去哪到底是想干什么?可她要是不去,那人会不会来福利院找书雪麻烦? 司机传完话,驾着车扬长而去,车身经过她面前时,时鸢盯着后排车座紧闭的窗户,心里忽然涌现起不好的感觉来。 可这种感觉又说不出来,明明她是看着慕川离开的啊?按理来说她的行踪应该隐藏的很好... “不会的,不会的,时鸢,你别自己吓自己。”时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晚上七点半,时鸢在院长的陪同下来到了嘉观,她坐在大厅的休息区手心都开始冒汗,她不清楚对方叫她来的目的是什么,可又不得不来。 看这来头,对方不是企业家也是市里不小的领导,要是得罪了他势必会牵连到福利院。 时鸢深吸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时间。 “时鸢,你怎么在这?”愣神间,司一帆背着双肩包,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闻声即刻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我来处理点事情。” 司一帆没选择再问那么多,而是说起了自己:“我最近在这边参加竞赛,住在5452房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第87章 时鸢没有任何犹豫摇头拒绝了,她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也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谢谢你,如果有需要我会不客气的。” 她的唇角漾起一抹笑容,还是没有拒绝的很彻底,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大,共同话题自然也就比较多。 然而话音刚落,时鸢的面前突然冲上来一个服务生,服务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她撞了过来,服务生的手里还举着托盘。 “让,让一下。”服务生惊恐道,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方才保洁刚拖了地,地上残留的水渍令服务生脚底打滑,托盘上的酒杯也都被撞在了时鸢的胸前。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下面随意搭配了条黑色的西装裤,休闲自在却也掩盖不住她那姣好的身材。 时鸢低头看了眼胸前湿了的一大片,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里面的衣服,她心下一慌忙用手捂住。 这时坐在她身边的院长也快速站起身来,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想要帮时鸢擦拭干净,可不管怎么擦,那酒渍依然存在。 “对不起,对不起,您可以把衣服给我我帮您烘干。”这是服务生能想到唯一解决问题的方式了。 时鸢本想说不用了,可一想到一会儿还要去见人她就将这话憋了回去。 司一帆表情凝重,良久他开口:“时鸢,我房间有浴袍你要不先换上,等衣服干了再换上。”他看向女孩满脸愁容的样子,出了个主意。 “哦,我暂时不用房间,你不用担心这个。”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又补充了句。 院长怕了拍时鸢的肩膀,语气温柔:“去吧,一会儿我先替你去见那个人。” “那...麻烦你了。”时鸢抬起眸子,有些不好意思,捂在胸前的手一刻也不敢拿下去。 司一帆见状将房卡递给了服务生,自己则是跟在两人身后,他不打算进屋,拿完房卡他就会走。 5452房间 服务生接过时鸢的衣服,对着她又是鞠躬道歉:“实在对不起,稍后我会补偿您一份小礼物您看可以吗?” “没事,麻烦你了。”时鸢从浴室走出来,低头系好腰间的浴袍带子。 她出来看见还站在门外的司一帆想了想还是决定好好跟他道个谢:“司同学,今天谢谢你。”时鸢觉得浴袍有些大了,不自觉拉了拉。 司一帆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他轻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我名字吧。” 时鸢:“好。” 走廊另一侧,男人不经意间瞧见一间敞开着的房门外站着个人,起初他只是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但接下来他慢慢眯起眼眶,直到看到门框内露出个的小脑袋。 他胸腔压着一股怒火,然后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那我就喊你司一帆吧。”时鸢冲着他挤了个笑容,下一秒她便看到了门外阴沉可怖的脸,“小,小叔叔?” 她呆呆地张着嘴巴,屏住呼吸的同时不停地往后退着。 裴景初凌厉的视线扫视着女孩的穿着打扮,他猛然揪起司一帆的领口,一拳砸在了他的唇角,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 他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恐惧,他怕自己来晚了。 第88章 司一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墙上撞,他侧头擦了下嘴角的血丝:“小叔叔,你这是做什么?” 裴景初心里本就在冒火,又听到了那声挑衅的‘小叔叔’,他一脚将司一帆踹飞。 他的力道很大,司一帆本就比他矮小,经他这么一踹直接滚到了地板上。 “你恶心谁呢,谁踏马是你小叔叔!”他闭了闭眼,这才将目光看向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时鸢。 男人稍作喘息,喊了一声:“时鸢。” “怎...怎,怎么了。”女孩明显被男人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到了,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解释一下?”裴景初烦躁地扯了下领带,寒意逼人。 时鸢扣着身侧的衣柜,道出了实情:“就是我刚才不小心被人...” “不下心被人撞了,弄脏了衣服,然后他好心借你浴室让你换衣服对吧?”不等她说完,裴景初已经先一步替她把要辩解的内容阐述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时鸢咬着唇瓣,不明白对面男人为什么会生气。 他轻蔑地笑了声,提步走到女孩跟前手掌撑在墙上,这姿势,时鸢完完全全被他圈在怀里,“你觉得我信吗?” “应该说你自己信吗?”裴景初抬起女孩的下巴,脸上的怒气还未散尽。 她刚想转头去看司一帆怎么样了,脸就被男人用手掰了过来,“再敢看他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时鸢身体一怔,摇了摇头:“可这就是事实...” 裴景初眸色一暗,什么狗屁事实! “时鸢,我是不是平常太惯着你了?”他的语气再也平静不下来了:“还需要我说的再明白点吗?那小子对你有非分之想你看不出来吗?” 裴景初眼睛里布满了可怖的血丝:“你这样跟脱光了有什么区别?” “裴景初!”时鸢忍不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羞辱她! “你可以不要管我了吗?”她仰头将眼眶里快要滴落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那车里坐的人是谁。” 如果说来之前是猜测,那么当裴景初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的一切猜想全都被印证了。 不然哪个人放着好好的赔偿不要约她来酒店,此刻在时鸢眼里裴景初和裴家其他人一样,都是令她避之不及的人。 不等男人回答,时鸢自嘲地笑了一声:“一直跟踪我有意思吗?你看不出来我想离你、离裴家所有人越远越好吗?”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在了嘴边。 “呵,你休想离开我!”裴景初语气淡漠,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还没等时鸢再次睁眼,黑色的西装外套砸在了她的脑袋上,眼前瞬间一片漆黑,紧接着她突然感觉脚下一轻,她像是被人拦腰扛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她忍不住对他拳打脚踢。 第89章 了!” “你现在在哪呢? 倾城遇到难事儿了!” “我在去你公司的路上,五分钟能到!” “能快点儿吗?” “好,马上到!” 叶倾城一扫脸上的阴霾。 “都散了吧,正常上班!” 冷云天大步流星地走进叶氏集团大楼,他发现在一楼大厅围着许多衣着颜色各异的小混混,其中有个长得很龌龊的小胖子,带着金丝边眼镜,头发中分,油光亮滑的,十足的汉奸模样! 只听见他嚣张地说:“我们老板说了,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今天是第二天了,再不答应我可要让兄弟们砸了!” 冷云天想捉弄这个可恶的家伙。 “什么事能让这位老兄大动肝火呢?” “还是你比较懂事,不像他们!” “对哦,来者是客,怎么不倒杯水招待招待这位老兄呢? 你这前台是怎么当的!” 冷云天佯装恼怒地说。 前台心领神会,这群人要吃大亏了! 于是前台端了杯水过来了,那个金丝眼镜说道:“还是懂事,啊哈哈哈!” “是吗? 来,喝水!” 冷云天突然发难,左手抓住金丝眼镜男的中分头,右手端起水杯猛地灌了进去! 突如其来这一下,那些小混混都没来得及反应。 只见那个中分头脸色胀得红红的,被水呛得首咳嗽! 精心梳的发型也乱了,衬衫和西服全部打湿了,脖子里都是水,那模样真是狼狈极了! “来! 再吃口西瓜!” 中分头小心地看着冷云天。 “谢谢,不吃了,不吃了!” “不给面子?” 冷云天冷冷地说。 冷云天突然抓住中分男的左手,右手用刀叉了一片西瓜在他面前晃了晃,中分 第90章 女孩眼里越来越黯淡无光,看上去跟一只布偶娃娃没什么区别。 第十四天的午饭时间,照旧有人送来午餐,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跟着进来还有一个保洁。 时鸢不觉得奇怪,因为再次之前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只不过今天来的人好像不是之前那个了。 叮咚- 时鸢的手机响了一声,她像往常一样扫了一眼,突然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司一帆:【这个保洁是我安排的人,他可以帮你出来。】 果然在送午饭的人退了出去后,保洁这才敢跟时鸢说话,“快,你躲到这里来。” 他指了指自己推车上的一个黑色垃圾桶,示意道。 听到他说话,女孩才注意到这个保洁是个男的且年纪跟司一帆差不多大,她来不及问那么多长腿一迈就垮了出去。 但在走之前,她特意将枕头埋在被子里装作自己在睡觉的样子。 一切都很顺利,就连出来时门口的保镖都没有低头看一眼。 保洁区,时鸢从垃圾桶里出来后对着帮助自己的男孩道了声谢,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她只希望这个男孩能够赶紧走。 这次她出酒店非常小心就怕一个不留神又被逮了回去,好不容易顺利来到酒店前台,当时鸢准备抬脚往大门走时,她看到了裴商! 时鸢喘着粗气迅速收回身子,她安慰自己裴商应该没有发现。 裴商跟前台说了什么后,没有往里走而是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大堂的沙发上。 “你干什么呢?不走吗?”身边忽然传来说话声,时鸢差点原地去世,回头一看原来是司一帆。 “外面有认识我的人,现在走不了。”她抬眸纠结道。 司一帆顺着时鸢的眼神看了过去,但他不知道哪个是认识她的人,只好说:“那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站在这里容易暴露。” “好。”女孩小声应了句。 两人齐齐转身,抬头间,离他们不远处的男人正目露寒光死死盯着两人看。 裴景初长腿迈步,握着拳头的手转了转扳指,时鸢被她吓得连连后退,可是外面是裴商她能跑到哪里去啊。 “啊-”司一帆的脑袋被重重砸在了墙壁上,他还来不及反应,裴景初已经噙住他的衣领拖着他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女孩吓得浑身发抖,但又不得不跟上,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司一帆遭受的可能会更多。 “啊!”像是花瓶砸在了男孩的头上,司一帆捂着脑袋痛苦地躺在地上呻吟。 饶是这样裴景初还是绝对惩罚太轻了,他揪起男孩的衣领朝着他的肚子上猛砸几拳,司一帆苦胆都快要吐出来了。 “小,小叔叔,你那么做是违法的,时鸢她...她是人,不是...不是你的附属品...”血液顺着司一帆的额头往下流,他虽然全身无力但还是说了出来。 “挺能说会道的,不过这话我不爱听!”裴景初说着伸手在茶几上摸到一把水果刀:“应该是舌头的原因,割掉就好了。” 身后的女孩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小叔叔!不要!”眼看着那把刀就要刺上去,时鸢冲上去抱住了男人的腰。 第91章 裴景初听到女孩的喊叫声,即刻回过了神,手里握着的水果刀也在此刻松了手。 ‘吧嗒’一声,水果刀摔落在男人的脚边,他垂头看了一眼打算捡起来。 司一帆的下颌角上像是被刺了一刀,血液顺着脖颈缓缓流了出来,但他仍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小叔叔,不要伤害他。”时鸢的脑袋在男人的腰侧来回蹭了蹭,豆大的泪珠沾湿了他的外套。 裴景初似是冷笑又似是讽刺道:“你就这么护着他?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掐住女孩的下巴,那力道似要将她揉碎。 时鸢本不想说自己的去向,可她稍一偏头脑袋立刻被他掰了回来,在接触到男人凶狠的目光时,她缓缓道出了缘由:“我要去找我姐姐。” 女孩抬手抹了把眼泪,下一秒说出了更加令人扎心的话语:“她才是我唯一的家人。” ‘唯一的家人。’这话落在男人的耳朵里却听出了极致的讽刺感,原来他对她的好到头来全都是一文不值。 偌大的大厅却在此时变得鸦雀无声,气氛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时鸢不敢与他对视,只好移开视线避免与他接触,不知过了多久,裴景初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如果我答应帮你找她,你能不能不跑了。” 他掐住女孩下巴的手改为扣住她的后脑勺,司一帆和时鸢听到裴景初说出这样的话后,两人的目光皆为之一振。 按照裴景初平日里的作风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时鸢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个钟头才缓过神来,“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裴景初闭了闭眼,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答了句:“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可以帮你。”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他,还打算问什么就看见他决绝转身的背影,想要问出口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等到裴景初彻底离开后,时鸢这才想起要将司一帆扶起来,她匆匆拉起他关切的问了句:“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你现在别管我了,赶紧走吧。” 司一帆握住胸口,喘着粗气摇了摇头:“不行时鸢,你不了解裴景初那个人,你长期待在他身边肯定会对你不利的。” 时鸢收回扶着他的手,抿着唇角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良久她开口:“我要听我小叔叔的。” 她的话音刚落,面前便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司一帆被裴景初拖到其中一个大厅,大厅暂时没人使用也没开灯,不过时鸢还是从他的外形判断出来面前站着的人是慕川。 “时小姐,老板让我带你回去。”慕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时鸢站的笔直,没再看身后的司一帆,点头说了句:“好。” 大厅内侧,女人指尖用力掐紧包带:凭什么,凭什么他要为她妥协? 宾利后排车座,女孩贴着车边,浑身写满抗拒的力量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像是在跟人打着电话。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后排车座坐着的女孩下意识冒了句:“小姐,您这是把您自个赔给我们老板了吗?”他的本意是在开玩笑,想活跃一下气氛,眼前这样的场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司机也不是傻子,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也大致能猜出来。 第92章 坐在副驾驶的慕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他伸手掐了下司机意思是让他闭嘴。 然而司机却浑然不知,反而笑得更乐呵了:“哦,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小姐一定就是咱们的老板娘吧。” “哎哟,你看看我这眼神,要不说老板眼光好呢,今天她往那一站我就知道这姑娘不是一般人,没想到是咱们老板娘啊!”司机一边拍着手一边哈哈大笑。 时鸢的脸都红透了,她从来没被人开过这样的玩笑尤其是和裴景初。 “你乱说什么呢,后面坐着的是裴总侄女,你眼睛长头顶上了?”慕川猛地拍了下司机的头让他把嘴闭上。 司机的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侄...侄女?”反正他是没见过叔侄关系这么特殊的。 方才在外面出了汗,这会儿一进车里冷空气又对着女孩的脑门吹,时鸢冷得浑身直打哆嗦,她抱紧手臂原地打颤。 男人看了过来,没加任何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动作不似平常那般温柔地将女孩裹了起来。 “我不冷!”时鸢还在为他刚才伤害到司一帆的事情生气,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快。 裴景初挂了电话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在察觉到她的挣扎后,他低吼了一声:“不冷你抖什么?得癫痫了?” 她气得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只能仍有男人摆弄,本以为帮自己盖好衣服后,他就会坐回去,可谁成想裴景初的手不仅没离开她的肩膀反而还用力握住了。 时鸢能明显感觉到头顶上喷散而来男人灼热的呼吸,她全身僵硬敢怒不敢言。 叮铃铃- 沉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看似平静的气氛,裴景初有些不耐烦的接了起来。 电话被接通后,对面传来急促的语气:“请问您是言喻的家属吗?是这样我们看到她给你设置的紧急联系人,她现在在南海医院,急需输血。” 南海医院 电话被挂断后,慕川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众人站在手术室门口一脸焦急地看向手术室的大门。 “谁是言喻的家属?”霎时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话落,没人回答,过了一小会儿裴景初开口道:“她的家人都在国外。” 医生:“病人出了车祸撞到了头部,现在急需输血,你们谁是A型?” ‘哒哒哒哒’身后传来了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女人匆忙答道:“我是B型。” 时鸢循着声音回头看过去,何晴夕一脸愁容地站在他们背后,由于她是跑着来的,这会儿正扶着膝盖喘气。 裴景初:“我是AB型。” 慕川:“要不抽一点我的,我是O型。” 言罢,时鸢已经撸起袖子:“我跟你去吧,我是A型。” 第93章 抽完血后,时鸢斜靠在病床上休息,她低头看着胳膊上的淤青也不知在想什么。 吱呀,病房的门像是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紧接着跟着进来的是女人的身影,她款款走到女孩跟前,用关切地语气问道:“鸢鸢头晕不晕呀?要不要吃点巧克力?” 她没抬头看她,轻轻摇了两下头算是拒绝吧。 何晴夕将手提包随手放在了病床上,然后大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额头:“谢谢鸢鸢帮助了言喻姐姐,你知道吗,言喻姐姐是我和你小叔叔最好的朋友,真不敢相信如果今天...” 她没说完后面的话,深深叹了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鸢鸢是什么时候来裴家的啊?还有印象吗?” 由于在大厅里听到的那些话,何晴夕想再次确认一下她跟裴景初的关系。 闻言,时鸢这才抬起眸子:“14岁。”顿了半秒,“是小叔叔带我回来的。” 是啊,是小叔叔带她回来的。 她垂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绞紧,那她现在是在做什么,她怎么能伤害裴家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甚至还对他说了那么重的话? 时鸢,你不是最痛恨真心被错付吗?你现在这样跟曾经你讨厌的人有什么区别?她垂下脑袋一遍一遍在心里问自己。 “那鸢鸢先好好休息。”何晴夕拍了拍她的肩膀,拿上包推门出去了。 手术成功后的第五天,言喻终于醒了,她睁看眼就看见病床前围了好些人,她动了动嘴唇:“我还以为我死了呢。” 她从福利院出来,没注意来往车辆才出了这样的事情。 裴景初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嗤笑了声:“你时间没到,阎王不收。” 言喻轻笑着回他:“就你这张嘴以后娶谁谁倒霉。” 男人抿了下唇,漫不经心回怼道:“反正不是你,别瞎操心。” “嘁,你以为我看得上你?”言喻没好气讽刺了句。 时鸢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不免觉察出一些异样:那之前言喻姐说让她帮她是什么意思? 何晴夕见状急忙站出来说话,她要拉回主动权不然搞得自己像个外人似的:“行了景初,言喻她才刚醒你就让让她不行吗?” 当初留学期间,何晴夕害怕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会将裴景初抢走,所以她也装作和言喻关系非常好,加上言喻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心眼,谁对她好她便也会理所应当的对谁好。 他们现在这样倒像一家三口,独留时鸢一个人默默站在门口的地方发呆。 言喻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冲她招招手:“鸢鸢到姐姐这边来坐,站在门口干什么?”她满脸堆笑,一如往常。 慕川,“时小姐之前给您献了血估计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鸢鸢!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不要客气。”她拉着时鸢的手无比亲昵地唤着她的小名。 时鸢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选择先应下。 短暂聊了会儿天,裴景初估摸着时鸢可能饿了,早饭就没吃就记得让他帮忙找姐姐。 自打他同意帮忙找她姐,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他这个小叔叔了。 第94章 “去吃饭。”裴景初从沙发上站起身,并未带署名只是喊了一声。 何晴夕还以为是叫自己,正要往他身边去言喻就叫住了她:“夕夕姐,我想喝水可以吗?” 时鸢不情不愿挪腾了出来,她哪有什么胃口吃饭。 宾利后排车座上,女孩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乌黑的头发盖住了她的半个脸颊,车里的空调制冷效果出奇的好,她蜷缩着身体看样子是有点冷。 裴景初随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点又把挡风口拨到上面,做完这一切他侧头看向女孩,见她还抱着胳膊,他目光一顿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裹紧。 时鸢睡得有些迷糊,她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枕上了一个坚硬的枕头,反正咯的她不舒服。 男人垂下眼睑,视线扫向怀里的女孩一时之间不想松手,别说这小家伙看着一身反骨抱起来还真挺舒服的。 “老板,午餐要现在打开吗?”伴随着话音落下,慕川看向身后的裴景初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他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让他去餐厅打包午餐,他记得老板以前最讨厌别人在他车里吃东西的啊? 裴景初抱着怀里的人没撒手,“先放那。” 在听到头顶上传来声音后,时鸢睁开了惺忪的眼睛,他也察觉到了身下女孩的动静低头看着她:“醒了?吃饭。” 她只觉得浑身没劲,想要推开他却使不出任何力气:“我不想吃,我想找我...” “时鸢,你再耍小脾气我就收回之前的话。”没等她说完,裴景初厉声打断。 时鸢咬紧唇瓣,“可是我不饿,真的吃不下。” 他揉了下眉心,再开口时声音带着疲倦:“听话。” 有了他的这句话,女孩只好乖乖闭上嘴,她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正在拆着餐盒心里却像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当裴景初将筷子递到她手里时,时鸢努力抻了抻衣袖还是长了好多,夹菜的时候西服袖口沾了点油渍,因为不好意思她的脸颊不自觉染上粉意。 就在刚才,趁着抱她的功夫他帮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她想卷起来就听见男人轻描淡写开口:“脏了就扔,一件衣服而已,你脸红什么?” 时鸢自己也感受到了脸颊有些发烫,又被男人这么直白地点了出来她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裴景初以为她又在闹脾气,只好端起餐盒:“张嘴。” 驾驶位的慕川眼睛瞪得圆圆的:老板他不仅允许别人在他车里吃东西还主动喂她? 南海医院VIP病房 言喻和何晴夕正聊到兴头上,搁在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顺手接了起来。 “妈咪我没事,你跟daddy别担心。”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如果不是何晴夕偶然听到那个对话,谁会知道言喻是言家收养的孩子,这样看来她比时鸢幸运一百倍。 忽地,一个可怕的念头占据了何晴夕的大脑。 第95章 言家虽然比不上裴家,但在安城也算得上豪门世家,美中不足的是言家只有言喻这么一个女儿,圈子里几乎少有人知道言喻是被领养的,因为言家掌门人封锁了这个消息,对外只说言喻自小养在外。 她们的血型…时鸢要找的姐姐该不会就是言喻吧?这是何晴夕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不会的,不会的。”她拍着自己的胸脯,安慰自己一切都是猜想不是真的。 只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却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论证,她始终放心不下,于是,何晴夕利用两人剩余的样本去做了鉴定。 暑假一晃而过也即将接近尾声,在暑假结束的前几天,时鸢跟着裴景初一起回了安城。 九月,T大的校门口人山人海,黑色大气的劳斯莱斯停靠在了T大校园门口,从车上缓缓下来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棉麻长裙,她看起来似乎不开心。 昨晚,她求了裴景初好久说要自己来上学,可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然派慕川来送她。 慕川站在后排车座,手掌扶在车顶,“时小姐,老板让我送你进宿舍。” “不用了,女生宿舍你应该也进不去,要不你先走吧。”时鸢将双肩包背好,朝他牵唇。 他自顾自地将车锁上,然后抬脚往前走,像是没听见女孩的拒绝。 女孩跟在他身后不自觉小跑了起来:“慕特助,真不用了,小叔叔一定还给你安排了其他工作吧?” 方才,从她从车上下来时周围不同的目光就射了过来,这么热的天偏生慕川还穿着西服,一看便就知气宇不凡。 时鸢跑不动了,停下来弯曲着身体喘了口气。 笃然,利落的巴掌划过天空甩在了她的脸上,时鸢震惊了几秒,正要抬头下一个巴掌接着落了下来。 “你个死婊子!死贱人!凭什么抢我男朋友!”夏依依将手里的行李全部砸到时鸢身上,之后趁着她摔倒在地骑在她身上,揪起她的衣领。 “怎么,钱赚够了,现在又来改行当第三者了?”夏依依面红耳赤,时鸢的头发也被她揪得乱七八糟。 她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夏依依的手就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既然这么喜欢卖,就让大家看看你那被很多人睡过的身体吧!” 时鸢今天穿得裙子领口比较低,夏依依很快就扯开了。 “你神经病啊!有病就去吃药别再这发疯!”她抬脚踹在了夏依依的后脑勺,夏依依吃痛滚到一边捂住自己的脑袋。 “救命!杀人了!”夏依依蜷缩着身体,委屈地抱着脑袋。 走在前面的慕川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由于一直没能得到回应他这才回头看,不回头不要紧一回头哪还有时鸢的影子啊。 他瞬间慌了神,赶忙往回走却在大门口的位置看见了衣衫不整的时鸢坐在地上。 “喂,老...老板。”慕川说话有些结巴,“时小姐被人,被人被人...” 电话那头的裴景初眉峰紧蹙,“被人怎么了?说话!” “被人欺负了,她衣服被人扯乱了,她还...”此刻的慕川感觉自己的饭碗马上就要丢了,说出来的话也非常不完整:“老板,是我的失职,您想怎么罚我都行。” 他没得到裴景初的回应,电话那边传来非常噪杂的声音,似乎是旋翼与空气的摩擦声。 第96章 不出二十分钟,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一架直升机降落在T大校园顶搂。 学生们立刻拿出手机拍视频,大家纷纷惊叹道:“这是哪家的霸总送小娇妻来上学了?” 夏依依在看见慕川后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跑过去抱住他的腰:“老公,那个死贱人欺负我!” 这下不止时鸢神情木然就连慕川都不知所措,他什么时候结婚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周围吃瓜的学生们纷纷举起了手机,慕川用力扯开夏依依的手:“我认识你吗?” 夏依依一脸委屈:“你上次还请我吃饭,还叫我美女,还说下次再约!” 慕川一拍脑门,该死!上次是为了帮助时小姐才假意靠近她... “夏依依,梦做完了该醒了吧!”时鸢整理好衣服,双手抱在胸前正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夏依依气得说不出话来,霎时手掌竖在了空中。 “怎么回事?”裴景初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严酷的面容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当看到缓缓走过来的男人比慕川高、比慕川帅、看起来比慕川更有钱,夏依依捂着胸口就要装晕。 男人眼疾手快地在她快要摔进自己怀里的那一刻往后撤了一步,转头看向时鸢:“谁欺负你了?”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在女孩泛红的脸颊上,语气不似方才那般冷淡又问了句:“疼不疼?” 时鸢将目光往下移,直至看到满脸惊愕的夏依依,伸手指了指:“小叔叔,就是她整天欺负我,还说我被人包养了。” 此刻的夏依依慌乱地摇着脑袋,嘴里还振振有词:“跟我,没...没关系,跟我没关系,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包养?裴景初的眼眸闪了闪,像是在思考这两个字的含义。 他低头轻蔑地笑了句:“小叔叔养小侄女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是说你被包养过?” 后半句话无疑就是在讽刺她,周围的同学都因为这句话小声讨论了起来。 “你胡说!”夏依依自知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又即刻垂下脑袋。 要不是看在她性别女,裴景初早就将人拖一边打一顿了,欺负他小侄女的人都该死! 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容易动怒的。 最后,裴景初叫来了院长开除了夏依依,这件事才算结束。 闹剧结束后,大家都散了,只有时鸢还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小叔叔...” 男人听她这语气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里:“不用谢。”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没接,她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 “小叔叔,你可以走了吗,顺便把你那个...”时鸢伸手指了指顶层的直升机,“开走。” 第97章 “嗯。”裴景初不咸不淡答了句,之后迈腿离去。 安恩因为还在养伤阶段,回校时间晚了点她也因此错过这么一出好戏,当她回到宿舍后,硬拉着时鸢和纪千雪给她详细描述哪天的细节。 时鸢只好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她。 “只可惜姑奶奶我不在,不然我真要给她几脚!人要脸树要皮合着她是两样都不要了是吧!”安恩一激动又牵扯到了伤口,这会儿正捂着腹部喘息。 纪千雪见状急忙扶住她又给她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说话。 时鸢,“放心,我也没放过她,我在她身上掐了好多下,最起码疼一周。” 安恩捂着嘴巴笑得可大声了,可下一秒她的神情又变得有些忧郁:“鸢鸢。”她仰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说,“要是你没有回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啊。” “都怪我做事不计后果,打乱了你的计划。”安恩自责地嘟起嘴来,朝她张开手臂。 时鸢上前一步抱住了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是我自己运气不好,怪不得其他人,就连司一帆也因为我...” 说到这她似是想起来了什么,立刻站直身体松开抱着安恩的胳膊急匆匆往外走。 自打那天她被裴景初从酒店带回来后,她就一直跟他住一起也没有机会给司一帆打电话,她该打一个电话的,毕竟他的伤是因她而起。 宿舍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声音嘈杂,时鸢靠在墙上拨通了司一帆的电话。 彩铃响了很久,直至电话即将挂断对面的人才接了起来。 “司一帆我是时鸢,你还好吗?”电话一被接通,时鸢旋即开口。 此时的司一帆还在卧床休息,在听到女孩的声音后,他有些意外:“我没事了,谢谢关心。” 她捏着手机,站在楼梯口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没听到女孩的声音,司一帆也没有切断电话,两人就这样举着电话不出声。 良久,还是司一帆打破了沉默:“时鸢,你可以来陪我说说话吗?我怕...我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别瞎说,什么没有机会了!”时鸢浑身一激灵,捏着话筒的力道加重。 电话那头的人没回答,只是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她神色骤变,不自主地咬紧嘴唇,“你等我,我马上到。” 时鸢来不及想太多,攥紧手机就往宿舍楼下冲,她的大脑现在非常混乱,她担心司一帆被裴景初打的很严重,都怪自己没有及时关照。 T大侧门口,女孩神情慌张地站在路口处拦车,黑色迈巴赫主驾驶的男人眯起了眼眶,他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板,我在T大这边办事,看见时小姐行色匆忙还是独自一个人,我担心她有什么事又不敢跟您开口。”慕川语速非常快,生怕裴景初一个不耐烦就将电话挂了。 此刻的裴景初正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各部门的月总结报告,再听到慕川这番话后他蹙起了眉头。 “老板,时小姐该不会又去找司家那小子了吧?”慕川只能透过玻璃窗像个小偷似的偷摸观察着马路对面女孩的身影。 “老板,时小姐坐上车了,我要跟上去吗?”久久没听到对面人的回复,慕川又问了句。 裴景初的一只胳膊搭在办公桌上,眼神微暗,正在汇报工作的部门经理以为是自己报告写的不够精彩,额前开始冒汗。 第98章 “老板,跟还是不跟?”慕川已经发动了引擎,就差踩油门。 ‘啪’!文件夹被摔在了桌子上,男人语气凌厉,“以后这样的东西再拿到我面前来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部门经理全身都在发抖,果然是自己报告出了纰漏,他连忙点头哈腰:“对不起裴总,我这就去改。” “改不好去人事部办离职。”裴景初语调低沉。 与此同时,慕川再次问了句,“老板,要跟吗?” 裴景初绷紧下颌,冷淡回了句:“腿长在她身上你去了还能给她绑回来不成!” 男人说完‘吧嗒’一声挂掉电话,会议室里的温度霎时降到冰点。 关了她一个暑假还是没让他死心,看来这小子有点手段。 “看什么?都不用工作?”裴景初对上会议室里其他人的目光,怒吼了一声。 方才还在会议室里的员工全都退了出去,他们不知道老板发什么疯。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裴景初明显很不耐烦,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联系人还是接了起来。 “景初啊,这周末回家一趟,司家人要来我们家做客。”裴老爷子语气较为和善。 “不去,没空。”他本来就不爽,裴老爷子又往枪口上撞,要不是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他怕是早就开骂了。 裴老爷子满脸沟壑的脸上笑容收敛,“你作为时鸢的小叔叔,裴氏集团的现任继承人不来算是怎么回事?” 要是搁平常裴景初怎么也得给裴老爷子几分薄面,但今天他不想给! “说了不去,有完没完?”语毕电话被他掐断。 司家那群人来能有什么好事,不就是想借这门亲事拉拢和裴家的关系,他裴景初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裴老爷子打电话时,裴商就坐在他身边自然也是听到了裴景初的话。 他愤愤不平:“他吃枪子儿了?说话这么冲!瞧不起我这个大哥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的。” 裴老爷子没说话,摸着胡茬思忖了起来。 裴氏集团 裴景初坐在办公椅上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去将这个小白眼狼抓回来! 吃他的、喝他的现在居然还敢瞒着他去找那个打一下就歇菜半个月的男人! 他裴景初养的人可没这么轻易放走! 时鸢按照司一帆给的地址来到了一家公寓,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你来干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们家一帆会被人打成这样吗?” 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当时,裴景初带着时鸢从酒店出来后,就命人将他丢进了小巷子里,伪装成他被小混混打了的场景。 第99章 “咳!是,但又不全是。” “什么叫quasi-crystals?” “准晶体。这是一种晶体结构,准晶体内的原子排列组合没有按照重复周期性对称排列,原子排列方式介于晶体和非晶体之间。而发现它的人是达尼埃尔·谢赫特曼,2011年他凭此成为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 “哦,原来如此......等等!你说诺贝尔什么奖?” “化学奖啊。” “呃!我们今天面的难道不是生物系的研究生?” 怎么问到物理和化学去了? “邵教授刚才已经提醒过了,他接下来的问题不仅仅局限于生物学。” “嘶!说真的,这个问题对于本科生来说,还是太难了。” “前面几个问题她回答得挺好,就是运气差了点,被邵温白盯上......” “有难度吗?”邵温白淡淡开口,“当然,你也可以放弃作答。” 苏雨眠抬眼,直视他:“有白板和记号笔吗?” 这个问题重点在于——“withdatasupport”! 以数据为支撑。 考察交叉学科能力。 “有。”邵温白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准备。 很快,白板就位,笔也交到她手上。 苏雨眠转身,写下一个化学式。 然后由化学式作为切入点,分析准晶体的原子构造。 其中有两个重要原理,即二十面体原理和黄金中值原理。 这两个原理作用之下,可以获得最简单的准晶体结构模型,此模型可以解释Al-Mn准晶体的高分辨图的所有细节。 以上,是化学领域知识。 接着,她又从分形几何、pattern序列、关联测度、关联维数几个方面,对准晶体进行了公式推演。 其中,关于pattern序列又分别在2阶、3阶和k阶之下进行了细分讨论。 以上,属于数学领域范畴。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写满英文和数字的白板,苏雨眠立马换到下一块。 至此,这道题目才真正开始进入核心步骤,即物理性阐述。 苏雨眠将其分为两大部分,即理论物理和应用物理。 前者主要包括三大定理、七大公式,以及十六个衍生分论。 她不仅全部写出来了,还自设情景,以具体数字带入验证其真实性,遇到无法带入的情况,索性直接进行证明。 见山翻山,翻不过去就打洞,简单粗暴,却相当有效。 至于应用物理部分,那就多了...... 变形及热处理工艺对00i9Mo4Cu2马氏体不锈钢性能的影响。 准晶增强Mg-Zn-RE合金组织性能。 一维Fibonacci类准晶的衍射性质、Al72Ni12Co16合金深过冷及十面体准晶的凝固行为等等。 苏雨眠挨个写下来,很快,第二块白板也被写完。 邵温白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准备第三块白板。 最后,苏雨眠以三个结论性推导公式收尾,留下可供带入的数字模型以便验证,完美结束。 她放下笔,看向邵温白:“这就是我的答案。” 好一会儿,男人严肃的脸上才流露出一丝笑意:“谢谢你的作答,可以离开了。” 苏雨眠攥紧的拳头松开,礼貌的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另一名考官见她离开,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温白,你对这个学生是不是太严格了?刚才那个问题,就算研三的学生也没几个能答对的。” 邵温白淡淡开口:“优秀的学生才会让人想探究她的上限在哪里。” 第100章 她又夸下海口,说有困难一定要找她,如果再拒绝怎么也说不过去。 时鸢想问题想得入了神,没看路,脑袋duang一下撞上了一个很坚实的东西,甚至还反弹了好几下。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抬头身体止不住往后倾倒:“小...小叔叔?” 裴景初仰头看了眼这栋公寓楼,勾了下唇:“做什么亏心事了?怕成这样?” “没...没有。”女孩还在不断往后退,因为面前的男人步步紧逼。 他用手捏起她的下巴,嗤笑道,“小白眼狼,小叔叔对你好不好?” 时鸢用力点了点头:“当然好了,小叔叔帮了我很多忙,小叔叔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说完,她的后背都冒汗了,如此明目张胆的说谎还是第一次。 裴景初由捏住她的下巴改为掐住,漆黑的眼眸深深眯了起来:“跟他比呢?” 他?女孩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就是不敢说,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暴露的,来的时候她明明注意了身后没有人跟着,怎么还是被他发现了。 司一帆现在住的公寓是当时裴景初亲自送给司老爷子当生日礼物的。 “他,是谁?”时鸢壮着胆子问了句。 语毕,掐着她的力道加重,男人俊美的脸上泛起丝丝青白之色,他俯身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说是吧,看来是要我亲自把他抓到你面前。” 裴景初松开她的下巴,大步流星准备上楼。 “小叔叔!”女孩一个转身拦腰将人抱住,眸色慢慢沉了下去,“他伤的很严重,作为同学我来看看他也不行吗?” 他站在原地享受着腰间传来温热的触感,只是在听到女孩的话后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伤得重关你什么事,要看也是我去看。” 回过头,时鸢正埋着脑袋低声啜泣着,裴景初的不爽直接达到顶峰:“你再哭一个试试!” 她指节抽了抽,嘴唇都快被她咬破了。 时鸢从来就没有这么憋屈过,连情绪表达也要受人限制,她打算收回搂在男人腰上的手:“我...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了吗?” 察觉到女孩的手即将离开自己的腰,男人伸手抓住然后反扣住迫使她继续抱着自己:“谁允许你松手了?” 这下,时鸢哭得更凶了,她到底要怎么做,为什么她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不如他意! “你发什么神经!谁招你惹你了,从今天起我不需要你管我!”她一把推开他,声嘶力竭道。 晶莹的泪珠缓缓从脸颊边滚落下来,女孩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说话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 裴景初短暂的惊诧了一秒,往前走了一步将她抱进怀里:“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滚烫的眼泪顺着下巴滴到了他的衬衫上,又透过衬衫洇湿了男人的锁骨,灼得他全身发疼。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不会凶我,呜呜呜。”时鸢哽咽道。 司一帆的母亲正好从两人身边经过,不自觉啧了一声:“现在的小情侣什么正事也不干,就知道整天腻在一起卿卿我我。” 等等,那个女孩怎么那么眼熟? 第101章 女人悄悄靠近了几分,然而下一秒她就惊讶的捂住了嘴巴,趁着两人没发现自己,蹑手蹑脚跑了回来。 一回到家,她就将买来的水果丢进了垃圾桶里:“你那个女同学真是个狐狸精,才一会儿不见就躲到男人怀里哭卿卿,那男的看着还比她大不少,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司一帆本来正闭着眼睛休息,闻言他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比时鸢年纪大还抱着她,那大概率只能是裴景初了。 “妈,我不想娶那个女人,我喜欢时鸢,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他双手攥成拳头鼓起勇气道。 从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被女孩独特的气质吸引了。 很多人觉得时鸢长相寡淡,但司一帆唯独偏爱这一款,她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茉莉花,花苞很小,却散发着清纯和坚韧的气质。 女人霎时勃然大怒,叉着腰大骂了起来: “你脑子进水了?你现在可是司家唯一的男孩,你爷爷这次允许你回去就是想把司家交给你,你未来可是要继承司家的,怎么能被一个野女人束缚!” 司家名义上将司一帆保护得很好,其实他只是个私生子,因为他的母亲身份低下,加上司家现在没有男孩,这才叫他回来。 司一帆当然知道母亲对他寄予厚望,可要让他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他是不愿意的:“妈!”顿了几秒,“算了,我答应去,但她要是看不上我我也没办法。” 女人心疼地将垃圾桶里的水果捡了起来:“我儿子这么帅不会看不上的。” 公寓楼下,时鸢胡乱抹了把眼泪,情绪也渐渐平稳了起来。 裴景初见状这才捧起女孩的脸颊,语气温柔得不能再温柔:“鸢鸢刚才是在为谁哭?” 女孩眉眼皆是不悦,欲要挣脱开他的束缚却被他抓得更紧了:“我为我自己哭也不行吗?” 男人眼底慢慢浮现一丝柔情,打量着女孩眼尾的泪痕:幸好不是为那小子。 叮铃铃- 时鸢揣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抽抽噎噎伸手去掏手机,闪烁着的屏幕上令她错愕不已。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裴老爷子,裴老爷子很少会私下里联系她,哪怕有再要紧的事情也都是通过阮禾来联系她。 “喂,爷...爷爷。”时鸢的声音有些颤抖。 裴老爷子正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到这声爷爷并未有多高兴,但一想到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他的嘴角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鸢鸢啊,想不想爷爷?” 对于裴老爷子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她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她扯开话题,“爷爷最近怎么样呀?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裴老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爷爷怎么样鸢鸢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沉默几秒,裴老爷子继续道:“这周末鸢鸢有没有空回来看看爷爷啊?” 女孩咬了咬唇瓣,低声答了句:“可以的,爷爷。”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被一双匀称的手抢了过去,男人的语气很欠:“你还没到需要人去看的地步。” 裴老爷子听出是裴景初的声音,语气立刻变得不一样了:“裴景初!你像什么样?” 第102章 裴景初抬手按在时鸢的脑门上,说话语速很慢,“像你一样。” 裴老爷子懒得跟他费口舌,即刻转移了话题:“鸢鸢呢,把电话给她,我要跟她说话。” 时鸢一蹦一跳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奈何身高不够,费劲全身力气也无济于事。 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坏笑:“她睡着了,要不要我去房间喊她起来?” “爷爷,我在...”女孩听出电话那边裴老爷子喊了自己的名字,霎时开口,可是话只说了一半他便旋即伸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唇。 裴老爷子闻言,快速从软榻上坐起,因为起得太快还扭到了腰,他气急败坏道:“你!你们是叔侄怎么能睡在一起!” 裴景初扫了一眼面前活蹦乱跳的小东西,面上浮起一抹淡笑:“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我待会儿就把她抱到我房间反正又没有血缘关系。” 这话说完他就感受到腰上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不疼就是有点痒。 “你!你!你马上给我滚回来!”裴老爷子被他气得眼冒金星,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裴景初嘴角的笑容愈发恶劣,在裴老爷子的怒骂声中切断了电话,然后才将时鸢的手机塞进她的掌心。 “小叔叔,你乱说什么!”时鸢本就白皙的脸颊和脖颈因为他方才的话染上绯红。 他微微弯腰,凑到她耳边:“不许去,下了课赶紧回来,别让我去学校抓、你。” 她不清楚裴景初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这是裴老爷子亲自打的电话,不去应该不行吧? “可是小叔叔...”时鸢一开口就被男人捏住了嘴巴。 “哪那么多可是,跟你说什么照做就是。”他伸手弹在了她的额前,语气很拽。 回到宿舍,时鸢显得格外疲倦,她瘫坐在椅子上深深叹了口气:一边是爷爷一边是小叔叔她该听谁的啊! “鸢鸢,快点换衣服去排练啊,这周六有个团体比赛你忘了啊?”安恩推开卫生间的门语气焦灼。 排练?那岂不是要到很晚才会结束?那她就不用回裴景初那儿了! 自从暑假在裴景初那住了一段时间,他便以路程近为由让她每日都要回家,最关键的是居然还是裴商主动提起的! 一个两个都疯了!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换衣服,最好练到晚上十二点!”时鸢唇角弧度渐深,语调欢快。 只留下安恩和纪千雪两人面面相觑:“吃错药了?训练还这么高兴?” 时鸢只用了两分钟很快收拾好,三个人手挽着手一起往舞蹈室走。 晚上十点半,舞蹈室的最后一盏灯被关上,女孩疲倦的从教室里出来,只是疲惫之余更多的是意外。 这么晚了裴景初居然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其实是她故意磨蹭到现在,训练早就结束了,是是她自己非要留到现在的。 “要不去校门口看看?”时鸢脑子突然抽了,冒出这么一句话,“看一眼,就一眼。” 第103章 时鸢拍着自己的胸脯莫名就想去求证。 白天的时候裴景初装作那么在乎自己,可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她的心里不免生出一些失望。 接近门禁的T大校园门口人也不算很多,零零散散的学生小跑着从大门进来,校园外一片寂静。 女孩双手抱着肩膀,虎头虎脑地探头去查看门口的情况。 “原来只是吓唬我的。”时鸢努努嘴,顿时觉得裴景初也没司一帆说的那么可怕吧。 转身就往里走,边走还边甩着手里拎着的舞鞋,“裴景初你是个纸老虎吗?哈哈哈哈。” 她一时得意忘形,竟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笃然,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那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时鸢。”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瞬间像是被人钉在了原地,短暂愣了几秒她又抬脚继续往校园里走,嘴里还振振有词: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男人加快脚步,薄唇微抿伸手掐住她的后脖颈,“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吧?” 裴景初脸色阴沉得吓人:“耳朵长你身上也没用,不如捐了。” 时鸢只感觉后脖颈很烫,她缩着脑袋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装:“叔叔,你认错人了。” 裴景初一双乌黑的眸子不经意间打量着女孩的着装,捏着她脖子的指腹有些湿润,看样子像是刚练完舞。 “认错人了?”他扯着嘴角轻笑了一声,顺便将女孩的身体掰了过来,“小侄女,你看我瞎不瞎?” 这下时鸢根本就避无可避,咬着唇瓣低声道歉:“对不起小叔叔,我练舞练得晚了点,我怕打扰你休息,就没给你打电话了。” 裴景初敛下眼眸,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深深探究之意:“手机。” 她虽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了,只见他点开微信输了一串数字,点击好友申请。 “下次要是觉得打电话不方便,给我发微信。”男人弹了下她的额头又将手机还给她。 时鸢接了过来,对面很快就同意了,他的头像是一张黑色的图片,昵称只是一个简单的字母P,她猜测应该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我知道了。”女孩低声回答了句,然后还要往校园里面走。 裴景初拧起眉头,揪住她的衣领把她往车旁边拽,时鸢一声惊呼:“哎哎哎,你干什么...” 他没管她,直到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女孩这才发现这辆车是那天书雪不小心刮到的。 她扭头看向空无一人的驾驶位,问了句:“小叔叔,司机呢?” 裴景初拉开驾驶位车门,淡淡地答了句:“我给你当司机,行不行?” 时鸢有些不好意思,可又很快点了点头:“行,当然行。” 男人发动引擎,打了把方向盘,“你同学早就回去了,怎么只有你磨蹭到现在?” 她用指尖揪着衣袖,不知道怎么答,看样子他是早就来了。 “我想多练一会儿,就没跟她们一起走了。”这是时鸢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洛燃堂 下了车,时鸢快速上楼回了她经常住的房间而裴景初则是坐在沙发上打了个电话。 “喂,裴总?”电话那头的人语气非常殷切。 裴景初不咸不淡地丢了句话,“校长,我想麻烦你件事。” 第104章 校长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发,笑呵呵地说:“裴总哪里的话,只要裴总开口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 “行了。”裴景初对于这些彩虹屁向来是不屑的。 校长,“裴总您说。” ... 终于熬到周末了,时鸢本打算睡到中午再起床,反正裴老爷子安排的是晚宴。 结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早上八点,她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喂?”被吵醒的女孩连着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不耐烦。 “时鸢,你现在回一趟学校,校长点名要找你。”辅导员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她也不清楚校长为什么会点名要找时鸢,尽管她再三旁敲侧击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时鸢猛地睁大眼睛,迅速从床上坐起,抓了把鸡窝头:“现在吗?” 辅导员:“对。” 电话挂断后,时鸢仔仔细细在脑海里回想了一番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都很正常啊,为什么校长点名要找她? 在T大待了这么久,她只见过校长一次。 当她揣着一颗忐忑的心情来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校长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听说你很聪明能干,正好图书馆新到的一批书还没有归类,你去整理一下可以吗?” 他是面对微笑的给女孩布置任务,可那语气却不容拒绝。 时鸢愣了几秒才缓过神来:“好。” 大清早把她叫来就为了这事?不能电话里跟她说吗? 校长像是想到什么自顾自道:“最好今天能整理完,周一大家要用图书馆了。” 时鸢,“好的校长。” 裴公馆 下午四点,司老爷子带着司一帆和他的母亲来了裴公馆。 司一帆的母亲秋云看着如此华丽气派的裴公馆,不禁感叹了起来:“有钱真好。” 秋云揽住儿子的肩膀,“一帆,等来日你继承司家也给妈妈盖一栋这样的房子好不好?” 司老爷子闻言白了她一眼,“言多必失!” 裴公馆大厅内,裴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似是在闭眼休息。 阮禾急得团团转,她给时鸢打了一整天的电话都没人接,不知道那个丫头死哪去了! “老裴。”司老爷子喊了一声。 裴老爷子即刻睁眼,冲着他点了点头:“老司来了啊,快坐。” 晚上七点屋外下起了小雨,裴景初撑了一把黑伞又着一身黑色西服。 小雨淅淅沥沥地攀附在伞面上,他正视着前方,这样的雨夜里倒将他的五官衬托得更加柔和。 进了大厅,修长匀称的指骨将伞收起,递给旁边的佣人,他低头看了眼身上某些残留的雨丝,倒真跟那小姑娘一样,不听话。 “来早了,戏还没开场。”男人往沙发上一坐,点了根烟。 司一帆抬头一看,这不是裴景初吗?是时鸢的小叔叔。 第105章 司一帆在看到裴景初时有些惊讶,关于那个女孩,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时鸢的身影。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摒弃了,时鸢姓时,跟裴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裴老爷子的脸色看起来就非常不好,但碍于有客人在也不好发作只能选择默不作声。 阮禾捏着手机表情凝重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对着裴商所在的方向摇了摇头。 司老爷子自然是看见了,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转头跟裴老爷子聊起其他的事情。 大约又过了半个钟头,裴老爷子叹了口气满脸歉意地说,“老司,真是对不住,我这个孙女以前住在外婆家,被宠的没了规矩。” 司老爷子其实也知道这个孙女并非裴家血脉,只是想着自己有求于他就没有说什么,可司一帆和他的母亲并不知情。 一支烟抽完,裴景初唇角浮起一抹笑容,“我这个小侄女贪玩了些,还请司伯伯不要见怪。” 他侧头斜瞥了一眼坐在司老爷子身边的司一帆和他的母亲,轻蔑的勾了勾嘴角。 秋云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训斥就被司老爷子一记眼神给吓回去了。 司一帆垂着脑袋,双手捏紧裤缝,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他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了。 T大图书馆 女孩站在椅子上将手里的图书归类放好,她累得满头大汗却不敢休息,毕竟校长说了希望她在今天之内可以完成。 时鸢随手扔在一边的手机一直闪个不停,因为是在图书馆,所以她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晚上十一点,图书管理员过来赶人,她这才打算离开,收拾随身物品的时候才发现手机竟然有几百个未接电话,有阮禾的还有裴商的! 时鸢心头狂跳,脸色发白,她忘了今天要回裴公馆,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她双手颤抖地给阮禾回了个电话,彩铃一直响个不停,可对面一直没人接… 就在时鸢以为阮禾不会接的时候,一阵狂躁又刺耳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你死哪去了?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故意不接是吧?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回来,给你爷爷认错!” 女孩全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语气磕磕绊绊,“裴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确实是被老师叫来...” “嘟嘟”不等她说完,阮禾已经将电话掐断。 时鸢将放在耳边的手机拿了下来,不敢多耽搁选择打车回裴公馆。 赶回裴公馆已经快十二点了,她甚至抱有一丝期望裴老爷子睡着了... 然而事与愿违为,当她推开大厅的门时,几乎裴家所有人都在等她... “爷...爷爷。”时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静静等着被发落,只是有一点她觉得很奇怪,裴家所有人都在这了,为什么没有看见裴景初? 听到说话声音的裴老爷子掀了掀眼皮,“鸢鸢回来了,晚饭吃了没有?” 她低头看了眼饿扁的肚子,咽了咽口水:“吃了。” 第106章 答完立刻道歉:“爷爷对不起,今天早上校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整理图书馆,我忙得忘记时间了。”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女孩一连鞠了好几个躬,语气急促。 裴老爷子从坐着的沙发上慢慢起身,“人老不中用咯,唉,孩子都不喜欢我。” 他在裴商的搀扶下往房间走,接着冲着裴商使了个眼神。 裴商即刻会意,侧头将裴老爷子的意思传达给阮禾。 由于时鸢还是弯着腰的,所以她没注意到阮禾已经走到她跟前了。 等女孩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女人揪住了头发。 “啊--”时鸢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倾倒,手指扶住脑袋想要缓解从头皮处传来的疼痛感。 阮禾面无表情地将女孩往自己的房间拖,“叫什么叫!自己做错了事情不该受惩罚吗?” ‘砰!’房间的门被女人摔上,她随即敲碎了卧室里的玻璃花瓶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女孩胸前的衣服扒开。 锋利的玻璃碎片从时鸢的锁骨一直划到胸口的位置,阮禾有着说不出的满足感,抬手看向玻璃碎片上沾着的鲜血她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她似乎找到了比家法更刺激的惩罚方式。 于是她将剩下的花瓶全部摔碎,抓起那些碎片朝着时鸢扑过来,哪怕自己的手被割破了她也感受不到疼痛。 “不要,求求你不要!”女孩躺在地板上,意识到阮禾要扒她的裤子,双手死死护住,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留着你又没什么用,干脆死了算了!” 阮禾换了个思路,扯住她脚踝上的裤子往下拽,女孩只能拼命往上拉,可这样下去早晚会把裤子撕坏的... 时鸢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的牛仔裤,裤腿比较宽松,上身搭配的白色衬衫扣子全部崩坏,里面的内衣都露了出来。 “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她知道自己抗拒不过只能低头服软,兴许阮禾觉得无趣就会放过她了。 女人自嘲地笑了一声,“你害得我们裴家老脸都丢尽了,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想这事过去了,我告诉你,没门!” 阮禾永远也忘不了秋云离开前的那句话,“没想到这大户人家还比如我们,啧啧啧。” 她觉得这样太浪费时间了,直接将方才的碎玻璃片拿了过来狠狠划在了女孩的手背上,时鸢吃痛下意识松手。 “不要!求求你了裴夫人...”她往地板的旁边滚了好几圈。 倏然,房间的门被人用力踹了几脚,接着整个大门直接倒了下来。 男人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进来,顺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啧,这门该换了。” 阮禾一时看呆了,反应过来后才看清来人,她伸手戳向门外的人:“裴景初,你他妈疯了!这是我的房间!” 裴景初挑了挑眉峰,薄唇轻勾:“不好意思,走错了。” 他单手插兜目光转转悠悠到衣衫不整的女孩身上,打趣道:“哟,那不是我小侄女吗?怎么弄成这样了?” 第107章 阮禾快速往门口一站,用身体挡住了里面的人:“景初,我毕竟是你大嫂,你这样乱闯我的房间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裴景初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他双手环在胸前靠在门框边,目光直接越过眼前的女人看向她身后的女孩:“你别自作多情,我来找我小侄女。” 坐在地上的时鸢趁乱将自己被扯得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番,只是衬衫上的纽扣全都崩坏了,她只能用手捂着。 阮禾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男人用下颌点了点女孩所在的位置,“喂,小侄女,走不走?” 时鸢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迅速站起身往裴景初身边跑,只是刚到门口就被女人揪住了后脑勺的头发。 “时鸢,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明天你姐姐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阮禾用威胁的语气在女孩耳边嘀咕了一句。 她短暂仔细思考了女人的这番话。 她怎么忘了阮禾已经知道她有个姐姐这件事,可是上回那件事结束之后,她也并未按照约定安排两人见一面...可能只是吓唬她的。 阮禾以为这样就能成功让时鸢怕自己,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以为势在必得。 门外的男人看了眼腕表,有些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你腿坏了?” 女孩迷茫地啊了一声,接着摇了摇头:“没,没有...” 裴景初朝她伸手,眼神不自觉扫向女孩护在胸前的衣服,白色的衬衫上像是沾了点鲜血,即使女孩拼命用手遮挡却还是能看见里面的血迹。 “那是要我过去请你?”他忽而挑唇一笑收了手。 阮禾忍无可忍,这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不管怎么说,时鸢也算是她和裴商名义上的女儿,就这么被裴景初带走了算怎么回事! “裴景初!你搞没搞错我才是她名义上的养母!”女人的五官全都挤压在了一起,没了往日舒雅。 裴景初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语气催促道:“不走我走了。” “别,小叔叔等等我...”时鸢一只手捏住自己的头发往回拽,另一只手还不忘拉住胸前的衣服。 阮禾气疯了,忍不住提高音量:“裴景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跟你大哥放在眼里?” “你这么护着她有本事把她带回去养啊,看你那未过门的未婚妻答不答应。” 提到裴景初的未婚妻,时鸢不敢动了,她知道何晴夕不太喜欢自己,如果是言喻姐姐的话倒还好点。 男人微蹙的眉心,隐约透着几分烦躁:“你上辈子是个哑巴?” 阮禾被他怼的一时忘了说什么,攥着女孩头发的手也慢慢松开了,时鸢趁此机会顺利脱身。 女孩适才跨出房间的门,裴景初便牵起她的手腕,带着她下楼,身后的女人显然已经快疯了,敢在她面前抢人他裴景初还是第一个。 于是,阮禾快步追了上去,楼梯转角处她欲要伸手去扯时鸢的衣服却被裴景初眼疾手快抱着女孩躲开了。 阮禾毫无防备,身体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下去,幸亏抓住了扶手。 第108章 只是当她刚站稳,正要往前迈步的时候,忽然脚下被人绊了一下,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倾倒:“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她直接顺着楼梯滚了下去,疼得她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裴商和裴老爷子闻声赶来。 看到阮禾躺在地板上疼得来回打滚,而楼梯转角处的两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表演者’。 裴老爷子本就因为今天的事情状态不好,好不容易刚躺下又听到了客厅传来嘈杂声,本来他不想管的,直到听到那声尖叫。 裴商神情凝重,觉得阮禾这样十分丢脸:“这么大个人了,下个楼梯怎么还摔跤了。” 裴景初随后附和了句:“大哥,你也别怪大嫂了,这人啊,坏事做多了早晚都要遭报应。” “明明是你绊的我...”阮禾即使疼得浑身没有了力气,却还是不忘指责裴景初。 “大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裴景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有证据吗?” 阮禾双手攥成拳头,说不出来话,她的确没有证据,可让她在时鸢面前出丑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好了,都不要说了。”裴老爷子砸了几下拐杖,选择当个和事佬。 “爸!”阮禾不甘示弱。 裴景初掀起眼帘幽幽扫了眼众人,慢条斯理开口:“大嫂刚才说让我养鸢鸢。” 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女孩,郑重地问了句:“鸢鸢要不要跟小叔叔回家。” 此话一处,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裴老爷子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时鸢咬了咬唇瓣,不知道怎么回答,想到刚才阮禾提到他的未婚妻她的心里就酸胀酸胀的,“小叔叔...” 女孩抬起白净的小脸,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他们对我很好。”言外之意已经很清楚了,她是拒绝了。 时鸢不敢确定阮禾对于她姐姐的事情知道多少,所以她不能冒险赌,她是什么都不怕,可她的家人怕... 男人轻笑了一声,面色骤然冷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景初,注意你的身份。”裴老爷子眯着眼眶丢下这句话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裴景初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还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他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一片真心喂了狗。 裴老爷子走了后,裴商才将阮禾扶了起来,两人瞪了她一眼皆没有跟她说话。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时鸢一个人,她裹紧衣服往外冲。 她要去跟小叔叔解释她是有苦衷的,她当然知道他的用意。 女孩拉开客厅的门,一个劲地往外冲生怕晚了一步就错过了,可是她似乎还是晚了一步。 “对不起,小叔叔...”时鸢蹲在地上缓缓抽泣着。 她在裴家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裴商、阮禾和裴老爷子的手段,她担心裴老爷子会利用她对付裴景初。 第109章 顾家。 顾兴业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财经报。 “顾臣彦这个刚刚创业起步的小公司,还挺难杀?”曲美红有些不悦,小声的问了一句。 “哼,你以为顾臣彦是吃素的?”顾兴业冷哼了一声。“哲宇要是有他一半的聪明和脑子,你也不用在这里犯愁。” 曲美红张了张嘴,被怼的脸上没光。“兴业啊,哲宇也很努力了,最近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操心,在处理,而且这孩子孝顺,你看对你更是无微不至。” 顾兴业不屑一顾。“不用搞这些形式主义,做好自己的本职,比什么都强。” 曲美红不说话了。 “还是婉童聪明,借着点儿由头就能让霍北川和顾氏集团痛快的签了合作协议,要是指望你儿子,怕是要到猴年马月。”顾兴业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现在她已经怀孕,离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别在背后搞些小动作。” 听到顾兴业的警告,曲美红有些不甘心,凭什么?“那孩子来历不明,还不知道是谁的小野种,之前她还传出那样的绯闻,对咱们顾家的名声也不好。” 曲美红自认为能拿捏顾兴业的软肋,毕竟顾家的脸面在他心里的地位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可这一次,顾兴业却不为所动。“现在这个关键节骨眼上,你最好识时务,知大体,别给我整些乱子。” 曲美红不说话了,不甘心的给顾兴业捶腿捏肩。 “行了行了,我还没老到这种程度。”见曲美红过于体贴,顾兴业也觉得烦,起身走了。 曲美红愣了一下,女人的直觉让她紧张。 最近顾兴业的状态有点奇怪,以前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相当于是他的贴身保姆,而顾兴业也是享受这种照顾才会继续将她留在身边。 怎么现在反倒是烦躁起来了? 顾兴业刚走,钟婉童就进了门。 她依旧高傲的像是一只斗艳的母鸡,仿佛在告诉曲美红,你已经老了,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该退役了。 曲美红心里特别不舒服,冷哼了一声。“你还有脸回来?” “我为什么没有脸回来?”钟婉童让保姆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 “这个家不欢迎你,带着你的小野种滚出去。”曲美红眼神怨毒的看着钟婉童。 要是不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顾兴业怕是为了顾及颜面,不会让哲宇和这个女人离婚的。 现在这个女人就是个累赘,只会给哲宇抹黑。 钟家已经完了,钟婉童除了能帮顾氏集团拿下霍家的合作,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 “这可是顾家的种,你要让我带着去哪里?”钟婉童笑了。“顾夫人,您老了,最近还是在家喝喝茶养养生,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曲美红气的呼吸不顺畅。“你给我闭嘴!” 钟婉童轻笑了一声,放下水杯,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不再理会曲美红。 仿佛仗着自己有了孩子,根本不把曲美红放在眼里。 曲美红气的要死,还在考虑怎么才能让顾哲宇和钟婉童离婚。 她现在巴不得钟婉童出门让车撞死,这个小贱人。 ...... 精神病院。 钟云秀被关在房间,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她瘦骨嶙峋,指甲缝里都是泥,尝试了很多次方式逃走,但都被抓回来。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就算是正常人,也快疯了。 最后,她用自己之前寄存在银行保险柜的密码和一笔钱,说动了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护士,帮她把消息传出去,传给许妍。 第110章 男人刚洗完澡出来,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敞开着,腹肌线条性感又紧致,头发上残留的水珠顺着他凌厉的眉骨缓慢滴到了锁骨处。 她看着电话被他掐断,然后她的手机被随意丢弃在了一边。 “刚在一起?”裴景初身体下压,双掌撑在女孩身体两侧,鼻尖相触男人zhuo热的呼吸全盘喷散在她的脖颈上。 “不是,小叔叔,不是这样的。”时鸢企图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个事情。 他抬手捏住了时鸢的下巴,嗤笑一声:“时鸢,你有没有良心?” 她急得满头大汗偏生喉咙里像被塞住了什么东西,久久不能开口说话。 裴景初目光闪了闪,换了个问法,“换个问题,你知道男女朋友在一起会干什么事?” 时鸢摇头,她又没谈过恋爱她怎么会知道,男人见她呆呆愣愣的,面上蓦地绽放出一丝恨意,“我教你。” 语毕他压低脊背堵shang了她的唇。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刚才还捏住胸前衣服的手不由自主松开了。 裴景初的这个吻不再像上次那样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惩罚意味。 他一个转身单手将时鸢圈抱在自己腿上,那双手也没闲着开始胡乱地游走了起来。 “唔-”她被他堵着说不出话来,伸手去推他又推不动,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坏了而她居然已经松了手... 猛然间,那件白色的衬衫开始滑落,女孩肌肤肤如凝脂,只是胸口上那条血痕有些格格不。 吻着吻着男人故意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时鸢的脸‘唰’一下通红一片。 “你...放开...你放开我...”她羞得想死,他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情。 然而刚说出口的话就被裴景初用zui堵了回去,他根本不允许她拒绝,舌尖往里滑得更深,所有的呜咽和挣扎戛然而止。 大滴大滴gun烫的泪水顺着女孩的眼尾滚落在男人的胸膛上,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见怀里的女孩不再挣扎,裴景初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朝她牵唇:“怎么不哭了?” 时鸢眼底闪过一抹痛色,趁着男人松开她的瞬间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巴,裴景初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女孩报复自己。 咬了一会儿,她自知这样也改变不了事实顺势松了口安静地坐好。 “心里平衡了?”裴景初好笑地打量着女孩的神情。 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她咬着唇瓣不说话,准确来说应该是无语了! 他将时鸢敞开的衣服重新拉好,伸手勾住了女孩的腰,用哄骗的语气解释:“不是你说不知道吗,我这是在教你。” “我不想学。”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许是刚才喊的。 裴景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秒,语调闲闲:“那不行,不学的话以后你男朋友会嫌你没情趣。” 时鸢挣扎着要从男人腿上下来,“他不会的。” 她只是随口一说,可却被裴景初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他伸手将女孩按了回去,语气狠戾:“不学试试看!” 第111章 说完,细碎的吻又落了下来,时鸢拼命用手阻挡,她不想学! “裴...裴景初!”女孩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她被男人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逮到机会就呼喊。 裴景初松开她的唇瓣,盯着她的眼打趣道:“大逆不道。” 时鸢心里憋屈死了,明明是他先大逆不道的,明明是他先亲...她的。 “你...你不可理喻!”她咬着嘴唇,泪眼婆娑地别过头。 男人似笑非笑,等着女孩把话说完,接着继续弯腰含住她的唇瓣:“好好学,一会儿我要检查。” 她瞪圆双眼,滚烫的泪水从眼尾流到了男人的膝盖上,“唔-我不想学...呜呜呜。” 到最后他的耳边全是女孩的呜咽声,他自知无趣便松了口。 时鸢见他放开了自己,急匆匆推开他往房间跑去,他疯了!裴景初疯了!居然亲她! 平复好心情后,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打算洗漱,抬眼便看见自己嘴唇上的口红全花了,跟刚偷完情似的,她正要开口骂人,嘴角处就传来疼痛感。 好,非常好,那个狗男人居然把她嘴啃破了,以后谁跟他结婚谁倒霉! 女孩在心里愤愤不平,恨不得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楼下的会客厅内,裴景初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他眯起眼眶仔仔细细回味刚才的那一幕。 然后抬手摩挲着自己的嘴唇,眼里的笑意完全掩盖不住。 准确来说,那天裴老爷子的话点醒了他,加上今天听到了电话里那男孩的话,他突然就丧失了神志。 … 司一帆回学校上课已经是一周后了,彼时时鸢和安恩正巧从教学楼往宿舍走,还是安恩眼神犀利先一步发现了一瘸一拐的司一帆。 她用胳膊怼了怼身边的时鸢,小声嘀咕:“那不是司一帆吗?他怎么了?被人打了?” 时鸢抿着嘴唇不说话,确切来说确实是被人打了。 “跟你说话呢,听没听见啊?”见她没反应,安恩又摇了摇她的胳膊肘。 “啊?是吧。”时鸢回过神来,随意答了句。 安恩叹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去扶住了司一帆:“需要帮忙吗?”她的声音软软弱弱的。 司一帆抬起眸子,率先注意到时鸢,礼貌摇了摇头:“我女朋友帮我就好了。” 安恩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向时鸢,像是在说: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时鸢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帮住司一帆。 他见她走了过来便毫不客气地搭上她的肩膀,转头对安恩说:“有鸢鸢陪我就行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安恩:“...” 她走后,掏出手机给时鸢发了条消息:【是朋友就老实交代!!!】 这时的时鸢正在发愁该怎么跟司一帆解释那个‘好’不是她回复的,于是她低着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司一帆今天看起来脸色很憔悴,他慢慢悠悠开口跟她聊起了天:“鸢鸢你们班贫困生助学金开始评选了吗?”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今年我想申请,本来我妈一个人供我上学是可以的,可是现在我这样也没法出去找兼职...” 第112章 他的话无非就是在提醒时鸢他现在变成这样都是裴景初造成的,所以她应该要补偿他。 “对不起,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女孩脑袋垂得低低的,只能一个劲儿道歉。 司一帆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倒霉。” 他收回手,话锋一转:“鸢鸢,我昨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我情况不是很好本来让我留院观察的,但我觉得我落的课程太多了。” 他越是平淡地说出这些话,时鸢的心里就越觉得过意不去,方才想要解释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不管怎么样,司一帆确实是被裴景初打成了这样,她应该要为他做点什么。 “你几点下课?我过来接你。”时鸢转了转眼球,问了句。 他的眼里霎时浮现出一丝惊喜,“我五点下课,然后你陪我去吃饭吧。”他又大胆提了个要求。 她想着反正自己也没事便点头答应了:“那我五点过来接你吧。” 等司一帆进了教学楼后,时鸢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脑海里忽然浮现起裴景初的那张脸,还有那晚的那些事情... “真是个魔鬼!”她忍不住骂了几句。 自从那晚之后他们谁也没主动联系过谁,两人像是在冷战。 可对于时鸢来说是尴尬,裴景初那边怎么样她就不知道了。 裴氏集团总裁办 裴景初转着手机看着某处,像是在走神,就连慕川进来他都没发现。 慕川汇报完今日的行程抬头看他,等待着老板的回应,可面前的人却久久没有动静,无奈之下慕川只好喊他:“老板?” “我能听见。”裴景初微微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烦躁。 他又看了眼手机屏幕,已经整整一周了,那白眼狼一条信息也没给他发过,更别说打电话了。 难不成真生气了? 叮铃铃-- 彩铃声响起,他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笑容即刻凝固住,下一刻还是接了起来。 “裴景初,下午五点我在千海等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言喻语气急促。 她出院后,去国外玩了一段时间,说是要清理一下身上的霉运,本来打算待上几个月没成想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到五点,时鸢就站在教学楼门口等着司一帆下课。 远远地司一帆就同他的同学介绍道:“那是我女朋友。” 他的几个室友闻言,纷纷表示要带上自己对象让司一帆请客,这貌似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千海餐厅 时鸢被半推半搡地坐在了司一帆的身边,男孩的手顺势搭在了她的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悄无声息的拿了下来。 “一帆,你真不够义气,居然瞒着我们偷偷谈了个女朋友。”一个穿着黑色棒球服的男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斥责。 时鸢总觉得司一帆最近怪怪的,不是说假装吗?怎么像是变成了真的? 第113章 司一帆嘴角缓缓勾起,不死心地继续将手放在时鸢腰侧,“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语毕,时鸢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进来时她仔细观察过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并不便宜。 如果按照他说的那样他应该是不会选择在这里请客吃饭的。 于是,她再一次推开了他的手,司一帆并未生气,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淡淡的。 倒是他的室友注意到了两人之间这非同寻常的互动,“一帆,怎么感觉你跟你对象不太熟啊?” 说话的人叫周航,平常就属他跟司一帆关系最铁。 他说完,捧起自己女朋友的脸蛋亲了一口,嬉笑道:“一帆,这才叫耍朋友,懂了没。” 有了这个开头,其他带着女朋友的人也纷纷效仿了起来,现在貌似只剩下司一帆和时鸢了。 见两人还是没有任何互动,周航急了,他微挑下巴示意道:“该你了一帆,不要怂。” 其他人也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司一帆转过头来看着身边的女孩,时鸢心头一紧,但直觉告诉她,他应该会征求自己的意见。 可这次他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轻轻闭上了眼睛,然后慢慢俯身贴近了她。 她诧异万分,正要抬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后脑勺就被一双不带任何温度的手扣住了。 那双手死死将她往前摁... 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时鸢都能清晰的看见他脸颊上的毛孔,“司一帆,你松手。” 她小声喊了他一声,语气决绝,但男孩并未如她所愿,许是私心作祟。 忽地,一记沉闷有力地拳头砸了过来,坐在椅子上的男孩没有防备地摔在了地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司一帆的室友全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有时鸢下意识去看打他的人是谁。 “小...”女孩的话到了嘴边却被男人厉声打断:“闭嘴。” 她呼吸一滞,全身僵硬不敢再说什么了。 男人指尖还夹着一抹猩红,眼神居高临下看着他:“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司一帆知道是裴景初打的他,愣是躺在地上不肯起来。 他还要装下去,这样才能博得时鸢的同情,她也能甘愿陪在他身边。 他朝时鸢伸手:“鸢鸢我腿疼,可以过来扶我一下吗?” 时鸢进退两难,她不知道该不该扶,就在她犹豫的时间里,司一帆又喊了一声:“鸢鸢,咳咳咳。” 他捂着胸口连续咳了好多声。 她这才抬脚准备上前去扶他,抬起的脚还未落下,裴景初斜睨了她一眼:“你扶他一下试试。” 有了男人的这句话,女孩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到底是试试还是逝世。 言喻上完洗手间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她大步流星上前拦住时鸢的肩膀。 生怕裴景初会对她的救命恩人做些什么,接着她附在她耳边低声问了句:“约会被抓包了?” 时鸢贝齿咬着软唇,不知作何解释,思忖了一会儿她拦在了司一帆面前。 第114章 说:“小叔叔,求你别再打他了,他真的很可怜,他的家里只有他和他妈妈,你把他打伤了他连住院费都拿不出来。” 裴景初冷哼一声,淡淡一嗤,“他家为什么只有他和他妈你自己问他。” 他不想透露太多,他要避免那件事情的发生。 司一帆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色,他旋即开口:“小叔叔。” 喊完这声小叔叔他将目光挪到周围室友的身上,选择继续装下去。 “我知道您看不上我,但鸢鸢她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伤害她。” 司一帆的这番话相当于把裴景初塑造成一个十分暴力的负面形象,而他自己能屈能伸,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仍谁看了不说一句伟大。 裴景初不满地啧了一声,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男绿茶,他抬头望了一眼时鸢所在的方向狠狠剜了她一眼。 居然真的背着他和这弱不禁风的死绿茶在一起了,眼光真差。 他抬脚踩在了司一帆那条没好利索的腿上,狠狠碾压:“那我就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程度。” “不要!”时鸢跪在地上,伸手去扯他的腿。 她本来就觉得自己亏欠了司一帆很多,他这一脚下去她不知道又得偿还到什么时候了。 听见女孩的叫声,裴景初更加烦躁,索性踩上他的膝盖。 一个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应该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男人掐灭手中的烟头,压低脊背与他对视:“你太弱了,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饶是这样司一帆仍旧一声没坑,可当他听到裴景初的这句话时,突然抱着膝盖大声喊叫:“疼死我了!疼!疼!” 裴景初表情尽显不耐烦,给慕川打了个电话让他将人送到医院,医药费他全包了毕竟是他动手伤的人。 慕川的速度也非常快,十分钟就赶了过来,司一帆的那群室友早就躲到了一边。 他们今天真遇上了一个疯子,谁也不敢替司一帆说话,害怕遭受这无妄之灾。 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餐厅老板才徐徐赶来,他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在场的人也什么都没看见。 处理完时鸢的事情,裴景初才正眼看向言喻,似是随口问了句:“你今天电话里要跟我说什么?” 言喻还处在方才的事件里,久久才回神:“啊,就是,就是...”她吞吞吐吐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她踮起脚尖在男人耳边低语了句:“我不小心睡了一个男人。”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像是敷衍那般:“嗯。” 时鸢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她自动无视两人这暧昧的动作,冷冷开口:“我回学校了。” 裴景初视线飘向她,“我有话要问你。” 女孩乖巧站好,眼睛里毫无波澜,静等着被‘发落。’ “真跟他在一起了?”他的语气算不上太好甚至有点厌恶。 她神情有些飘忽,对于他刚刚随便动手的行为非常生气,也想气气他:“你不都看见了吗?要是你没过来阻止说不定我们都亲上了。” “时鸢!” 第115章 一股愤怒的气息很快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裴景初攥紧拳头,指关节泛白。 时鸢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淡淡嗯了声,落在男人的眼里那就是挑衅,他拽住女孩的手腕:“你再说一遍。” 说一遍就说一遍,难不成他还能打她?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不对,哪有上来就打人的,还给人打进了医院... “我说...”时鸢壮着胆子赌气,只是刚开口下巴就被一道大力攥住,她痛的脸颊涨红。 “哎哎哎,行了,你吓到她了。”眼见情况不对,言喻急忙将时鸢护在身后,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被人这样对待。 裴景初的手虚停在半空中,彻底沉下了脸,虽说以前时鸢也见他生过气可像今天这样却还是头一回,她感觉他真要打她了。 男人的不爽到了极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你到底站哪边?” 言喻冲他笑了笑,眉眼沾着挑逗,“谁有理站谁,况且鸢鸢也没犯什么大错啊,她都大学了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嘛...”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认识裴景初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清楚他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做,是时候给两人添把火了。 “言喻。”他喊了一声:“你信不信我把你刚才的事情说出去。” 言喻顿时无语住了,在心里骂了他八百遍,活该他至今单身,就这脾气,这格局能有女朋友才怪。 因为这个事情,裴景初给时鸢办了走读,每天到点去接她,甚至还派人暗中跟着她。 对于裴景初所做的一切,时鸢没有任何表态,她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能再找机会去探望司一帆了。 周末下午,裴景初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大学同学余冕打来的,他说最近刚杀青有时间可以跟他小聚,问他有没有空。 余冕是裴景初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不错,大一刚结束他就被星探挖掘进了娱乐圈,只是现阶段仍旧不温不火。 鉴于时鸢最近表现不错,裴景初打算带她一起去见见他这个朋友,省的到时候吵架她又责怪他不让她出门。 晚上六点,裴景初带着时鸢准时来到余冕提前订好的餐厅,裴景初走在前面,言喻挽着时鸢的胳膊跟在他身后。 至于言喻为什么会来还得从出发前说起, 裴景初和时鸢适才坐进车里,言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当她听说裴景初要单独带时鸢出去,她觉得这进度太快了,不管怎么说人家小姑娘也还没毕业。 再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真的不会对她动手吗?万一两人又因为那个小男生的事情吵了起来,时鸢没有帮手怎么行,所以她厚着脸皮说自己也要来。 裴景初极度不愿意带上她,可时鸢说可以,他也就随她了。 “老裴,你一个人还带俩家属啊,真够可以的。”余冕的身侧也坐着好几个身姿卓越的女人。 她们穿着清凉,在看到裴景初进来后,眼神有意无意瞥向他。 言喻闻声随即抬头,只此一眼她竟忘了呼吸。 完了完了,她这是把自己往火坑上推啊。 男人只穿了件黑衬衫,没打领带,领口上的扣子被松掉几颗,袖口松松垮垮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目光往下是那枚象征权利的唐狮鹿角扳指。 裴景初臭着脸白了他一眼:“再乱说,撕烂你的嘴。” 第116章 他回头对着女孩说了句:“喊人。” 时鸢愣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茫然,“哥哥好。” 他啧了声,指尖轻敲了几下桌子:“叫我叔叔,叫他哥哥?” 余冕这才明白过来女孩的身份,语气玩味:“你辈分比我高还不乐意了?” 他冲着时鸢招招手,“小妹妹,你过来一下。” 时鸢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了,她挪腾着步伐站到他跟前垂头看他。 只见余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伸手递给她,“初次见面,哥哥什么也没准备,一点心意。” 她哪敢接啊,无功不受禄,最主要的是她也不认识他啊。 裴景初看出女孩的为难,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嫌少?” “没有。”时鸢连忙摇头摆手。 “那就拿着。”见她还是没有要接的意思,男人率先伸手替她接过又收了起来。 余冕又把眼睛转转悠悠到言喻身上,只不过这次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好久,像是在思考什么。 良久他开口问了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莫名觉得她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言喻迷茫地啊了一声,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他没认出来自己。 “大概因为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她打趣道。 点单的时候,余冕特意把菜单递给时鸢让她点自己爱吃的,她接过菜单,点了个芒果奶冻。 她只记得以前在宿舍跟安恩吃过一次然后过敏了,嘴肿了一个星期,自此之后再也没碰过了。 这次她要试试还会不会过敏,如果过敏进了医院也可以借此机会去看看司一帆,顺便把那件事情解释清楚。 回过神来,时鸢看见言喻正俯在裴景初耳边说什么,两人靠得很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酸胀酸胀的。 “没有想吃的吗?”余冕似是看出了女孩情绪不在状态,问了句。 她摇了摇头,之后舀了一勺芒果放到嘴边时她犹豫了,时鸢的小动作全被男人尽收眼底,他点了根烟饶有兴致地看向她。 时鸢深吸一口气将那勺芒果含进嘴里,芒果混合着牛奶和奶油,入口香甜,她忍不住一口气全吃完了。 “看来鸢鸢很喜欢这个甜点呢,要不要带包几份带回去?”言喻眼波柔软,勾起唇角。 她放下勺子,转头看她,正要拒绝,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天呐鸢鸢,你嘴巴怎么了?” 言喻快速从座位上站起来,扶住她的肩膀来回查看。 倒是裴景初显得异常淡定,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时鸢刚想开口却感觉不到嘴唇的存在了,她抬手想去挠挠脸,手腕即刻被一双带着滚烫热度的手掌握住了。 第117章 日港医院 时鸢坐在输液室内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里是裴家的私人医院,是裴老爷子年轻时为自己打造的,那么裴景初说让慕川将司一帆送进医院来是不是就在这里。 言喻看着女孩脸颊肿得不像样子非常心疼,她倒了杯热水端过来:“鸢鸢,你以前吃过芒果吗?” 时鸢捏了捏自己的衣袖,只能装作第一次吃:“没有。” 言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症状不算严重,以后一定要注意。” 裴景初依靠在输液室的门框上,犀利的眼神扫视着女孩的身躯,没发表任何意见。 时鸢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从她芒果过敏到被送进医院,裴景初似乎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这真的非常不正常,比骂她一顿还要难受。 可仔细想想,他应该不知道自己芒果过敏这个事情吧,因为这是她第二次吃芒果。 男人依旧一言不发,抬脚出了输液室,顺手将门关上。 女孩顿时眼前一亮,这是个好机会! 于是她假装扭头做出一副肚子饿了的模样,“言喻姐姐,我肚子都快饿扁了,你可不可以帮我买点吃的啊。” 言喻眼神闪烁,不是刚吃过晚饭吗?怎么又饿了,但她没问。 “好,你想吃什么。”她答的自然。 时鸢沉吟思索了半晌后,有些难为情:“我也不知道,姐姐看着买吧。”言喻点头出去了。 趁此机会,她取下吊瓶开门外护士站走,她不知道司一帆在哪间病房,但她清楚这里是裴家的私人医院,司一帆一定在这里。 等了一会儿,护士才查到了司一帆的具体信息,时鸢礼貌道谢,然后装作要去卫生间。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一直有个男人在跟着她。 咚咚咚,女孩屈指敲了几下门板,之后缓缓推开门,先将脑袋探了进来。 司一帆这会儿才刚睡醒,他的两条腿都被吊在了半空中,全身动弹不得,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他侧头微微看了一眼。 “鸢鸢,你怎么来了?”不难听出男孩的声音有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在确定病床上躺着的就是司一帆后,时鸢这才小心翼翼开门进来。 司一帆不放心问了句:“裴景初没有为难你吧?” 女孩刚要说话,司一帆就看见她脸部肿得厉害,急忙又开口:“鸢鸢,是不是裴景初把你害成这样的,等我出院了我一定饶不了他!” 他厚洪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内来回飘荡。 打了点滴她的嘴唇慢慢找到了直觉也可以开口说话了,“司一帆。” 时鸢急于打断他,“你不欠我什么,是我自己吃芒果过敏了,跟我小叔叔没关系。” 司一帆面庞涨成紫红色,只能不停地用手拍着床沿:“你还在袒护他!时鸢,你有没有搞错,你是我女朋友!” 她正愁不知该如何开口,听他提起这事,她也就顺水推舟聊起了这个话题:“你明知道我们是假的为什么要强迫我!”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强迫是指哪件事。 第118章 门外,男人漆黑的眼眸微眯了起来,假的?强迫她? 司一帆慢慢松开握着的拳头,眼角泛红,祈求般地望向她,“对不起鸢鸢,我以后一定会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接受。” “求你不要抛弃我,虽然我一直都在被抛弃,但今天算我求你不要分手好不好?” 司一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忘记他当初是怎么跟时鸢说的,他满脑子都是,时鸢是他女朋友。 女孩捂着嘴巴轻咳了几声,再开口时语气已不似方才:“司一帆,关于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解释,那晚那个‘好’字不是我发的,是我不小心碰到的。” “况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说得很慢,认真又笃定:“这个人不是你。” 就在今晚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她是喜欢裴景初的,当她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异常亲密时她心里很难受。 可她也明白自己和他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人不是你... 这句话一直在司一帆耳边回响。 她的话也在无形之中给他浇了一盆冷水,短时间内他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满心期待的以为自己早晚都可以感动她,他也一直都在期待那天的到来。 该说的话都说完后,时鸢决定离开这里,她怕言喻回来找不到自己又要去找裴景初。 离开前她看了眼病床上面如死灰的男孩,选择没有打招呼。 女孩推门出来的时候就见身边站着一个人影,起初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可当她定睛一看,险些失声尖叫。 “你是故意的。”裴景初垂睫,酌字斟句。 “什...什么故意的,小叔叔你在说什么?”即使到了这个份上时鸢还打算硬着头皮装下去。 男人轻笑了一声,抬手将她手里的吊瓶随手挂在门框处的钩子上:“你早就知道自己吃芒果过敏,可你还是吃了。” 她左顾右盼,大脑一片空白,看来他早就猜中了,一直不说话就是等着过来抓她现行。 许是今天她和司一帆说的那些话令男人心情大好,他揉了把她的发顶:“你有喜欢的人了?” 时鸢的头顶如有惊雷闪过,脸色发白,对于这个问题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啊!谁来救救她! “那个人是谁?”裴景初俯身靠近,这个角度女孩完完全全被他压在门板上。 从玻璃窗内可以看到贴得毫无缝隙的两颗脑袋。 该来的还是来了,她手指用力蜷缩,手心里也冒出细密的汗珠,脑袋一抽答了句:“反正不会是你。” 默然半晌,男人神情滞了一瞬,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想清楚再回答。” 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以为是自己没大没小冒犯了他。 忽然疏离一笑,“是其他学校的,小叔叔你不认识,上次比赛遇见的,他...” 让她承认她喜欢裴景初做梦去吧! “想清楚再回答!”男人眼神一戾,语气硬邦邦。 第119章 “我说的就是事实。”说谎说多了,她现在完完全全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裴景初眼神微暗,眼底的潮涌不断翻涌,“分了。” 她刚想解释说自己还没跟人在一起,可他显然是不想听了。 “啊哟喂,小侄女你有没有事啊?”余冕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刚刚跑过来的时候有点着急这会儿正抵着膝盖喘气。 今天这个局是他组的,说什么也得过来看看,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脸部的红肿慢慢就会消掉的。 时鸢摇了摇头,“我没事了,打完这瓶点滴就可以回家了。” 裴景初脸黑得能滴墨,转头,冷执淡漠地与他对视:“是我小侄女。” 余冕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咱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裴景初甩开他的手,“滚远点。” ... 一个月后,天气转凉,也到了裴辰轩六周岁生日。 阮禾早早的就让时鸢回来帮忙,她到的时候,阮禾正在房间里给裴辰轩穿衣服。 小家伙只穿着贴身的衣服,在儿童床上来回打滚:“我不要穿这个,我不要!” 他的手里还捏着玩具小汽车,嘴里念念有词。 时鸢站在门外踟躇不前,她觉得眼下这种情况阮禾搞不好要发飙。 可她猜错了,阮禾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一脸温柔地去哄他:“轩轩乖,花园里还有大飞机,我们穿好衣服,妈妈带你去玩好不好啊?” 说实话她特别羡慕,如果她的家人也在的话...就好了。 阮禾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动不动的女孩,正愁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还杵在那干嘛,还不快过来帮忙!” 时鸢在她的骂骂咧咧声中走了过去,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她没有给小孩穿过衣服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于是两人合力,一个抓着裴辰轩的胳膊,一个给他套衣服,只是幼儿的肢体较为灵活稍微动一下就从手心里滑走了。 阮禾刚把衣服撑好,一回头裴辰轩又在那玩小汽车,她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愤怒的表情:“你能干好什么事!” 她边说边揪起时鸢的耳朵往下拧。 女孩的耳朵直接被她掐红了,碍于今天裴公馆来了客人,她见好就收。 裴辰轩也学着阮禾的样子拧起时鸢的耳朵,但他没使任何力气,然后他忽然朝她笑了起来:“姐姐来陪轩轩玩小汽车嘛。” 时鸢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征求阮禾的回答。 阮禾也是被他折腾烦了,自己衣服都没换好,见此情形便也答应了,“我去换件衣服,你看着他点别让他往外跑。” “好。”她点头应下,在看到卧室的门被关上后才用手捏了捏发烫的耳朵。 裴辰轩从床沿边滑了下来,踩着拖鞋就往外跑,他神神秘秘对着时鸢说:“姐姐,我还有大飞机,你要跟我一起玩吗?” 时鸢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我们先把衣服穿好再去可以吗?” 他眨巴了几下乌黑的眼珠子,撅起嘴巴伸开手臂。 第120章 那意思就是让时鸢给他穿衣服,衣服穿好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往后花园跑。 “轩轩!”时鸢放下手里的东西,来不及去跟阮禾打招呼急忙跟了上去。 小家伙手舞足蹈地穿过庭院往后花园冲,担心被佣人发现还往草丛里躲。 主院的大厅内,裴景初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目光散漫地打量着前来跟他套近乎的人。 余冕放下茶盏,显然是对今天这样的场景不感兴趣,他压低脊背凑到裴景初耳边,“老裴,小侄女来了没?” 男人甩了他一记眼神,让他安分点,余冕叹了口气闭上了嘴。 自从时鸢跟他说了自己有喜欢的人后,他们俩再一次陷入了冷战。 一个天天住公司一个放假了也要待宿舍,两人的脾气都比驴还倔。 客套话裴景初不想听,他起身抬脚离开大厅,余冕自然是屁颠屁颠跟了上来。 另一边的时鸢绕着后花园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裴辰轩。 她心里有些焦急,可又不敢往回跑,她怕跟裴辰轩就此错过,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拿出手机打电话。 ‘嘟嘟嘟-’一连打了七八个,阮禾都没有接,女孩急得脸色发白,颤抖的手指无意间戳到了一个号码,可她没有察觉到。 “妈妈~妈妈~”远处的游泳池内像是传小孩的叫喊声,只是这声音不清晰。 时鸢定睛一看,不远处的游泳池里有一节细小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着,“轩...轩轩。” 她愕然失色,丢下手里的手机一头扎进了泳池。 可她忘了自己似乎也不会游泳... “救...救命...”女孩呛了一口水,头脑开始发胀。 “妈妈,妈妈救救我!”裴辰轩哭喊道。 许是他的声音将逐渐沉睡的女孩拉了回来,她挣扎着往裴辰轩身边游。 尽管自己非常不适却还是不忘安慰他,“轩轩...别怕,姐姐...姐姐来救你。” 她的手脚像是被灌了铅异常笨重,慢慢地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整个人往游泳池底沉。 阮禾换好衣服正巧路过这里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她停下脚步,双眼一翻:“来人,快来人!” “我儿子落水了,快救他,快!” 语毕,佣人们行色匆匆,已经有识水性的佣人跳了下去将裴辰轩拉了上来,阮禾这才松了口气。 大家在看到游泳池里另一个落水的人时,谁也没有去救她的意思,因为女主人没有发话。 后来小葱看不下去了,正要往下跳,女人凶狠的声音传来:“你想替她死吗?” 小葱闻言有些犹豫,可时鸢视她为朋友...正在她犹豫不决间,一道黑影窜了下去。 时鸢慢慢闭上了眼睛,她似乎看到了爸爸妈妈,只是为什么他们的脸那么模糊?他们是不想见到她吗? 倏然,腰间被一双带着力量的手握住了。 这股大力像是要带着她往岸上游,可是她好累好累,她想闭上眼睛就这么睡下去,因为梦里有她爱和爱她的人。 第121章 时鸢被成功救上来后,平躺在草地上,脸色白得吓人。 裴景初顾不上去换衣服一个劲地给她做人工呼吸,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阮禾盯着眼前的场景,嘴角勾出一抹讥讽,这小狐狸精还真有点手段,她抱起裴辰轩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客卧内,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微敞,眼睫微垂,低头看着手指间的那枚扳指。 “景初,你先去换件衣服,这里我来看着。”余冕伸手递给他一条浴巾,劝解道。 裴景初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水滴从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装裤脚缓缓滴下,原本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也变得凌乱不堪了起来。 “你在这不方便,你先回去。”他急切反驳道。 余冕不免纳闷了起来,只是照看一会怎么就不方便了,“景初,你别太瞧不起人,我跟你说...” “你是个男人。”话音未落,裴景初再次开口。 “你不也是吗?”余冕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离开了,真无趣的宴会,下次再也不来了。 因为交握的手用力过度,骨节已经开始泛白,他深吸了口气走到女孩身边,单膝跪了下去。 “时鸢,只要你能醒过来,以后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管了。”裴景初淡漠的眼底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 他很怕,怕她不想求生,刚才救她起来时,明显感觉到女孩的求生意识不强。 女孩躺在床上,她不停地做着噩梦,梦里一直有一双无形的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用力往下拽。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溺毙而亡了,危机时刻,又有一个正义的使者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岸边游。 鉴于今天有客人在,阮禾暂时没有追究时鸢的责任,等到晚点宾客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抱着裴辰轩去找裴老爷子要个说法。 会客厅内,裴老爷子拄着拐杖闭着眼睛,厅内全是阮禾一个人的声音,她又哭又闹:“爸,今天这个事情你必须给我们轩轩一个公道。” 裴商见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水,无奈地将手帕递给她,“你就别为难爸了,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谁不知道时鸢只是一个养女,有了裴商打配合,阮禾卖惨更加用力,“轩轩才是我们裴家唯一的子孙,今天要不是我去的及时,您可怜的小孙子怕早就没命了。” 裴老爷子指尖有意无意的敲击着拐杖,应该是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那你想要爸怎么办。”裴商说完,特意往裴老爷子那边看一眼。 阮禾的眼底一片冷然,话题终于回到了正轨,她神情揶揄地瞧向裴老爷子:“当然是让她滚啊!滚出裴家!” “我可怜的儿子啊,差一点就遭奸人所害命丧黄泉,我们裴家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可她却要害我的命根子啊!” 阮禾抱着裴辰轩轻轻揪了一下他的衣服。 裴辰轩立刻撇着嘴呜呜大哭了起来,听见小孙子的哭声,裴老爷子这才睁开眼打算给这件事做个结尾。 怎料他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见一个身形颀长,一脸戾气的男人坐到他们面前,他的衣服还是没有换下,头发半干偶尔有几滴水珠溢下。 裴商见到裴景初来了,假装询问他的意见:“景初啊,你看今天的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比较稳妥?” 第122章 “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让她滚啊!”阮禾眉峰紧蹙,沉声道。 “闭嘴。”裴景初不耐烦地怒吼了一声。 女人紧致的眉眼染上怒意,忍不住拔高音量:“你嗓门大你有理是吧?” 裴商怼了怼她的胳膊,意思是让她态度柔和点。 男人将目光转移到裴辰轩身上,抿着唇线,眼底一片冷然:“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正他是不相信时鸢会做出伤害人的事情。 裴辰轩抬手抹了把眼泪,鼓起嘴巴看了看阮禾,想了想:“是姐姐推了我...” “你说谎。”裴景初的手紧握成拳,语气凌厉,仿佛在克制内心的爆发,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裴辰轩直接被他吓哭了。 “行了!”裴老爷子重重地敲了两下拐杖,语气不容商量:“明天把她送走。” 裴景初轻蔑地讽刺了声,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火,“是不是她死了你们才会放过她?” “小...小叔叔。”身后传来女孩微弱的声音,男人回头看了过去。 她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换了下来,只是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许是听到了方才的话。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搀扶起她的胳膊低声问了句:“怎么了?” 时鸢摇摇头沉吟片刻,抬眸望向裴辰轩:“轩轩,姐姐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掉下游泳池的?” 裴辰轩捂住耳朵,又‘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好不容易才将心肝宝贝哄好这下又哭了,阮禾气得胸口疼,像是随时要暴跳如雷。 “时鸢,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从今天起你跟我们裴家没有任何关系!”她叉着腰,脸都快气歪了。 女孩自嘲的笑了声,真是有意思,明明她自己也不会游泳却还是念在裴辰轩是她弟弟的份上拼死也要救他,结果他转头就说是她推他下水的。 不过换个思路,她这算不算摆脱裴家的控制了,可为什么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轩轩,你确定你没有撒谎对吧?”她像是不死心那般,捂着胸脯又问了句。 小男孩躲在阮禾的怀里一言不发,小小的手指扣着女人衣服前的纽扣。 这下时鸢彻底死心,与其说死心倒不如说她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以后再也不会做了。 “滚啊!还杵在这干嘛!”阮禾忍不住又吼了一句。 裴景初低头看了眼女孩颤抖的身躯,喉结上下滚动着,“走,小叔叔带你回家。” “愿不愿意跟小叔叔回家?”他怕她为难又补充了一个问题。 女孩垂下的脸颊布满泪痕,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 裴老爷子闷声咳了几声,“景初,注意你的身份。” 第123章 裴景初面上闪过一丝失望,冷笑了声:“我的身份是自己给的。” 说完,他带着时鸢出了裴公馆大门,女孩低头看了眼手腕处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背,不由得问了句,“小叔叔,你真的愿意带我回家吗?” 男人明白此刻女孩问这句话是没有安全感,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她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 他双手捏在时鸢的肩膀两侧,一本正经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他故意没有自称小叔叔这三个字,因为他存了点私心,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亲口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女孩,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时鸢咬着唇瓣,低声应了句,“好。” 以后她也有家人了,以后她不会再仍人欺负了,以后,她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洛燃堂 这次时鸢是完完全全住过来的,所以一回来裴景初就命人将他隔壁房间收拾出来。 “小叔叔,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睡之前那个房间就行了。”女孩看着佣人们进进出出忙活着,缓慢说了句。 今天发生的事情令她万分疲惫,她现在只想赶紧洗个澡然后躺床上睡觉。 裴景初指着卧室里的陈设,怎么看怎么不满意,“不行,以后有事找我方便点。” 是她方便点还是他自己方便点,男人心里清楚。 时鸢一转头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凸起的喉结,她一时看入了神,在他发现之前又迅速将目光收了回来,“小叔叔。”女孩声音小小的。 “嗯?”裴景初没看她,抽空答了声。 她低头揪着衣袖残留的线头,欲言又止:“我想...我想住校。” 之前因为司一帆的事情,裴景初给她办了走读,可时鸢觉得还是跟安恩和纪千雪待在一起比较有意思一些,趁着今天她把话挑明了。 闻言,他看了过来,笑容有几分兴味:“住校?”男人抬脚慢慢往她跟前走,语调悠扬。 “送你去上学就好好上,别一天到晚做白日梦。”裴景初收起面上所有漫不经心的笑容,双掌撑在门框上。 有了他的逼近,女孩不由自主别开脸,害怕打破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心里却在嘀咕:住校怎么就成了做白日梦了?或许他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站直身体,重新靠在门框边,双手抱在胸前语气似是警告,“别让我再逮到你谈恋爱。” “小侄女,你现在可是归我管了。”裴景初眉尾一扬,勉强止住笑意。 时鸢只好收起这些小心思,“好吧。” 翌日,她照常去学校上课,裴景初也要去公司,因为时鸢不太想坐他的车一大早就跑了。 裴氏集团总裁办 慕川神色愉悦地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在没有得到里面人的回应他甚至越敲越用力。 裴景初不耐烦地吼了句:“是没长手还是要我去请你。” 慕川尴尬地咧了咧嘴角,之后拧开门把手:“老板,时小姐的姐姐找到了。”他说完激动的跳了起来。 第124章 裴景初扬了扬下颌,“那么喜欢跳干脆蹦到月球去。” 慕川这才知道自己失了分寸,他即刻站好,“老板对不起,我又忘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你没错,错的是我,我就不该招你进来。”裴景初没好气回了他一句,“带你出去都嫌丢人。” 慕川垂下脑袋,嘴里重复着裴景初方才训斥他的话,反正他皮厚不怕挨骂。 裴景初扫了他一眼,抿直唇线:“人在哪?” 慕川再次抬头,克制心中又涌上来的激动,放平语气:“她在外面,要现在叫进来吗?” 裴景初随意挥了挥手,慕川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句:“何小姐也来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拧开,为首的是何晴夕,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西装裙,脚踩十公分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摇欲坠。 在她身后跟着的女人倒是异常朴素,女人双手放在身前,脑袋恨不得钻到地板上。 “你叫什么,今天多大了?”裴景初掀了掀眼皮,认真发问。 女人一言不发,不知道说什么,何晴夕见状伸手掐在了她的胳膊肘处,女人这才开口说话:“我叫伊沫沫,今年28。” “这是检测报告,我已经替鸢鸢验过了。”何晴夕微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张医学证明,让慕川递给裴景初。 男人没接,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 伊沫沫神色慌张地抬起头,裴景初那冷硬的侧脸轮廓就这么直射进了她的瞳孔里。 这个男人比她那只会家暴和PUA的老公帅多了,而且从他的穿着打扮看,必定身价不菲。 “鸢鸢她,现在在哪啊?”伊沫沫大胆地往前走了一步,刚才的紧张全都消失不见。 何晴夕微微皱了下眉头,伸手掐了掐她的后背,示意她老实点,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见裴景初不说话,伊沫沫竟然大胆地坐在他的腿上,语气矫揉造作:“听说您是鸢鸢的小叔叔,那我该喊你什么啊?” “滚。”男人绷紧下颌线,语气冰冷。 “哎呀,小~叔~叔~”伊沫沫刚要伸手搂上他的脖子,裴景初率先将她推到地上,接着脱下西装外套扔在了一边。 何晴夕面露难色,踩着高跟鞋抓起地上女人的手腕,语气似是斥责,“你干什么!他是我未婚夫,你有没有搞错。” “都滚出去。”裴景初被这两个女人吵得头昏脑胀,身上还弥漫着刺鼻的香水味,他现在就想去处理这难闻的味道。 “景初。”何晴夕不死心又喊了句,可却得不到男人的回应。 见此情形,慕川只好驱赶他们,因为他从老板脸上看出了生气的神情,不,也有可能是无语。 他刚送走两人又将门推开一条缝隙悄悄溜了进来,他其实是想来跟老板认错的,他怕老板真给他开了。 裴景初抽了张纸巾正要擦手,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面前站得笔直的人,他目光带着审视:“你也滚。” 慕川:“???” 第125章 裴氏集团一楼,时鸢的面上有着掩盖不住的欣喜,她还没下课就收到了慕川发来的消息,他的消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可却令她开心了好久。 慕特助:【已找到。】 她当然明白慕川发这三个字的含义,因为他们平常几乎从不联系,看来小叔叔还是很信守承诺的。 叮- 电梯门开了,女孩回过神来准备抬脚往里走,这会儿人有点多她被挤在了一边,好不容易等电梯里的人都出来后,她才打算重新往里走。 抬起的脚还未踏进电梯厢就听见耳边传来讽刺的女音:“着什么急,先下后上懂不懂。” 女孩知道对方是在说自己,她认,今天确实是她太着急了,没有顾忌到其他人:“不好意思。” 她满脸歉意,说完以为这件事到这就算结束了。 怎料女人仍旧不依不饶,几乎是扯着她的后衣领将她从电梯厢里拖了出来,伊沫沫双手杵在胸前:“你必须给我道歉,你踩到我鞋了。” 她的眸中跳出两簇怒火,那架势明明就是在故意为难女孩。 时鸢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蹭到了女人的鞋,其实也没有多脏,毕竟她的鞋本来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伊沫沫身边的何晴夕嘴角勾了勾,故意没在这个时候挑明她的身份,她有自己的打算。 “对不起。”女孩声音小小的。 听到这声对不起,伊沫沫像是还不满足。 从前她被丈夫PUA太久,如今她的妹妹是裴氏集团总裁的小侄女,她在这里完全可以横着走。 她抬眼打量着面前穿得寒酸的女孩,料定是个穷学生,于是当机立断决定把这么多年在丈夫那所受的怨气全部发泄到她身上。 “给我擦干净,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你滚出这里。”伊沫沫下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谁让这女孩往枪口上撞。 何晴夕见状装得像个老好人,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劝解二人,“算了吧,别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阿姨,要不您把鞋脱下来给我,我帮您送去干洗店?”时鸢低头看了眼腕表,她现在只想速战速决,她还有更重要的人要见。 阿姨?伊沫沫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她看起来这么老吗?这女孩也没比她小几岁吧,怎么能喊她阿姨呢? “你!你叫谁阿姨呢!”伊沫沫咬着后槽牙气急败坏道。 时鸢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半晌她灵机一动,眼泪簌簌往下落了起来:“对不起阿姨,真的很对不起。” 她们的动静成功吸引了裴氏集团其他的员工,大家纷纷围了过来。 时鸢不常来这边,大家不认识她属实正常,但是看到小女孩被人欺负他们于心不忍。 “多大人了还欺负一个小女孩要不要脸啊。” “我围观了好久,好像说这小女孩踩了她的鞋,她那鞋本来就脏的要命,” “我还以为是多贵的鞋呢,tb搜了一下四十块钱不到,就她那架势我还以为几百万呢。” 第126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伊沫沫羞得想挖个地缝钻下去:“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接下来便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伊沫沫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无可奈何,刚才裴景初的态度又让她捉摸不透。 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何晴夕默默勾了勾唇角,算是给伊沫沫的警告吧,谁让她敢对裴景初投怀送抱。 经过这番折腾,时鸢来总裁办的时间耽搁了,她站在门口犹豫不决,抬起的指骨迟迟不肯落下。 这么多年没见姐姐了,不知道待会儿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是激动地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还是平静地向对方叙述着彼此缺失的那段日子所发生的一切。 驻足半晌后,她一咬牙用力敲了敲门板,慕川提前打了招呼,她才得以顺利进到这里。 时鸢敲了好长时间,敲得浑身都没了力气,里面仍旧没有任何回应,她皱起眉头拧开门把手。 入眼是宽大的办公区,能一眼看到裴景初平常坐着办公的地方,进门的右手边是黑色皮质沙发,她想他平时应该会坐在这里休息。 女孩看着看着,唇角微微牵起,继续提步往里走。 “啊!”时鸢的眼瞳里忽然浮现一个上半身赤裸的男人,男人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她暂时不知道是谁。 时鸢双掌捂住眼睛,露出宽大的指缝,望向透过指缝偷摸去偷看男人的身材。 他脊背宽厚,许是刚洗完澡,一些细密的水珠正从那健硕的沟壑里缓缓滴下,她想看又不敢多看,害怕长针眼。 “看够了吗?”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是疲惫。 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女孩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站着的人是裴景初,“小叔叔?是你啊,我还以为你...” 裴景初转身,蜜色的上半身再一次暴露在空气中,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得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这一幕看久了,时鸢只想流鼻血。 “什么?”他波澜不惊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朝她迈步。 灼热的气息直接蔓延到女孩的鼻腔,她吸了吸鼻子开口说话:“我还以为小叔叔换口味了,喜欢男人...”话音刚落,她的鼻子很不争气地流起了鼻血。 “有...有纸吗?”她被迫仰着头,声音颤抖。 裴景初垂眸一笑,揽着她往卫生间走:“没出息。” 不过通过这件事他也算是发现了,原来小姑娘很少见到这样的场景。 浴室里的水哗啦啦地流着,时鸢低着头让鼻腔内的血液流出,直到确定不流了她才重新站好,侧头看向站在一边看戏般的男人。 “小叔叔,慕特助说找到我姐姐了是吗?”她抽了张纸巾又擦了一下。 男人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没有,他骗你的。” 时鸢有些晃神,“不可能!慕特助他是不会骗我的,他给我发了消息的。”女孩大声反驳,梗着脖子道。 说着,她便要掏出手机给裴景初看慕川给她发的消息,可男人兴致缺缺。 他推开浴室的门套上刚送来的衣服,边系纽扣边不慌不忙开口,“谁告诉你的你找谁。” 第127章 时鸢一听,顿时急了。 起初,她还以为裴景初是在跟她开玩笑,可现在开来好像并不是开玩笑。 她轻轻捏着男人的浴袍带子,再次开口时带着小心翼翼,“小叔叔,慕特助在哪?” 裴景初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死了。” 女孩转了转眼珠子,像是在思考什么,转身就打算离开这里,既然这里没有她想找的人,那她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只是有一点她觉得很疑惑,从慕川给她发完消息到她来裴氏集团,这中间就间隔了几个小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裴景初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慕川的为人她是信得过的,所以眼下她必须要找到慕川,或许能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时鸢刚抬脚往门口迈步,胳膊就被人扯了回去,“你哪都不能去,给我老实待这。” 男人表情淡漠,转身打了个电话,看样子应该是想把慕川叫进来,裴景初这边电话刚挂,门外就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进来。”他的语气依然不带任何温度。 慕川先是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悄悄把脑袋伸进来应该是想打探里面的情况,毕竟刚才老板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很不好,他担心自己又犯了什么错。 但当他看见时小姐也在时,说实话他心里的恐惧感顿时消了不少,大不了一会儿老板骂他的时候他往时小姐身后躲,他笃定老板不敢对时小姐动手。 嗯,就这么办! 慕川趴在门板上把自己所有的退路都想好了,因此停留的时间也有点长了。 裴景初这会儿已经坐回办公椅上了,时鸢则是坐在了离他最远的沙发上,她才不想跟这个超级无敌大骗子靠得太近! 时鸢眉头紧皱,她方才明明听到了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啊,怎么一直没人进来,还是自己听错了? 正当女孩疑惑之际,斜靠在办公椅上的男人清冷的眸子泛着寒光:“要是喜欢这扇门一会儿把它背走。” 门外的慕川:“老板,我不喜欢。” 裴景初本来是垂下眼睑摩挲着拇指间的扳指,闻言旋即抬头,薄唇未勾:“我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不喜欢?” 慕川哭笑不得,仍旧保持着趴在门板上的动作,快速摇头,只是刚摇完头目光就与老板那冰冷的眼神相撞,他又连忙点头,这一点头,脑门直接磕到了门板上。 时鸢抿直唇线,使劲憋住笑,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慕川这么窘迫,她记得慕川一直都很高冷来着。 “还不滚进来。”裴景初眉心微皱,慕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姿势非常尴尬,急忙推开门然后站定好在两人面前。 不等裴景初开口,时鸢率先抛出第一个问题:“慕特助,今天下午是不是你给我发的信息。” 慕川没有任何思考,“嗯,是我。” 第128章 见他这样答着,女孩继续抛出下一个问题,“你说的‘已找到’是指找到我姐姐了对吧?” 慕川点点头:“是啊,时小姐我就是那个意思。” 他话音刚落,裴景初目光一分分冷凝,带着扳指的那只手慢慢攥成拳头。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偏偏还是他招进来的人。 “咳-”男人双掌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假装咳嗽了几声,意思是让他闭嘴,有时鸢在他也不好直接让慕川滚蛋,可再说下去他就要滚蛋了。 慕川见状,屁颠屁颠给裴景初端来一杯茶水,甚至还双手奉上“老板,您忙了一天嗓子不舒服了吧,来,喝点热水润润嗓子。” 裴景初烦躁地闭上了眼睛,简直就是蠢得无可救药! 这个小插曲结束后,时鸢斟酌着开口,“那慕特助,我姐姐现在在哪啊?她来了没有啊,我有好多话要跟她说。” 提到姐姐,女孩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看样子是在憧憬着和姐姐见面的场景。 慕川一拍脑门,他怎么把让姐妹俩见面的事给忘了呢,只是今天时小姐的姐姐跟老板闹得有些不愉快。 他知道了!他终于知道老板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还对他发脾气了,肯定是舍不得时小姐走,时小姐一找到姐姐肯定要搬走,所以老板今天才会无缘无故对他发脾气。 打工人实在是太难了!那他还要告诉时小姐她姐姐来过的事情吗? 慕川拿不定主意,只好偷偷去观察老板的反应,裴景初还是闭着眼睛,十指交扣轻放在办公桌上。 “慕特助?”时鸢见慕川表情变来变去的,可又一直没有开口回答她的问题,心里有些着急了,于是一连喊了好多声他的名字。 慕川这才回过神来,他努力撑起一个微笑,“时小姐,您姐姐她今天确实...” “慕川!”裴景初一声令下,漆黑的眼眸微眯了起来,“滚出去。” 慕川被老板的声音吓得不由得愣怔了半晌,低垂着的脑袋下全是委屈的小表情,他实话实说也有错了?发什么脾气真的是! 他不快地出了总裁办,开门时故意拉得很大,不过在关门的时候还是不敢太用力,他心里憋屈的要命。 时小姐迟早会与家人团聚,只是时间的问题,他搞不懂老板为什么要隐瞒这个事情。 慕川一走,偌大的总裁办又只剩下时鸢和裴景初了,眼前的场景女孩要是不傻也能看明白,就是他封锁了消息,不让她和自己的姐姐见面,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舍不得她? 时鸢自嘲地笑了声,他裴景初还会有舍不得人?不过就是想借此拿捏她罢了。 既然靠不住任何人,那她就靠自己,她自己去找姐姐,反正现在的她已经被裴家赶出来了,去任何地方都不会被阻拦了。 这么想着,女孩从沙发上站起身,抬头将眼眶里快要溢出来的泪水憋回去,她时鸢是绝对不会被这小小的困难打败的! “你去哪?”眼见女孩要走,裴景初也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女孩跟前拉住她的手腕。 第129章 时鸢垂眸,看了眼被男人攥在掌心里的手腕,顿了半秒奋力抽开:“裴景初,我姐姐才是我唯一的家人!” 语毕,她头也不回的往外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人抓了回去。 裴景初扫了一眼落荒而逃的女孩,嘴角不屑地勾起,他怎么偏偏对这白眼狼这么放不下。 罢了,男人重新坐回到办公椅上,随她去吧,到时候记得躲到他怀里哭。 他侧头往落地窗外看了看,之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司机给他送些换洗的衣物过来。 今晚他不想回去了,就仍由那丫头自己折腾吧。 时鸢从裴氏集团出来后心情差到极点,一时之间也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 只好给安恩打电话,她想跟人吐槽心中的不快,可偏生安恩一直不接电话。 女孩坐在路边的花坛上将手机屏幕摁灭,既然没人陪她说话那她就自己找个地方发泄。 于是她找到了一家酒吧,这家酒吧的老板安恩认识,她想着或许能在这里偶遇安恩呢。 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杯落日余晖。 一杯酒下肚,时鸢脑子有些昏昏涨涨,她不知道自己是喝醉了还是太困了,总之眼皮重的抬不起来。 “时鸢?”耳边传来惊喜的声音,她闻声侧头看了过去,面前出现司一帆那张干净无暇的脸。 女孩动了动唇,刚要说什么,眼皮实在是支撑不住竟直接倚在吧台上睡了过去。 司一帆伸手将挡在她脸颊上的碎发拨开,女孩那张白净的小脸霎时又出现在他的眼瞳里。 他嘴角下压,勾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时,站在司一帆身边的周航见状打趣道:“一帆,你不行啊,见到自己女朋友一点反应也没有。” 司一帆抬头看他,眼眸里写满疑惑:“什么?” 周航叹了口气将他的脑袋掰过来与自己对视,戏谑道,“我女朋友跟我在一起都是为我服务的那种,唉,一帆,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 “正好她小叔叔现在不是看不上你么,我有办法让她小叔叔同意你们在一起。”周航虎口端起酒杯,顺带伸手推了下他的肩膀。 彼时的司一帆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裴景初觉得他再留在裴家私人医院简直就是浪费资源,索性把他赶了出来。 其实他今天心情也不好,因为他发现自己联系不上时鸢了。 虽然上一次在裴家并未见到和自己联姻的女子,可他心里还是不安,他觉得自己早晚要娶那个陌生的女子。 “什么主意?”酒精上头的司一帆心里的不甘愈演愈烈。 他真的很想得到时鸢,可裴景初一天到晚阴魂不散。 周航朝他勾了勾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司一帆见状把脑袋凑了过去,刹那间他脸色大变,很显然对他的主意表示惊讶。 虽然自己是很喜欢时鸢的,可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怎么能做呢? 周航看出他的犹豫不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一帆,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就算发生了那事也正常,你情我愿的,除非她不是你女朋友。” “她是我女朋友!”司一帆最听不得别人说时鸢不是他女朋友。 第130章 时鸢答应帮他忙,那在他心里她就是他女朋友。 周航端来侍应生递过来的酒,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喝下。 洛燃堂 芳姨焦急地在会客厅内转来转去,先生打过招呼今晚不回来住了,只是时小姐怎么也还没回来啊。 “喂先生,时小姐还没回来。”眼看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一,芳姨只好给裴景初打电话。 裴景初刚处理完文件正打算去浴室冲个澡,听见急促的手机铃声后,他看了一眼走到落地窗前接了起来。 夜幕低垂,高大的建筑物仿佛耸立在云端,彩色的霓虹灯不断交织,男人单手插兜站在最佳的观景区俯视着安城的一切。 “给她打电话了吗?” 芳姨如实回答,“打了,不管打多少个都没人接。” 裴景初点头,让她先去休息,他说他自己去联系。 挂断电话后,裴景初将已经进入梦乡的慕川叫了起来。 慕川承认在接到电话的那刻起他很想死,早知道把手机调成静音就好了,这样老板就是把他手机打破了他也接不到,反正他睡觉死。 半小时后,慕川一脸没疲倦来到了总裁办,他心里清楚准是白天的事情让老板心里不痛快,所以老板才会变着法的为难他。 “你去找一下她。”裴景初转身,指尖夹着一抹猩红。 慕川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好的老板。” 答完带上门出去了,他没有立刻去找而是靠在墙角睡着了,这三更半夜谁不困啊! 再说了时小姐那么大个人了,又不会丢,她也长腿了啊,那她要跑,他该去哪里找她? 办公室内,裴景初抽完一支烟又从烟盒里摸索出一根。 他烦躁的擦燃打火机,他心里大概也清楚女孩不愿见他,所以他只能派慕川去找。 他总觉得那个伊沫沫没那么简单,只是慕川拿来的资料他全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包括那份检测报告。 什么都很完美,只是实在是太过于完美了。 时鸢侧身躺在一间钟点房的大床房上, 忽地,哗啦啦流水声将她吵醒,女孩慢慢将眼睛睁开,入眼的环境非常陌生。 空气里四处弥漫着很难闻的气味,躺着的白色床单上还残留着各种奇怪的颜色,她忍不住咳了几声,迅速从床上坐起来。 “这是哪?”时鸢捶了下沉重的脑袋,抬眼环顾四周。 猛然间,卫生间的门开了,从里面出来的人浴袍敞开着,大片胸肌暴露在空气里。 女孩一抬眼就看见了,不过一秒钟她就将眼神挪走,她记得小叔叔警告过她眼睛不要乱看。 司一帆朝她缓步走来,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芳香,可时鸢却觉得不好闻,她还是喜欢裴景初身上的味道。 “司一帆,谢谢你愿意收留我,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礼貌挤了个笑容。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司一帆快速钳制住女孩的手腕。 第131章 他的行为让时鸢非常不舒服,她眉眼冷了几分,“可以先松开我吗?” 司一帆没有像往常那样照做,反而继续自己的话题:“时鸢,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能不能不要躲着我。” 女孩只觉得他的话说的莫名其妙,“我没有躲着你啊,只是现在太晚了,我想回去睡觉,再说了我小叔叔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推面前的人。 在司一帆的字典里,裴景初这三个字就是地雷,尤其还是从时鸢口中说出来的,他更加恼火的不得了。 于是,男孩将女孩逼到墙角,浑身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你一口一个小叔叔,你们之间的关系当真有这么干净吗?” 说完,他双手将时鸢箍在自己身下。 时鸢抬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司一帆冷笑几声,“他喜欢你,你不知道?” 接着压低脊背朝她凑近:“还小叔叔,小侄女,玩什么Cospy,真恶心。” 女孩的耳边只有‘他喜欢你’这四个字,她的瞳孔微微一震,不知是惊喜还是惊讶。 良久,时鸢再次伸手想要将面前的人推开:“麻烦让一下,我要回家。” 他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加上周航最后给他灌得那杯酒,度数比较高,也令他在短时间内失去了神志。 他不允许女孩离开自己的束缚,硬生生将她拦腰抱起扛到了大床上。 司一帆扯下松松垮垮的浴袍,之后抬手尝试去撕毁时鸢的衣服。 一边拽一边哄着她,“时鸢,跟我结婚吧好不好?我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女孩的力气没有他大,即使拼命阻止也还是拗不过他。 很快衣服上的几颗纽扣被他扯了下来,她只觉得这样的司一帆真的很陌生,她很怀念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猩红,停下手里的动作卑微地奢望着女孩能够同意他的请求。 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硬生生求来的也不会长久。 时鸢摇头:“司一帆,对不起我还是那句话,我有喜欢的人了,但那个人不是你。” 言罢,她撑着床沿想要往外跑。 司一帆握住她的脚踝,“是裴景初吗?” 他彻底疯了,直觉告诉他时鸢喜欢的人就是他。 “跟你没关系,我已经帮过你了,以后我们两清了。”女孩仍然面不改色,拒绝得异常决绝。 好一个两清了,司一帆只觉得讽刺,他帮了她那么多,最后换来的却只是一句两清了。 他不甘心,所以今天,他必须要让时鸢答应跟他结婚,她要是不同意他就用强! “时鸢!你今天必须答应跟我结婚,不然我就告诉所有人你跟我睡了,这样裴景初就会嫌弃你,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司一帆说着说着又动起手来,他必须要拿下时鸢,这样母亲才不会强迫他娶一个陌生女人。 时鸢难以置信地将眼光转悠到他脸上,“你疯了吧!” 她才不想继续跟他纠缠下去,摔门跑了出去。 第132章 越跑越急,直至筋疲力尽她才停了下来。 女孩微微弯下腰扶住膝盖大口喘气,她不知道是什么让司一帆变成了跟陈任一样的人。 “鸢鸢?”女人犀利的目光恰好看到了时鸢没来得及整理的衣服,悄悄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裴景初。 听到声音的时鸢霎时抬头,“何小姐。”她只能这么叫。 何晴夕穿着银色亮片吊带裙,左边是陈任帮她拎包,右边跟着的女人就是上次在裴氏集团电梯里找她茬的人。 陈任似笑非笑道:“时鸢你这是刚偷完人出来吗?” 伊沫沫用手扇了扇鼻子,一双眼眸亮得惊人,“小小年纪不学好,这要是我妹妹早就拖回去教育一顿了。” 时鸢面露难色,不禁在心里佩服何晴夕的忍耐度。 陈任上次那样当着她的面诋毁她,她居然还能跟他和好如初,她到底图他什么啊? 女孩再度把目光看向陈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骚。 等等,他刚刚说话是不是大舌头来着? “你们不也是刚偷完人出来?”时鸢意有所指。 陈任急了,伸手指向她,说话舌头不太灵光,“你...你管好你自己!” 她憋住笑,看来还真变成了大舌头。 原来上回从洛燃堂跑出来的时候,情急之下他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下巴又被裴景初卸了下来,一时半会没那么快好,结果好不容易恢复好了,他却再也改不过来了。 话音刚落,司一帆不知何时追了出来,他没换衣服只是将浴袍裹好。 “时鸢,你别走,我是真的喜欢你,跟我结婚吧,好不好?我承认我刚才话说重了,那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时鸢选择躲到何晴夕身后,她不指望她会帮自己,只是想借助他们三人的力量悄悄逃走。 当着前男友的面表白他的前女友,怎么着陈任心里都不舒服。 虽然他们互相劈腿但时鸢绝对不能比他过得好,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你跟谁俩呢!”陈任气不过,揪起他的衣领一拳揍在了他的嘴角,“你就不能等我走了再说这样的话?” 司一帆认识陈任,也听说过他跟时鸢的事情,可那都过去了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我问你,你跟时鸢到哪一步了?”司一帆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丝,刻意将众人往那方面引导。 何晴夕和伊沫沫表情很奇怪,忍不住转头去看时鸢,期待她此刻的反应。 陈任哑口无言,他跟时鸢牵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眼前这个场景他大概能猜出来他要说什么。 忽地,时鸢的肩膀被一双带着滚烫热度的掌心握住,“你有没有受伤?” 男人的语气里全是关心,完完全全忽视司一帆方才刻意引导的话题。 女孩目光一凝,愣了好久,准确来说她是在对裴景初的这句话感到意外,他居然没有生气。 见女孩没有反应,裴景初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其实在她低头喘气的时候就来了,可他怕她不想见到他,所以他没有选择现身。 第133章 伊沫沫的视线很快捕捉到那一抹颀长的身影,她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走了过去。 今日她可是费劲心思仔仔细细打扮了一番的,有了何晴夕给的钱,她再也不用去买打折的衣服了。 女人每走一步还要假装站不稳,瞅准时机往男人怀里倾倒,“小叔叔,快来扶我一下。”她的语气矫揉造作。 可惜裴景初压根懒得搭理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注意力全在面前女孩的身上:“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男人喉结滚动,按在女孩肩膀两侧的手指不断并拢,他责怪自己今日为什么如此冲动,为什么不能让让她。 时鸢眼尾氤氲起雾气,所有的委屈仿佛在这一刻得到瓦解。 特别是听到了那声‘小叔叔’,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小侄女,看那样子还比她老不少。 “说话,时鸢。”裴景初见她一直不回答,语气更加焦灼。 他以为是真出什么事了,女孩又不敢跟他说,“不管发生什么,小叔叔陪你一起面对。 伊沫沫自己站好,趁机添油加醋:“小叔叔,这位小妹妹刚才是从那边那个宾馆跑出来的,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还是刚偷完情出来的?” “他...是欺负我了,他想...”女孩闻言这才开口,说话期间看了眼司一帆继续道:“让我跟他结婚,还让我...” 后面的话不用女孩说,男人大概也能猜出来她要说什么了。 “小叔叔,这小妹妹是不是不干净了...”伊沫沫就是看不惯裴景初对别的女孩子这么好,她妹妹都没这待遇呢,虽然她还没见到自己的妹妹。 裴景初面露烦躁,斜了她一眼,“你的每声小叔叔都让我恶心。” 伊沫沫的脸色瞬间煞白。 何晴夕见状嘴角有着掩盖不住的笑容,她觉得伊沫沫是自作自受,“景初,要不我先送鸢鸢回去吧,这么晚了鸢鸢一定也累了。” 她之所以选择这会儿说话,目的就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身份。 她说完就要去拉时鸢的手,却被男人一把扯了过来,“你有什么资格送她回家?”他扭过头,眸色阴冷。 何晴夕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裴景初这会儿又在气头上。 一直没开口的司一帆见状轻扯了下唇角,“小叔叔,我跟鸢鸢是真心相爱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双方自愿的。” 语毕,他抬头看了眼时鸢,果然看见女孩那张极其厌恶的脸。 不过他不在乎,今天这么多人在,他必须要为自己争取一次,就算她现在不喜欢他,以后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喜欢上自己。 “所以还请您成全我们,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夜晚的街头热闹非凡,男孩穿着白色的浴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陈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没事多盖点土别瞎蹦跶!”老实说他咽不下司一帆挑衅的这口气。 裴景初无视他的话语,叫来慕川让他把时鸢带回去,他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慕川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灵光,但这样的场景下他还是知道该做什么的。 第134章 时鸢在慕川的带领下先回了车里,何晴夕知道裴景初这会儿是真生气了,可又不想放弃与他相处的机会,在走与不走之间来回犹豫。 倒是伊沫沫双眼巴巴望着裴景初,跟犯了花痴似的。 何晴夕好后悔那日在电梯口没有跟时鸢说明伊沫沫的身份,她以为裴景初会告诉她的,再不济慕川也行啊,可今日这场景一看时鸢就不知道。 “景初,今天这件事怪我,是我没有看好鸢鸢...”何晴夕正要伸手搭上他的胳膊,就被他一把躲开,女人面子有点挂不住。 裴景初一脸冷漠地往司一帆面前走,边走便将系在脖子上的领带扯了下来,他随手甩了下,然后在他身边来回转悠。 陈任脸都吓白了,他莫名觉得下巴好疼,不行他得赶紧跑路。 于是他连滚带爬跑了...跑了几米远,想了想又折返回来将何晴夕一起拉走。 金主爸爸还是不能出事,不然他后半生就要吃土了。 司一帆知道裴景初又要打他,他像是早就熟练那般,直接闭上了眼睛:“小叔叔,希望您打完我可以成全我和鸢鸢。” “所以,您尽管动手吧!” 裴景初皱眉瞧着他,啧了一声并未像之前那样,反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就在司一帆以为他是想开了,想要成全自己和时鸢时,耳边传来男人裹着寒意的语调,“我不动你却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裴景初就走了,他径直走到那辆一直停在路边等着他的劳斯莱斯,坐进了后排车座。 时鸢把自己蜷缩在角落,一言不发,她不知道裴景初相不相信自己,相不相信她是清白的。 当劳斯莱斯匀速行驶在路上时,男人侧头看了过来,他先是牵起女孩的手腕查看了一番这才开口,“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说一遍。” 女孩霎时抬头,“我说了你就会信吗?” 裴景初揉了把她的发顶:“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时鸢咬紧唇瓣,忍住想哭的冲动缓缓开始阐述今天的事情,男人听着,随意放在腿上的拳头渐渐攥紧,那枚唐狮鹿角扳指也越来越凶狠了起来。 一个月后,一条关于司家的新闻登上热搜,紧跟着而来的是司一帆母亲自杀的消息。 时鸢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刚从舞蹈教室出来,wb热搜全都被司家霸屏。 #惊!司家小儿子居然是个私生子# #司一帆# #司一帆母亲自杀# 她不解地点开热搜,评论几乎都在说司一帆母亲为了不影响儿子的前程才选择自杀,她也是这次才发现原来裴老爷子说的联姻对象就是司一帆。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她可能会妥协吧,时鸢摁灭屏幕,抬眼正视着前方。 猛然间,捏在掌心的手机响了,是司一帆打来的。 第135章 时鸢不想接,她现在觉得司一帆很恶心,她不想看见他,甚至听到关于他的一切消息。 安恩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嘿!美女,今晚我男朋友请客你来不来?” “那个表演系的帅哥?”时鸢歪头看她,在看到对方点头后,女孩叹了口气,“安安你桃花运真是可以。” 安恩打趣道:“你不也是。” 司家老宅 司一帆母亲秋云的葬礼办的很简单,前来吊唁的人微乎其微,裴景初作为裴氏集团现任继承人礼貌到场。 司老爷子压根没想过裴景初会过来,他赶紧让佣人备好上等的茶叶,又命人将自己的书房仔细整理了一番这才满意的点头。 裴景初这次来主要是来找司老爷子的,所以只简单走个过场就被司老爷子请到书房。 “裴总最近是有什么好的项目吗?”司老爷子开门见山。 裴景初点了根烟,懒洋洋偏头:“怎么,司伯伯要砸钱吗?” 司老爷子轻笑,“哪的话,我听说你手里有块地皮是吗?”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人‘砰’一下推开。 门外的男孩赤红着双眼走了进来,他双手捏成拳头:“裴景初!我妈是你害死的对不对?” 司老爷子眉心一皱,当着贵客的面不好发脾气,只能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司一帆额头青筋暴起,怕动静闹得太大,转身将书房的门带上,他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胳膊上系着白布。 裴景初正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弹了下烟灰,回头看他一眼,“你有证据?” 证据... 司一帆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证据,因为他妈的确是自杀的,不是被人谋杀的。 这件事情还要从上次司一帆强迫时鸢说起。 那晚裴景初回来后独自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第二天他就给司一帆生父的妻子也就是梅钰打电话,他问她想不想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梅钰当然想,她的老公儿子去年全都莫名其妙死了,只剩她和年幼的女儿无依无靠,司老爷子又嫌弃她们是个女人不能为司家带来利益,便对她们不闻不问。 裴景初说,“我这有个办法,至于怎么做,看你。” 挂了电话的第二天梅钰便去找了秋云,她语重心长劝解她:“只要你在这世上一天司一帆永远都会被人戳脊梁骨,哪怕日后他继承了司家。” 秋云当时气得用扫把把她打走了,还骂她死了老公儿子心眼小,可正好那段时间司一帆被时鸢拒接了心情不好,就对着母亲说了一些狠话。 “就是因为我的这个身份,我从来都不敢跟人交朋友,我每天睡觉做梦全都是在骂我,骂我是私生子!骂我是个赔钱货!” “妈!你当初为什么要生我啊!生了我又要替我做决定,为什么啊为什么!” 司一帆摔碎了家里的所有东西,把脑袋拼命往墙上撞,秋云心疼不已却又不知如何开导他。 万般无奈之下,秋云找到梅钰,她说她答应她的要求,只求她能好好对待她的儿子。 司一帆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十分颓废,他唯一的亲人也离他而去,甚至连个名分也没有,在安城杀人不动刀子的也只有裴景初! 第136章 他眼前发黑,双膝发软,耳边再次响起裴景初那天晚上的话:“我不动你却也不会放过你。” “你不就是喜欢时鸢嘛,哼,只可惜我已经睡了她,你还是比我晚一步。”良久,司一帆冷笑一声故意激怒他。 ‘砰!’一记沉闷有力的拳头将男孩砸得转了好几个圈,司一帆身体下弯,吐了口血丝。 裴景初果然生气了。 男人重新回椅子上坐好,转了下扳指,满脸晦气:“再乱说,下次死的就是你。” 司老爷子也像是吃到什么大瓜一样,急忙拍了拍桌子:“司一帆你闭嘴!” “时鸢她是裴商和阮禾的女儿,是裴总的小侄女你瞎说什么!”司老爷子语气震怒。 什么?她是... 司一帆站直身体,难以置信,那这么说原本裴家和他联姻的对象就是时鸢! 天哪!他都干了什么?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司老爷子身边,抬手捏住他的胳膊,“爷爷,我愿意,我愿意娶她。” 司老爷子面露难色,方才裴景初也将他们二人的事说与他听,他不好决策,只能将眼神默默移向别处。 试探开口,“裴总,您看时小姐和我们家一帆的婚事...” 男人眉眼闪过一丝讽刺,从座椅上起身,丢了句:“我小侄女值得更好的人。” 司一帆见状急急匆匆跑到书房门口的位置,‘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揪着男人的裤管语气哀求道:“小叔叔,是我错了,我不该做伤害时鸢的事情,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发生,是我喝多了才会胡言乱语的。” “我现在联系不上她了,小叔叔求求你帮帮我,帮我多在她面前说说好话,求她原谅我,可以吗?” 裴景初凉凉扫了他一眼,抬脚踹开他正要继续往前走,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时鸢打来的。 于是,他语调含着笑意,“小侄女。” 电话那头的时鸢五官全都挤在了一起,觉得他的这声小侄女喊得她头皮发麻。 男人见她半天不说话,又调戏道,“想我了?这才几小时没见。” 此时跪在地上的司一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声喊了起来:“时鸢是我,我是司一帆,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直站在门外的慕川用手堵住他的嘴,并将他拖了出来。 只是慕川觉得一直用手捂着也不好,弄得手上全是口水,他想了想趁人不注意脱下自己一只袜子塞进他嘴里。 时鸢正躺在寝室的床上,她脸色通红,“小叔叔,我想问你,我晚上能不能不回来。” 她下午上完课就回寝室的床上睡了一觉,现在根本不想起来。 裴景初陡然一愣,唇边浮起一抹笑意:“可以啊。” 就在女孩开心之际,男人又补充了句,“鸢鸢去哪,小叔叔都去陪你。” 第137章 此时的时鸢再也睡不着了,她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 裴景初说要来陪她睡觉?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呜-呜-”司一帆被慕川按着,嘴里发出呜咽声,他也要去找时鸢,他要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他坚信只要自己道歉了,时鸢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他要告诉她,他的母亲是裴景初害死的,他要让她同情自己,他要让她因此对自己心生愧疚! T大校园门口,何晴夕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着伊沫沫,“一会儿你一定要卖惨,我给您打配合。” 伊沫沫用力点了点头,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死丫头居然会是她的妹妹? 她真是踢到钢板了,她还说了那么多侮辱她的话,不知道那丫头还会不会认她这个姐姐。 何晴夕也烦,自从知道裴景初没将这件事告诉时鸢后,她整晚整晚睡不着觉,翻来覆去试图揣测裴景初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她害怕他们找到时鸢真正的姐姐,那样的局面对自己不利。 等下个月她父亲生辰,她一定要在宴会上提起自己和裴景初的婚事,他们该定下来了。 “那是她吗?”伊沫沫用胳膊肘怼了怼还在发呆的何晴夕,语气焦急。 女人眼尾下弯,然后朝女孩迈步,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旗袍,叉开得还非常高。 在她心里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比时鸢更加出色,只要这样裴景初才会正眼瞧她。 “鸢鸢,我是姐姐。”伊沫沫见状,跑得比何晴夕还快。 她一把将女孩搂紧进怀里,完全没了前几次的嚣张跋扈,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时鸢的神情茫然了片刻,她没有抬手抱她,而是瞪圆了眼睛,她听到了什么,她说她是姐姐? 是她找了这么多年的姐姐? 何晴夕见时鸢难以置信的表情,急忙解释,“鸢鸢对不住,前几次是我没有让你们姐妹俩相认,还闹了乌龙事件,小婶婶不是故意的。” 她这么说相当于是在提醒时鸢,之前都是裴景初不让我告诉你的,要怪只能怪他。 伊沫沫有些着急,她松开女孩往自己脸上扇巴掌,“鸢鸢不原谅我,我就打到你解气为止。” 时鸢冷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问了个问题,“我们分开那年你跟我说了什么?” 伊沫沫和何晴夕表情瞬间僵住,她们怎么会知道。 “鸢鸢,你姐姐她嫁了个人渣,天天酗酒打她,有一次还把她脑袋打破了,因此她昏迷了好久,醒来还短暂失忆了...”何晴夕抹了把眼泪,就像再说自己的经历似的。 伊沫沫的表情变来变去,她怎么不知道这个事,只好装腔作势,“我这个头怎么又晕了。” 何晴夕见她还是不相信,便甩出了那张检测报告。 “这是我用你们的DNA样本检验的,绝不会有假,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可以再去验一次。”她说着便要拉两人走。 “不用了。”女孩扯过自己的手臂,表情平淡。 她现在心里有点乱,大概也能理解为什么裴景初不告诉自己,她姐姐是谁。 第138章 话音刚落,马路对面传来‘嘀嘀’声,时鸢顺着视线看过去,是裴景初的车。 后排车窗半降下,男人侧脸线条利落,一股冷漠的疏离感渐渐袭来,车内坐着的男人侧头喊了她一声,“时鸢,上车。” “小叔叔。”伊沫沫声音娇滴滴的,几乎是小跑到车身旁,伸手去拉后排车座的门却怎么也拉不开,急得她满头大汗。 “小叔叔,这门打不开。”伊沫沫语气娇滴滴。 裴景初闻声,眉头紧蹙语气不客气:“你哪位?” 时鸢看了好久的戏,这才轻轻将伊沫沫推开。 慕川见状立刻解了锁,她开门上车,坐好后她冲着门外的女人喊了句,“姐姐,你不上来吗?” 裴景初:“???” 伊沫沫兴高采烈挤了进去,只是他们似乎把何晴夕忘了... 慕川的表情也怪怪的,瞅见老板被挤在了角落里,嘴角的笑意完全压不住,没想到老板也有这么窘迫的一天,还得是时小姐。 裴景初长腿交叠,往里面挪了挪,真是养了个小祖宗! “姐姐,你还记得我们在福利院掏蛇窝那次嘛,你让我帮你看着大人,那次真的好险我们差点就被毒蛇咬了。” “还有一次午休,我们趁着院长在想休息偷偷溜出去爬树上摘果子,后来被院长发现了罚我们不许吃晚饭,我又累又饿哭了好久,你把藏起来的果子偷偷塞给我。” “结果刚吃完第二天就进医院了,那果子有毒。”时鸢侃侃而谈,说起童年趣事。 可伊沫沫只是听着,热情反倒不高,与其说热情不高不如说她像个旁观者。 语毕,时鸢的耳朵被人拧了起来,“你小时候这么皮?” 她尴尬地咧咧嘴,莞尔一笑:“小叔叔,这都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你也管不着吧?” 女孩仰头看他,语气里尽是得意。 裴景初眼底闪过一丝柔情,轻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卧槽!你他妈会不会开车!”慕川一脚急刹车直接将时鸢撞到裴景初怀里。 同样坐在后排车座的伊沫沫就比较惨了,她的额头撞上了主驾驶的座椅,晕头转向的。 女孩的鼻腔嗅到了清冽的木质香,这才发现自己腰间被人紧紧箍着。 慕川踩下刹车片,打开车门就要下去找人理论,然而刚走到那人面前才想起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份。 哦,他是裴总的助理,不能莽撞。 于是他假意高冷,“谁教你从右边超车的?” 时鸢莫名觉得待在裴景初怀里很安心,她舍不得推开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男人见她没抗拒,反而搂的更紧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轻闭着眼睛。 所以就有了这样一个画面,慕川在外面跟人理论,车内两人静静相拥在一起好像睡着了,而伊沫沫则是满脸无语看向身边的两人。 三人行总有电灯泡!但为什么那个电灯泡不能是时鸢! 第139章 黑色的劳斯莱斯最终还是安全地停在了车库。 车门打开,男人长腿一迈,怀里还抱着一个睡着的女孩。 由于今天发生了点意外的状况,所以慕川中途没停车,伊沫沫也跟着来到了洛燃堂。 这也是她第一次来这,不免被这气派的建筑物吸引住了,她刚下车就听见裴景初吩咐慕川把她送回去。 女人匆忙去拉男人的衣角却扑了个空,“小叔叔求您让我陪陪鸢鸢吧,我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我欠她太多了。” “您也不忍心看鸢鸢伤心对吧?裴总。”见男人没回答,她又改了下称呼。 可裴景初不会因为她是时鸢的姐姐,就也对她有不一样的待遇。 能让他甘愿付出一切的只有时鸢,旁人是入不了他的眼。 “滚开。”男人面无表情。 伊沫沫才不会放弃这唯一的机会呢。 既然何晴夕帮她打理好了一切,那她势必要在这个妹妹身上下功夫。 可偏偏当初她眼瞎,居然没认出来这么可爱的妹妹,她现在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狂扇自己几个耳光。 真是眉毛底下挂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 她正想伸手去拉时鸢却被男人一把躲开,也正是因为他闪躲的动作,怀里的女孩像是醒了。 “让姐姐进去吧,我有话要跟她说。”时鸢睁眼,手指将男人的衬衫捏得皱皱巴巴的。 她早就醒了,只是觉得被裴景初抱着很舒服,所以才一直装睡。 裴景初垂下眼睑看了眼怀里的女孩,没再说什么。 然而几人刚走到客厅,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不速之客。 裴老爷子坐在单人沙发上,裴商和阮禾皆坐在他旁边。 再看到裴景初将时鸢抱进来的时候三个人惊得一时忘了呼吸。 阮禾见状,率先走上前去,拉时鸢的衣服,“你像什么样?你自己没长脚?你怎么随便让男人抱着你。” 被她这么一扯,女孩本就宽松的衣服被拉的乱七八糟。 她低眼瞅了她一眼,一脸无所谓道,“他不是别人,他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对我都要好。” 裴商指尖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眼眶微眯:“鸢鸢,那天的事情是我和你妈冲动了,你不要跟我们赌气了,去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家吧。” 时鸢才不相信他们几个人的鬼话,指不定又要怎么利用她呢。 裴老爷子双手握着拐杖,深邃的眼眸打量了眼站在两人身后的女人,又即刻收回了目光。 他能理解像他们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身边怎么可能只此一人,但乱了辈分是一定不允许的! 一想到这,裴老爷子脸色愈来愈苍白,这叔叔和侄女在一起,要是传出去他裴家以后还怎么在安城混。 女孩搂着男人的脖子不撒手,别开脑袋,语气坚硬:“我不回去,小叔叔才是我的家人,我不认识你们。” 裴景初盯着她,眼里荡漾着话不开的情愫。 她终于拿他当家人了,虽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不过他不会计较那么多。 “时鸢,你给我滚下来。”阮禾看了眼站在他们两人身后的女人,眉头微蹙。 第140章 男人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面前正要动手的女人,语气凌厉:“你动她一下试试。” 阮禾十分憋屈,可又不敢明着跟裴景初作对,上回两人联手整她的事她到现在都没忘! 良久还是裴商开口:“景初,爸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能否借一步说话?” 裴景初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孩,戏谑道:“我还要哄小孩睡觉。” 裴商:小孩? 裴老爷子:难道他来晚了,他们已经快到这种地步了?连小孩都有了?真是造孽啊! 阮禾: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伊沫沫:什么小孩? “裴景初!”裴老爷子喊完他的名字就觉得嗓子冒火,咳嗽不止。 他真要被这小儿子气得晚年不保,“她是你小侄女!你们怎么能在一起!还...还有了孩子!”裴老爷子气得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 一瞬间,时鸢的脸颊染上绯色的红晕,这都什么跟什么? 什么叫在一起了,还有了孩子? “爷...爷爷。”女孩耳根红透,声音软糯,“您在说什么?我跟小叔叔没有...” 时鸢没说完的话被裴景初用手捂住了,男人调整了下抱着她的姿势,“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所以还不快滚?” 裴老爷子迈着步履蹒跚的脚步徐徐走来,每走一步还要大喘气:“时鸢,你跟我们回去。” 裴景初径自抱着女孩往楼上房间走,离开前还丢了句:“我知道你们要什么,去书房等我。” 时鸢被他轻放在了床上,她不解地看着正弯腰给他拉被子的男人。 问了句:“小叔叔,你为什么不反驳他们的话,你知道这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 谁料裴景初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了句:“你现在有男朋友?” 女孩想也没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有。” 他俯身将女孩脸上散落的发丝拨开,“你先休息,小叔叔帮你惩罚坏人好不好?” 时鸢撩起眼皮,眉眼间染上了温润的笑容,“好。” 等裴景初走后,她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她现在还没想起来。 伊沫沫尴尬地站在客厅内,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有点后悔要留下来了,就单单阮禾的眼神都能将她杀的片甲不留。 书房内 裴景初进来后关了门,他慵懒地斜靠在办公椅上,“你们想要魔天阁那块的地皮?” 裴商笑了笑,“什么要不要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他殷切地替裴景初点燃咬在薄唇间的烟蒂,“爸今天也在这,我就想挂个名,至于分红你看着办吧,我跟你嫂子还有轩轩总得生活不是?” 裴老爷子没说话,他这两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大的虽然聪明可却用不到点子上,小的马上要让他变成圈里的笑话了。 “唉。”他深深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裴景初,“你跟时鸢在一起多久了?” 第141章 裴景初闻言,眼眸一弯:“跟你有关系?” 裴老爷子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真是大逆不道!!!他怎么生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儿子! 于是,他先是慢慢悠悠走到裴景初身边,然后扬起了拐杖朝他背后狠狠抽了两下:“你这个禽兽!你真是把我们裴家祖祖辈辈的脸都丢尽了。” “你这个逆子!你是想让我还没死就先被圈子里的人笑死吗?” 你...你...你太不像话了!”裴老爷子打累了,撑在办公桌上休息。 刚才裴老爷子打他的力道其实不算轻,慕川感受到老板的隐忍,他双手捏成了拳头。 早知道就冲上去抱住老板,说不定老板一高兴就会给他涨工资了!可是他也怕疼啊... 裴景初微眯着眼睛,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君子当多了也没什么意思,改行当禽兽也挺有趣的。” “你!”裴老爷子怒火攻心。 “所以以后谁敢欺负她,那就是跟我裴景初过不去。”男人放下手里的茶盏,语气淡漠。 眼见话题扯歪了,裴商赶紧将其拉回来:“景初,你要是真想要那丫头,大哥给你就是了,大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大哥有个条件...” 裴景初拿起烟盒,从里敲出一根咬在唇间,慕川即刻弯腰递火,“什么叫给我?她本就不属于你们任何人!” “时鸢和魔天阁我都要。” 他抽了口烟,抬眼看向对面站着的两人,看样子是完全跟他们翻脸了。 裴商是最清楚裴景初的手段,他不能硬来,所以只能继续说好话:“景初,你别这样,我们是亲兄弟有什么不能分享的?” 他像个狗腿子似的又跑去给裴景初添茶:“这样,你还想要什么,只要大哥有的都给你。” 裴商自从被赶出总公司,参与的一切投资项目全都打水漂了。 要么就是被裴景初截胡,他心里有气可又不敢发泄,因此他决定以后抱紧裴景初的大腿。 他参与什么项目投资,他就也求着他带自己一个,面子他妈的值几个钱啊! 裴景初好笑地打量着他的大哥:“分享?”他转了转杯子,“人家要跟你分享你老婆你愿意吗?” 裴商:“...” 书房内三个人互相不对付,而卧室里的女孩却睡得很沉稳。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童年有趣的事情,姐姐拉着她的手,带她跑遍了福利院。 可是最后姐姐却松开了她的手,说:“鸢鸢你一点也不听话,姐姐走了,再也不理你了!” “别走,姐姐,别丢下我,别...”本来是个美梦,到了最后却变成了一个噩梦。 女孩额头冒出细汗,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偏偏就是醒不来。 “不要,不要丢下鸢鸢,鸢鸢听话,不要,不要...” 裴景初推门进来的时候听见女孩正在胡言乱语着,他轻声带上门小心翼翼走到女孩身边。 先是拿毛巾将她额前的汗珠擦净,之后顺势躺下去搂住她,轻声哄着:“鸢鸢不怕,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第142章 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有节奏地拍打着女孩的后背,渐渐的时鸢情绪慢慢平静了,这才睁开了眼睛。 “小叔叔,我刚才怎么了?”时鸢翻了个身仰头看他,语气柔软。 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刚才突然醒不过来,现在浑身全是汗,黏糊糊的好难受。 裴景初将她搂得更紧了,“没事,做噩梦了吧?” 从今天车上开始她就无比贪恋男人的怀抱,可这会儿她浑身有股汗味,贴在一起不太好,最主要的是,她自己嫌弃。 时鸢伸手去推他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动,“小叔叔...你能不能,让一下...” 裴景初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松了手,他刚才失态了。 “对不起。”男人哑着嗓子道。 她错愕了两秒,有生之年还能从裴景初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女孩赤着脚跑到了浴室,她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羞得想死。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但安恩之前给她科普过一些,也算是有所耳闻了吧... 客厅里的伊沫沫想去找时鸢,但有阮禾在她又不敢每间屋子乱晃。 正巧芳姨端来一些水果和小点心,伊沫沫看见水果盘里放着芒果当即就拿过来吃,她晚饭还没吃就被何晴夕拉到T大校园门口等时鸢,现在饿的头晕眼花。 “唉,这个...”芳姨欲言又止,这个芒果先生刚才吩咐了要扔掉,因为时小姐过敏,但她今天忙忘记了。 阮禾鄙视地看了眼这个穷酸的女人,“喂,你怎么那么没规矩啊,不知道要等长辈先拿吗?” 她居高临下走到女人面前,“还有,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来这?” 伊沫沫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整个芒果,把果皮扔进垃圾桶里:“我是鸢鸢的姐姐,是鸢鸢带我...”来的。 她话只说了一半,忽然浑身发抖,头晕眼花整个人止不住往下坠。 阮禾急了,“哎哎哎,别碰瓷啊,我没碰你。” 安城中心医院 时鸢坐在病床前面色复杂,那个梦,还有她吃芒果也过敏... 难道真如何晴夕说的那样,她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姐姐? 女孩心里有明显的失落感,大概是因为姐姐在她心里的形象很完美,加上那个电梯事件她有些不愿意承认罢了,至少她心里她的姐姐应该是像言喻那样的才是。 她站起身,抬手轻轻拔了根伊沫沫的头发,接着转身出去了。 病房的门被关上后,伊沫沫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掏出手机给何晴夕打电话,她知道时鸢要去做什么。 ... 裴景初送走裴商和裴老爷子后准备回卧室休息,开门的时候他犹豫了几秒,打算再去看看女孩,谁知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也没有回音。 起初他以为女孩应该是睡着了,准备回自己卧室,想了想觉得不对劲直接推门而入,屋内空无一人。 男人神色慌张,匆匆下楼,阮禾要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强行掳走,他明天就把裴公馆掀了! 第143章 芳姨这会儿还没睡,正在收拾厨房。 瞅见裴景初行色匆匆下了楼,她大概猜到是要找谁的,“先生,时小姐的姐姐吃芒果过敏了,她陪着去了医院,晚点应该会回来。” 男人听完,这才放了心,只要不是被阮禾强行带走的,他也懒得管那么多,随她去吧。 时鸢拿着自己的检测样本和伊沫沫的重新做了比对,一周后来拿的结果。 正如何晴夕所说的那样,伊沫沫和她的确有血缘关系。 得知这个消息的伊沫沫暂时松了口气,看来何晴夕动作够快。 她揽住时鸢的肩膀小声提了个要求:“鸢鸢,姐姐可不可以跟你住一起啊?” “姐姐运气不好,嫁了个不太好的人,他天天酗酒还打我。” “唉!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她伸手抹了把眼泪,装得异常可怜。 于是,时鸢只好回去求裴景初。 她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手上还端着现磨的咖啡,在得到里面人的回应后,她乖巧地推开门。 裴景初正在低头处理着文件,听到动静后抬头看了一眼:“无事献殷勤。” 被猜中心思的女孩呵呵干笑了两声,然后抬脚往他身边走,顺带把那杯咖啡端到他手边。 “小叔叔,我真的找到姐姐了!” 女孩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男人不忍打断,低头看着那歪歪扭扭的拉花。 时鸢还拿了份检测报告递到他眼前,这次他认真看了几眼才给出回答。 “所以呢?你要搬出去?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脸上的假笑有点挂不住,伸手抓了抓鼻尖:“不是搬走,是想让她搬来跟我一起住。” 裴景初面上带着愠怒,脸色倏然沉了下来:“你当我这是垃圾场?什么垃圾都收。” 时鸢紧紧抿着唇,眼里的笑意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你骂谁是垃圾!” 他唇角牵起,“谁答应了说谁。” 眼见发脾气没用,女孩软下姿态,上前一步拉着他的袖口晃了晃:“小~叔~叔~求你了,不然我也只能搬去跟姐姐一起住了。” “不行。”男人拒绝果断,好不容易拐回来的,哪能那么轻易放走。 他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往外走,“她今天出院?” 时鸢快步跟上点点头,裴景初拿上车钥匙出了书房。 “小叔叔,你去哪啊?”女孩不解地问了句。 他停下脚步回头,食指弹了下她的脑门:“带你去接她,不然让你坐公交回来?我可舍不得。” “以后我就是你的专职司机了,行不行?” 裴景初捏了捏眉心,也就只有面对时鸢时,他才会百般无奈。 怕她不听话又怕她太听话。 真是应了古人那句,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眼角弯了弯,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安城中心医院普通病房 第144章 江若薇一把甩开了他的手:“霍焱,你别太过了!” 随后,还没等他应答,她就推门离开了。 她在阳台接电话,甚至连后背的拉链都未来得及拉。 那个男人的电话,这么重要吗? 至于她做到这种程度? 霍焱忍着怒意,直径走向了阳台。 原本是打算给她拉起后背的链子,却未曾料想她正巧打完了电话。 江若薇碰巧转身,就看到霍焱站在了身后。 “你干嘛?” 她的眼底,满是戒备的气息。 霍焱直接将她转了一个身,把她摁在了栏杆边上。 冰凉的指腹,触碰到了她的肌肤。 他把链子给她拉好了。 随后,霍焱把手支撑在栏杆两侧,从背后凑到她的耳畔,用极致低沉的嗓音说道:“就算要走,也得把链子拉起来吧?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你走.光吧?” 她哪里是为了一个男人! 分明是为了母亲! 刚刚邹楚说,他确实找到了关于她母亲的一些消息,她要赶着去见他了。 江若薇转身把他推开后,毫不犹豫的离去了。 眼下的宴席已经进行到尾声了,她和霍夫人以及霍老爷子打完招呼后就离开了。 男人站在主卧里,看着那抹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渐地阴冷。 掏出手机给陈章打去了电话:“让保镖跟上江若薇,看看她去了哪里。” “好的,霍总。” 霍家老宅不好打车,她等了很久才等来了一辆车。 坐上车后,火速赶往了咖啡厅。 抵达咖啡厅时,已经快十点了,里面的客人早已寥寥无几。 邹楚坐在一个角落里,安静的等着她来。 “若薇,你总算来了。” 江若薇拉开椅子坐下,“久等了。” 邹楚把一张照片递给了江若薇:“经过详细的调查,你母亲确实去过警察局,但是后面被江览的人接走了,这是那天她被带走的监控截图。” 江若薇垂眸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母亲。 她的眼眶,倏然红了。 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断的往下坠落。 十几年了。 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停止寻找母亲,就是期望有朝一日能得知母亲还活着的消息,这十几年的坚持没有白费,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在邹楚的印象中,江若薇向来是坚韧的女人,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 他迅速伸手抽出一张纸,替她擦拭着面颊上的眼泪。 江若薇稳住情绪后,勉强的笑道:“不好意思,我没控制住情绪。” “没事。”邹楚把纸巾放入了她的手里:“在我面前你不用装坚强。” 江若薇抹掉眼泪后,淡定的问道:“目前她被江览藏在了哪里?能找到吗?” “我尝试过黑入道路监控,可是安全系数太高了,目前还没有办法找到。”邹楚严肃的回应着:“不过按照他们离去的方向,估计江览把人藏在老城区的可能性比较大。” “老城区?” “是的。” 老城区距离江若薇现在住的位置不远,距离美容店也才一公里左右。 江览居然把人藏在附近? “可是目前也还没有确定具体在老城区哪里,不过我已经派人继续找了。”邹楚温柔的笑着:“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你也不要太担心。” 江若薇把手机掏出来,随后当着他的面转了一笔钱。 叮—— 邹楚看到那笔钱的时,倏然愣住了:“若薇,我不是说过了,不收你的钱吗?” “开门做生意,哪里不收钱的道理?”江若薇握着手机的手,情不自禁的捏紧了几分:“这件事我们就公事公办,不要带有私人感情,不然日后我不会再找你帮忙了。” 邹楚的私家侦探工作室,在南城是数一数二的。 这也是当初江若薇为何找他的原因。 可如果他真的不再收钱,她自然是不敢继续麻烦他了。 邹楚看到江若薇严肃的神色后,便不好再继续推脱了:“行,但是不用这么多,回头我把多余的钱退回去给你,既然要公事公办,那就只收该收的钱。” 他正要拿起手机,江若薇却抬手摁在了他的手腕上。 “阿楚,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需要继续麻烦你,多出来的钱就当我暂时预存在你这里,等事情结束之后,多退少补。” “好。” 邹楚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了江若薇的手,唇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一弯弧度。 江若薇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放在他的手背上。 她下意识的抽回去。 气氛,倏然有些怪异。 江若薇找了一个借口后,就迅速离开了。 十分钟后,檀西苑。 霍焱才刚刚回到家,微信就弹出了消息。 是陈章发来的语音:“霍总,江小姐离开霍家老宅之后,去见了邹楚。” 几张照片,弹出了屏幕。 其中有一张,江若薇好像在哭,邹楚给她擦眼泪。 另外一张,江若薇的手放在了邹楚的手腕上,邹楚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霍焱捏着手机的手,骤然一紧。 那双本就淡漠的眼眸,如同覆上了一层浓雾,让人探不到底。 他就知道! 江若薇接了他的电话,必定会去见他。 他们两个,难道真的已经发展到了要在一起的程度了? 不然最近江若薇为何跟他发生关系之后,都还不愿意跟他复合! 原来问题,是出自这个男人。 沈琅只是个幌子,真正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是邹楚。 霍焱拉开车门下车。 剧烈的关门声,把司机都吓蒙了。 三爷今天心情又不好了? 霍焱回到家后,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起初满脑子都是那夜江若薇在他身下的场面,可越下深想,他就会幻想江若薇可能和邹楚也发生过这种事情,可他又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那种煎熬的感觉,让他几近窒息。 他们好像越走越远了,再也难回到当初。 就算和他上了床,还是留不住她…… 这一夜,霍焱喝了很多酒,直到凌晨三点才睡着。 可才刚刚入睡,就梦到江若薇和邹楚在一起的画面,把他彻底惊醒了。 第145章 见他走了,时鸢满脸疑惑地将司一帆推开,“姐姐,你跟他说了什么,他就这么放过你了?” 伊沫沫面色镇定,冲着她笑了笑:“他就是没钱喝酒了,我告诉他钱在哪,他自然就走了。” 说完,眼角的余光瞟了眼司一帆,男孩方才的行为她要是看不出来端倪,就白吃这么多年饭了。 “他应该有话要跟你说,姐姐先出去等你。”女人拿起被顾尚摔在一边的行李跌跌撞撞先出了医院。 她是故意走得狼狈,她听何晴夕说了,这小姑娘心最软了,只要在她面前卖惨,她什么都能答应你,于是她便这么做了。 果然,时鸢看着伊沫沫那狼狈的身影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既然那张检测报告已经给出了答案,她要做的就是好好对待姐姐,她已经很可怜了。 司一帆站在她身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沉默了好久他才组织好语言,“时鸢,你知道你家里人给你安排了门亲事吗?” 女孩琥珀色的眼瞳眨了几下,随后点点头。 他继续道:“你的联姻对象是我。” 她像是并不意外他这么说,反倒是神态自若,抬眼看他,“我知道,不过那是以前,现在就不一定了。” 司一帆闻言,想要伸手捏住她的胳膊可又怕吓到了她,双手就这么尴尬的虚停在半空中,“为...为什么?” 女孩转身往外走,应该是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只丢了句:“因为我现在归我小叔叔管。” 归我小叔叔管... 这句话无疑就是在告诉司一帆你是痴心妄想!你配不上她! 你这辈子都被想娶她... 男孩全身发软,百般无力地往靠在身后的墙上。 他都干了些什么?要是没有周航上次的馊主意,时鸢应该是不排斥他的,他能感觉到。 为什么!为什么要拆散他们?为什么哪哪都有裴景初!这到底是为什么! 男孩双眼赤红,恨意从眼底逼了出来,种种事情积压在他心里,他需要找个发泄口。 医院的正门口,慕川早就在等着了,时鸢小跑着过来挽起伊沫沫的胳膊和她一起坐进了后排车座。 路上,伊沫沫突然开始向时鸢打听她和裴景初的事情,听得女孩汗毛竖起。 主要是她的那些个问题全都是围绕男女之情,又联想到那晚的事情,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能用沉默回应。 商务车稳稳的停在了车库,伊沫沫和时鸢同时下车,慕川却拦住了她。 “伊小姐,您的住所还没到,我是先送时小姐回来,老板找她有事。” 什么意思? 伊沫沫仔仔细细思考着慕川的这句话:什么叫还没到,难道她不住这里? 时鸢嘴角的笑容瞬间隐没了起来,她开口:“慕特助,小叔叔答应要让姐姐跟我住一起的,他怎么突然反悔了?” 慕川调整了下后视镜,“老板在书房等您。” 简短、话少、严肃,这就是他一直认为老板助理的风格,他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鼓了个掌。 书房内空无一人,时鸢进去后觉得裴景初有神经病,说话出尔反尔! 第146章 她走到男人平常办公的地方,坐在他平常坐着的办公椅上,学着他的样子点了根烟。 刚想抽一口,书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四目相撞,男人眉头紧锁,双唇紧抿,周身散发的怒火感觉能把这间屋子烧了。 他迈向女孩的步伐异常沉重,伸手夺过时鸢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 然后拧起她的耳朵,语气冷冰冰:“你要上天?” 女孩被他掐得疼了,忍不住抬手打他手背,“耳朵真红了,疼...” 裴景初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把握好力度,急忙松开了手。 看着那通红的耳垂心里又生气又心疼:“疼也得受着,谁让你作。” 门外的慕川本来是想敲门向老板汇报伊沫沫的事情,谁知竟听到了这话。 他唇线渐渐拉直,勾起嘴角默默退了出去,他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不过也好,只要老板开心了,他犯什么错老板都不会跟他计较。 时小姐简直就是他的救世主,今晚回家就把她供起来,保佑他天天犯错不被老板骂! 时鸢转了转办公椅,拉住男人的手指,“小叔叔,你不是都答应我,要让我姐姐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吗?干嘛说话不算话!” 她语气清冷,脸上忍不住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裴景初解下领带,松了颗纽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我哪句话答应了?你说给我听听?” 她还真开始回忆起来,只不过脑容量有限,实在记不起来那么多话。 于是她便开始胡诌:“就是那天你说跟我一起去医院,你还说只要不搬出去都听我的,你还说了...” “我还说了以后裴家跟你姓时?” 裴景初觉得他再不出面打断,女孩真要踩着他脸上天了,简直就是无中生有。 时鸢连忙摇头:“这话可不兴说。” 她要裴家做什么,“算我求你了,我姐姐她很可怜的,她老公整日喝酒赌博还打他,她要是一直住在那里,万一被打死了怎么办...” “我就这么一个亲...一个姐姐,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女孩的语调已明显带着哭腔,嘴唇都在颤抖,很快泪水将她睫毛打湿。 裴景初抬手屈指刮走那少的可怜的泪珠,眉眼微翘:“别在这装可怜,眼泪值几个钱。” 眼泪不值钱但对他有用,时鸢心里清楚。 他在意自己,在意自己的一切,只是这种在意她还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你确定要引狼入室?”男人给她倒了杯热水亲自递到她手里,语调戏谑。 她的眼神里充满疑惑,显然是没理解男人话里的意思,半晌才才点头:“我确定。” 裴景初就这办公桌坐下,长腿微曲:“别哭就行。” 听到他松口,时鸢闪得比谁都快。 她要去帮姐姐搬行李,帮姐姐布置房间,她还有好多话要跟她说。 然而,她适才走到会客厅,就听见女人语气里满是嫌弃:“她太蠢了,随便卖个惨她都信。” 第147章 时鸢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她本来是满心欢喜的,可此刻,她的心里竟然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为什么姐姐要这样说她?虽未点名道姓,但直觉告诉她就是在说自己。 伊沫沫掌心捏着话筒,调整了下姿势顺势坐到沙发上,恰好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孩,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鸢鸢...你什么时候来的?”伊沫沫的语气明显带着颤音。 时鸢嘴角用力挤出一丝微笑,“我刚来,我想问姐姐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即使她有些失落却还是不忘把正面情绪带给别人,“还有,姐姐,你刚才是在跟谁打电话呀?” 女人从沙发上起身,故意把衣袖撸起来,露出的肌肤有大片红痕,伤口有结痂的还有新添置的,女孩看着不禁捂住了嘴巴。 “我那个丈夫又想来找你麻烦,我故意骂你让他对你印象不好,这样他就不会再对你产生兴趣了。” “鸢鸢,你放心,有姐姐在,姐姐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伊沫沫说着眼尾泛起泪花。 时鸢咬紧唇瓣,这会儿注意力全在她手臂的伤口上。 她只知道姐姐受了好大的委屈,现在又因为她可能会罪加一等。 她牵着伊沫沫的手回了芳姨整理好的房间,搂住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姐姐你就安心在这住吧,小叔叔已经答应我了,不会再让我们分开的。” 听到裴景初的名字,女人嘴角弧度渐弯。 这个男人她是一定要得到的,就算她跟何晴夕有婚约又怎么样,她现在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于是,她装作无意间问了句:“小叔叔房间在哪啊?” “在我隔壁。”时鸢想也没想就给了她答案。 凌晨三点,女人穿着单薄的深V吊带睡裙溜进了裴景初的房间,令她没想到的是门居然没锁。 她本来想着实在不行就从时鸢那边阳台翻过去,反正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女孩都会相信。 伊沫沫进了裴景初的房间就把披在外面的罩衫脱下来,然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她大喇喇地躺在了男人的床上,无比贪恋被子上残留的气息,她翻了个身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奇怪的是床上怎么没人? 她伸手摸了摸宽大的床铺就是只有她一人。 许是裴景初的床太过舒服,等着等着她居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了开门声,她以为是男人回来了便往旁边挪了挪。 只要裴景初躺上来,她立马就去跟时鸢说这个小叔叔对她行不轨之事。 反正卧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再加上她是受害者,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要她用力卖惨,迫于压力裴景初肯定是要娶她的,自然而然就会帮她摆脱那个赌鬼丈夫,她就快要过上好日子了! 这么想着,伊沫沫索性将衣服往下扯了扯,然后静等着被子被人掀开。 另一边的女孩睡得正香,她做了个美梦,翻了个身听见开门声,她以为是做梦就没管那么多了。 忽地,她感觉脸上很痒,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她脸上扇来扇去,一忽儿冷一忽儿热的,她烦躁地骂了句:“臭蚊子滚开!” 裴景初捏了捏她的鼻子想要将她晃醒,“小懒猪,想不想看场好戏?” 第148章 时鸢还是没醒,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很想把她连被子一起扔出去。 有了上次那个意外,裴景初现在不敢跟女孩靠得太近,他怕会吓到她,毕竟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但一想到今晚的事他就头疼。 都是她干的好事,害得自己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结果这人倒好睡得跟死猪一样,怕是天塌下来压在她身上,她都以为是别人在恶作剧。 裴景初伸手去扯被子,扯了会发现扯不动,他压着火气又喊了句:“时鸢,你上学要迟到了。” “我闹钟还没响!”女孩的脑袋蒙在被子里,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其实她已经醒了,只是不想睁眼,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她还没睡够。 “我同意你住校。”眼见哄骗没用,男人又换了个思路。 时鸢霎时清醒,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真的吗?” 柔软的指腹揉了揉眼睛,琥珀色的眼瞳巴巴望着漆黑的夜色,心里开始冒火。 神经病吧,半夜让人起床上学! 裴景初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你良心呢?喂狗了?” 女孩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打算继续躺会去睡觉,大晚上的谁知道这人发什么颠! “喂你了!”她本来准备骂完这句就迅速躺下去,然而男人却先预判了她的动作,直接将她整个人连被子抱起放在地毯上。 “早就让你多吃点葡萄洗洗眼睛了,怎么还是没有长进。” 裴景初双手抱在胸前,“今晚这个事你必须得补偿我。” 时鸢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补偿你?难道是年龄差距太大了出现代沟了?怎么交流变得这么困难了。” 他掐了掐她的脸,“我床上有脏东西。” 时鸢:“???” “你姐在我床上。” 真是好大一个瓜,这就搞一起了? 女孩从被子里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开始护犊子,“小叔叔你怎么能当小三,我姐姐她都结婚,她都有老公了...” 裴景初眸光微冷无奈地捏着眉心:“我看得上她?” 时鸢承认在听到这句话时她是高兴的,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高兴,反正就是高兴,裴景初不喜欢别人。 “那你看得上谁?”话题到了这一步,女孩大胆问了句。 男人摩挲着扳指,浅笑,“反正不是你。” 好拽哦!就跟她能看得上他一样! 时鸢咬牙切齿面上尽是无语的表情。 “哦,那我回去睡觉了。”她像个蚕蛹一样艰难地往床边跳。 裴景初将她拦腰抱起,空出来的手拧开卧室的门把手:“人是你带回来的,把她弄走,不然我就睡你房间。” ‘咔嚓’,主卧的门锁传来声响,伊沫沫更加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来了,他终于来了! 第149章 伊沫沫用被子蒙住头,内心全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在察觉到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人慢慢掀开,她想也没想直接坐起身将人拦腰抱住。 她的嘴角漾开一个妩媚的笑容,“小叔叔,求你看看我吧,时鸢那丫头有什么好的,我敢保证她身材绝对没有我好,本领也没有我大,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不要任何名分的。” 语毕,女人的双手便开始胡乱的摸了起来,被她抱住的人全身僵住,还保持着半跪在床沿的动作。 这时,伊沫沫心里泛起了嘀咕,裴景初的身材怎么禁看不禁摸? 平时她对着那身材馋的都要流口水了,怎么上手是这种感觉,虽然心里在嫌弃,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没松懈。 突然,她撩起那人的衣服,一声惊叫:“啊--”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卧室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此刻的裴景初正双手环在胸前,后背依着门框,“啧,你们这关系真不忍直视。” 他轻轻扬了扬唇角。 闻言,时鸢慌慌张张整理好被人撩起的衣服,心头一片滚烫:“姐,你干什么?” 伊沫沫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抱着的人是时鸢,就连那表白的话也是对她说的,心里顿时燃起怒火。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间干什么?” 女人说话间,扑面而来来浓浓的酒气,她应该是饮了酒语气也不似平常那般温柔。 时鸢两片红唇微张,“姐,这是...” 她回头看了眼门口的男人:“这是小叔叔的房间。” 伊沫沫猛地一拍脑门,“什么?鸢鸢你怎么不早说!” 她快速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女孩眼疾手快扶她起来,面对姐姐的责备选择沉默。 倒是门口站着的男人像看戏似的打量着这姐妹俩,他点了根烟,思绪飘回推门前。 他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便打算回卧室休息。 怎料一推门就闻到一股很刺鼻的香水味,裴景初向来就对这些气味敏感,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之后用力带上门。 他站在走廊上越想越觉得生气,所以就跑去时鸢的房间找她算账。 把不老实的人领回来祸害他,结果罪魁祸首睡得跟死猪一样,他能忍吗?当然不能! 经过裴景初身边时,伊沫沫想用自己的肩膀去蹭裴景初的,男人像早就识破了她的诡计,先一步退出了房间。 眼见计划没得逞,伊沫沫非常生气,在时鸢送她回了房间后,借着喝醉耍起了酒疯。 “鸢鸢!你说我漂亮吗?” 时鸢点头附和道,“姐姐当然漂亮了。” 女人发疯把被子全都扔到地上,又哭又闹,“那为什么我的命这么不好,嫁了个人渣!为什么!” 女孩只当她喝多了没跟她计较,奉劝了句:“小叔叔他有未婚妻的,就是那个何小姐。” 说完她叹了口气,推门出去了。 何小姐?伊沫沫眼眸一眯。 安顿好伊沫沫后,时鸢往自己房间走,走到房间门口时,余光瞥见裴景初还站在门外抽着烟。 第150章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道歉,不管怎么说这人是她带回来的,“小叔叔,我姐姐她喝多了,冒犯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裴景初把烟掐灭,朝她缓步走来,“你盐吃多了,闲的?让她自己来道歉。” 时鸢垂着脑袋,嘴里叽里咕噜:“我还没跟你计较呢,进了门就把我往床上推,你是洁身自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男人垂眼低笑了句:“不推你,难道要看我跟那脏东西睡一起?” 女孩烦躁地闭上眼睛,对他的话深表无语:“我困了,先睡了。” “回来。”他伸手扯住女孩的后衣领把他往自己怀里拽。 时鸢一转身,两人鼻尖相触。 “你...你别靠我这么近。”她伸手将男人推开,拉开了一段距离,这才得以喘口气。 裴景初抿了下唇线,轻嗤了声,“我睡哪?” 女孩眼眸微阔,眼底划过一丝惊诧,抬手指了下主卧的房间,“她走了啊。” 言外之意就是里面的人走了,你可以安心睡觉了。 可时鸢忘了个事,裴景初有洁癖,而且很严重,准确来说应该是毛病多。 不喜欢跟人产生肢体接触,不喜欢各种奇怪的香水味,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等等... 男人揪住她的衣领不松手,眼神里掠过一丝凝重,“那脏东西睡过的地方我躺上去膈应。” “她不脏,她是喝醉了...”女孩想要辩解,可仔细一想这件事确实是她们不对。 裴景初松开手,朝她牵唇:“开门。” 时鸢短暂愣了一下,觉得他的意思应该是让她开自己卧室的门,难不成他真要睡她房间? 那她呢?就没人管她死活了? 次卧的门一开,屋内传来清新的栀子花香,男人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他抬脚往里走,可女孩却堵在了门口,并用身体挡住他。 “这是我房间。”她小声提醒了句。 裴景初眼神闪了闪,视线扫了圈屋内的陈设,最后在沙发处驻足,“有被子吗?” 女孩迷茫地啊了一声,显然是对他的行为不理解。 男人轻车熟路地往沙发上一躺,“很晚了,就不打扰芳姨给我换房间了,我呢,也就将就在这里凑合一会儿。” 时鸢这下终于听明白了,他要睡这!睡她房间! “可是你房间也有沙发啊?”她漫不经心道了句。 裴景初目光一暗,眉毛拧成一个结:“你嫌弃我?” 女孩急忙摇头摆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就是。”他起身,把床上拱得乱七八糟的被子抱过来盖在身上,“这里姓裴,我想睡哪睡哪。” 时鸢懒得跟他计较,心里已经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了,转身拿了床干净的被子,躺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她真的困死了,再不睡明天真要变成熊猫眼了。 “小侄女,我睡不着,跟我聊天。”由于沙发长度不够,男人只能半屈起腿。 第151章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女孩的呼噜声,呼噜声甚至越来越大。 裴景初万分嫌弃地坐了起来,眉头一皱。 这要是谁娶回去到时候来找他退货怎么办?所以只能他自己来,没事他不嫌弃。 男人睡不着,掀开被子取了根烟咬在薄唇间,正要擦燃打火机,想了想还是没扔了。 索性再次躺了下去,后脑勺枕着手腕轻轻闭上了眼睛。 翌日,余冕要进组了,在进组前他打算再约裴景初吃顿饭。 转念一想就他们两个大男人吃饭也没什么意思,便让裴景初带上时鸢。 彼时的时鸢正巧下了课,练完舞浑身都是汗,她接电话的声音带着轻喘,“喂,小叔叔。” 裴景初正要出发,他坐在后排车座,深色的眼眸半眯着,“你干什么了?” 女孩稍作喘息,拍了拍胸脯:“跳舞啊,我结束了,正要回宿舍洗澡,一会儿要跟安恩出去吃饭。” 默然片刻,男人眉心微动:“在那等我几分钟。”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女孩不太明白这通电话的意思,她抿紧唇瓣侧头去看安恩。 同样,安恩的眼神里也闪烁着疑惑。 最后两人还是决定先回宿舍洗个澡,之后的事情另做打算。 时鸢和安恩所住的这栋公寓楼宿舍内没有浴室,所以她们需要带上洗漱用品去公共浴室洗澡。 两人洗完澡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言喻,她正好有个朋友在T大当老师。 今天她过来给人送东西,因为T大比较大,她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还好碰到了时鸢。 言喻见到时鸢别提有多高兴了,她很有眼力见的帮时鸢拿东西,“鸢鸢你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啊?” 时鸢感觉自己脸笑得有些僵硬,怎么今天全是来约她吃饭的。 “小叔叔说等会儿来接我。”女孩实话实说。 言喻冲着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放他鸽子,跟我走吧。” 女孩没拒绝,而是说了句:“我先回去换个衣服。” 言喻朝她挥了挥手,“那我在这里等你。” 安恩紧随其后跟着时鸢进了公寓楼,她小幅度怼了怼女孩的胳膊。 “你这个姐姐好温柔哦,人长得又漂亮,真好奇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时鸢脑海里顿时浮现裴景初的那张脸,虽然能明确感觉两人不是对方的菜,但莫名觉得两人就是很般配。 真是疯了! 她换了件淡紫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件米色的罩衫,提步往公寓楼外走。 映入女孩眼帘的是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后排车窗降了一半,男人瘦削的指骨随意支着额头,车身边,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侧身靠着。 女人今日穿了件酒红色的长裙,乌黑的大波浪随着微风吹起给,也她平添了不少妩媚感。 时鸢停下脚步,看入了神,她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裴景初,而她只不过是一个人人嫌弃的扫把星,她配不上他的。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裴景初突然勾起唇角。 第152章 女孩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回了宿舍,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当电灯泡。 时鸢走后,裴景初推门下车,他刚才明明看见了她,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又溜了。 男人不禁在心里嫌弃,腿那么短,跑得倒是挺快的,他掏出手机给女孩打电话。 回到宿舍,安恩像是瞧见了时鸢的不开心,便盛情邀请她,“鸢鸢,要不跟我去约会?” 安恩的约会真是约会,是她跟她男朋友约会,时鸢再一次成功当了电灯泡。 她觉得自己错了,早知道继续泡在舞蹈教室准备下个月的锦标赛了。 她真快要受不了了,吃饭的时候,对面俩小情侣互相喂饭。 喂着喂着还亲了起来,逛街的时候她远远跟在两人身后,好心给她们让路,结果安恩还关切停下脚步回头来找她。 硬是要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才满意,三人肩并肩走着,特别像父母带着娃出来逛街。 最后,时鸢实在是受不了了,她趁着两人去买冰激凌的功夫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还是打车回去吧,她真觉得晦气,一晚上什么也没吃,狗粮倒是吃了不少。 她掏出手机正要打车,这才发现裴景初给她打了很多电话。 因为不想跟他们两个人出去,时鸢和安恩从公寓后门出来的。 出来后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吃饭的时候光顾着吃狗粮没来得及看手机。 女孩神色微顿,瞳色直接冷了下去,选择一键删除。 “哟,鸢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头顶传来男孩口齿不清的声音。 时鸢抬头看了一眼,当机立断选择起身去找安恩。 怎料面前的人非要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时鸢,时鸢我们和好吧,我真的还喜欢你,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 “你舌头怎么还没好啊。”女孩语气里皆是讥讽。 说到这个事情陈任就来气。 当时他装成神经病跑出洛燃堂,结果还是被慕川抓到了,给他送精神病院关了整整一个星期,最后还是何晴夕把他救了出来。 再待下去没病都成有病的了,所以他现在一看到裴景初就害怕。 陈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欲要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就被女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鸢鸢,你看你也...”他的眼睛自下而上扫视了一圈女孩的身体。 意思就是司一帆前段时间说的那些话,“咱俩谁也别嫌弃谁了,凑合在一起得了,你说呢?” 时鸢往旁边挪了挪,懒得理他,可越是这样,陈任就越得寸进尺。 她被逼得直接喊了句:“我有男朋友,你靠我靠得这么近我男朋友看到会吃醋的。” 男朋友? 陈任转了转眼球,只能想到一个人,“那个小菜鸡?” 不远处,身着黑色休闲服的男人锐利的眸光直射了过来,他戳着屏幕发了条消息出去。 【有人勾引你老婆。】 【有人勾引你侄女。】 余冕手抖了下,撤回第一条消息,抬脚往前走,开口时语气坚定:“她男朋友是我。” 第153章 要说余冕为什么会在这,还不是拜裴景初所赐。 说好来吃饭结果他一个人在提前预约好的餐厅等了足足四个小时,别说人了,毛都没见着! 期间,他给裴景初打了电话,对面的人一直都说,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等等等,把他一个人撂餐厅等了四小时,真是好样的。 他实在是闷得喘不过气,决定先出来走走,没想到却撞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陈任瞅了眼面前站着的男人。 脸嘛,长得还算不错,身材嘛,有些像细狗。 “你就是他男朋友?”陈任从地上站起来,踮起脚尖与他对视。 余冕推了下银丝框眼镜,“是。” 时鸢的表情微变,却在一瞬间内觉察他是在帮自己。 于是她立刻起身跳起来,手臂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对,我男朋友。” 陈任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脸都要贴到余冕的脸上,他总觉得这人在哪见过,可短时间内让他回忆,他又想不起来。 “细狗。”陈任忍不住骂了句。 光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身材绝对是比不过他的,这点陈任很自信。 他平时健身加上又练舞,可是有八块腹肌的人哎,当初何晴夕就是看上了这点才找他帮忙。 余冕气得想笑,掌心握成拳头想朝他挥拳,但他是个艺人,要时刻注重自己的形象,虽然还不红。 “土狗。”时鸢回骂了他一句。 “你...”陈任最讨厌听到土这个字了,他好不容易挤进上流圈子,谁敢说他土他就要跟谁拼命! “你给我等着!”陈任气得哭唧唧跑了。 他要去找何晴夕要钱,他要包装自己,他要让自己看起来就很有钱,因为有人骂他土! 瞧见陈任跑步姿势狼狈又心酸,时鸢弯下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并且搭在余冕肩膀的那条手臂还一直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肩膀,力道也越来越重。 他感觉自己要被女孩打出内伤了,“咳咳咳。” 余冕掌心捏成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心里却在想一会儿裴景初来了该找他要点什么奖励。 毕竟他可是帮他打发走了勾引他侄女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时鸢直起身子,搭在余冕肩膀上的手忘了收回,“小叔叔?” 她惊讶于裴景初怎么找到这来了,还是有人通风报信? 余冕急急忙忙将女孩的手臂抽了下来,动作不免有些粗暴,时鸢显然是没有准备,眉头皱了一下。 “你就不能温柔点?”裴景初伸手拍了下余冕的脑袋。 余冕顿时觉得脑袋瓜子嗡嗡作响,真是外伤加内伤! “那啥,刚才有人找你侄女麻烦我就假装了一下她男朋友。”余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是个艺人得时刻保持最好的状态,说不定还能在这里偶遇他的粉丝呢。 坏了,刚才时鸢搂他没被人拍到吧?他可不能有绯闻,不然粉丝要伤心的。 裴景初听了他一长串的话,只抓住了一个重点:“假装她男朋友?” 余冕脸上的笑意强撑着,目光却被男人身后的女人吸引住了:“这不是情况特殊嘛,我就顺水推舟了。” 第154章 “老裴,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快说要怎么感谢我?”他的眼睛泛着光。 裴景初没回答他的问题,眼神一直盯在女孩身上,他瞧出女孩情绪的低落,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她又低头不知道往哪里走。 他没打断她选择提步跟了上去。 热闹的商业街头,时鸢低着头,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在了马路上。 “你tm瞎啊!不看路啊!”一个骑着小电驴的中年男人紧急刹车,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时鸢猛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马路中间,“对不起。”她吸了吸鼻子。 裴景初立刻上前一步把女孩护在怀里,朝那人牵唇:“实在不好意思。” 言罢,男人修长的指骨夹了一张名片:“需要赔偿去找名片上的地址。” 听到男人的声音,时鸢才意识到,原来裴景初一直跟在她身后。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她奋力往前跑,她不要被困在这里。 或许是今天看到他和言喻在一起的画面,心里不由得生出自卑感,也使她明白了之前那股奇怪的酸涩感是什么了。 是喜欢,是,她喜欢裴景初!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身边每个人都比她优秀,比她家世好,比她漂亮,比她更适合裴景初。 “时鸢。”裴景初也是跑过来的。 他一把将女孩扯到怀里,双手紧紧搂在她的腰间。 清冽的松木香席卷而来,时鸢抬手轻放在男人脊背上,这也是她第一次回应他。 “是不是受委屈了?嗯?”裴景初现在慌的不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是怕,怕她又像上回那样跟别人跑了。 女孩静默两秒,再次开口的话语却令男人火冒三丈。 “我表白失败了,小叔叔。” “他嫌我穷,嫌我家世不好,嫌不够漂亮。”时鸢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手指用力绞着男人的衣服,哭到全身颤抖。 听到女孩的这番话,男人这才想起前段时间她说她有个很喜欢的男孩。 他眼神微顿,“别哭了好不好。” 时鸢鼻子酸涩,从他怀里抽身,抬手抹了把眼泪。 “既然他不喜欢你,那换个人喜欢,好不好?”裴景初半蹲着,平视女孩。 时鸢喉间一哽,心里那股酸涩感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不好。” 裴景初平时就没什么耐心,这会儿能忍让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 他深深叹息了声:“那你带我去找他,我要问他凭什么不喜欢你。” 女孩拉住男人的衣袖,意思是在阻止,“我不想打扰他,我不想让他讨厌我。”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口深处被什么东西刺了下,心里烦躁又慌乱。 “时鸢,其实我...” “老裴,你在这啊,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啊,我快饿死了。” 余冕神采奕奕站在男人身后,打断了男人即将说出口的话。 裴景初用拳头敲了下自己的眉心,忍不住骂了句:“你饿死鬼投胎啊!” 第155章 余冕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是裴景初惹到时鸢不开心了,便出面缓和关系。 “老裴,这么晚了,鸢鸢肯定也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我不饿。”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鸢即刻开口。 余冕:“...” 裴景初闭了闭眼,牵起女孩的手腕,带着她前往事先预约好的餐厅。 他心里清楚女孩现在是在跟他闹脾气,每次一闹脾气就绝食,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毛病。 走了几步路,时鸢抬头就看到言喻那张漂亮的脸蛋,心里的落差感更强了。 她挣脱开裴景初的手,“我要去找我同学了。” 女孩的异常男人自然是察觉到了,他反手将女孩两只手腕都握住,轻声制止:“不许去。” 言喻不知道时鸢的不开心都源于自己,她迈着长腿走到时鸢身边,伸手揽过女孩的肩膀,“鸢鸢怎么不开心?” “我就是最近太累了。”时鸢不敢看她。 她自卑,她什么也比不上言喻。 言喻嘴角的笑容隐没下来,没再说话。 四人正要往餐厅内走,时鸢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鸢鸢原来你在这里啊,吓死我了。” 众人皆寻着声音看过去,是安恩,她刚才就发现时鸢不见了,打她电话又不接。 安恩急得团团转也顾不上什么约会了,拉着男朋友满世界找时鸢。 时鸢看到安恩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她用力甩开裴景初的手,然后小跑到安恩的身边,挽起她的胳膊。 她现在不能再跟裴景初待在一起,如果他再问下去,她就要露馅了。 “要不一起进去吧。”言喻看出裴景初脸色不好,率先开口盛情邀请道。 安恩本来想拒绝,但他男朋友的眼珠子都快粘言喻身上了。 “好呀。”男孩欣然接受。 安恩和时鸢刚才已经吃过饭了,所以这会儿根本不饿,她们没动筷子,尴尬地坐着。 余冕见气氛尴尬,打了个招呼出去抽烟了,言喻紧随其后也出去了。 “时鸢。”裴景初侧过身子,手臂搭在她的座椅上,喊了她一声,“我有话要跟你说。” 女孩有些紧张,她怕他又要继续追问那个表白失败的事情。 刚才她情绪太过激了,随便编了一个谎言,她到现在都没想好怎么圆这个慌。 早知道就不乱说了。 “亲爱的,我想吃外面那个章鱼小丸子。”安恩见状,戳戳她男朋友的衣服,示意给这两人腾出点空间。 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安恩前脚刚走,时鸢忽然哭了起来。 女孩手指绞着衣服,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 她觉得眼皮好重,又眨了眨眼睛,视线顿时迷迷蒙蒙了起来。 男人只好将快要说出口的话全部憋了回去,他压下脊背凑到她跟前,将人搂到怀里,决定先专心哄人。 “为什么哭?”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完完全全放低了姿态。 时鸢依旧哭得非常伤心,跟天塌下来了一样。 第156章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心里好难受。 可能有了言喻的衬托她才重新认识到自己和裴景初的差距有多大了吧。 明明没谈恋爱却搞得跟失恋了一样。 见女孩没说话,男人伸手拨了下她的碎发:“又不是天塌下来了,就算天塌下来了还有小叔叔给你顶着,怕什么。” 女孩还是沉默,但抽泣声明显小了很多。 “你就非他不可?”又过了半晌裴景初眼眸微暗,语调低沉又抛了个问题。 他也难受,见女孩哭得如此伤心,他差一点就要说出一直藏在心里的那句话了。 他这是怎么了?明明以前做任何事情都会想好退路啊。 可今天他脑子一抽,就想对她说出那句话,完全没有考虑到如果女孩拒绝了,他应该怎么办? 又或者女孩答应了,他之后应该做些什么? 没有,他全都没有考虑过,他当时就想对她说:他喜欢她!裴景初喜欢时鸢!不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喜欢。 但始终没说出口... 时鸢哭得鼻头红红的,想要从他怀里起来,却被男人伸手按了回去:“抱紧。” 女孩照做了,甚至不想松手,良久她开口:“我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在我心里他就是最好的。” 由于哭过了,时鸢说话还带着点鼻音。 临近十二点,街头的人渐渐少了起来,余冕将烟头丢进垃圾桶里,目光往下移盯着屏幕上的壁纸看了许久。 壁纸上的女孩身着白色护士服,露出标准的微笑,女孩眼睛很大,拍这张照片时没戴口罩。 “女朋友?”女人的声音温凉如水,嘴角下压似是在隐藏着什么情绪。 余冕转身看了眼身后站着的女人,笑了笑:“不是。” 言喻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那她还是有希望的。 她特意跟上来就是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是我的妻子。”顿了几秒,余冕又朝她牵唇。 言喻脑子猛然一片空白,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俊俏的侧脸看,“你结婚了?” “但她离开了我,永永远远离开了我。”男人调整了下站姿,眼神不知看向何方。 言喻觉得自己像坐了趟过山车,心情起伏不定,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你去过布尼斯吗?”女人话锋一转,问了个问题。 余冕摁灭手机屏幕,将眼神挪到言喻身上,之后摇了摇头:“没有,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吗?” 言喻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意,“没什么好玩的,不建议去。”说完她就回去了。 时鸢这会儿的情绪逐渐稳定了,只是眼尾还残留着泪痕,一看就知道刚哭过。 言喻瞧着着实心疼,她虽然跟小姑娘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莫名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聚餐结束后,裴景初让安恩先带时鸢回学校住一晚,他知道她现在需要人陪着,他也就不去为难她了。 “喜欢为什么不表白?”瞅见女孩走远,言喻看了眼站在身边的男人。 男人面色凝重,说出来的话却让言喻倍感意外:“我怕她嫌我年纪大。” 第157章 今晚这顿饭所有人吃的都不开心,余冕也是一样。 回去后他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像是在压抑心中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 一周后,余冕顺利进组,也正是他进组的这天,一条关于他和时鸢的热搜冲到了wb榜首。 这也无疑给余冕带来了不小的热度。 #余冕与女友约会# #余冕是谁# #余冕女友# ... 余冕的粉丝心碎了一地,纷纷跑到他wb底下留言并且喊话工作室滚出来澄清。 他虽然不红,但近几年有不少出圈的小配角,顺带吸了不少女友粉。 更有过激的女友粉扬言要找到他这个所谓的女朋友,想问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来坏她们哥哥的好事! 余冕经纪人的手机被打爆了,他这才看到热搜,得知热搜事件后,他气得跑去化妆间把余冕臭骂了一顿,甚至还提出要辞职。 其实那张照片根本没拍清时鸢的脸,但能看见她的胳膊搭在男人肩膀上,反正姿势很暧昧。 余冕只好将那天的事情详细解释给经纪人听,经纪人这才平息了怒气,转身去发澄清证明了。 T大女生宿舍 由于时鸢最近状态不佳,安恩和纪千雪几乎每天晚上陪着聊了个通宵,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安恩眼睛还没睁开就先被热搜上的事情炸醒了。 她快速从床上坐起来,尖叫道:“鸢鸢,你上热搜了!” 虽然那张照片拍的不算太清晰,但认识时鸢的基本上都能凭着轮廓认出她来。 时鸢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不是真的,是那天他为了帮我气陈任,才故意跟我靠得这么近。” 安恩叹息一声,她刚刚还以为时鸢谈恋爱了,本来还在为她高兴呢。 这条热搜发酵的时候,裴景初刚出差回来。 慕川在回客户电话,屏幕上突然弹了条新闻推送,他就点开看了。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魂都吓飞了。 “老板...”慕川说话声音在颤抖。 裴景初坐上了商务车,正闭着眼睛休息。 闻言,他将眼睛睁开。 “时小姐谈恋爱了,和..余冕。”慕川捏着手机的手心开始冒汗,他脑子一片混沌。 这时小姐怎么跟老板的朋友在一起了?老板会不会气得发疯?他会不会跟着遭罪? 男人接过手机随意扫了一眼,然后降下车窗把他手机扔了。 慕川:“...” 看吧看吧,老板还是迁怒于他了,于是他狼狈的下车去找自己的手机。 裴景初十指交扣轻放在腿间,轻蔑地扬起眉毛:真有意思。 缓了两秒,他打算给时鸢打电话。 他怕她被余冕那些脑残粉攻击,怎料号码还没拨出去,余冕的电话先一步进来了。 “老裴,你听我解释。”余冕慌的要死。 裴景初面无表情,“不听。” 说完,他就掐断电话,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懒得听他废话。 男人视线看向窗外那个满世界找手机的慕川,毫无情绪地开口:“还不滚上来?” 第158章 他话音刚落,慕川终于找到了自己那残破不堪的手机。 他捧着它坐进了副驾驶,嘴里碎碎念念道,“是没有照顾好你。” 裴景初皱眉蹙额,难得哄了他一句:“我赔你一个,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慕川两眼放光,狠狠点了点头,老板送的东西肯定比他这值钱。 商务车停靠在T大公寓楼下。 时鸢完全没被热搜上的事情影响,和安恩、纪千雪去食堂买晚饭了。 回来的时候三个女孩不知在说什么好玩的事情,时鸢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裴景初下了车,看见女孩一切都好,能说会道的,他也放心了。 既然她不想见他,那他也不去打扰她。 这段时间裴景初能明显感觉到时鸢在刻意躲着她,所以他故意加班到很晚。 等女孩睡了他再回来,早上也特意早走几个小时,后来他干脆同意让她住校。 其实他也不清楚时鸢为什么躲着他,他暗自分析过,可能是怕他去伤害她喜欢的人。 男人仰头,眸色渐深。 她那么在乎那个喜欢的人,他怎么舍得让她难过。 她那样干净、纯粹、自然,择偶对象自然也是要在同龄人中选,怎么也不会是他这么大年纪的。 “小叔叔。”久违的声音唤醒了男人逐渐飘远的思绪。 裴景初孤疑地转头看过去。 时鸢那张白净的小脸再次浮现在他的眼瞳里。 怎么一周不见还瘦了呢? 时鸢小跑着过去,一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泛着潋滟:“你是来看我的吗?” 他扬唇一笑,抬手按了把她的发顶:“对。” 女孩有着前所未有的高兴,举起手里的晚饭朝他示意:“可是我现在要吃饭了,小叔叔你吃了吗?” “没有。”男人垂下眼帘,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时鸢转了转眼球,下一秒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往食堂的方向走,“那我请你吃饭吧。” 安恩和纪千雪吃瓜吃到一半主角跑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提着饭盒后脚跟上。 慕川也大步流星追上前去,伸手挡在二人面前。 “好狗不挡道。”安恩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慕川尴尬收手。 裴景初能来,时鸢当然是高兴的。 她还以为自从说了表白的事情后,他真的生气了,所以才同意她住学校,自己跑去出差了。 那个时候,她以为他不想管她了,就像阮禾和裴商那样放弃她,让她自生自灭。 她甚至还追到了机场,想跟他表明心意的,可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两人面对面坐着,时鸢殷切地给他夹菜,期间也一直在找话题,聊自己这段时间干了什么。 裴景初也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女孩说完他才开口问她,“你跟他在一起了?” 女孩眉心微皱,即刻回答:“没有。” 接着,她迅速转移话题,“学校用浴室好不方便,还是家里好。” 她自认为自己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现在就等男人回答了。 这是时鸢第一次那么期盼跟他住一起。 要搁平常裴景初答应她住校,她得激动地飞上天了,脑子坏了才会提回去住。 “那今晚就回来?” 第159章 裴景初放下手里的碗碟抬眼看她,声音有些沙哑。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胆小了,做什么事情都会顾虑很多,这不像他。 时鸢把塞进嘴里的食物嚼碎咽下,这才开口:“好啊,那等我回去收拾东西。” 她的嘴角止不住轻扬,看来小叔叔并不是不想管她,应该就是他前段时间太忙了。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长,坐在时鸢身后的安恩和纪千雪没吃到劲爆的瓜有些失望。 晚上八点,一个名叫小C的账号突然在wb发了一条长文。 声称自己是余冕现任女朋友的前男友,图片中详细说明了他女朋友是如何出轨,又如何抛弃他的。 彼时的时鸢刚回洛燃堂,她在洗澡,手机扔一边了。 安恩和纪千雪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都没接到。 因为女孩住校外加裴景初出差,伊沫沫自称家里有事,在他们都离开的第二天也搬走了。 其实她回家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跟丈夫商量,怎么在时鸢身上捞到更多的钱。 女孩吹干头发正准备躺床上刷剧,屏幕上突然又闪烁了起来,这次是裴景初发来的消息。 小叔叔:【来我房间一趟。】 时鸢只得暂时屏弃追剧的想法,踩着拖鞋过去了。 令她意外的是余冕不知何时回来了,且这会儿正躲在裴景初房间鬼哭狼嚎。 瞅见时鸢来了,他更加委屈,“小侄女,我待你不薄吧?” 她点了点头。 余冕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鼻梁上还架着一个黑色墨镜。 他推了下墨镜:“那你为什么不顾我的死活!我真是后悔帮你了!我的粉丝啊,全跑了!” 裴景初嫌他吵,一把将女孩拽到自己身后,“你态度给我放好点。” 余冕气得双手砸在对面男人的肩膀上,“我受了这么大委屈,还不能发发牢骚了?” 裴景初斜睨了他一眼,语气讥讽:“你本来也没几个粉丝。” “你!”余冕捂着胸口表示很受伤,实话真的很难听。 他摘下墨镜像具尸体一样瘫在裴景初床上。 “我不管!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我就不走了!我睡你房间,睡你床,我要让你给我当奴隶。” 他和裴景初关系这么铁,他现在居然要为了一个女人凶他? 失宠了,他失宠了! 裴景初目光带着审视,抬脚踢了踢他的鞋:“你给我滚地上去,我有洁癖。” “叔叔。”良久,时鸢才开口,她想到一个办法了,“我有办法还你清白。” 余冕立时坐了起来,两眼巴巴望着她:“说来听听。” “我去发wb,承认和他有过交往,然后再将那晚的事情也做成一个文档,他没有证据都可以胡编乱造,那我为什么不能像他一样,况且我说的是事实。”女孩不卑不亢娓娓道来。 时鸢的意思就是通过自己发声,把余冕塑造成一个英雄救美的形象。 这样他那些跑掉的女友粉,肯定会被他这种行为感动的。 到时候网友们的态度绝对会反转的。 “不行。”裴景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那些脑残粉控制不住,万一网暴你怎么办?” 第160章 女孩撩起眼皮,轻轻晃了晃男人的手指:“我就说我是叔叔的粉丝,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件事因她而起,所以就让她来处理吧,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牵扯到更多无辜的人了。 男人神色几番变换,眉峰深深蹙起,显然是不放心的。 “我现在跟你住一起,而且上学放学都有司机接送,不会发生意外的。” 见他半天没说话,时鸢往他跟前挪了一步,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不知过了多久,裴景初伸手捏了捏女孩的脸蛋:“听你的。” 一旁的余冕满脸无语,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巴比脑子快:“你们这样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时鸢的脸颊染上绯红,眼神闪躲不定:叔叔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裴景初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女孩情绪的转变,他看向余冕的神色平静毫无波澜:“就你有嘴?” 余冕:“...” 他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非人的对待! 于是,他撩了下头发跟裴景初面对面站着,之后狠狠瞪他一眼立马闪人! “早点休息吧,我让慕川去处理。”裴景初摸了摸她的头,慢条斯理道。 其实他本来想的是,让人把那些词条全部锁起来。 让网友们搜不到,只要过了今晚大家都会慢慢淡忘。 可时鸢觉得越是这样,大家反而越觉得蹊跷,越会深挖。 他们是没关系,但余冕作为公众人物以后还要抛头露面。 如果有朝一日他大红了,这件事肯定会再次被人扒出来。 女孩垂下眸子,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了下来,方才余冕那番话让她很难为情。 她也偷偷观察过裴景初的反应,他好像很生气... 应该是确实不喜欢她,才会讨厌别人开他们的玩笑。 时鸢走后,裴景初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回到自己房间后,她编辑好文案点击发送,然后顺手把wb卸载了。 做完这一切,她给陈任打了个电话:“你以为你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我会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陈任笑了笑,他周围的环境很吵,估计是在某个娱乐场所。 “鸢鸢,你在说什么啊?”他弹了弹指间的烟灰,故意装傻。 “你想要什么?”时鸢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接挑明话题。 以陈任那脑子,他绝对想不出来在wb公开跟她撕逼的事情,他背后必定是有人指点。 陈任换了个坐姿,往旁边看了眼,他身边坐着的女人姿态懒散,神情淡漠。 女人张了张殷红的唇瓣,徐徐吐出一口烟圈丢了个眼神。 陈任立刻领会其意,“我给你个地址,你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时鸢换下睡衣,临走前给安恩打了个电话。 她不清楚陈任让她去的目的,但又不敢去找裴景初,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不能总是麻烦他。 而且现在很晚了他也需要休息,但她不傻,她不会贸然前去。 第161章 安恩让时鸢先不要动,她来想办法,她也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胆小如鼠的陈任敢威胁时鸢?反正她是不信。 时鸢当然明白去了会有多危险,但她必须要去! 她要去抓那幕后指使之人,她要看看谁那么嚣张! 既然敢利用陈任,那就说明那人肯定是知道自己和裴景初的关系。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安恩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来到洛燃堂是慕川开的门。 “你来找时小姐?”慕川的声音既性感又好听。 安恩不免沉醉其中,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还好出门化了妆,脸上那道疤痕也被盖住了。 “对,我找鸢鸢有点急事。”她伸手推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地往楼上跑。 彼时,时鸢正巧拉开卧室的门,她刚想看看安恩怎么还没到,目光就被脸颊泛着红晕的女孩吸引住了。 两人商量期间,慕川听见了所有的谈话内容,因为卧室的门并未关严实。 十二点,wb舆论一片反转。 网友们将火力全都集中在时鸢和陈任身上,说他俩是相互出轨,真不愧是一对,建议锁死,千万别出来祸害其他人。 凌晨一点,两个女孩换上黑色冲锋衣。 帽子、口罩、墨镜也一应俱全。 出门的时候静悄悄的,生怕吵醒旁边睡觉的男人。 陈任给的地址是一家小酒馆,面积不大,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头的那种。 可时鸢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见面地点定在这里,所以她侧头看了眼慕川:“慕特助。” 慕川闻声抬眼看她。 女孩忽而眸光一亮:“你动手能力怎么样?” 慕川刚想开口吹牛逼却想到了自己此刻的身份,假装严肃道:“还可以。” 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会儿要是打架,靠你了。” 打架?时小姐要打架?老板知道估计要气死。 至于慕川为什么也跟了上来,还得从她们出门前说起。 本来两人已经顺利出了客厅,可却在前院遇到了这个阴魂不散的慕川。 慕川当时也一脸惊讶,他以为自己出去上网的事被时小姐发现了,脸色煞白。 他明明就是晚了一小会儿啊,怎么点这么背。 安恩以为他是故意跟上来的,为了不耽误时间,她直接将他一起拽了过来,毕竟人多力量大。 三人坐在酒馆对面的一家小馄饨店里,陈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时鸢,你在哪呢?”他站在酒馆外面,视线在人群中穿梭。 时鸢把帽沿拉低,“堵车,得晚点。” 电话挂了后,陈任扫兴地往酒馆里面走,现在看样子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在。 半小时后,陈任又打来电话,“时鸢,你到底到哪了?” 其实不是他着急,是何晴夕,她耐心全无,如果不是不好露面,她现在一定冲出去把对面的人臭骂一顿。 她什么身份啊,敢让自己一个千金小姐等她这么久! 女孩搅了搅碗里的馄饨,“快了,你再等等。” 又过了一小时,这次陈任的语气无比暴怒:“时鸢!导航一片绿,你告诉我你堵哪了?” “哪怕是乌龟这么长时间都爬来了,你难道比乌龟还慢?”他气得把街边垃圾桶全踹了。 第162章 然而后果就是被批评教育了一顿。 此时的三个人已经换到酒馆旁边的咖啡厅了,女孩坐在较为隐蔽的地方语气淡定:“你别那么暴躁嘛,我这不是迷路了嘛。” “你要是实在等不及就先回去吧,这么晚了大家应该都困了。”说完她打了个哈气。 陈任气得鼻孔冒烟:“你他妈的耍老子!你根本没来?” 时鸢连忙皱眉,语气焦灼:“我真迷路了,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草!”陈任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选择将电话掐断。 几分钟后,从小酒馆内走出来一个女人,她穿着性感的红色连衣裙,面无表情地往外走,陈任跟在她身后。 隔着这么远,三人都能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怒火。 “出来了。”安恩提醒道。 “何晴夕。”时鸢推了下墨镜,往桌子底下躲,生怕她会发现自己。 其实她不意外这个人是何晴夕,她这个笑面虎背后阴着呢。 忽地,夺命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女孩艰难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裴景初! 他三更半夜不睡觉给她打什么电话? “喂?”时鸢接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伪装成被人吵醒的样子。 男人语气淡漠:“你在哪?” 女孩摘下墨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我在床上躺着睡觉呢。” 裴景初面上带着愠怒,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床铺,冷眸眯起:“我就在你房间,别说人,就你床上,连个鬼都没有!” 时鸢万分尴尬,神情一顿,她再次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于是斗胆问了句:“我明明做到了万无一失,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房间灯没关。”男人冷冷吐出几个字。 她忍不住上手捶安恩的腿。 刚才出了房间,安恩才发现自己没有去一趟洗手间,所以让时鸢等她几分钟。 “谁让你不关灯。”时鸢小声斥责她,安恩自责地低下了脑袋。 “老板,时小姐他是...”慕川决定开口替她解释,他看出来,是何晴夕故意找她麻烦。 而她应该是顾及何晴夕跟老板有婚约,才没将这事告诉他,决定自己来会会她。 裴景初冷笑几声:“你也有份?” “我没有,老板,我是被人威胁的。”慕川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完了,老板要开除他了。 “十分钟,全都给我滚回来!”男人绷紧下颌,扯了扯唇角。 从市区赶到洛燃堂再快也得半小时,这还是司机拼命飙车,连闯七八个红绿灯的情况下。 会客厅 ‘扑通。’ 慕川双膝跪在裴景初跟前,“老板我错了,求您别开除我。” “我上有老下有…狗,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裴景初本来今晚就没睡好,余冕那家伙呼噜声都快把屋顶戳破,吵得他耳膜都要炸了,来走廊透口气就见对面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他以为时鸢睡觉忘关灯了,结果一推门... “小叔叔,我错了。”又是‘扑通’一声。 第163章 有了慕川带头,时鸢也连忙跪了下去,两人面面相觑。 慕川眉峰不着痕迹地皱了下,这是要抢在他面前认错? 那可不行,这是他先想到的办法。 于是,慕川抢先一步挪到裴景初脚边,双手拽住他的裤腿。 “老板,是时小姐的朋友逼迫我去的。” “我没有想要背叛您的意思!您要相信我对您是忠心的啊!”他趴在裴景初的腿边又哭又喊。 谁能想到昔日的总裁助理居然还有这么滑稽的一面。 此时的安恩脸都吓白了,怎么把她也扯进来了,她只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时鸢。 瞅见老板半点反应都不给,慕川更慌了,他的工作绝对不可以丢! “老板,真的不是我!”他说着说着竟磕起了头。 裴景初眼神愈发阴狠戾气,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几个字:“我还没死。” 时鸢本来是想学慕川的,听到这话她放弃了。 原来慕川的主意也不可靠,那还是她自己来吧。 女孩垂着脑袋,悄悄抹眼泪:“我这不是怕打扰小叔叔睡觉嘛,我想着慕特助能文能武,肯定能保护好我们的,而且这么晚了,也只有他还没睡。” 时鸢的这句话相当于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再次丢到慕川手上。 完了完了,难道他偷摸上网的事情要被老板发现了? “不是这样的老板,我睡不着就想着出去跑跑步助助眠...”慕川匆忙抬头,急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凌晨不睡觉出去跑步?鬼都不信。 裴景初似是被两人的话吵得不耐烦,下意识骂了句:“蠢货。” 骂完,他又稍稍弯腰朝女孩伸手,“地上不凉?” 时鸢即刻搭上他的手坐到男人身边,开始解释:“我觉得余冕叔叔的事情很蹊跷,我就给陈任打电话了,没想到真是他搞得鬼,但也不全是他...” 说到这,女孩停了下来,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话锋一转,“所以我就去会会他了。” 听完她的解释,裴景初的眸底似翻涌着惊涛骇浪,长久的一言不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大喘气。 “小叔叔?”见他没反应,她又喊了一声。 女孩以为他没在听或者走神了,下意识就想提醒他。 “时鸢。”男人再次开口的语调很严肃。 她仰头看他。 裴景初额头的青筋狠狠跳了跳,“我是你的什么人?” 时鸢想也没想就开口答了句:“长辈。” 他拉直唇线,取出一支烟咬在薄唇间,没答话。 “家人。”见男人神色不好,她连忙改口。 “所以以后有事能不能来找我?”裴景初有些受伤,从沙发上起身。 “还有,三更半夜你们两个女孩子单独去赴约,有没有想过后果,万一对方带了很多人绑架你们怎么办?” 他自觉走到落地窗前,擦燃打火机:“幸运点卖到山里给人当老婆,倒霉点把你器官全挖了,再随便找个地方抛了。” 第164章 由于男人是背对着女孩的,所以时鸢没看见裴景初那双通红的眼睛。 慕川:其实是三个。 一支烟抽完,他转身又问了句:“这些问题你想过没有?” 女孩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顿时说不出来话了。 “时鸢,我是摆设吗?”裴景初轻扯了个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令人瘆得慌。 时鸢轻轻摇了摇头,“小叔叔。” 她的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应该是想要求得他的原谅。 怎料男人并不吃这套,他抬脚往楼上走,“别来这套,没用。” 裴景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后,摔门回了房间。 余冕被他吵醒了,烦躁地睁开眼睛,却被男人一脚踹下了床。 “滚沙发上去。” 会客厅内三人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不敢动弹。 这大概率是时鸢第一次见裴景初发这么大火,但仔细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 只是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关心过,做任何事情也没有依赖任何人的习惯,就连找安恩帮忙也是考虑了很久的。 在她心里可靠的人不多,但对于裴景初,她完完全全就是不想打扰他休息。 关了灯的卧室里,裴景初拨了个电话出去,对面很快接起:“景初你还没睡啊?” 女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只是有些太过刻意。 “你不就是等着我给你打这通电话。”裴景初嘴角勾起不屑。 计划被识破,何晴夕也不恼,反而悠闲地靠在陈任怀里,语气娇软:“景初,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沉默半晌,男人饶有兴味地开口:“赌什么?” 她支起胳膊肘往浴室走,打开花洒笑着说:“赌时鸢会不会喜欢你。” “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娶我。”何晴夕试了下水温,将花洒关掉。 闻言,裴景初眉峰一蹙:“如果你输了你就滚出安城,休想再用那件事威胁我。” 电话被挂断,何晴夕看着通话页面,眼前精光一闪。 她不会输的,下个月就是她父亲的寿宴,到时候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逼迫他娶她,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输的! 她不会输给一个养女,不会的,不会的! 不知道为什么,时鸢就是睡不着,她跟安恩躺下的时候已经五点钟了,两人又聊了会儿,后来安恩直接睡着了。 她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了,为了不打扰安恩睡觉,她悄摸玩起了手机。 早上七点,一条消息弹了进来。 伊沫沫:【鸢鸢,救我!】 时鸢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忘记给她改备注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找她。 她的眼里闪烁着不安,快速掀开被子,由于动作太大安恩也被她吵醒了。 “怎...怎么了...”安恩揉了下眼睛,刚睡醒说话还带着点鼻音。 她一边回着消息,一边抽空把被子掖好,“我姐姐她突然给我发了条莫名其妙的消息,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我想去看看。” 闻言,安恩也不打算睡了,她扯住女孩的衣袖,提醒了句:“你还是去跟你小叔叔说一声吧,他昨晚发那么大脾气来着。” 第165章 时鸢觉得安恩说的有道理,换了衣服后就去找裴景初,只是站在门口时有些犹豫。 现在才七点,也不知道他醒没醒,要是醒了,有起床气怎么办? 女孩一会儿抬起指骨一会儿又放了下去,犹豫不决的样子有些好笑。 思忖半晌后,她决定七点半再来,这个时间点裴景初应该起来了吧。 忽然,低沉的男音从楼下餐厅袭来:“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她顺着声音往下找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坐在餐厅喝咖啡的男人身上,男人一身纯白色运动服,看样子是刚运动完。 “就是,我姐姐给我发消息说她出事了,让我去一趟,我来跟你说一声。”时鸢急匆匆下了楼。 因为着急她没坐下而是站在裴景初身旁,语气焦灼。 女孩今天穿的也是白色,是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长度刚好在膝盖上,衬得她的小腿白皙又匀称。 闻言,裴景初抬眼看她:“她要真有事就没机会告诉你。” 时鸢仔细一想也是,可能因为是她姐姐,她就没考虑那么多。 “那你可以派人跟我一起去吗?”女孩转了下眼球,问了句。 他斜睨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提步上了螺旋梯,只丢了句:“等我一下。” 不到十分钟裴景初便换好了衣服,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脚踩休闲鞋,头发也是软软地贴在脑门上。 他的这副打扮时鸢也是第一次见,女孩下意识动了动唇:“你...要去打架吗?” 女孩说话的时候,裴景初正在将手里的鸭舌帽往头上戴。 闻声,朝她看过去:“怕别人觉得我太帅了,对我死缠烂打。” 时鸢撇撇嘴,不禁在心里模仿着他的话。 然而事实确实如他所料。 当两人赶到伊沫沫家中,她正在被顾尚从房间拖到客厅,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残留了血迹,那场面异常惊悚。 大门是敞开着的,时鸢和裴景初一眼就能看见伊沫沫此刻的惨状,她两腿发软,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裴景初似是感受到了女孩的害怕,他旋即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轻声道:“别看。” “啊啊啊--”是伊沫沫的声音,“鸢鸢救救我!” 女人被拖到了靠近阳台的位置,衣衫凌乱不堪,头发被身后的男人薅了一大把。 脸上、身上还在流血,地上那些血应该都是从她身上流下来的。 时鸢伸手拿下挡在自己眼前的手掌,“小叔叔,我可以的。”她仰头对着身边的男人说。 顾尚随手抄起脚边的酒杯,往嘴里灌了一口,“钱呢?” 他这话明摆着是在跟时鸢说。 女孩眼底一片迷茫,眉心微动:“什么钱?” 顾尚用粗糙的指腹擦了下从嘴角,转而用威胁的语气道:“当然是老子的买酒钱!” “怎么,这死娘们没告诉你?”他又抬脚踩在了伊沫沫的肩膀上,狠狠碾压了几下,伊沫沫疼得额前冒汗。 第166章 原来,伊沫沫刚才发的短信是他允许的。 那她为什么没有提钱的事情? 由于时鸢是在思考问题,所以神情暂时放松了起来,顾尚趁此机会开始往她身边挪。 良久,女孩回过神来,壮着胆子问了句:“要多少?” 他这会儿已经走到她身边了,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女孩,“五...” “啊!”一声惨叫,他的下巴被人卸了下来,连话都没说完。 裴景初捏着顾尚下巴的手愈来愈用力,漆黑的眼眸半眯起:“你跟谁俩?” 顾尚张了张嘴又伸手指着时鸢,裴景初再次伸手抓住他的食指,然后用力一拧。 只听又是‘咔嚓’一声。 “啊,我说...”顾尚的嘴一直张着,又拼尽全力想要开口解释,口水都流了下来。 脸上皆是痛苦之色,躲在角落里的伊沫沫有些担忧,她没见过裴景初动手伤人,这还是第一次。 “你再敢指她一下,我就把你十根手指头全废了。”男人的声音带着狠戾。 伊沫沫见状几乎是从阳台那边爬过来的,她跪在时鸢身边双手抱住她的腿:“鸢鸢,求求你带我走吧。” “我...我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想跟他离婚,求求你帮帮姐姐好不好?” 女人的头发遮盖住了大片脸颊,看起来属实狼狈又惹人心疼。 说实话,时鸢心软了,可当初是她自己要回家的,又不是裴景初赶她走的。 女孩弯下腰正要扶她起来,肩膀忽然一沉,原来是裴景初将自己身上那件冲锋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姐,你先起来。”时鸢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拉她起来。 伊沫沫像是铁了心要跟顾尚离婚,所以根本就不在意她在说什么,见女孩不答应,她又爬到裴景初身边。 正要去拉他的裤腿就被男人晦气地躲开。 她只好抬头,双眼凝望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小叔叔,求求您帮帮我。” 裴景初是最听不得除时鸢以外的人喊他小叔叔,因为他觉得恶心,他别过头懒得跟她废话。 “姐,你真的下定决心要跟他离婚吗?”时鸢有些松懈,她看不得好不容易找到的姐姐过得如此悲惨。 在她眼里,姐姐吃了很多苦还嫁得这么不好,后半辈子几乎是没盼头了,所以当听到她跟别人贬低自己时,她都选择忍让和无视。 伊沫沫泪眼婆娑,点头如捣蒜:“鸢鸢,相信我好吗?” 时鸢不敢随意下结论,只得扭头去看站在门口抽烟的裴景初:“小叔叔,您同意吗?” 男人脱下冲锋衣里面是一件休闲的白色T恤,看起来没有平日里的严肃感,倒是过了几分随和。 “你自己决定就好。”他讪讪开口,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想天天看见她。” 女孩眼神揶揄地瞧向身边的男人,目光明明灭灭:“可是小叔叔她很可怜...” “别得寸进尺。”裴景初弹了下烟灰,语气里暗含警告。 她咬着嘴唇不敢再反驳什么了,她心里十分清楚他在忌惮什么。 第167章 时鸢回头看了眼身后披头散发的女人,轻声道:“姐,你跟我们走吧。” 顾尚心有不甘,抢先一步用身体堵在门口,却被裴景初踹一脚,他夹紧双腿麻溜滚到一边去了。 临走前,伊沫沫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什么也没说。 最终,伊沫沫被慕川安排在了一栋小公寓楼里。 时鸢其实是有点想陪她一起住的,但在看到裴景初那张黑得能滴墨的脸时,硬生生将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一周后,裴景初临时被裴老爷子安排去外地出差,情况紧急,他没来得及跟女孩打招呼。 下了飞机才给时鸢打了通电话,当然他的这通电话还带有警告意味。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裴景初挑眉,抬脚出了机场。 电话那头的人很明显还在睡觉,听到这句话非常莫名其妙。 “啊,哦。”然后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挂电话前,他又嘱咐了句。 时鸢睡得迷糊,应该是听到了的,就是没吭声。 裴景初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峰,提高了音量:“耳朵聋了?” “听,听见了。”她烦躁的将脑袋裹得更紧了,随便敷衍了一句。 之后在心里怒骂了一句:神经病。 翌日 裴老爷子亲自给时鸢打电话,说让她回家商量一下订婚的事情,她想也没想当场就拒绝了。 自打上次经历裴辰轩那事后,她就跟裴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况且这还是阮禾说的,是他们不要她的。 “我要问下小叔叔。”女孩语气镇定。 裴老爷子闻言,脸上泛起寒光。 他已经安排裴景初出差了,他的目的就是趁着裴景初不在,赶紧把时鸢和司一帆的事情商定下来,他可不想日后成为众人的笑柄。 说他们裴家出了个败类。 “时鸢,如果你不回来,你最在意的那个人可能会有危险。”他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最在意的那个人? 女孩霎时灵光一现,脑袋嗡嗡作响,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找到姐姐的? “给我半小时。”挂了电话,她从学校出发。 路上,她几次三番地点开裴景初的号码,每次刚要拨出去的时候又退了回来。 最后,选择发微信。 【小叔叔,爷爷喊我回家吃饭。】 她记得裴景初告诉过她,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跟他说一声,所以她照做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说订婚的事情,她考虑的因素太多了。 首先裴景初在外地出差,这时候告诉他就是在让他分神,他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赶回来的。 其次现在只是商量阶段,订婚的事情太繁杂了,不可能几天就敲定下来。 她先去赴约,稳住裴老爷子,再想办法转移伊沫沫。 想法终归是好的,但事实却远超她的规划。 那条信息裴景初一直没回复,时鸢还纳闷呢:这么忙的吗? 裴公馆 第168章 许久不见的司一帆日渐清冷,今天他穿了件灰色调的西服,只是尺码似乎不太合身,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司一帆见她来了,忙从沙发上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鸢鸢,坐。” 他这句话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裴家的准孙女婿,司老爷子和裴老爷子皆摸了摸胡茬。 对于他的表现很满意,几人坐下来开始商量订婚的具体时间和流程。 裴老爷子的意见是越快越好,订婚典礼一切从简。 阮禾和裴商也没有意见,裴老爷子的想法就是他们的想法。 最后,众人将订婚宴安排在三天后。 “爷爷,我觉得...”观摩了这么久时鸢才开口,只是刚开口就被阮禾打断了。 “你能做的就只有乖乖听话,人家小司都不嫌弃你,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阮禾嘁了一声,狠狠翻了个白眼。 司一帆见状,抬手揽住女孩的肩膀,假意替她说话:“我也觉得这样太委屈鸢鸢了,毕竟婚礼只有一次,不能留下遗憾的。” 时鸢丝毫不领情,一把打掉他的手,讽刺道:“那可不一定。”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了过去,落在女孩那张洁白无瑕的脸上。 阮禾甩了甩手腕,满脸不耐烦。 这时,从大厅外走来两个人,女人身姿卓越,一袭青绿色的旗袍,头发自然挽在后脑勺。 她的胳膊挽着身侧的男人,男人穿着复古的中山西服,鼻梁上夹着金丝框眼睛,看起来十分儒雅。 “言董。”裴商殷勤起身去迎接。 言望津,言喻的父亲。 言喻看了一眼在座的人,马上就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于是她掏出手机给裴景初发了条信息。 【裴景初,有人挖你墙角!】 收到信息的裴景初刚下飞机,他就猜到裴老爷子无端让他出差准没憋什么好屁,原来是在这等着的。 其实在收到女孩消息后,他就开始往回赶,把所有事情全都丢给了慕川,不过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 当他赶到裴公馆时,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商定好了,所以他进门时听到的是这样一句话。 “一帆,三天后你来接鸢鸢回司家,那时她就是你的未婚妻了。” ‘砰!’ 司老爷子突然被人打到一边,站都站不稳。 一把年纪本来就老眼昏花,现在又挨了这一拳差点失明,手里的拐杖也跟着不知滚到了什么地方。 他狼狈地趴在地上摸索着拐杖。 为什么打他,还不是他嘴贱,说了不该说的话。 裴商闻声,立刻看了过来,他嘴角的笑意掩盖不住:“景初,你干嘛呢这是...” ‘砰!’又是一拳,这一拳男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得裴商找不着北。 阮禾气涌直上,瞪圆眼睛欲要找他理论,可当她看到裴景初那双紧握的拳头后,还是犹豫了。 她不抗揍,算了。 “裴景初!你他妈的要造反啊!”裴老爷子脸色铁青,眼里几乎是要喷出火来。 裴景初双眼猩红,丧失了理智,仿佛现在谁跟他说话他就要打谁! ‘砰!’裴老爷子也挨了一拳。 “抱歉,手滑了。”男人转了下手腕,弯腰准备裴老爷子扶起来。 第169章 怎料,裴老爷子愣是躺在地上不肯起来,哀天怨地:“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畜牲,居然打老子!” 其实打裴老爷子根本不是裴景初本意,他就是听到大家都在逼他,又想到何晴夕那个赌,盛怒之下才动了手。 但是打完就后悔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爸。 算了,打了就打了。 做完这一切,男人抬头朝女孩看过去。 她小小的身躯蜷缩在角落里,身边还站着那个菜鸡,。 她居然不看他! 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他打得手也很疼好吧,仔细看关节处都破了皮。 没想到裴老爷子并不领情,像个孩子似的躺在地上,双眼一闭:“我死了算了。” “爸,你别这样。”裴商闻言也躺了过去,父子俩直直地躺在一起倒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见裴老爷子不起来,裴景初耐着性子去搀扶他,好脾气道:“今天是我不对,爸,你先起来。” 当着外人的面给了他爸一拳,确实没顾忌他的面子,这点裴景初认。 裴老爷子见好就收,抬手搭上裴景初递过来的手。 裴商视线扫过去也伸手搭了上去,可他接收到的却是一记寒冷的眼神。 裴商悻悻然收回了手。 扶裴老爷子起来的时候,他俯身轻声对他说了句:“就是你带人挖我墙角是吧?” 裴老爷子脸色即刻变了,他实在没想到裴景初这次来真的,看来必须尽快解决那丫头。 角落里的时鸢之所以不敢抬头和裴景初对视,就是因为她撒谎了,她没说实话,可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来。 司一帆倒是神色平静,看爷爷被打了完全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言喻眉头皱了一下,觉得今晚又将是个不眠之夜。 对于裴景初今日的行为,言望津表示佩服。 今天本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可到了最后却以大家都带着伤离开,谁的脸上都没有来时的笑意。 司一帆有些纳闷,为什么裴景初没有对他动手? 洛燃堂 时鸢害怕裴景初对她发疯,拉着言喻陪她回了房间。 会客厅的沙发上,言望津端起茶盏浅抿了一口,然后朝裴景初看过去:“我们家言言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言喻回国后,迫于兴趣开了个花店,只是奈何生意惨淡,她本不在乎这些,但每天守在没人的店铺里实在太无聊了。 她没事的时候经常给裴景初发消息,骚扰他,后来他直接把她拉黑了。 言喻灵机一动,隐藏身份去裴氏集团应聘了。 “言叔今天为何会突然过去?”他弯腰拿起烟盒,递给言望津一根。 言望津接了来,实话实说:“你哥给我打电话说是家里有喜事,我以为是你好事将近了,没想到你居然还不如一个小辈。” 裴景初:“...” 卧室内,时鸢害怕地抓着言喻的衣袖:“言喻姐,你今晚能别走吗?” 言喻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关切:“鸢鸢,姐姐可以陪你,但你为什么要隐瞒去裴公馆的真实的目的?” 女孩双手搂在女人腰间,脸颊贴在她青绿色的旗袍上,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觉得我自己能解决好,而且小叔叔好像不喜欢我姐姐,我怕给他添麻烦...” 第170章 言喻眼睛里闪烁着迷茫,嘴里振振有词:“姐姐?” 姐姐?好熟悉的称呼啊,她总在梦里听见有人喊她,是一个女孩子,可那人样貌她看不清。 时鸢抬起溢满水雾的眸子:“对,我找到她了,只是她现在过得很不好,我想尽力补偿她。” 女人眯起眼眶,显然是在思考女孩的话,不过片刻,她突然脸色苍白,双手捂住脑袋。 “姐姐,你怎么了?”时鸢见她满脸痛苦之色,急忙从坐着的床沿边站起来。 言喻晃了晃神,“没事。”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是时鸢去开的门,言喻见状打算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只是抬起的脚刚迈出去,腰间就被一双柔软的小手圈住了。 “姐姐你别走。”女孩的声音带着哀求。 言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鸢鸢解释清楚就好了。” 她也知道挽留不住索性松了手。 ‘咔哒’一声,卧室的门被人从外带上。 裴景初缓慢靠近他,在看到女孩眼尾残留的泪水后,责备的话继而变成了关心的话语。 “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他垂下眼帘,长睫投落暗影。 时鸢快速摇头,双手捏紧身侧的衣服。 “为什么骗我?”得知女孩安然无恙后,他开始找她算账。 “我跟你说过的。”她试图狡辩。 裴景初唇角轻扯了下,像是在嗤笑:“你跟我在这玩文字游戏呢?” 说完,他掐住女孩的后脖颈,带着她往前。 眼下时鸢知道怎么也躲不过去,脑袋忽然撞进他怀里,双手用力箍在他的腰上。 “是爷爷威胁我,我本来想自己解决的,可我又怕我会让你分神,我觉得只是商量而已应该没有那么快就定下来的。” 女孩的声音逐渐被呜咽声取代,他听着她无助的语气,心如刀割,立时转移了话题:“你答应了没?”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时鸢选择实话实说。 她本来就没有权利接受或拒绝,就像阮禾说的那样,她在裴家的一切都是他们施舍给她的。 她要学会感恩戴德。 男人把她从怀里推出来,看着她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珠,压低嗓音:“那你想嫁吗?” 她几乎没任何犹豫,“不想,我不想嫁给他,我不喜欢他。” 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走了从女孩脸颊上滚落下来的泪珠,低声哄道:“那就不嫁。” “我们鸢鸢要嫁最好的人。” 时鸢咬着嘴唇,久久说不出话来。 最好的人?她不知道什么才算最好的人,她只知道她想嫁的是最喜欢的人。 “我想嫁自己喜欢的人。”沉默良久,女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裴景初眉心皱的厉害,忍住心中的怒火,还是答应了:“好,只要你开口我都同意。” 第171章 听完裴景初的话,时鸢再次上前抱住了他,男人也顺着她的意思将她搂得更紧。 有时候拥抱比语言更能表达情绪。 好半晌,女孩才从他的怀里撤出来,垂下眸子刚好看见裴景初关节处破了点皮。 她没说话,伸手去拉他的手腕,看着不算严重的伤口,女孩的眼角开始泛红。 “你为什么要打爷爷?”时鸢没抬头看他,眼睛还是盯着伤口的位置。 裴景初眼神微暗,歪着脑袋低笑了几声:“眼花了,把他当成那个小菜鸡了。” 时鸢:“?” 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啊,怎么会认错? 她没选择继续追问,而是牵着他的手坐到沙发旁:“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暴力了?” 他敛眸,脸色稍沉,“他们欠打。” 时鸢叹了口气,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药膏和棉签,帮他简单处理伤口。 “那可不可以为了我,以后不要冲动了。”她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语气第一次不容抗拒。 沉默半晌,男人漆黑的眼瞳缓慢眯起,伸手按了把她的发顶:“行,小叔叔听你的。” 简单处理完伤口后,时鸢送他离开。 临走前,女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伸手去拽他的衣袖。 “还有什么事吗?”裴景初回头看她。 时鸢挠挠头,斟酌着问道:“下周我有比赛,你要来现场看吗?” 裴景初闻言,不禁挑了挑眉头,故意卖了个关子:“看情况,不一定有时间。” 一周后,中国舞蹈锦标赛在安城中心体育馆举行,门口围满了好多参赛选手。 时鸢这次参加的项目不少,有个人比赛还有小组团体赛,忙得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 她也没指望裴景初一定会来,毕竟他也没给她确切的答案。 各个参赛选手由老师带队入场,进了体育馆内,女孩扫了眼观众席,伊沫沫正歪头跟她打招呼。 她便跟领队老师打了个招呼,然后奔向观众席。 伊沫沫递给她一碗馄饨:“饿了吧,姐姐就知道你肯定没时间吃早饭。” 时鸢迫不及待拆开打包盒,拿着勺子舀了口汤喝下。 一口热汤下肚,胃里也暖呼呼的,她便开始吃起馄饨。 她最多只能在这里停留五分钟,所以她必须加快速度。 “小叔叔没来啊?”女人贴心的帮她扶着碗,装作随意问了句。 她摇摇头,因为吃得太急被烫到了,女孩仰头使劲拍着胸口。 说话间,身边有人递来一瓶矿泉水。 她扭头看过去,霎时,欣喜若狂:“小叔叔。” 见她没顾得上接,男人拧开瓶盖再次递了过去,戏谑道:“见到我这么高兴?” 时鸢了然轻笑,吃完最后一个馄饨把裴景初按在自己刚才坐着的的位置上,“我要去后台准备了,你们记得帮我拍点好看的照片和视频。” 她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跳到观众席下,朝两人挥手:“谢谢你们能过来。” 第172章 等时鸢离开,裴景初忽然收起脸上所有的笑意,冷冷回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你到底是谁?” 伊沫沫本来殷勤地给他递烟,听到这句话她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小叔叔,你在说什么呀?” 男人扫了眼女人递过来的香烟,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可怖的笑声:“你也抽烟?” “孝敬你的。”女人悻悻然收回。 裴景初轻蔑的收回目光,从座位上起身,语气带着警告:“回去告诉她别白费力气了。” 至于这个她指的是谁,伊沫沫心里清楚。 男人抬脚离开观众席,他早就对这来路不明的女人有所怀疑,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时鸢真正的姐姐,所以他不能贸然去告诉她。 他怕她会伤心,又怕她会不信自己。 团体比赛很顺利,时鸢下了场去卫生间换衣服,由于安恩跟她的比赛场次不同,这会儿已经上场了。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搭在卫生隔间的门上。 猛然间,舞服被人抽走,就连她一直装在包里比赛要用的衣服也不见了。 时鸢慌了神,急忙从包里找到其他衣服先穿上。 之后快速推开卫生间的门,打算去查看是谁偷了她的衣服。 “哎哎哎,你...”女孩瞪圆眼睛,指着急匆匆跑出去的人,没说完剩下的话。 夏依依? 她不是被学校开除了吗?怎么也来今天的比赛了? 夏依依怀里抱着时鸢换下来的舞服,走到垃圾桶旁边,掏出怀里的剪刀把她剪得稀巴烂。 垃圾桶内,也正好是时鸢一直在寻找的那件舞服。 做完这一切,她咧着嘴角哈哈大笑了起来。 既然她不好过,那她也绝对不会放过让她变成这样的人! 夏依依自从被开除后,只能利用大学生的身份到处兼职。 今天她陪着机构几个业余的选手来观赛,看到T大带队的老师便心生歹念。 “夏依依!你为什么要偷我的衣服?”时鸢追过来时还是晚了一步。 她垂下眼睑看向垃圾桶里烂成条状的衣服,气性翻涌而上。 夏依依凑到她跟前,一副得意的模样,“你有本事来打我啊,反正你已经不能参加比赛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老师解释吧。” 时鸢揪起她的衣领,双手握成拳头,踟躇了几分钟,还是没对她下手。 夏依依伸手推开她,对她挤了个恶心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故意的!” “谁让你害我被开除了,你明明知道那个男人就是我男朋友,还来插足,导致他现在都不理我了,我只是剪坏了你几件衣服出出气罢了。” 时鸢闭上眼睛,懒得跟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计较,她现在应该要想的是,该怎么去应付即将开始的比赛。 ‘哗啦!’ 赛场上的灯光映射而下,女孩四下张望着观众席,可却只看见了伊沫沫。 “时鸢。”忽地,一声低沉性感的男音回荡在她耳边。 她寻着声音看过去,裴景初被隔绝在护栏外,轻轻扬唇一笑,“加油。” 女孩莞尔一笑,冲着男人来了个飞吻。 第173章 裴景初对于女孩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倍感意外,短暂愣了下,接着嘴角微微下弯。 这场个人赛时鸢表现得不算好,因为借来的舞蹈服不合身,导致比赛时一直在调整衣服。 她的这件舞蹈服是找安恩借的,安恩那个时候刚好结束个人赛,她着急忙慌地换上她的衣服。 最后却连个名次都没拿到。 舞蹈老师平常对时鸢寄予厚望,压根没想过她会连个名次都没有,气得骂了她好几个小时。 女孩站在体育馆外的花坛边,低着脑袋解释了一句:“我衣服被人弄坏了。” 老师闻言,双手撑在腰间,耳朵往她跟前凑了凑:“你说什么?衣服被人弄坏了?谁啊,谁这么胆大包天!” 她放缓语调,说了个名字,“夏依依。” 舞蹈老师皱了下眉角没说话,现在夏依依已经不是她的学生,她管不了,最多也只能在下次见到她的时候臭骂她一顿。 “算了”舞蹈老师叹了口气,“以后千万要小心!不对,不能再有以后了。” 赛程全部结束后,时鸢仍旧一副很颓废的模样,裴景初见状跟老师打了个招呼,带着她一起回去了。 路上,时鸢坐在后排车座,一言不发。 男人伸手捏了捏眉心,在想怎么安慰她,刚才他去跟老师打招呼的时候听说了这个事。 裴景初一向不擅长说安慰的话。 他每次开口说话总能把人气得半死,所以这回他斟酌着开口:“时鸢。” “到。”猛然间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女孩吓得浑身一激灵,垂手坐好。 男人脸上的表情非常无语,却还是耐着性子哄道:“你有什么愿望吗?” 他侧身看她,“我可以帮你实现。” 时鸢撩起眼皮,平静地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我想去游乐园玩。” 他即刻收回笑意,唇角小幅度扯了下:“幼稚,换一个。” 女孩别开脑袋,坚决不换:“你说话不算话。” 裴景初这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游乐园?他会去那么幼稚的地方? “要不去公园。”他退而求其次。 时鸢往旁边挪了挪,刻意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手腕在胸前交叉,“不要。” “虽然两个都是园,但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男人支肘扶额没再说话了,女孩默认为这是同意的表现。 顿时,所有的烦恼全都抛之脑后。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接着伸手搭在裴景初的肩膀,用力捏了两下,“小叔叔,可不可以带同学一起去啊。” 裴景初随意摆了摆手,意思是让她自己看着安排。 结果她居然一次性带了十几个同学,男人表示佩服,不过也幸亏他提前改变了行程。 周日早上六点,时鸢被芳姨从床上拉起来,迷迷糊糊坐上了车,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山脚底下了。 安恩和纪千雪老早就在等着了,她们一脸无语地盯着她看,像是再说:这就是你说的放松? 时鸢昨晚太困了,没看裴景初给她发的定位,反手就甩到宿舍群里。 发完,手机扔一边睡着了。 第174章 她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毫不知情。 安恩那个男朋友不知怎么跟司一帆勾搭到了一起,总之今天他也来了。 裴景初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他带头往前走。 男人今天身着黑色运动服,袖口往上卷了几分,显得干练利落。 还没走几步路,时鸢和安恩就开始叫苦叫累,两人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喘气。 “真要人命,鸢鸢,你是魔鬼吗?”安恩伸手给自己脸颊扇风。 时鸢也很无奈,她记得裴景初答应要带她去游乐园玩的,怎么变成了来爬山。 “我也不想,我今天都没睡醒就被人拉到这来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屁股还没坐热,一道冷厉的嗓音从前方传来,“时鸢,偷懒是吧?” 女孩欲哭无泪,再不舍也得起身,屁颠屁颠跟上,“来了小叔叔。” … 山脚下戴着墨镜的女人坐在后排车座,车窗半降,她焦灼地探着脑袋:“快点,再快点。” 陈任翘着二郎腿,嘴角斜斜叼了根烟,语气吊儿郎当:“人司机脚都踩冒烟了,你就知足吧。” 何晴夕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忍不住训斥一句,“消息可靠吗?” “不是你让我跟那个弱鸡搞好关系吗?”陈任把烟拿下,端正坐好。 他口中的弱鸡就是司一帆。 何晴夕想,既然他喜欢时鸢,自己又恰好心悦于裴景初,不如两人一道合作,这才让陈任去联系他。 司一帆很真诚,立刻就把裴景初今天要带时鸢来爬山的消息告诉了他。 何晴夕没再说什么,继续将脑袋探到窗外。 ... “小叔叔求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时鸢是一步都走不动了,她拽着裴景初的衣服赖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男人闻声停下脚步,将背上的登山装备卸了下来,也蹲在她身边:“那你自己坐这等我下来吧。” 女孩点头,嘴角洋溢出一跟甜甜的笑容。 霎时松开拉着男人衣角的手,转而去找安恩和纪千雪。 慕川率先将安恩拉走,纪千雪也不傻,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她嘴角的笑意很牵强,“鸢鸢,我觉得我还可以继续爬。” 时鸢撇撇嘴,视线落在司一帆身上又立刻收回目光,往地上一坐:“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吧。” “行,你自己坐那等吧,就是这山上吧,野生动物比较多,说不定什么时候窜出来咬你一口。”裴景初收拾好东西抬脚继续往山顶走。 女孩脸色一变,继而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后脚追了上去:“我我我不累了,你们等等我。” 其实司一帆是想留下来陪时鸢的,但刚才他看见女孩明显不想理他,他知道那件事她一直无法释怀。 如果,如果一切都没发生该有多好啊,最起码两人还能做朋友。 “山顶有座寺庙,听说许愿可灵了,我们不能放弃啊。”身边有路过的人大声讨论着。 大约又走了一小时,时鸢真累得满头大汗,脸颊通红。 她实在不想管有没有什么豺狼虎豹,什么许愿灵不灵了。 她只知道自己需要休息,再不休息她真的要归西了! 第175章 裴景初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孩,无奈往她身边走。 时鸢以为他又是来提醒自己不要偷懒的,立刻贡献了毕生所有的演技。 “我再爬下去真的会死的,这样的话小叔叔就没有侄女了。”女孩双手揪着男人的裤管,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小叔叔你当真舍得吗?” 没想到男人这次并未说什么,而是转了个身背对着她说了句:“上来。” 刚才时鸢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将随身携带的登山装备全部丢给了慕川。 慕川黑人问号脸:本来周末加班就烦! 他这次非常有眼力见的拉着安恩,不让她去缠着时小姐,以此来打搅老板的好事,他今天这么做应该算是一个合格的助理吧。 回去就让老板给他加工资! 时鸢眼前一亮,毫不客气地往男人背上一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慢慢闭上眼睛。 “小叔叔我很轻的。”言外之意背不动就是你的问题。 裴景初倒没太大惊讶,眉梢轻挑:“比你重的我都背过,还在乎你这小体格。” 女孩撇了撇嘴角,好奇的询问:“谁啊,男的女的?” 他只是笑了笑却没给女孩一个答案,思绪突然飘到了很远,一些陈旧的往事再次浮现了出来。 时鸢没等到一个答案,加上身心疲倦很快就睡着了。 距离山顶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因为大家的速度不一致,来的时候是一群人,现在几乎都走散了。 安恩被慕川不知道带到什么地方去了,而她的男朋友早就不知所踪,说是碰到了同学要跟同学一起走。 司一帆默默跟在时鸢身后,他担心裴景初会对她做出什么苟且之事,所以他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 “时鸢。”裴景初背着女孩走了好久,期间一直没听到她的声音,觉得无聊便喊了她一声。 一句话像是砸进了云端里,无任何反应,男人只好稍稍侧头去查看。 时鸢那双漂亮的眼睛轻轻闭着,卷翘浓密的睫毛偶尔会颤动几下,白皙的脸颊压在他那宽厚的脊背上,睡得很安稳。 “小侄女?”见她没回应,他又耸了两下肩膀,女孩还是没吭声。 裴景初只好找了快空旷的场地,脱下外套垫在石头上,之后又将女孩放下。 他怕一路颠簸女孩会睡得不舒服,索性决定让她在这睡一会,他等着就是了。 裴景初走出一段距离,从兜里摸索出烟盒,点燃咬在唇间,目光一直盯着女孩所在的方向。 时鸢睡得可香了,还梦见吃了一顿大餐,然后因为太撑了被裴景初拉过来爬山。 猛然间,一个纤瘦的身影将躺在石头上睡觉的女孩全盘包裹了起来,裴景初掐灭烟蒂,长腿一迈走了过去。 司一帆欲要伸手将女孩挡在脸前的碎发拨开,一双带着敌意的眼神就射了过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鸢鸢在这里睡得不舒服。”司一帆收手解释道。 第176章 “跟你没关系,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她现在根本就不想看见你。”裴景初话里话外都是讽刺。 裴景初的身高具有压迫感,只是站在他面前就给了男孩无尽的压迫感。 这点司一帆无法辩解,他确实做了对不起时鸢的事情,可这一切都是裴景初逼他的啊! 如果没有裴景初的存在,时鸢是不是就会喜欢他了,如果没有裴景初他母亲也不会死,对!如果没有他就好了... 这么想着,司一帆忽然心生起了一股邪念,他犀利的眼神扫了眼男人所站的地方。 裴景初身后不远处就是万丈深渊的悬崖,他只要推他一下,他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只要没有裴景初,时鸢一定就会看到他的存在了,只要没有裴景初爷爷就可以掌控整个安城... “裴景初。”忽地,司一帆大喊了一声。 男人闻声抬头看他,司一帆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伸直手臂抵在他胸前一个大力想要将他推下去。 “你去死吧!” 裴景初率先意识到司一帆的小动作,身形灵敏闪躲到一边,司一帆恰好脚下一滑,眼看马上就要摔下去了,危机时刻后衣领被人揪住了。 他吓得后背直冒冷汗,他身体的重心全是裴景初在掌控着,脚边的碎石块还在不停往下滑,他压根不敢往下看。 “小叔叔,求您别松手。”眼见偷鸡不成蚀把米,司一帆放低姿态。 男人眉毛一凛,双目蒙上一层冷意,故意松开几根手指,很快司一帆的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在察觉到他即将掉下去的时候,裴景初又把他拉了回来。 “小叔叔,我错了。”男孩吓得脸色苍白。 “小叔叔,你们在做什么?”时鸢刚睡醒,脸颊边还有压痕,说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裴景初顺着声音回头望向她,正要开口解释,司一帆打断了他。 “鸢鸢,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来这里的,小叔叔也只是为了出口恶气罢了,你别怪他。” 女孩眉眼皱成一团,显然是在思考什么。 男人饶有兴致地盯着女孩看,将她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这次他没有开口解释什么,他想看女孩的反应,他想看她会不会相信这个绿茶的一面之词。 瞅见时鸢半天没说一句话,司一帆双腿开始发软,再次开口提醒:“鸢鸢,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管我。” 裴景初之所以选择没说话主要就是期待她接下来会说什么,如果她敢袒护这个死绿茶,那他一定会选择松手。 这一切都是这个死绿茶罪有应得,是他害人不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司一帆。”静默好久,时鸢动了动唇。 时隔好久,他终于再次从女孩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了,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吧。 “我都看见了,是你自己想要把小叔叔推下去,小叔叔不仅躲开了还顺手拉了你一把,对吧?”她眼神微沉,眸光转冷。 “司一帆,我们都不欠你的,你为什么要几次三番在我跟前陷害我小叔叔?”时鸢叹了口气,缓步走到裴景初身边,自上而下扫视了一圈他全身。 “小叔叔,你没受伤吧?” 第177章 裴景初听到时鸢愿意相信他,还关心他,便伸手将司一帆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 终于安全着陆的司一帆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撑着膝盖喘气。 男人晦气的把视线从司一帆身上收回来,顺便回答女孩的问题:“我没事。” 时鸢懒得搭理司一帆,走到裴景初跟前轻挽起他的胳膊,“那我们快走吧,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他揉了把她的发顶,将自己的手拿下与女孩十指相扣,“你自己能不能走?” “啊,我不太行。”她实在是懒得动了,虽然体力恢复了那么一点吧,但抬头看了眼那么高的山顶,她还是打起了退堂鼓。 时鸢满脸疲惫,“脚很酸,然后肩膀也很疼,腿也没有力气,肚子还...” 裴景初无奈,出声打断她,接着又背对着她半蹲下,“行了,上来。” 司一帆还想说什么,可时鸢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自觉将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选择默默跟在两个人身后。 下午一点,时鸢提议找个地方先吃饭,虽然她全程没走一步路,可她的肚子不争气啊! 她估摸着裴景初肯定也饿了,只是不好主动提,于是她开了这个口。 谁知,男人满脸鄙夷,语调带着戏谑:“你一步都没走就知道喊饿。” 女孩手指揪着他后背上的衣服,默默在心里骂他,“我,我这不是早饭没吃嘛。” 还是不能对他太好了,他这个人就是欠骂! 裴景初扯了下唇,调整了一下姿势,时鸢以为他要把自己扔下去,吓得双手紧紧勾住男人的脖颈。 “谁让你不吃早饭的。”他真是被这小作精气得一点脾气都没了。 一提到这件事,女孩一脸委屈,“这还不都怪你...”她突然意识到不能这样说,万一他真生气了把她扔这里也不是没可能。 身后的司一帆自然也是听到了这句话,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把她抢回来的! 话虽这么说,可最后裴景初还是满足了她,两人找了家半山腰的面馆,两碗牛肉面端上桌时,裴景初扫了一眼碗的面,放下了筷子。 正准备喊服务员换一碗时,就看见司一帆孤零零的站在门口,像个流浪汉。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把那碗牛肉面放在离司一帆不远的桌子上,喊了句:“喂,叫花子,你吃不吃?” 时鸢捞面的筷子一顿,啧了一声,“小叔叔,你可以不用搭理他的。” 裴景初找来服务员换了碗不加葱花的面,扭头意味深长看了她几秒,“饭都堵不上你嘴。” 女孩撇撇嘴角,不明所以,明明之前他是最讨厌司一帆的,更别提跟他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司一帆见状,伸手摸了摸饿扁的肚子,还是决定接受这碗不怀好意的牛肉面。 他的手机钱包全都放在安恩男朋友的包里了,他也没想到他们会走散。 “鸢鸢,我可以坐你对面吃吗?”男孩声音低低的。 时鸢没表态,用胳膊怼了怼身边坐着的男人,征求他的意见。 裴景初眯起眼眶,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塑料膜:“坐吧。” 第178章 司一帆的心这才定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端着碗刻意坐到时鸢对面。 每吃一口还要抬头看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一样。 “鸢鸢,我可以...” ‘啪!’ 男孩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男人已经摔了筷子,“别给脸不要脸行吗?” 司一帆嘴唇有些颤抖,抬手指了指男人的身后:“我是想提醒鸢鸢,你未婚妻也来了。” 裴景初压根就没回头去看什么未婚妻,筷子扔了他也没有胃口再吃下去了,干脆边看手机边等女孩。 时鸢放下筷子侧头看了眼,转身回来的时候心里明显惴惴不安,就连抽纸巾的手都在颤抖。 何晴夕本来是没看到他们的,就因为女孩的一个回头,她的目标立刻锁定了过来。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小叔叔可千万别为了这个女人把她扔给司一帆。 裴景初以前对何晴夕怎样她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两人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但这次人家大老远跑来准是求和的,说不定他心一软原谅她了呢。 一想到这,时鸢一点食欲都没有了,碗里的牛肉几乎一口都没动。 “我吃饱了,走吧。”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她不想让两人碰面。 裴景初放下手机,目光在她的碗里打量着,语调闲闲:“不是说饿了?就吃这么点?” 时鸢的习惯是擦完嘴,就不会再吃了,所以她坚定的点点头:“嗯,我吃饱了,我们快走吧。” 她收拾好东西从位置上起身,见男人还保持之前的姿势便伸手去拉他,可任凭她怎么拉都拉不动。 “吃完。”裴景初冷冷丢了两个字。 一会儿没走几步又吵着闹着肚子饿了,真是耽误事,估计天黑了都爬不到山顶。 时鸢松开拽在男人手腕的手,选择抱住他的腰将他往外拖,“走嘛,小叔叔。” 他眼角微抽,最后还是妥协了,“一会儿再喊饿就把你从这上面丢下去。”裴景初拍了拍女孩的细白的手背,语调里暗含着警告。 她浑身一怔,没敢再说话。 “景初!”远远的,刺耳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女孩用指尖堵住耳朵,还是晚了一步。 何晴夕是踩着高跟鞋跑过来的,最后落定在男人跟前时一个趔趄,看样子是要往他怀里摔。 这种小把戏裴景初一向见多了,所以他故意在女人摔跤的时候没选择躲避,却在她以为自己会接住她的时候选择闪身。 这种给尽人希望再狠狠打击她一顿,是他经常喜欢干的事情。 “啊!景初,快来扶我一下。”何晴夕摔了一跤,还扭到了脚踝。 裴景初直接越过她,走到时鸢身边,弹了下她的额头让她回神,“你走不走?” 她这才回神,心里也在庆幸小叔叔没有选择她。 “景初!”何晴夕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第179章 时鸢低头看向男人牵着自己手腕的指骨因为用力已经开始泛白。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一定会回头看她。 果然,刚往前走了几步,裴景初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寒冷无比,原本人声鼎沸的小餐馆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在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默默吃瓜。 “这男的是不是带小三出来玩被正牌看见了,这会儿开始对峙啊?” “不会吧,那女孩看着年龄挺小的。” “你懂什么,这男人啊都喜欢年轻的,有魅力的。” ... 没错,刚才说话的人就是何晴夕让陈任请来的群演。 听到有人议论纷纷,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开始煽动舆论。 “外面的女人再好也比不上家里的啊,现在的男人就是不知道珍惜!” “这女孩看着应该在上学吧。” ... 时鸢受不了了,她张这么大还没被人当众打成小三,所以她跑出去了。 一个人蹲在面馆外面的石凳子上扶额叹息。 笃然,女孩琥珀色的眼瞳里出现一双黑色高定手工皮鞋,她惊喜地抬头去查看,又即刻低头。 “时鸢,我敢打赌,你小叔叔一定会娶何晴夕的,你信不信?” 陈任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西服,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拨了下额前碎发,显得异常骚气。 听他说完,时鸢才仰头狠狠瞪他一眼,然后语气飘飘然:“哦。” 陈任把她往旁边挤了挤,硬是要跟她坐在一块石凳子上,“所以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只要你愿意跟我复合,以后,我愿意把我的零花钱分你一半。” 她白了他一眼,快速站起来:“哦。” 陈任还想说什么,裴景初已经带着何晴夕从面馆出来了。 时鸢眼神闪烁,大步流星跑到他跟前。 男人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跟女孩说话,“她跟我们一起。” 一句她跟我们一起,搅乱了女孩所有兴致。 有何晴夕在,她再也不能随时随地跟小叔叔撒娇;有何晴夕在,她就变成了一个局外人;有何晴夕在,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之后的路程,何晴夕跟在裴景初身边。 她累了,他就特意放慢脚步等她一会儿,不过也仅此这样。 时鸢的不爽全都写在了脸上,她奋力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今天穿的小白鞋也已经沾满灰尘变成了小黑鞋。 “景初,我脚好疼啊,能不能歇会儿?”何晴夕实在走不动了。 她穿着高跟鞋,脚还崴了下,又硬生生走了一小时,真是到了极限。 裴景初轻轻皱了下眉头,锐利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最终在一家民宿停下。 “今天就到这里吧,找个地方休息会儿。”他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注视着女孩,他看出了她的不开心,却还是什么也没跟她说。 虽然听到他说休息,可时鸢还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也不知道这何阿姨跟小叔叔说了什么,小叔叔居然对她言听计从。 选房间的时候,何晴夕提议要住裴景初隔壁,他没拒绝。 选完房间,何晴夕又说让裴景初送她回房间,他还是没拒绝。 第180章 拿上房卡,大家各自回了自己房间。 女孩在心里吐槽他:恋爱脑又发作了。 由于中午没吃饱,晚上也还没吃饭,时鸢又饿了。 她不敢让裴景初知道,悄悄跑去找前台问这里可不可以点外卖,得到的答案是不可以。 不过前台小姐姐说她们可以提供晚餐,给了时鸢一张晚餐券又给她指了餐厅的位置。 顺带告诉她刚才跟她一起来的那对夫妻前不久也去用餐了。 夫妻?是小叔叔和何阿姨? 她转了转眼珠子,焦虑地去干饭了。 半小时后,女孩摸着浑圆的肚皮从餐厅出来。 男人只会影响她干饭的速度和饭量! 没有裴景初在她吃饭都不需要顾及形象了。 民宿门口的停车位,一道带着哭腔的女音将时鸢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景初,这是你欠我的!”何晴夕又哭又闹,她奋力往裴景初怀里扑,只是每次都没有成功,她却屡败屡战。 男人神情凝重,只是伸手挡住女人的纠缠和触碰,他今天很反常,居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无视她。 时鸢咬着唇瓣,心里酸的不行,要是她也发生点什么意外就好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直占据在女孩的大脑里,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要阻止自己这么荒缪的想法。 此刻的她正站在楼梯的台阶上,从这个角落能看到门外的一切动静。 看着脚下悬空的台阶,时鸢一咬牙,双眼一闭,直接一脚踩空... “时鸢。” “鸢鸢。” 两道声音从背后袭来,两个男孩神情紧张的往楼下冲。 他们像是在比赛,看谁第一个接住从楼梯上摔下的女孩。 裴景初自然也是听到了有人在喊时鸢,也侧头去找寻女孩的身影。 不看不要紧,一看他慌得不行。 时鸢咬紧要关,从楼梯上一直滚到了一楼,其实她刚才刻意控制了位置,所以只摔了四五个台阶。 她本来想着也像何阿姨那样崴个脚算了,结果她失策了。 怎么全身哪哪都疼啊,疼得她骨头都要散架了,脚踝还撞在了楼梯扶手上。 摔完,时鸢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她干什么要跟何阿姨争宠! “啊,好疼啊!”女孩五官全都挤在了一起,痛苦地呻吟着。 司一帆和陈任两个人谁也不让,将时鸢围得死死的,正在为谁扶她起来争论。 “滚开。”裴景初赶过来的时候,脸黑得能滴墨。 陈任识趣地躲开了,跟司一帆耍耍嘴皮子他自然是不会认输的,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嘛,他惹不起。 “叔叔,鸢鸢她很疼,她...”司一帆不怕死,硬是要刷一下存在感。 男人眼神如刀,弯腰将女孩打横抱起,压制住内心翻滚的情绪:“她疼管你什么事。” 因为疼痛,女孩脖颈也渐渐泛红,她把脸埋在男人的胸膛间无声的呜咽起来:“疼...” 她这次是真的疼!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么蠢的事了! 第181章 裴景初将时鸢抱回自己的房间, 正要拿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一双冰凉的小手握住了男人瓷白的腕骨。 “都是一些皮外伤,擦点药就好了。”女孩窝在沙发上,一只手伸在半空中,看见男人一脸阴沉可怖赶紧解释。 他们现在在这半山腰上,哪来的医生,她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了! 为什么要跟何阿姨争宠啊!她脑子真有病! 他将放在耳边的电话拿了下来,扭头,眸光微转:“我去给你买药,你在这好好待着。” 时鸢乖巧点头。 说完,裴景初带上门出去了,这荒郊野岭的根本就没有药店。 最后还是前台小姐姐拿来了碘伏和消毒软膏,他怕女孩还有磕伤又要了一盒云南白药。 民宿前台 何晴夕捂着肚子,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景初,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肚子突然之间好疼,你能不能过来陪我一下?” 裴景初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抬脚往房间走。 眼见男人识破了她的计谋,女人也不装了,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愤怒的表情:“景初!今天是我妈生日,你不是说好了今天都听我的吗?” 这次男人没有停下,离开的很决绝。 前台小姐姐见状,急忙走过来扶她:“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何晴夕目光在她身上聚焦,思忖半晌:“有酒吗?我要买!” 房间内的暖黄灯映衬在女孩痛苦的小脸上。 彼时的她正蜷缩在沙发上,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咔嚓。’ 房门被人从外拧开,时鸢的眼睛本来是睁开的,听到这声动静她立刻闭上眼睛。 根根分明的睫毛因为闭眼太过用力正在颤抖,男人进来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还是老样子,装都不会装。 裴景初没有立即将手里的药膏放在茶几上,而是驻足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来的路上,他碰见陈任了,陈任跟他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令他失神到现在。 他说:“时鸢是故意的,当时我就站在她身后,她还犹豫了,估计是怕疼。” 陈任翻了个白眼,“你说她傻不傻,不想见司一帆那个小菜鸡也用不着伤害自己吧。” 裴景初斜睨了他一眼,陈任立马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故意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看到他和何晴夕在一起吃醋了? 还是如陈任所说的那样不想见到司一帆? 如果只是不想见到司一帆,她应该会想其他办法,不会蠢到伤害自己。 可吃醋... 男人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抬脚朝女孩走来。 第182章 怎么说这里都是蓝氏的权力中心,也是蓝氏的大地盘,蓝志平才是蓝家的人,她这个儿媳妇,在人家的眼里,离了婚就是外人了。 三太太出去看了看,便回来了,对小儿子说道:“外面静悄悄的,鬼影都没有一个,连那路段的路灯都黑了,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怎么回事。” 管他路灯是好是坏,她得趁黑把蓝志平带出去,从后门上车。 那辆车自然也是三太太安排好的。 蓝三少爷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见母亲心急地要架扶着父亲出去,他也不好说什么,与母亲一起,架拖着父亲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一路上都没有被人发现。 安安全全地从后门出来了。 车上的人赶紧开了车门,让母子俩把蓝志平塞上了车。 “老二,你不必跟着,宴会还没有结束,他们还会找你的。” 三太太不让小儿子跟着走。 她不再露面倒是说得过去,毕竟任何一个当原配的,看到自己的丈夫带着小三,公然地回来参加宴会,让自己在亲朋戚友面前丢脸,也是待不下去的了,提前离场也很正常。 蓝三少爷不放心地问了句:“妈,你真的不会要了我爸的命?” 虽说父亲出轨,要和母亲离婚,那毕竟是他的亲爸,才二十岁的蓝三少爷,还是担心父亲的,他无法像母亲那样狠心,也不像大哥那样能沉得住气。 “杀人还要偿命呢,你妈会傻到为了你爸这个负心汉赔上自己的性命?” “就算妈愿意,妈也不想害了你们。” 她要是杀了蓝志平,她的三个孩子在蓝家便不好过了。 虽说她给蓝志平做结扎手术,等蓝志平醒来也不会放过她,但不至于赔上下半生,老太太他们会怪她,也会理解她的愤恨,反正蓝志平名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 又不是无后,老太太他们顶多就是骂她狠毒,然后逼着她和蓝志平离婚,把她赶出蓝家庄园。 她敢走到这一步,也不怕离婚的了。 只要能保住她儿女的利益就行。 “你快回去,别让人发现了。” 三太太催促了小儿子一句,便钻进了车内。 很快,那辆车便开走了。 蓝三少爷站在原地片刻,才转身往回走。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这一切呢,只是那个人打算离开的时候,也遭到了重重的一击,被人突然敲晕在地上。 蓝三少爷从后门进来,走了几步便察觉到不对劲。 刚才出来时,一路都是漆黑安静。 现在,路灯竟然又都亮着了。 安静倒是还算安静。 难道他和母亲做的事情,有人看到了? 蓝三少四处张望,又看不到周围有人,他赶紧就溜,往中心主屋那边小跑过去。 跑着跑着,却踢到了什么,他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好像是踢到了人。 他爬起来,扭头一看,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还真有一个人躺在地上,那个人头破血流的,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旁边还有一截粗棍子。 第183章 陈任一脸惊讶:我又惹到你了? 何晴夕被时鸢怼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只好把目光投向裴景初,再次抛出了之前那句话:“今天是我妈生日,你确定要跟我闹吗?” 裴景初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变化,答了句:“是你在闹。” 时鸢以为不管怎么样裴景初都会说几句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毕竟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可他却只是简短几句话带过,之后拉开门示意这两人出去。 何晴夕才不会放过这么难得的机会,她直接装晕,幸亏陈任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后脑勺着地。 见此情形,时鸢也不甘示弱,她双眼一闭,身体直挺挺往沙发上一躺。 演戏她是专业的,都是以前在裴公馆练出来的。 这个死不要脸的老阿姨怎么就知道装可怜,既然她装,那她自然是要学的,现在就看小叔叔会来先来看谁。 何晴夕躺在陈任怀里,悄摸摸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观察眼前的战况。 男人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谁也没去看。 女人心里平衡了,看来时鸢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嘛,那她还是有机会让他喜欢上自己的。 正想着,陈任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的抽离地面,她也跟着被人往外扯。 “哎哎哎,别扯我衣服,好几万呢,很贵的!”陈任心疼地捋了捋自己发皱的外套。 裴景初一个没管,倒先管起他来了,陈任心里表示不服。 凭什么!他是大冤种吗? 回神的时候人已经被拖到门外了,由于他当时怀里抱着何晴夕,所以他自然而然也将她拖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把气...”撒在我身上。 即使陈任心里冒火,可责备的话语刚出口就犹豫了,他怕裴景初啊,怎么不怕。 他怕他把自己下巴卸了,当然他更怕金主失宠。 “时鸢也再装,你为什么不把她也丢出来。”何晴夕坐在地板上,指着屋子里洋洋得意的女孩,不甘示弱道。 “她怎么样都是我惯的。”裴景初插兜站在原地,嗓音低哑。 ‘砰!’房间的门被关上,女人还想辩解什么,陈任伸手拉她起来。 “行了,你没看到人叔侄两关系好的很,你再挑拨只会让他更厌恶你。” 何晴夕心里正憋着火呢,又听他说两人关系好,忍不住一脚踹他屁股上:“光会说风凉话,倒是出出主意啊!” - 清净寺 这里便是昨天路人提到许愿很灵验的寺庙,它建在山顶上,因为道路崎岖,加上台阶多且陡峭,平常少有人到访,因此取名为清净寺。 也算是给想要前来祈福的人们一道考验吧。 本来裴景初是打算今天下山的,因为时鸢走路不方便又受了伤,可今早女孩像着了什么魔一样,硬是要来这座寺庙,说是心中有困惑,要求菩萨指点迷津。 他向来是不信这些的,想要什么自己争取就是了,所以他没进去,就在门外等着。 清净寺不大,不到半小时她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枚许愿牌。 男人目光下移,短暂扫了一眼即刻收回视线:“我没什么愿望,你自己留着。” 第184章 时鸢悬在半空中的手就是不收,“每个人只能许一次,不然会倒霉。”她眼巴巴望着男人,眼底又开始泛起水雾。 裴景初心一软,无奈妥协,最后还是接了。 他在上面潦草写了几个字:裴景初和时鸢到此一游。 女孩挂完自己的许愿牌,扭头过来看他,在看到许愿牌上的字后,满脸鄙夷:“丢脸的时候能不能别带上我。” 裴景初咬唇玩味睨她一眼:“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系好红丝带,居然还欣赏了起来:“你就是那个垫背的。” 时鸢:“...” 他将写着两人名字的许愿牌特意挂在了最醒目的位置,之后才想起问她:“你写了什么?” 女孩把许愿牌藏在身后,愣是不给他看:“没什么,这个是我的秘密,你不能看。” 男人浓眉一挑,来了兴趣,直接伸手去抢,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从远处看像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慕川。”裴景初声东击西,朝女孩身后喊了一声。 时鸢惊讶回头,却又很快察觉到掌心的许愿牌要被人抽走,直接一个转身往许愿树后面扔。 地上堆满了从树上掉下来的许愿牌,所以她的那枚也混在其中找不到了。 “你许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愿望?”他食指抵了下时鸢的额头,抿直唇线。 她守口如瓶,坚决不透露半个字,琥珀色的眼瞳四下打量着。 忽地,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喜出望外准备跑过去,又因为脚上有伤,只能一瘸一拐慢慢跳过去。 “安安。” 安恩和慕川也刚从大殿后面出来,闻声,她孤疑地转头看过去。 “鸢鸢,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安恩一脸焦急,几乎是跑到她身边搀扶住她。 时鸢微微一笑,简单说了下自己受伤的情况:“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事。”继而转头用八卦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你们俩昨天一直在一起?” 慕川抓耳挠腮,实话实说:“是的时小姐,安小姐她分手了。” 安恩瞪他一眼,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她不要面子的吗? 裴景初本来是打算追上来的,但在看到时鸢跟朋友说话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往女孩方才扔许愿牌的位置一点点摸索,试图找到那枚不知所踪的许愿牌。 他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许了什么愿望,之后也好帮她实现。 奈何从树上掉下来的许愿牌太多了,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 “小叔叔,走啦!”时鸢朝他挥挥手,语气慢悠悠的。 男人长腿迈步,走到她跟前背对着她蹲下:“老幼病残应该享有特殊服务。” 时鸢趴在他的背上,使劲蹬了两下腿,脚踝处传来火辣辣的疼,她才老实勾住他的脖子:“小叔叔,以后相亲记得把嘴落家里。” 枯黄的几片落叶随风扬起,遮盖了角落里的许愿牌。 许愿牌上是女孩清秀的字迹:希望小叔叔不要娶何阿姨。 第185章 从清净寺回来后,伊沫沫听说时鸢受伤了,急忙从公寓赶过来,还熬了鸡汤,说是要给她补补。 时鸢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听到开门声从床上撑着坐了起来。 她将盖在女孩身上的被子掀开,满眼都是心疼:“这怎么弄的啊?” 听到姐姐关怀的语气后,女孩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不小心摔的。” 姐姐关心她了,姐姐终于变成自己印象中的那样。 伊沫沫心疼地翻来覆去察看她脚踝和身上的伤,眉峰紧蹙。 “姐。”她突然喊了女人一声。 伊沫沫即刻抬头,答了句:“怎么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时鸢虽然感动却还是不忘问出心中的疑惑。 其实她更好奇的是伊沫沫是怎么跟何晴夕认识的。 女人垂下眼睑,短暂思忖了几秒才开口:“何晴夕那个死不要脸的,凭什么跟你争宠啊,还说那么难听的话!真当你背后没人撑腰啊!” 见女孩起了疑心,她便用何晴夕之前教她的话搪塞女孩。 “本来我是很感谢何小姐的,那时候我被打的受不了,从家里跑了出来,身上没带一分钱,饿了好多天肚子,是她请我吃了顿饭。” 说到这,伊沫沫深深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我当初看到的那样,那么纯真善良,没想到都是装的。” 时鸢一时间恍了神,应该是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 良久,她回过神来,眸底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伸手握住女人的指尖,撒娇说要喝鸡汤。 伊沫沫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打开保温桶给她盛了一碗。 盛鸡汤的时候默默叹了口气,总算骗过她了,之后又亲自喂到嘴里。 保温桶里的鸡汤全都被女孩喝光了,她今天格外高兴难免胃口好了些。 收拾碗碟的时候,女人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她只看了一眼脸色霎时大变。 “怎么了?姐姐,是出什么事了吗?”时鸢眸底闪过一丝惊讶,握住她的手。 伊沫沫支支吾吾,半天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女孩掀了掀眼皮,粲然一笑。 女人这才老实交代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上次你和小叔叔带我离开了那个渣男,可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现在的住址,天天跑来恐吓我,我最近都不敢出门。” 伊沫沫眉眼皱成一团,万般无奈:“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但他可能不想管我。” “你是说小叔叔?”时鸢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女人点头,眼里犯着花痴,双手握成拳头抵在下巴上:“小叔叔真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我真的好喜欢他呀,要是...” “算了,我觉得我配不上他。”说到这,伊沫沫晃了晃脑袋显得有点委屈。 时鸢轻咬着红唇,略微失神。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鸢鸢,你喜欢...”伊沫沫刚说出喜欢两个字,女孩旋即打断。 “不喜欢,我不喜欢他。” 第186章 “那就好,那你可以帮帮我吗?我想试试,如果失败了我也甘心了。”伊沫沫嘴唇抿了又抿,脸色茫然且无助。 像是在对女孩说:只有你能帮我了,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死给你看。 话音刚落,顾尚的夺命连环call又来了,还是跟之前一样没钱喝酒,现在人就堵在她公寓门口。 女人用祈求的眼神望向她,时鸢只好打电话找裴景初帮忙。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报警把他赶走,然后搬家。 其实时鸢也纠结,她和姐姐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但姐姐比她勇敢,她是个胆小鬼,她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他。 最后的最后,女孩还是答应了。 由于伊沫沫住进来的时间不长,东西不多,所以裴景初来帮忙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 “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事情?”裴景初真是醉了,他怎么傻到正开着会呢,时鸢的一个电话他就放下手头里所有的事情,忙不迭地赶了过来。 他以为是她出了什么事,又或者她需要帮忙,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居然把他叫过来当苦力! 伊沫沫满脸殷勤,一口一个小叔叔叫得慕川隔夜饭差点吐了出来,他还是习惯时小姐喊这个称呼。 时鸢眉心微动,伸手去挽他的胳膊:“可是我姐姐搬家这件事也很重要啊,她是我的家人,你也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们就是一家人。” 男人眉目肃然,脸色铁青:“时鸢,我看起来很闲?” 慕川:这个逻辑没问题呀?怎么瞧着老板脸色不太好。 女孩察觉到他生气了,硬着头皮冲着他撒娇:“小叔叔,来都来来了,顺手帮个忙吧。” “这边东西还要吗?”语毕,搬家师傅抽空问了句。 时鸢决定把空间留给伊沫沫自由发挥,所以她无情的抛弃了裴景初:“要!我跟你说放哪。” 裴景初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姑娘在给他牵线呢,只是在她眼里他就配得上一个二婚的? 场面一度很混乱,时鸢尽力躲着裴景初,一会儿上楼一会儿下楼。 裴景初紧追着不放,伊沫沫死皮赖脸跟在裴景初身后。 独留慕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安全通道,裴景初把人堵在楼梯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什么意思?” 女孩装傻充愣,眨巴着几下眼睛:“啊?我在帮我姐姐搬东西啊。” 男人视线飘向安全通道的玻璃门,上面映射着女人略显苍白的面孔,他突然心生一计。 “帮我看下我脖子后面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时鸢点头,接着踮起脚尖偏过头,细细查找。 从伊沫沫的这个角度看,他们在接吻。 “时鸢,你给我等着!”她敢怒不敢言又悄悄退了出去。 女孩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确认他脖颈后面没沾任何东西才打算抽回身体,可裴景初却不乐意了。 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缩,不过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我有话要跟你说。”他喉结滚了滚,居然紧张了起来。 第187章 时鸢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突然想到司一帆之前说裴景初喜欢她,她在想他是不是要亲口告诉她了。 如果他真说了,她该怎么办,他们不能在一起的,他是她的长辈啊! 裴景初还没说呢,时鸢已经自动脑补了许多画面。 “不要再自作多情替我操心我的婚事,我的婚事跟你没半毛钱关系,听懂了没有。”他净白修长的手指掐住女孩的脸颊,语气带着警告。 她的皮肤很白嫩,稍微一用力脸颊边立刻留下两道红痕。 时鸢面上闪过一丝失望,看来司一帆是骗她的,裴景初对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是她自作多情。 “听见了没?”男人见她目光不知望向何方,伸手抵了下她的额头。 “嗯。”她神情微敛,所有的期待顷刻间消失不见。 正巧今天楼上也有人搬家,一个师傅背着床垫往上走,床垫较长加上师傅也有些疲惫,没有注意到楼梯转角处还有两个人在。 转弯的时候一个横扫,床垫直接拍时鸢后脑勺上了。 她欲哭无泪,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倒霉的要命。 也正是搬家师傅的推波助澜,她直接撞裴景初怀里了。 哦,不,还顺带亲了他一口。 女孩一动也不敢动,仍旧保持着这万分尴尬的姿势。 柔阮的唇瓣带着甜而不腻的香味摩挲在男人的唇角,裴景初眼里的烦躁霎时烟消云散。 时鸢之所以没动,除了觉得尴尬,还有一个原因,她贪念他身上的味道,甚至舍不得松开。 “时鸢,你耍什么流氓?”裴景初来了兴趣,选择当个旁观者,他没有制止女孩此刻的行为。 她的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着,往后靠了几分,这才拉开与他的距离,嘴里碎碎念叨:“还你了。” 男人脸上好不容易露出的喜色又瞬间收回,“什么还我?” 直觉告诉他是那晚的吻,心里却在想:小屁孩就是幼稚。 她无所谓地道,“多谢小叔叔的窕教,我男朋友才不嫌弃我没擎趣。”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自焚,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说完,真是一刻也不敢停留,急急忙忙去拉安全通道的门把手,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女孩被人拦腰抱起,裴景初直接将她抵到墙角,掰起她的下巴,语气恶狠狠:“男朋友?” 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还能谈恋爱? 时鸢永远都是嘴比脑子快,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混话,她的表情一瞬间空白。 下一刻嘴巴被人堵上,带有侵略意味的吻席卷而来,吞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男人双手撑在墙上,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他吻得很霸道也很凶猛。 “你...放开...”女孩想挣扎,可到了最后却变成了妥协。 她忽然变得乖巧顺从,甚至比前几次更加配合,这点倒是让裴景初很意外。 男人松开她,低头看向面色通红的女孩,“以后再听到你提男朋友,我就用这种方法惩罚你。” “要是被人看到,丢脸的是你...”裴景初话都没说完,时鸢已经重新堵上他的唇。 他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完全忘记自己还要说什么。 第188章 柔阮清甜的香味缠绕在男人的鼻腔内,他失了神智。 正要回应,脚突然被人踩了下,不知何时女孩已经跑了... “还给你,我想告诉你,我男朋友技术比你好。” 时鸢重重的将安全通道门拉上,隔着玻璃肆无忌惮地显摆。 显摆完还朝他挥手告别,裴景初气得差点把门踹了,可转念一想这一脚下去,怕是要让她归西,算了,他舍不得。 气他就气他吧,只是她刚才说什么,技术比他好? 男人唇角弧度渐深,嘴角不屑勾起。 抬脚去追,时鸢已经坐上叫来的货车提前溜了。 她坐在副驾驶上,趴在窗边,扯了扯唇角:“小叔叔我先走了,麻烦你一会儿带上我姐姐。” 裴景初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你最好找地方藏一辈子,别让我找到你!” 女孩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至于吧,这么生气干什么。 她不就是学着他的样子亲了他一口吗?至于吗? 老男人就是没擎趣!呸! 伊沫沫出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她迎着笑脸走过去,“裴总,我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既然他不喜欢自己喊他小叔叔,那她也不要自讨没趣了,正好她也不喜欢这个称呼。 方才,时鸢给她发消息了,说裴景初会带她一起,她就知道这步棋下对了。 只要她还是时鸢的姐姐,裴景初永远拒绝不了她! 男人心里窝着火,自然也没看他,径自坐进车里,继而吩咐慕川开车。 “哎哎哎,我还没上车呢!”伊沫沫顾不得任何形象,下意识追着车跑。 坐在车里的男人闻声,抬眸看了眼后视镜,淡淡道:“停车。” 慕川陡然一愣,以为老板是对这个二婚女感兴趣,刚要在心里吐槽老板没品位,放着好好的时小姐不要,偏偏对这种货色感兴趣的时候,裴景初又说了句:“开车。”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伊沫沫以为没希望的时候,那辆宾利添越停了下来,她便继续去追,等她就快要追上的时候,宾利添越再次离他而去。 前后来来回回折腾了几十个回合,慕川觉得他还不如给老板几块钱让他去超市门口坐摇摇车。 真是搞不懂这是什么癖好。 - 时鸢所坐的这辆货车司机不是本地人,因为还有段路程,他就主动跟她搭话。 “小姑娘还在上学吧?”司机的口音听起来像是南方人。 她仔细想了一会儿才理解他的问题是什么,转而点了点头,“是的,目前大二。” 见她搭话了,司机就像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时鸢基本上没听懂。 只是这司机有些奇怪,总是会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回头去看后车厢。 明明后面装着的都是一些家具,车门紧闭,也不会掉,他为什么要反复确认? 女孩表情愣愣的。 “还没...唔~” 第189章 时鸢只感觉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皮重的睁不开。 再次醒来,她被关进了一间漆黑的屋子,地上堆满杂草,而她的手脚皆被绳子捆住了,动弹不得。 她睁开眼,惊恐地朝四周望去。 倏然,门板‘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原本漆黑的屋子里,忽然有光照了进来。 进来四五个中年男人,他们各个身强力壮,看见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就跟开了荤一样,那眼神着实引人不适。 他们只不过多看了几眼,每个人的后脑勺皆被站在最后面的男人拍了几下。 顾尚个子不算高,几乎是跳起来一人甩了一巴掌:“你踏马的乱看什么,这是我小姨子。” “我都没看那么仔细,你们凭什么敢看那么久!” 中年男人们悻悻然收回目光,他们都是拿钱办事的,既然现在老板发话了,他们自然也不敢再有多余的小动作。 顾尚一声令下,大门被关上,其他人全都守在门外。 他将上衣扯开,朝女孩缓步逼近。 “你想干什么?”时鸢心里很慌,一个劲的往身后的墙上靠。 洛燃堂 裴景初下午先去了趟公司,将今天没处理完的工作处理完了才回来的。 进门后,他抬眼扫了下墙上的挂钟,快十二点了。 算了,今天暂且饶过她吧。 男人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听到楼下会客厅传来动静,芳姨披着外套极速下了楼:“先生,小姐自从上午走了之后一直没回来。” 闻言,裴景初迅速将眼睛睁开:“打电话去学校问了吗?” 鉴于白天发生的事情,他以为女孩是被自己吓到了,害怕的躲起来了。 芳姨答:“都问了,就连平常跟小姐关系好的几个同学我都问了,都说她今天压根没去学校。” 慕川的眉头皱着,默默退到一边,拨通了安恩的电话。 上回他撞见安恩男朋友出轨,脑筋不会转弯的他直接拍了个视频,安恩当时肯定是不信的,她没想到爬个山男朋友还能出轨。 慕川最讨厌被人冤枉,当机立断说:“加我微信发你视频。” 两人这才有了联系方式,不过后果就是安恩哭了很长时间,甚至把气撒到他身上,慕川表示很受伤却又庆幸自己做了件好事。 思绪回笼,他已经走到户外,得到的答案正如芳姨说的那样,时小姐今天就没去过学校。 叮铃铃- 裴景初刚点了根烟,搁在大理石桌面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点了接听键,然后摁了免提。 电话一被接通,对面就传来女孩挣扎和绝望的声音。 男人的喉咙仿佛被什么掐住,难受得让他惶恐不安。 “裴总,还记得我吗?”顾尚吐了口唾沫,拉了把椅子坐下。 裴景初唇瓣动了动,语调冷漠:“谁指使的你。” 第190章 顾尚选择无视他的话,双腿架在摇摇晃晃的木质桌子上:“这不是缺钱花嘛,就来找裴总要了。” “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把柄,只好抓了你的小情人,哦,不,是小侄女。” “只是你这小侄女吧,骨头太硬,刚才还咬了我一口,真是扫兴。” 他这话说的巧妙,却也极大程度上令人浮想联翩。 裴景初目光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淡漠开口:“要多少?” 顾尚皮笑肉不笑,“先给一百万吧,还有你上回把我下巴卸了,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裴景初弹了下烟灰,语气凌然:“可以,地址发我。” 静默几秒钟,顾尚忽然捧腹大笑了起来:“哎哟,裴总,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地址给你了,你岂不是要报警?” 他换了个坐姿,唇角小幅度扯了下:“你自己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裴景初的肌肉一直紧绷着,双手用力捏成了拳头,终究是答应了:“我要跟她说话。” 顾尚叹了口气,“真是麻烦。” 言罢,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就是女孩被人拽到顾尚身边,那些个中年男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下手还特别重。 时鸢被他们推搡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裴总,她来了,你有什么话要跟她说?”顾尚收了脚,把手机用力推过去。 裴景初喉咙干燥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时鸢...”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哑的厉害。 “小...小叔叔...”听到熟悉的声音,女孩的眼泪簌簌落下。 “你不要怕,我马上就会过去陪你,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轻哄,使人不免沉醉其中。 时鸢吸了吸鼻子,“我...我没事,他们没有把我怎么样的...” “我...我就是衣服乱了点,我是清白的...” 刚才,顾尚试图扒她的衣服,有了之前在酒庄的经验,她一开始并未表现出半点抗议,就在对面的人放松了警惕,她一个膝盖顶了上去。 趁着他吃痛,又狠狠咬了他一口。 裴景初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恨不能立刻就飞过去,“我知道,鸢鸢,你乖一点,好不好?” “你相不相信我?”这次开口他故意带着平日里的慵懒,他想让女孩放心。 短暂抽泣了会儿,时鸢才找回状态,贝齿咬着唇瓣:“我相信。” 裴景初这才放心了点,他让慕川坐进副驾驶自己开车:“那你自己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他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打了把方向盘,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询问:“晚上是不是没吃饭?” 女孩低头看向饿扁的肚子,语气轻的像叹息:“嗯。” 由于电话是外放,顾尚的不耐烦全都写在了脸上,他屈指敲了敲桌面。 只听‘咔嚓’一声,桌子整个散架了。 “裴景初,你有完没完,当着我的面还敢打情骂俏?”他看着四分五裂的桌子,掐了掐眉心。 “我小侄女肚子饿了,你去给她弄点吃的,她要是有事你一分钱也拿不到。”男人表情寡淡,阴森森开口警告。 “你别忘了,安城是谁的地盘!” 第191章 “威胁我是吧?”顾尚眼底冒气一丝火焰,“行,等你来了再找你算账!” 电话一挂断,他又吩咐守在门外的中年男人去给时鸢弄点食物,自己则是大喇喇地往草垛里一躺,眼睛一闭开始睡觉。 他一会儿还要教训裴景初呢,不养好精神怎么行? 时鸢看到地上有摔裂的瓷碗片,许是从方才散架的木质桌子上掉下来的。 反正现在这间屋子里就他们俩人,顾尚又在睡觉,她便缓慢往那边移动,想要趁他不注意挪腾过去。 “你TM的瞎跑什么!”顾尚双眼一睁,察觉到女孩要逃跑,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草垛里翻起来,拎起她的后衣领重重往前一砸。 时鸢吃痛地揉着胳膊肘,也正是他的推波助澜,她才得以成功拿到瓦片。 女孩将瓦片捏在手心里,然后尝试用聊天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姐夫,是谁挑唆你绑的我?”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她差点没把自己恶心到。 但没办法,她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帮着出谋划策。 她是在帮伊沫沫搬家时被那个货车司机带过来的,所以顾尚其实一直都埋伏在公寓附近,可他怎么知道姐姐今天搬家? 顾尚听到她这么喊他,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谁让你那个死鬼姐没钱啊,我不绑你绑谁?” 他的回答像是在告诉女孩,无人指使我,纯属是没钱。 “那你是怎么知道姐姐公寓的位置?”女孩的思路还算比较清晰,问得问题也很犀利。 男人一时得意忘形,口无遮拦:“当然是她给...给...” 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转移话题,“你别以为裴景初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了!” 时鸢勾了勾嘴角,同样也去威胁他:“我要是出事了,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你自己掂量着。” 顾尚:“...” ... 裴景初赶来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只是这间小房子没有窗户,加上大门紧闭,根本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那伙人给时鸢买来的晚饭她也没怎么吃,怕被下毒,怕死。 虽然她这条命在别人看来不值钱,但她惜命,她要好好活着,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呢。 “老大,他来了。”说话的中年男人叫李林,眼角有一道很深的疤痕,看起来就是个不怕死的。 女孩只是瞥了一眼,即刻被他这种体型和面部表情吓到了,感觉他一拳下来能把她砸死。 顾尚伸了个懒腰,吩咐人把裴景初带进来,李林立刻点头会意,退了出去。 裴景初一晚上没睡,又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头发凌乱不说,眼睛里还全是红血丝。 时鸢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裴景初,可她现在又不敢轻易去喊他,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给他添麻烦。 其他的事情静观其变,背在身后的双手奋力用瓦片割着。 “鸢鸢,别怕,我来了。”迎上她的眸子,男人忽而挑唇一笑。 “小叔叔。”她静静看着他,满脸委屈。 顾尚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忘调情也不知道累不累,所以他当机立断踹了一脚裴景初。 第192章 裴景初决定报复回去,顾尚见状哆哆嗦嗦掏出一把匕首指向时鸢:“你敢还手我就杀了她。” 他朝李林使了个眼色,李林立刻钳制住时鸢。 女孩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仍由人推搡,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低头的瞬间,正好看见李林斜插在膝盖边的匕首。 “小叔叔,你不用管我,他该死。”时鸢觉得按照剧情走向,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听到她这语气,裴景初散漫扬眉,淡笑一声。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真没事。 一脚下去,顾尚觉得好爽所以又补了好多脚,此刻的裴景初不能还手,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太爽了,实在是太爽了!”顾尚抬脚踩在了裴景初的小臂上,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现在可以放她走了吗?”裴景初抬起猩红的双眼,低声问了句。 顾尚手肘撑在自己大腿上,摸了摸下巴,摇摇头:“还不够,除非你再让我刺一刀,兴许我一高兴让你俩走了呢?” 刺一刀? 时鸢觉得他真是不想活了,居然敢跟裴景初提要求! 也正是这个时候,绳索被她割开了,她逮准机会抽出李林膝盖边插着的匕首,接着抵在他的下颌角上。 “放了他。”女孩的声音尽量保持着平静,只是隐约还能听出有些许颤抖。 顾尚捧腹大笑了起来,随意挥了挥手:“拿他要挟我,小姨子,我看你真是脑子不好。” 话音刚落,李林居然哭出来了:“老大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 顾尚瞬间收回了笑容,一点都不专业! 见顾尚不理他,李林又开始在时鸢身上下功夫,“我什么也不知道,他跟我说一天三百我就来了,我...我我我是好人...” 说完,他直接被吓尿了。 都是草包,还搞绑架这一套,时鸢觉得好笑。 有了这个小插曲,裴景初一个转身把顾尚压在身下,然后回头看向女孩:“时鸢,你胆子挺大啊。” 女孩做了个鬼脸,找来角落里的绳索捆住李林手脚,一边捆一边说:“得罪裴景初,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守在外面正要冲进来的人闻言,纷纷丢下手里的武器跑了... “开门的时候注意点,你先走,慕川带人在外面等着。”裴景初死死压着顾尚,应该是要算刚才那笔帐。 他话还没说完,时鸢就已经推门跑了出去,当真是怕死怕得要命。 男人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真是瞎操心,就算他不来,估计凭她那小脑袋瓜也能逃出去。 不过既然他来了,那绑架她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的! “你干什么!”顾尚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裴景初擦拭着自己方才握在手里的匕首。 ... 裴景初出来的时候,白衬衫上还沾了点血,瞅见女孩左顾右盼,他伸手掐住了她的后脖颈:“等我?” 明明刚才丝毫不顾及他的死活来着,这会儿良心发现了? 第193章 时鸢见他出来了,衣服上还沾了血迹,心里不由得一惊。 她三步并作两步牵住他的手,拉着他不知道要往哪里逃窜。 “你干什么?”裴景初居然也跟着她小跑了起来。 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女孩的背影,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无奈。 她不敢停下来,甚至加快了速度,说话带着轻喘:“小...小叔叔,你...你是不是杀人了,你现在赶紧跑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不怕。可她怕啊! 要是他被警察抓走了,阮禾又给她抓回去了可怎么办? 男人眼角抽了抽,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在她面前停下,“你这是包庇罪,你知道吗?” 言外之意,我被抓了你也跑不了。 时鸢琥珀色的眼瞳转来转去,思考了半天,最后居然转身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小叔叔,一人做事一人当!事是你惹出来的,千万别牵连我。” “我相信你可以处理的很好!” 裴景初盯着女孩急切的背影,轻挑眉梢:“夸早了。” 不过他没追上去,他知道她跑不远,一会儿还要回来找他。 ... 绕山一圈也没找到慕川,裴景初索性找了块石头坐下,伸手捏着眉心。 时鸢站在他对面,唉声叹气,抬眼扫了圈四周此起彼伏的山坡。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闹,四处都是青山绿水,这里就是她一直想要隐居的地方,自由且散漫。 笃然间,后脖颈一凉。 女孩双手捂住耳朵,嘴角牵起一个虚弱的笑:“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他轻笑两声,一个用力将女孩拽到自己身边坐下:“我有两笔账要找你算。” “啊?”她心里诧异,怎么就两笔了,不就是逃跑没带他吗?还有什么? 男人摁着女孩坐下,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似没用力,其实就是防止她再次逃跑。 “谁技术比我好?嗯?” 时鸢:“...” 怎么喜欢翻旧账呢? 她慢慢将自己的身子往旁边挪,想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悄悄逃跑。 只可惜,男人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很快觉察到她的小动作,使了点力气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我...”时鸢刚想说什么,后脑勺就被人扣住,她只能被迫仰着脑袋。 突如其来的吻像暴风雨般让人猝不及防,女孩顺从地闭上眼睛,他吻得很温柔,甚至还在等她换气... “现在呢,谁的技术更好?”裴景初松开她的唇瓣,上下打量着她那刚被自己亲过的嘴唇。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谁手上,自然也是不敢乱说话的,况且还跑不远,只好支支吾吾:“你...你,行了吧。”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沙沙沙的动静,男人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快跑,他们追上来了。” 时鸢还没明白他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人已经被拽到了一个山洞里。 第194章 他们的运气也算好,刚躲进山洞,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地上有一些干草,裴景初擦燃打火机生了个火堆。 “你帮忙看着点,我先睡会儿。”男人脸色不是很好,声音也渐渐疲惫。 说完他已经倚着岩壁闭上了眼睛。 她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裴景初是怎么从顾尚手里跑出来的。 如果说他把两人解决了,又怎么会说‘他们追上来了’这样的话? 不想了,好困啊,外面在下雨,他们应该不会找过来吧? 女孩的眼皮在打架,她昨晚根本就不敢闭眼睡觉,她怕那群人会趁她睡着了对她下手。 对了! 时鸢突然想起来个事情,她低头看了眼领口坏了的纽扣,这才想起给它扣好。 胡思乱想之际,一个黑色的外套砸了过来,女孩的整张脸全被盖住了。 “不许偷懒。”裴景初嘴唇毫无血色,小臂的位置有一道伤口,还在流血。 她伸手将盖在脸上的外套扯了下来,指尖摸到一股湿意,秀眉紧拧。 “时鸢,逃跑记得带上我。”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传来。 - 伊沫沫在何晴夕的房间急得团团转,她现在联系不上顾尚了,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出事了。 何晴夕不想管她,谁让她没脑子,既然要绑架时鸢就应该做的万无一失啊,找的都是草包,居然还敢威胁景初。 这次绑架时鸢,还真跟何晴夕没关系。 是伊沫沫和其丈夫顾尚共同密谋的,他找她要钱,她没有,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她想着,只要碍眼的时鸢不在了,洛燃堂就只有他们两人,裴景初也迟早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过这些想法她没敢告诉何晴夕,她知道她也喜欢裴景初。 “姐,你帮帮我吧,不然我很快就会暴露的。”伊沫沫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泪眼婆娑地看着何晴夕。 她眉眼皆是不耐烦,自己做出来的蠢事还要来连累她,再说了景初现在还生死未卜呢。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做这件事之前都没跟我商量,现在一找我,就是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我哪有那么快想好对策。” 伊沫沫听出何晴夕不想帮自己,语气立刻变得凶狠了起来:“我的身份要是暴露了,你以为裴景初会放过你吗?” “他疼时鸢疼得不得了,要是知道你让她伤心,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伊沫沫心想大不了鱼死网破,她也知道何晴夕不少秘密,包括她现在正在筹备的计划。 何晴夕冷静了一下,长吁了一口气,拨了个电话出去。 外面的雨势逐渐偏小,黑夜渐渐褪去,一阵微风拂来,女孩感受到一丝凉意,直接被冻醒。 她缓慢睁眼,忽然觉得肩膀好沉,低头一看,男人不知何时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女孩不敢动,怕吵醒他,可是肩膀麻木得一丝知觉都没有了。 还有,她刚刚明明就是在洞口的位置,什么时候跑这来了? 时鸢抓了抓脑袋,试图唤醒自己缺失的那段记忆,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时鸢,你能不能别动,我睡着不舒服。”裴景初嗤笑一声,还是没从她怀里起来。 第195章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震惊了,忍不住议论纷纷! “天哪,这是最顶级的百达翡丽限量款啊!” “我算是长见识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这辈子能远远地看到这块手表几眼。” “没有人可以拥有百达翡丽,你只不过是在帮你的下一代保管而已……” 张大川则是淡定拿回了手表放回空间法器之中,缓缓说道:“你输了,当着众人的面大喊‘我是傻逼’吧?” “我不服气,我不相信我会输给你。”林动一脸的不服气。 林红霞顿时威严地道:“你想耍赖不成?” “我不是耍赖,我就是不服气,张大川,要不然我们加大赌注,你敢不敢?”林动一脸的挑衅。 “哦,你想怎么加大?”张大川不解地问。 “这一品轩餐厅也是分等级的,金卡会员得充值一百万,钻石会员得充值一千万,无双会员得充值一个亿,至尊会员得充值十亿,我有这里的无双会员,你有吗?”林动一脸的嚣张。 “才十亿而已,我可以现在就充。”张大川淡淡地道。 “现在充可不行,这里的规矩是要提前一个月充值,下个月才生效。”林动听到张大川的话就知道他没有这里的会员卡,底气更足了。 而且林动还知道一品轩至今为止也没有至尊会员卡,因为整个云山最富的几个家族资产也就十多亿,谁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充卡啊! “怎么样,认输吧,只要你跪下来向我磕头并认输,今天的事就算了。”林动算盘打得非常响,把前面输掉的都想一起赖掉! “我找别人送一张至尊卡给我行不行?”张大川却是反问。 “可以,只要你能弄到至尊卡就算你赢,我不但当众大喊‘我是傻逼’,我还当众向你下跪道歉。”林动就是吃准了张大川弄不到至尊会员卡,所以才这样说,显得他好似很讲理一样。 这也是地痞流氓惯用的伎俩,这林动学得倒是挺精的。 林红梅却是有点急了,小声地对张大川道:“大川,别和他赌这个,让他大喊‘我是傻逼’就行了。” 她声音虽小,但却被林动听到了,一脸嚣张地道:“张大川,你不会是不敢赌吧,要是不敢就趁早认输。” “认输是不可能的,我打个电话叫人送卡过来。”张大川说完就给林虎打去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响起了林虎恭敬的声音:“张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能弄到一品轩的至尊会员卡吗?”张大川问。 “当然可以了,这一品轩也是咱们的产业,我让经理马上做一张至尊卡给您?”林虎恭敬地道。 “好,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弄好送到停车场来。” “是,张先生。” 张大川直接就挂了电话,对林动道:“马上就会有人送一张至尊卡出来。” “哈哈哈哈……”林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鄙视道:“你这个穷逼,我实话和你说吧,这一品轩虽然有至尊卡,但有和买是两回事,因为这种卡云山县的所有人都买不起!” “那如果是一品轩送给我一张呢?”张大川似笑非笑地问。 “你踏马的在做梦啊,你以为这一品轩是你开的啊!”林动感觉张大川疯了,净说疯话。 “你说对了,这一品轩确实是我的。”张大川淡淡地道。 “你这牛逼吹得过分了啊,上层人都知道这一品轩是虎爷的,你踏马的居然说是你的?”林动一脸的鄙视之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旗袍,露出两条白嫩美腿,踩着高跟鞋的大美女走了出来。 她长相很美,剪着短发,气质极佳,正是这一品轩的经理许睛。 她的身后则是几个肌肉发达,步伐沉稳的黑衣保镖。 这林动本就是一个色鬼,对于许睛也有意思,急忙迎了上去道:“许经理,你好啊!” 边说边伸出了手掌想与许睛握手。 谁知许睛理都不理他,而是来到张大川面前恭敬地递上来一张由黄金打造而成的卡片道:“张先生,这是您的至尊卡,可以享受本店的任何服务,任何时间来到本店都可以吃到想吃的东西。” “嘶……” 此话一出,全场皆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哪,他居然真的有至尊会员卡,而且是由许经理亲自送给他的。” “这人太牛逼了,他的身份肯定高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么年轻,这么牛逼,还这么低调,绝对是人中之龙啊……” 张大川淡定地接过卡放在了空间法器中道:“辛苦了!” “不辛苦,能为张先生做事是我的荣幸。”许睛已经在林虎那里得到了张大川的照片,并且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所以得到张大川的夸奖她有点受宠若惊。 林红霞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得无比复加,她感觉张大川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牛逼千倍万倍,望向他的眼神不由得充满了狂热和崇敬! 张大川转而对林动道:“你输了,先当众喊一声‘我是傻逼’,然后再向我下跪道歉。” 林动顿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道:“大川,刚才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你别当真啊!” “我可没时间和你开玩笑,快点给我履行赌约。”张大川冷声道。 “我要是不履行呢?”林动也强硬了起来。 “那就打得你履行。”张大川的声音更冷了。 “既然这小杂种这么强硬,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动对身后的几个保镖道:“给我狠狠地修理这个装逼的小杂种!” “是,少爷!”几个保镖回答一声就纷纷朝张大川的身上招呼。 张大川却是一点也不慌,反而拿出一根烟来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许睛身后的保镖们却是动了,直接与林动的保镖打了起来! 一品轩的保镖比这林动的保镖强了好几个档次,几个回合就将林动的保镖们打倒在地,发出一阵阵惨嚎,身受重伤。 张大川这才吐出一口烟对林动道:“现在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 第196章 伊沫沫的眼神一直跟在他身上,瞅准时机,直接将他手里的脏衣篓抱了过来:“裴总,我来吧,我住在这里也不能光吃白饭,对吧。” 时鸢抿紧嘴唇,怼了怼女人的胳膊肘,示意她闭嘴。 裴景初双眼微眯,不动声色透露出危险的气息,凉凉地扫一眼一脸窘迫的女孩。 “姐,小叔叔的衣服不要乱动。”她只好避开他的视线,硬着头皮去抢伊沫沫抱在怀里的脏衣篓。 伊沫沫偏偏就是不松手,她可不能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她是一定要让裴景初看出她比时鸢强的! 两人扯来扯去,扯得裴景初想把她俩全丢出去,真是吵死了。 “鸢鸢,你不要跟我抢,这是我住在这里该做的。”伊沫沫一个转身,用屁股怼了下仍然不肯松手的女孩。 时鸢一个踉跄险些又摔了。 裴景初头疼得都快要爆炸了,本来最近没睡好就烦,回来还不得安宁。 即使再烦,也还是伸手扶了她一把,见到能站稳,即刻松了手。 横了面前的女人一眼,丢了句:“不要了。” 这话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最终还是芳姨反应最快,旋即抢了过来。 “好的先生。” 男人神色不经意间舒展,长腿迈步上了螺旋梯。 - 卧室内 伊沫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眶开始湿润:“鸢鸢,你有没有怎么样啊?” “我听说是顾尚绑架了你,我都吓死了,生怕你会出什么事,还好还好。”女人垂下脑袋,乌黑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颊。 被头发遮盖的脸颊下,是她掩盖不住的愤怒。 女孩虽然心里诸多疑问,却还是决定先扶她起来。 她弯下腰,扶起她:“姐,他是一直潜伏在附近吗?我们明明报警了啊?” 伊沫沫抬头,伸手抹了吧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深深叹了口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一直在我手机里装了窃听器。” 时鸢霎时脸色勃然大变,搭在她手臂上的手止不住颤抖了。 “所以,鸢鸢,我真的求你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万一小叔叔也对我有意思呢?” “只要姐姐过得好,鸢鸢也会安心一点不是吗?”女人就这沙发坐下,双手搁在身前交缠着。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她也... 女孩不再像之前那样爽快答应,忽然变得犹豫不决:“我已经帮了你一次,小叔叔说了,再有下次就要...” 她难为情地低下头,“就要惩罚我。” 惩罚她? 伊沫沫眼前一亮,她和何晴夕最想看到的就是时鸢倒霉。 一想到时鸢会被裴景初惩罚,女人心里就有着说不出的快感。 “求你了,鸢鸢。”她再次跪了下去,眼里继续酝酿泪水,“你还当我是你姐姐吗?” 见女孩久久不答应,她开始道德绑架。 时鸢眼角眉梢染上一丝慌乱,还是不做任何表态。 伊沫沫双眼环顾着四周,从梳妆台上拿了把剪刀对准自己下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在家被丈夫家暴,现如今连唯一的妹妹也不管我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第197章 说完,伊沫沫闭上眼睛,刀尖猛地扎进自己的下颌角。 片刻,鲜红的血液从脖子间汩汩流下。 ‘砰!’ 女人手里的剪刀被女孩夺走,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姐,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以后你还指望谁会尊重你这条命?”时鸢很生气,俏脸爬上一丝怒容。 她这次是真生气了,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重了几分。 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看她,“这次顾尚绑架我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伊沫沫双眼睁得大大的,突然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嘴里还振振有词:“我好难受...我...我好难受。” 言毕,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摔了下去。 安城中心医院 何晴夕赶来的时候,伊沫沫还没醒。 悠长的走廊,女孩坐在长椅上,把脸颊埋进膝盖里,似是在抽泣又似是在忏悔。 “鸢鸢。”何晴夕半蹲下来,指尖捏了捏她的肩膀。 时鸢闻声抬眸看她。 “她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不能受刺激,我忘记跟你说了。” 女人满脸愧疚,除此之外,再也觉察不出其他的表情。 女孩朝病房门口看了一眼,眼神黯淡下来:“阿姨,你不生我气吗?” 时鸢觉得何晴夕这个女人很奇怪,只要看到她和裴景初在一起就会发疯,可私底下又像个知心大姐姐。 她是真看不懂这个人,自然也是不敢轻易相信她。 见女孩还是一脸愁容,何晴夕继续解释道:“沫沫她被丈夫逼得太紧了,我刚认识她那阵,精神状态特别不稳定,那个时候她身边都不能离人。” “我就怕留她一个人会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所以以后你还要多顺着点她。”女人的腿有点麻了,起身坐到她身边。 “对了,你们今天说什么了?”何晴夕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时鸢。 女孩伸手接了过来,没说话。 说了什么,她说她想嫁给你未婚夫,你要是知道不得气死。 不过这些话,她一句也没告诉她。 ... 伊沫沫睡了一天一夜,再次醒来,时鸢答应了她的要求。 只是她说,小叔叔这个人阴晴不定,她只负责给两人创造机会,其他得靠自己去争取。 她也明白姐姐这么做是想摆脱顾尚。 顾尚这个人虽然对伊沫沫也没什么感情,可就是拖着不离婚,就是想着没钱喝酒、赌博好找她要。 赌输了正好拿她撒气,所以坚决不离婚! 伊沫沫出院后的第三天,等来了一个机会。 余冕新戏杀青宴,今晚将在蕉林举行。 这部戏的主投资人是裴景初,所以他自然而然会受邀参加。 至于时鸢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那还要拜余冕所赐。 起初,余冕以为裴景初跟女孩说了这个事,他也正好想见见自己的小侄女。 毕竟这么久没见了。 结果,打了电话才知道,裴景初压根没跟他侄女提过! 这怎么行,他这次回来要见两个人,除了裴景初那便就是时鸢了。 第198章 他给了红包,她也收了,可不就是他侄女了吗? 时鸢当时就答应了,挂了电话她就去找伊沫沫,将今晚杀青宴的事情简单跟她说了,并问她想不想去。 伊沫沫都来不及回答她,跑到衣帽间开始捯饬自己。 她今晚势必要让裴景初对她念念不忘! 余冕的电话刚挂断没几分钟,裴景初的电话就过来了。 时鸢有点慌,导致接电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颤抖。 裴景初啧了声,勉强止住笑意:“又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女孩从伊沫沫房间出来,调整了一会儿才开口:“哪敢啊。” 男人转了下办公椅,眉眼含笑:“听余冕说你今晚也来?” 她没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去吗?” 裴景初来了兴致,笑容很有几分兴味:“怎么,我不去你也不去?” 他薄唇斜咬了根烟,弯腰去拿打火机:“你是我的跟屁虫?” 时鸢抓了抓鼻尖,有些尴尬,“就问一下。” 她希望他是不去的,但又想到这种场合他是主角怎么可能不去? 沉默半晌,男人清了清嗓子,故意炸她:“我不去,晚点有个会。” 女孩眨了眨眼睛,深深叹了口气,像是在庆幸他没去,下意识也说了句:“那我也不去了。” “时鸢。”裴景初趁着她挂电话前,喊了她一声。 男人单手搭在办公桌上,轻轻弹了下烟灰:“你瞒着我想干什么坏事?” “啊?”被识破心思的女孩咬着嘴唇,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回答。 他是有千里眼吗?怎么不在家也能看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于是,时鸢站在走廊上环顾四周,在确认裴景初不在家后,重新开口解释。 “我这不是觉得小叔叔不去,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去了也怪尴尬的。” “那场合本来也不适合我。”她低声又补充了一句。 确实,时鸢又不是圈内人,也不知道余冕抽什么风非要让她去。 手机贴在耳畔,裴景初换了个坐姿,“你想不想去?” 女孩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之后强迫自己说了句:“想。” 挂了电话,他让时鸢在家等他,开完会就回来接她。 接她?那不就是要暴露了? 女孩摇了摇头,她本来的计划是让姐姐去,她先回学校躲一阵。 但如果他回来接她的话,可能还没上车就要领罚了。 主要是这个惩罚实在是太丢脸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时鸢自己在脑海里短暂挣扎了一会儿,问余冕要了个地址。 说是要打车过去,她还说那部戏里有她喜欢的明星,她要早点过去好要签名照。 余冕很快发来了地址,伊沫沫也已经坐上了去往蕉林的出租车。 偌大的会客厅只剩她一人,时鸢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接着跑房间收拾东西。 没错,她要出去避一阵了,短则四五天,长则几个月。 迈巴赫副驾驶,慕川指着一步三回头的女孩,皱了皱眉:“老板,那不是时小姐吗?” “她在搬家吗?” 第199章 坐在后排车座的男人本来是低头看手机屏幕的。 闻言,抬眸,视线扫了过去。 女孩身形本就瘦弱,偏生还拖了一个尺寸较大的行李箱,行李箱里也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走起路来像个企鹅。 裴景初笑了笑,继而拨通了时鸢的电话。 叮铃铃-- 猝不及防的手机铃声在上衣口袋内响起,时鸢正好处在上坡,手忙脚乱地松开行李箱。 行李箱像个顽皮的小孩,顺着坡道滚了下去,她先是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决定先接电话。 只是当她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呼吸即刻沉了沉。 “喂?”时鸢放平语调,好声好气道。 为了不露出破绽,说完话她就用手堵住自己的嘴巴,害怕喘气声被对面的人听到。 裴景初坐在车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懒洋洋一笑:“小侄女。” 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和戏谑,直觉告诉她,不出意外的话话就要出意外了。 “你在哪?”男人喊完她,故作停顿,之后才抛出了问题。 时鸢张望了下四周,把手拿开:“我在...去学校的路上,我突然想起来有个作业没交。” 去学校是真的,交作业是假的。 真真假假,反正他又不能现在就去验证。 裴景初目光闪了闪,靠着椅背,眉眼闪过不悦:“那你晚上还去不去?” 女孩刚想回答,就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又继续补充,“吵着要去的是你,说有事的也是你,时鸢,你觉得我很闲?天天围着你转。” “去...”低低的声音在男人不算太好的语气中插了进去。 再次确认女孩的答案后,裴景初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只不过电话一挂断,男人的眼神旋即变得凶狠了起来。 “跟着她。”语毕,他将手机随手丢在中控台上。 慕川抬头看了眼后视镜,片刻,踩下油门,不敢多嘴。 T大女生宿舍 进了宿舍,时鸢把行李箱往旁边一踢,然后瘫坐在椅子上。 “鸢鸢,你搬回来住了?”安恩看着她的行李箱,眼前一亮,急忙挪着凳子坐到她身边,伸手搂过她的胳膊。 时鸢累得要命,这会儿也不想收拾行李了,索性跟她聊起了天,“我闯祸了,回来避避风头。” “啊?”安恩一脸难以置信,但也没问太多。 忽地,女孩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你千万别跟慕川说我回来了。” 安恩的脸倏地红了下,一巴掌拍她脑门上,“我跟那个脑子有泡的男人有什么可联系的。” T大校园门外,加长型迈巴赫停靠在路边,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而车内的男人只是闭眼休息。 慕川突然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脑子里全是疑问。 他没搞懂老板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杀青宴不去跑来这里,虽然不清楚老板为什么会答应去随手投资的一个小网剧。 第200章 答应了又不去,真不知道是什么臭毛病! 叮铃铃- 慕川的手机响了,是余冕打来的,他错愕了半晌,这才接起。 “慕特助,老裴在你旁边吗?”余冕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还是能听见他身边嘈杂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睁眼的老板,语调沉稳:“老板在忙,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转告的吗?” 余冕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了一眼扭打在一起的几个女人,捂着听筒低声说:“突然来了个疯女人,自称是老裴的媳妇,时鸢的姐姐。” “这都没什么,最关键的是她居然仗着老裴的名声作威作福,我们剧组有两个小演员不过是随口讨论了一下老裴,就被她扇了一巴掌。” “她们肯定不乐意啊,然后就打起来了,我打小侄女电话打不通,我又不敢告诉老裴。” “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我小侄女,让她赶紧过来把人带走。” 余冕一口气说了好多话,现在只觉得嗓子好干,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接过旁边侍应生递来的白开水。 慕川大概听懂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拉直唇线,歪头思考着。 电话对面的人见他没回话,以为是没听见喝了一口水又重复了一遍。 “那个,我听见了,我会帮忙的。”说完急匆匆挂了电话,眼睛盯着车窗玻璃发呆。 他本来想的是,等老板睡醒了就开口,谁知老板根本就没睡着,甚至刚才通话内容全都被他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还愣着干什么,给她打电话。”裴景初真是气笑了。 早就跟她说了这是在引狼入室,她偏不听,现在还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 真当他不要面子的啊! ... 时鸢洗完澡,吹干了头发正巧接到慕川的电话,通话时间很短,她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 远远地,那辆加长型迈巴赫的后排车窗被降了下来,里面坐着的男人脸庞孤傲,侧脸轮廓利落分明,拽里拽气的。 路过的女学生中有不少跃跃欲试的,但最终还是被他这副样子吓跑了。 女孩穿着一双草绿色的小绵羊拖鞋,走到车前扯着衣袖,“小叔叔,你也来了啊。” 她真的怪不好意思的,明明千叮咛万嘱咐慕川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小叔叔,她偷偷把人带回来。 因为慕川方才的那通电话,她才意识到裴景初也还没去,心里悬着的石块终于落了下来。 裴景初眼眸如墨,轻按解锁键,“上来。” 时鸢抱着手臂磨磨蹭蹭上了车,出来的急她忘穿外套了。 单薄又宽松的睡衣将女孩显得更为瘦小。 进了车里,一股香甜的沐浴露味沁入男人的鼻腔内,他居然完全不排斥。 裴景初还以为自己只是喜欢时鸢上回买的栀子花味的香水,怎么随随便便沐浴露的味道也能让他心情暂时愉悦了起来。 “小叔叔,你都知道了?”女孩试探着问。 男人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将车内空调打开,“知道什么?” 时鸢绞着手指,支支吾吾:“我姐姐她,搞砸了杀青宴...” 裴景初冷笑了几声,脸色稍沉:“时鸢,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第201章 时鸢神情微敛,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即刻将眼神收回:“我...没有啊。” 裴景初直勾勾盯着她看,下颌微微扬起:“再装?” “她是怎么知道杀青宴的具体位置,又是怎么顺利进去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男人凉凉扫她一眼,接着嗤笑一声:“你今天反复确认我去不去就是为了她?” 女孩一言不发,羞愧地将脑袋埋到膝盖上。 她没办法,她和姐姐失散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相认,可姐姐过得又不好,她只能...帮她。 一连串的问题没人回答,车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一小时后,两人从地下停车场乘电梯直达包间。 宴会厅内布局合理,装饰华丽而不失品味,前来参加的人也不少。 正对着大门口的电子屏幕上闪烁着剧组的名称,场面一度很和谐,直到看到角落里扭打在一起的女人。 时鸢小跑着过去将她们强行分开,之后扶起伊沫沫。 她精心准备的晚礼服被人扯得不成样子,头发也被人抓得打了无数个结。 在见到妹妹的那刻起,伊沫沫顿感委屈。 “鸢鸢,她们欺负我,我不过吹了一些牛逼,至于对我下死手吗?” 站在对面的女人不乐意了,她是这部剧里的女三号丁嫣然,和余冕的戏份不少,交情也不错。 丁嫣然气笑了,撸起衣袖双手叉腰,“你那是吹牛逼吗?你那简直是胡说八道!” 她往后瞅了一眼,余冕神色慌张地站在男人身后。 那个男人丁嫣然只是粗略的瞟了一眼立刻就能猜出他的身份。 “什么叫我们这部戏都是你老公投资的,就算是他投资的又怎么样,凭什么让我们每个人都跪下来给你磕头道谢!” “清明节还没到呢,这就想让我们大家伙集体给你上坟?” “神经病吧你!”丁嫣然一顿框框输出,拍着胸脯剧烈喘气。 伊沫沫脸都气绿了,她刚才确实趾高气昂的,今晚的杀青宴没有邀请函的确进不来。 在场的所有人导演都认识,唯独她,导演是见都没见过的。 自然也是不敢妄下定论,万一惹了麻烦,这部戏就完了。 导演选择静观其变。 一些名气不太大的小演员为了不惹是生非照做了。 可伊沫沫却在他们跪下时,用尖利的高跟鞋鞋跟狠狠碾压他们的手背。 小演员们背后无人只能受着,手背被她踩出了血,他们也不敢反抗。 丁嫣然性格直爽,一开始无视她的行为,直到两人为了一个卫生间争夺了起来。 先是从卫生间一路吵了回来,之后伊沫沫盛气凌人,扇了她一巴掌,逼她下跪道歉,她这才受不了跟她动起手来。 听她说完,时鸢这才了解清楚前因后果,她拉了拉女人的衣服:“姐,给人道个歉赶紧走吧。” 伊沫沫别开头,视线正好撞上站在身后一直看戏的裴景初,语气娇滴滴:“景初,你来了。” 众人皆把目光看向门口站着的男人。 一支烟抽完,裴景初这才迈步朝时鸢跟前走了过来,开口就是一顿羞辱:“小姐,你来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你工作的地方。” 伊沫沫脸色顿了顿,上前一步欲要去拉他的衣摆,男人一个闪身躲开了。 第202章 众人看出裴景初一脸厌恶的表情,旋即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搞半天原来是个梦女,在安城,谁不认识裴景初啊,是不是只要知道他的名字都可以在外面造谣是他老婆? 尤其是方才被她凌辱过的小演员,全都集结起来,有的扯着她的胳膊,有的抓着她的头发。 “景初!”伊沫沫再次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然而裴景初像没听见那般,扭头就走了,期间路过时鸢身边停了半秒钟。 其实时鸢很想上前阻止别人欺负她姐姐的行为,只是刚才男人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你要是敢去帮她就是丢我的脸,让我丢脸你知道后果的。” 伊沫沫被人又推又搡,就差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扒了衣服,有好几次她都朝时鸢投去求救的目光。 女孩刚要开口阻止,对面男人狠戾的目光就射了过来。 她被好多种情绪压得喘不过气, 可转念一想这是伊沫沫自己惹得祸,如果不是她先趾高气昂欺负别人,谁会搭理她呢? 忽地,女人双眼一闭,倾倒了下去。 有了上回的经验,时鸢以为伊沫沫是发病了,急忙把裴景初拽过来:“小叔叔,快,送我姐姐去医院...” 女孩急得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耳边猛然间响起何晴夕之前的那番话,浑身都在颤抖。 她好不容易才和姐姐团聚的,她是一定要保护好姐姐的。 她为了姐姐可以放弃一切,包括她喜欢的人。 裴景初目光寒凉,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装睡的人,吐出几个字:“我有洁癖。” 导演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找来门口的保安准备将人拖出去。 反正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认识这个女人,不如丢出去算了,省得碍裴总的眼。 保安来了,正要弯腰将她拖出去时,伊沫沫又突然睁眼,把丁嫣然吓了一跳。 就在众人以为她是被裴景初这句话驳了面子的时候,她忽然口吐白沫,手脚抽搐。 安城中心医院 丁嫣然也一起跟了过来,毕竟这个颠婆变成这样,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于情于理都得过来看看,她就是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平白无故被人扇了一巴掌现在又成了施暴者,她真是无语死了! 由于伊沫沫还在抢救室,时鸢打算去找裴景初谈谈。 地下停车场 女孩屈指敲了敲车窗玻璃,里面的人闻声降下车窗。 “我们谈谈?”时鸢握紧拳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裴景初点头,眼里没什么温度,“自己滚上来。” ‘咔嚓-’ 车门解了锁,时鸢顺势坐了进去。 因为紧张,上车的时候拖鞋还丢了一只在外面,她又弯腰去捡。 粉嫩的脚丫悬停在半空中,男人侧头看了一眼。 第203章 “怎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是吗?我猜你的应该想不明白吧,我来告诉你,自从得知我跟婉儿订了娃娃亲以后,你就开始讨好我,接近我,而且婉儿谈男朋友的事情也是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怂恿我的,你这是想借刀杀人,玩得好啊,只怪我当时年轻中了你们的圈套。” “你和郑白莲早就认识吧,我大胆的猜测一下,你和她的关系还不一般吧,恶心啊,真感到恶心。” 最后一句话才是石破天惊,严启山刚才说了什么?那个意思是自已貌似被贾修贤给绿了的意思,这一下郑家坐不住了,原本过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全部的错误都在他们这边,特别是郑白莲这边,这下他们就有些不淡定了,再怎么没脸没皮的人,也不可能还这样的坐下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许毅文这边也是通样,许毅文不是对于这个消息很惊讶,而是对于严启山很惊讶,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你是真的破罐子破摔了吗?好在这里都是自已扔,也不会传出去,不然堂堂严家的家主就这样堂而皇之把自已被绿的事情说了出来吗?是这个世界的打开方式不对,还是这个家伙真的疯了。 “严启山,你放弃,我给你生儿育女,你居然这样的诬陷我,大哥二哥,你们难道就允许他这样的诬陷我吗?我不活了” 郑白莲把屋内的对话听了个明明白白,刚刚去外面一圈,没有一个人愿意挽留她,看到她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那一刻她恨啊,恨这帮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应该严加的折磨他们,不然也不会一个个作白眼狼,特别是还有严佳薇,这个赔钱货,居然还怼自已,早知道就应该之前多打两下了。 现在又听到了这个,郑白莲直接哭天喊地了,要不是侄女拉着,看那个样子,似乎是真的想要去寻死觅活。郑家这边也反应了过来,他们也是傻,一开始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不管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那么这个消息在郑家这边只能是严启山的信口开河,打死都不能承认,不然别说郑家复苏了,以后估计头都抬不起来了,他们的名声就要臭掉了。 “严启山,你在胡说什么,不想接纳就不想,你怎么可以诬陷我妹妹,没想到严家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看走眼了” “兴盛你也看到了,你父亲多半是疯病犯了,胡说八道了,你们可以带他去精神病院看一下,是不是当初某些人,给你父亲的脑子给治傻了,才会说出这种没有良心的话。” 郑家的两个老人,说着过去假惺惺的拦着郑白莲,免得她寻短见,只是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郑白莲那是在演戏。不光郑家,严家的那些人也是懵的,这个是他们完全不敢相信的事情,虽然郑白莲刻薄,不讲道理,喜怒无常,在这个家里就没有让过一件像样的事情,但是这么石破天惊的事情,应该还作不出吧,更加上对方是贾修贤。可是这个话是从严启山的嘴中说出来啊,应该不会是拿自已的名誉这个东西开玩笑吧。 “说话啊, 贾修贤,让了什么难道自已不敢认吗?你还是男人吗?” 严启山有些癫狂了,许毅文都随时准备控制住这个家伙了。 “无理取闹,我们走!” 贾修贤拂袖而去,不过眼神则是狠狠的看向了严启山,然后在看向了许毅文,看许毅文的眼神,有一种恨不得上去打死许毅文,但是又无可奈何的意思在里面。没办法,就许宋两家目前的势力,除非贾家是想要玉石俱焚,不然真的拿许毅文没有办法。 “严启山,虽然我们郑家对你不起在先,但是你这样羞辱我郑家,我们郑家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郑家这边看到贾家的走了,也撂下一句狠话走了,只是郑白莲有些依依不舍,但是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 “你们出去吧” 许毅文给了许成云一个眼神,许成云这边和张家的都出去了。 “你们两个也出去吧,出去把你们姑姑叫进来” 严启山猛然的喝了两杯茶,吩咐道。一来二去整个屋内就剩下了五个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其实我还真的想我是真的疯了呢,你们(严家兄妹)两个放心,你们三人是我亲生的。这点我是去让过那个DNA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严启山看到严兴盛和严兴萍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两人内心想什么,郑白莲搞不搞事是其次,主要自已两人到底是不是严家的人,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严启山补充说明了。 “启山,没必要,这样你的名声,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我们知道的是你喝醉了和郑家的那位睡在一起,知道你是被陷害的,但是这个怎么就扯到了贾家去了” 张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这个饭,他还真还不如不来,知道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让他有些寝食难安啊,当年一个简简单单的喝醉进错房间的事情,居然会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这个是谁都没有想到。 “其实话说起来,也是我年轻,不知道人心叵测” 严启山这个时侯真的想搞一支烟抽,他开始说起来当年的事情,对于温婉谈了男朋友的所有消息全部都是那个贾修贤告诉他,而且很多还添油加醋在里面说,一开始对于许毅文跟温婉在一起,虽然有些伤心,但是温婉也明确跟严启山说了,把他当成哥哥,他似乎也接受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侯,贾修贤开始出来煽风点火,那次出去喝酒就和贾修贤一起喝的,最后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了严启山,在那个年代,要么结婚,要么严启山就枪毙去把,没有办法两人才结婚的。婚后郑白莲一直拿这个事情来说事,所以严启山也忍气吞声,一直到他让人调查了当年的细节,以及自已模糊的记忆,还有这些年郑白莲的异常,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那就是贾修贤其实跟郑白莲有一腿,而郑白莲之所以缠着严启山,并没有怀了孩子,找接盘侠这种,而是单纯的作为工具人来把持严家的。 第204章 瞥见时鸢回来后,拎起座位上的包,打着哈欠准备回去。 “我困死了,我先回去睡觉了。”在与女孩擦肩而过时,她才注意到女孩肩膀上多出来的衣服。 好眼熟,丁嫣然转了转眼球,突然想起见谁穿过这件西服外套,瞌睡虫瞬间跑了。 “唉,八卦一下,你跟裴总什么关系啊?”女人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眨着星星眼看她。 时鸢短暂惊愕了一下,立刻回神解释道:“他是我小叔叔。” 听到这个答案,丁嫣然显然是失望的,她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事让余冕找我。” 女孩没在说什么,推门进了病房。 目光扫视着平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心里非常不好受。 这是她的亲姐姐,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她嫁给顾尚的时候她们还没相认,所以以前的事情她不能揽到自己身上。 可是现在她们相认了,姐姐还是过得不好,其实很大程度上跟她有关。 如果她离开了,这一切会不会迎刃而解? 姐姐发现小叔叔对她没那种想法自然而然就放弃了? 最后,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仰头看向天花板。 余冕是坐裴景初的车来的,刚才时鸢过来时,他被裴景初支开了。 现在回来正巧看见裴景初倚在车边,指尖夹着根烟。 于是他上前要了一根。 “老裴,玩这么大?”他故意打趣道。 他可都看见了,惊得嘴里都能塞下个西瓜。 裴景初斜睨他一眼,把打火机扔给他:“你瞎了。” 言外之意是在警告他,什么都没看见。 余冕徐徐吐出烟雾,啧了一声:“喜欢就表白,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爸爸教你?” 裴景初一脚踹了过去,“我会喜欢她?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就算我喜欢她,凭什么我先开口?”他语调不悦,完全是被女孩气得。 余冕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扶着倒车镜站稳,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老裴啊,爸爸教你。” “咱们是男人,总不能让人小姑娘舔着脸来向你表白吧?” “这多缺德,况且,人小姑娘脸皮薄,不一定敢开这个口,所以爸爸劝你抓住机会,赶紧表白,不然日后有你哭的。” 他云淡风轻地弹了下烟灰,双眼无神地眺望着远方,也不知想起了什么。 裴景初抽完一支烟,又敲出一根,咬在唇间:“以前都这样啊。” 余冕收回目光,忍不住白他一眼,“以前是以前,况且那些你又不喜欢不都拒绝了吗?” 安静半晌,裴景初嘴角微抽:“她不跟我表白,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余冕:“...” “那我要是表白了,万一人家压根就没那个意思,到时候丢脸的就是我。”见他没说话,裴景初又补充了句。 余冕:“...” “所以,我要主动撩她,让她跟我开口提这个事。”男人眸光幽幽,抿起一丝浅笑。 余冕:“...” 第205章 普通病房 察觉到病床上的女人像是睁开了眼睛,时鸢从椅子上起身,伸手去扶她。 “姐,你好点了吗?”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伊沫沫眉头紧皱,浑身不适,“鸢鸢,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女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女人见状深深叹了口气,“那鸢鸢今天为什么不来帮姐姐?” “如果鸢鸢真的嫌姐姐给你丢人了,我现在就走,我远离你,你就当没我这个姐姐!” 伊沫沫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 时鸢拦住了她,披在肩膀上的西装外套也因为女孩的动作掉落在地板上。 女人垂下眼睑细细打量着,之后又将目光挪到时鸢身上,从头到脚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 “姐,今天的事情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小叔叔很生气,我怕他...” 伊沫沫打断她的话,然后用力推了她一把:“怕他把你赶出去,变成像我一样是吗?” “鸢鸢,你要是瞧不起姐姐就直说,姐姐不会死皮赖脸粘着你。”一通发泄完,她将被子蒙住脑袋,痛哭流涕了起来。 ‘吱呀’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何晴夕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在对上女孩诧异的目光后,她小声解释:“你姐姐的主治医师给我打了电话,说她状态不好,我过来看看。” 有了她的解释,时鸢算是打消心中的疑虑。 她就说何晴夕为何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 看到此刻的伊沫沫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朝时鸢点点头又推门出去了。 门刚合上,女人转头,正巧对上一个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笑了笑,“景初,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裴景初脊背贴在墙上,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你不会赢。” 何晴夕垂在身侧的手指微曲,“我只是来提醒你时间快到了。” 她自知男人不想搭理她,抬脚往电梯口走,“下个月我爸生辰,你们要是还没在一起,你就要娶我。” 不管在没在一起,他都要娶她! 何晴夕在心里轻蔑地笑了一声,她有的是办法对付时鸢。 她离开后,走廊陷入一片寂静。 裴景初凸起的指骨握上门把手,刚要拧开,里面就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紧跟着是女孩再平静不过的声音,只是说出来的话太过令人揪心:“我跟裴景初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不喜欢他。” “我们的关系也仅限于叔侄,他要是挑破这层关系我就会离开安城。”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之后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今天的事情是他强迫我的,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时鸢的这番话说的实在太过平静,门外的男人只觉得她绝情。 明明刚才还上赶着来亲他,结果转身就说不喜欢他,当他是什么? 她的发泄口?还是练习吻技的对象? 一想到女孩以后也会跟别的男人有那么亲密的接触,他的神色就越发薄凉。 面对伊沫沫举着水果刀扎在自己下巴时,时鸢只能说出违心的。 她比较庆幸此刻裴景初不在,要是被他听去了这些话,指不定怎么发疯。 第206章 伊沫沫的情绪慢慢恢复正常,她将水果刀从下巴上拿下:“你发誓!” 女孩犹豫着举起三根手指,两片红唇微张,下不了口。 方才,伊沫沫看到她嘴角的吻痕。 她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怎么弄的,加上女孩的身上又披着裴景初的衣服,她就失控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凭什么只有她过得这么惨!她不甘心!她要抢走时鸢的一切! ‘砰!’ 病房的门直接被裴景初一脚踹开,不小的动静引来了医护人员。 护士也只是轻声提醒了一句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再次听到门外传来动静,伊沫沫把手里的水果刀扔到一边。 “裴总,你也来看我了?”语气里满是惊喜。 裴景初没看她,长腿迈步走到时鸢的跟前,拽着女孩的手腕带她往外走。 “你干什么,你拽疼我了。”女孩跟不上他的脚步,好几次险些摔跤。 可前面的男人像是没意识到似的,直至将她拖到安全通道才停下脚步,转身,大力一推。 时鸢的后背差点砸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一只大掌托住了她的后腰。 “我强迫你?”裴景初语气淡淡,撩抬起眼皮,“我强迫你什么了?” 她脸色苍白,呼吸一窒,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完了,他还是听到了。 “不是,小叔叔,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被迫。”时鸢尝试去拉他的衣摆,“我说你被迫接受我的惩罚。” “是我主动领罚的,你只能被迫接受而已。”女孩因为太过用力的解释,脸颊涨红。 由于男人的灰色的西装外套给了女孩,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衬衫。 领口处的纽扣被他解开了,从时鸢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精致的锁骨。 “明天把你男朋友带回来,我要见他。”裴景初单手撑在墙上,灼热的呼吸全盘喷洒在女孩的脸颊上。 看样子是没追究时鸢刚才的话。 她缓慢浮现一个疲倦的笑意,语调软下来,“小叔叔,明天他有课,下周...” 男人盯着她,眼底暗沉,女孩不敢再讨价还价。 “那就明天,我回去跟他说说。”时鸢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裴景初抽开手,就在她以为他这是放过自己的时候,他的指尖突然捏住她的睡衣下摆。 女孩像是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急忙双手拽住自己衣服的下摆。 语气惊恐:“你要干什么?” 男人勾了勾唇,开始慢慢将她的衣服往上提。 两个力道拉扯着本就单薄的睡衣,时鸢只觉得如果自己再不松手衣服就要被扯坏了。 他还是没打算放过她。 眼见吓够时鸢,裴景初这才慢慢收回手,伸手将她的衣服整理好,又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推开楼梯间的门出去了。 他就是要用不同的手段撩她,撩到女孩完全沦陷进去后,主动跟他表白。 其实他想得到一个人很容易,可他不想那么做,他要的是女孩的心而不是一具简单的躯壳。 第207章 时鸢从医院直接回的学校,她没坐裴景初的车,脑子里全是在想该怎么应付明天的事。 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上哪去找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男朋友啊!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喜欢的人就是他吧? 女孩鼻子微微皱动,万一人家根本就没那个意思多尴尬! 她脸皮薄,还是算了。 一回到学校,女孩愁眉苦脸瘫坐在椅子上。 她点开通讯录来来回回划拉了好多遍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纪千雪最近在兼职,几乎得到门禁才能赶回来。 安恩照常参加学校举办的活动,用她的话来说,男人没了可以再找,所以她就去找了。 今天回来的还算早,她哼着小调,怀里还抱着一束红玫瑰,推开寝室的门。 一进门便看见满脸焦虑的女孩,安恩把怀里抱着的红玫瑰摘下一朵送到她手里。 “桃花运分你点。” 时鸢伸手接过,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看了会儿,“安安,你有没有合适的男人推给我认识一下,我急用。” 安恩眼神里充满疑惑,把玫瑰花放在自己的位置上,“啥?你要干什么?” 女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完整地将事情叙述了一遍。 然而安恩的重点全在她那句:“我喜欢我小叔叔,可我姐姐也喜欢她,所以我不能喜欢他。” 她用食指戳在时鸢的脑门上,忍不住骂了句,“你是不是傻,感情的事哪有让的。” 神情茫然片刻,安恩清了清嗓子:“鸢鸢,我觉得你小叔叔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正在吐槽的时鸢猛然间停了下来,抬手抓了抓脑袋,语气带着不确定。 “不能吧,我觉得他最近应该很烦我,我把我姐姐带回家了,还把他家闹得鸡犬不宁的。” “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而且很喜欢。” 女孩咬着嘴唇思忖半晌,继而道:“他要是真的喜欢我,怎么可能不告诉我呢?” “再说了他都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要等着我先开口吗?” 她抱着床柱,百般无奈地盯着面前的人瞧。 安恩指尖掐住下巴,像是在思考对策。 忽地,她眉毛高挑,嘴角微微上翘:“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 时鸢把脑袋凑了过去,在听到她的对策后,急忙摇头,“你这是馊主意。” 安恩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拿起手机翻找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然后把联系方式推给了她,“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翌日下午 时鸢真的带着她那所谓的男朋友来了洛燃堂,只是她这男朋友吧,怪怪的。 芳姨看着明明坐在一起却像个姐妹一样的两人,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她把水果端到会客厅的茶几上,一句话也没说。 “喂,先生,小姐真的带男朋友回来了,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芳姨走回厨房,用自己的手机给裴景初打了通电话。 此时的裴景初正坐在会议室里,今天是一场跨国会议,这个项目对于他们来说非常重要,他现在走不开。 第208章 挂了电话,他并未及时赶回去,只是叮嘱芳姨多看着点,别让两人干出格的事情。 芳姨在电话那头保证,就算给两人单独的相处空间,他们也绝对不会有逾矩的行为。 裴景初不解,芳姨只说:“先生您还是自己回来看吧。” 沙发上的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时鸢正低头给安恩汇报目前的战况。 “小鸢鸢,那臭男人什么时候回来啊?”说话的人叫慕虎,正是上回安恩找来帮忙的男人。 慕虎用牙签扎起一个圣女果,放到嘴里,仔细咀嚼。 他今天照旧穿着一件吊带碎花裙,不过没带假发,被时鸢阻止了。 他本来还要穿高跟鞋的,也被时鸢一巴掌扇了回去。 安恩开玩笑说:“你小叔叔度量小,要是知道你找了这么个男朋友,一生气肯定给你俩全丢出去,这样你也算解脱了。” 因为时间紧迫,她只能选择采用这个办法来应对。 时鸢往旁边挪了挪,轻声告诫身边坐着的男人:“慕虎,一会儿我小叔叔回来,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就行。” 慕虎把牙签扔垃圾桶里,双手抱在胸前,媚态横生:“我叫慕婉儿。” 当然,慕婉儿是他给自己取的小名。 女孩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躲在角落里默默观察状况的芳姨,眼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嫌弃。 休息期间,裴景初让芳姨打开摄像头,虽然他现在暂时走不开,可他就想第一时间看看女孩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 她这个男朋友他早有耳闻,女孩为他哭了不止一次,还把自己降到最低的位置。 芳姨站在会客厅的角落里,打开摄像头对准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没敢说话。 “我让你把摄像头对准她男朋友,不是她朋友。”裴景初有些焦急,唇间咬得烟蒂也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颤了颤。 芳姨捂住嘴,尽量压低声音,“这就是小姐带回来的男朋友。” 裴景初:“?” 会开到一半,老板跑了,所有股东都跑来询问慕川,裴景初去哪了。 慕川清了清嗓子,双手搁在身前:“裴总有点急事要处理,很快回来。” 洛燃堂 时鸢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觉得裴景初没那么快回来,索性斜躺在沙发上刷起了视频。 慕虎则是掏出镜子来来回回照了几十遍此刻的形象。 自认为满意了才将镜子收了回去,眼角余光瞥见懒散地时鸢,他忍不住用膝盖碰了碰。 这一幕恰好被进来的男人尽收眼底。 裴景初漆黑的眼眸深深眯了起来:“时鸢,这就是你男朋友?” 闻声,女孩快速从沙发上站起,与慕虎十指相扣,点头。 “是的,小叔叔。” 慕虎用空出来的手竖了个兰花指,“小叔叔,您好。” 话音刚落,时鸢掐了下他的手臂,低声提醒道:“不要说话?” 裴景初嗤笑一声,迈步走到沙发上,长腿交叠:“我怎么觉得他比你还需要男朋友?” 第209章 慕虎拉开时鸢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臂,缓步朝男人走过去,“小叔叔你好,我叫慕婉...慕虎,是小鸢鸢的男朋友。” “很高兴认识你。”白皙的手臂倏地伸了出来,他满脸堆笑。 裴景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半点都没将他放在眼里的。 男人低头摩挲着拇指间的扳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时鸢见状,也往前走了一步,将慕虎拉到身后,“他是学戏曲的。” 这也算是变相解释了,他为什么会一直翘着兰花指。 至于他今天的着装,女孩无法辩解,总不能说是她逼他穿的吧。 “是我追的他,我们是在赛场上遇见的,我对他一见钟情...”女孩苍白无力的解释自己都想笑。 她怎么能说出这么荒唐的话,要是被安恩知道她要被她笑死了。 慕虎也在拼命压着自己的嘴角,第一次被人表白,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感觉还不错,遗憾的是他不喜欢女人。 不然他真要爱上她了。 这也是安恩所担心的点,她怕随便找来的男人会因此纠缠上时鸢,不过找慕虎就完全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男人伸手捏了捏眉心,接着从兜里摸索出烟盒,随即抽出一根点燃,没做任何表态。 摸不清裴景初此刻的心情,时鸢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他这是无语了,还是放弃她的前兆了? 一支烟抽完,裴景初这才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时鸢和慕虎不明所以,等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上了商务车。 “去哪?”她扭头看着独自坐在后面的慕虎,抬眼问男人。 只见慕虎摊手,一副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 裴景初没说话,倾身靠近,帮女孩把安全带扣上。 裴氏集团 裴景初迈着长腿往前走,后面跟着两个穿着裙子的一男一女,场面一度很滑稽。 众人的目光很快就被吸引了过去,他们都在八卦群里激烈的讨论着这两个神秘人物为何会空降公司。 裴景初给慕川打了个电话,将所有员工聚集到大堂,说是有好事宣布。 员工们不明所以,窃窃私语了起来。 所有人到齐后,裴景初将时鸢推到自己跟前,手臂虚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小侄女交了个男朋友,今天我高兴,大家每人说一句祝福的话,说完去找慕川领红包。” 人群中有人跃跃欲试,只是目光扫来扫去都没见到裴景初口中小侄女的男朋友。 想领红包的人不免抛下疑问:“裴总,哪位是您侄女的男朋友啊?” 男人斜睨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慕虎,众人立刻会意。 只是所有夸奖的话到了嘴边硬是说不出来。 “恭喜,恭喜啊。”还是方才率先出声的眼镜男,他实在想不起来还能夸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重复着。 “恭喜什么?说完。”裴景初居高临下扫视着鞠躬哈腰的男人,冷冷吐出几个字,“说不出来扣年终奖。” 眼镜男有些后悔当这个出头鸟了,唇瓣张了又张,“恭喜裴总侄女找了个冷白皮男朋友。” 时鸢:“...” 他伸手摸了把额前的汗,头也不回地退到人群中。 裴总的红包真难领啊!眼镜男在心里喟叹。 第210章 有了眼镜男的带头,其他想领红包的人也变得犹豫了起来。 “你男朋友连衣裙很好看,能不能给个链接啊?” “你男朋友发型不错,可不可以把Tony推荐给我啊?” “你男朋友...不错,你眼光真好,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 ... 时鸢被迫享受着这些阿谀奉承,心里比被裴景初骂了一顿还要难受。 男人自然也是觉察到女孩的不安,唇角弯了弯,没管她,乘电梯回了总裁办。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女孩肯定会哭着过来找他。 慕虎举着手持镜检查自己此刻的形象,像是早就对大家奇奇怪怪的眼神免疫了。 裴景初一走,员工们全挤在茶水间吐槽。 “不是,她眼睛有毛病吧,找那么一个娘娘腔。” “该不会是裴总喜欢,拿侄女当幌子呢。”说这话的人,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下。 “还让我夸,我夸什么,钱再诱人也不能说违心话,今天有没有雨啊,我害怕被雷劈死。” ... 时鸢和慕虎自然是听到了这些对话,后者一脸无所畏惧,而前者却非常难为情。 她好社死,有种被人当众扒光了的感觉。 正如裴景初所预想的那样,女孩真哭着跑来找他。 慕川带时鸢进来的时候,她鼻尖红红的,眼尾还残留着泪痕。 男人关掉显示屏,冲着她张开手臂:“过来抱一下。” 她气得牙痒痒,可又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双腿不听使唤的扑进男人怀里,脑袋使劲蹭着他的胸膛。 “小叔叔,有人说我。” “说你什么?”裴景初菲薄的唇角微微扬起,语气异常温柔。 时鸢双手用力箍在他的腰间,吸了吸鼻子:“说我找了个娘娘腔。” 还没出去的慕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甚至越笑越大声,最后怕被老板骂只好捂着肚子出去笑了。 一出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了那个娘娘腔。 他居然还跑到人家面前,转了好几圈,仔细确认他是个男人后,这才更加放肆大笑了起来。 “哥,不是,姐,不是,哥...”慕川语无伦次,“有种。” - 裴景初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拉长语调:“觉得丢脸了?” “嗯。”女孩说话带着鼻音。 “那分了吧。”他捧起她的脸蛋,屈指刮走晶莹的泪珠。 “可...”时鸢想要辩解什么,耳边再次响起方才嘲笑她的话语。 “小叔叔,你不生我的气吗?你不应该把我赶出去,让我自生自灭吗?”女孩声音一下子低软了下来,满肚子的委屈在不断翻腾。 裴景初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面上挂着懒散的笑意:“舍不得啊。” 语毕,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他往里面看了一眼,即刻尴尬的收回眼神。 低声催促道:“抱歉打扰您约会了,一屋子人还等着您来做决定呢。” 第211章 听到约会两个字,时鸢慌不择路地抽回身体,站好。 裴景初垂下眼睑看向空荡荡的怀抱,眼底的失落感显而易见。 “鬼才会跟你这个没情趣的老男人约会!”女孩两片唇瓣微动,声音轻不可闻。 “裴总。”门外的秃头男非常着急,他只是负责传话的,会议室里的股东都等着他回去复命呢。 裴景初眉角微皱,收回手,从办公椅上站起来。 他带着慕川去会议室开会了,临走前特意叮嘱时鸢不要乱跑,等他开完会一起回家。 女孩答应了。 咚咚咚- 慕虎敲了两声,知道里面只有时鸢,敲完就推门进来了。 他懒散地往沙发上一躺,双脚架在大理石桌面上,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 转头看见一直保持沉默的女孩,他打趣道:“怎么不开心啊,小鸢鸢?” 时鸢叹了口气,“今天连累你了,抱歉。” 慕虎张开手指,垂睫,看向手里的美甲,“习惯了。” “唉,小鸢鸢,我有个重大发现。”他收回脚,往时鸢身边靠了靠。 女孩仰头看他,像是在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慕虎闻言,卖了关子,之后神神秘秘冲着她勾了勾手指:“我拿我人头担保,你这个叔叔绝对对你有男女之情。” “我最了解男人了。”他正要撩下头发,这才发现今天没带假发,索性把兰花指翘的更高。 时鸢双眸清澈,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瞧了好久。 “不信的话咱俩打个赌,前提你得按照我说的做。”男人的兰花指戳着女孩的额头,得意极了。 跟人打赌他还从来没输过,这次也一样。 慕虎嫌待在这无聊,聊了一会儿就提包走了,独留时鸢一人更无聊了。 她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再次有了意识是被晃醒的,迷迷糊糊间,她的后脑勺被一双温热的大掌托住了,她像是被人打横抱起,不知道要带她去哪。 就在女孩准备睁眼之际,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性感的嗓音:“乖,再睡会儿。” 熟悉的声音自耳畔袭来,时鸢竟真的听话般闭上了眼睛,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坐在副驾驶的慕川偶然间看了眼后视镜,便即刻移开眼,可又忍不住偷看。 后排车座,裴景初单手将女孩圈在怀里,下巴轻搁在她的发顶上,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呢。 他最近确实很忙,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 ... 周一,时鸢正常去上课,忽然被专业课老师叫了出去。 “你最近状态不错,下个月《舞林大赛》要在我们学校进行选拔,我很看好你,保持住。”舞蹈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很暖心的鼓励。 女孩点头如捣蒜,当年她是以专业第一考进的T大,是典型的天赋型选手。 她学跳舞的时间不长,加上外貌条件突出,又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好的成绩,老师们自然会格外留意这个天赋型选手。 可进了大学后,时鸢才发现大学里处处都是天赋型选手,为了稳住专业第一的名次,她比旁人都更加刻苦。 因为要参加这个节目的选拔,之后的半个月里她都泡在舞蹈教室里,完完全全把跟慕虎的赌约抛之脑后。 直到慕虎打来电话,她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事。 “我给你买了航班,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去机场。”他语调平静,压根没有提起时鸢这段时间没联系他的事情。 女孩这才反应过来,前段时间他为什么找自己要证件。 “对不起啊,这段时间太忙了,差点忘了这个事情。”女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着电话。 第212章 慕虎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最近忙,所以眼下是最好的机会。” 正逢国庆小长假,时鸢早就跟裴景初打过招呼,说假期不回去要安心准备选拔。 男人也同意了,并规定了一周要给他打三次电话。 于是,时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安城。 裴景初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她是在三天后,彼时的时鸢正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这里是慕虎的老家,他父母在这边开了间民宿,她这几天也会跟着帮忙招呼客人。 手机响起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不许接。”慕虎自然也是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的联系人,厉声阻止。 不接就不接吧。 女孩选择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了一边。 她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时不时晃两下,惬意极了。 民宿远离城市的喧嚣,是最接近大自然的地方,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裴氏集团总裁办 裴景初漆黑的眼瞳半眯起,巨大的落地窗前映射着男人颀长的身影。 按照约定,她理应要给自己打至少两通电话,可已经三天了,那个号码就没出现过。 “帮我修一下手机。”男人将手机从办公桌上推了过去。 慕川抓了抓脑袋,掏出自己的手机打通了他的号码。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时,裴景初肉眼可见的精神了。 可当看到来电显示后,直接将电话掐断。 “老板,您这手机可以正常接听电话的。”慕川看着老板逐渐暴怒的神情,害怕地缩到了角落里。 内心又在祈求时小姐快点打电话过来,不然老板真要发火了。 老板一发火,他准完蛋。 裴景初一脸凝重地再次把手机拿回来,尝试着又打了几次,依旧是无人接听状态。 骨节分明的手指戳着屏幕,发了一连串消息。 【时鸢!你翅膀硬了,敢不接我电话?】 【时鸢!你是不是想死!】 【看到信息回个电话,我担心】 【求你了,我又没得罪你】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室友说你出去玩了,注意安全。】 【还在还生我的气?】 ... ‘啪!’ 男人将手机扔在了办公桌上,眼神如刀。 另一边的时鸢盯着满屏幕又是威胁又是祈求的话,准备偷偷回复。 怎料刚打出几个字,手机就被人从身后抽走。 只见慕虎随意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之后又扔到她怀里。 第213章 【我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勿念。】 时鸢接过来看的时候不禁在心里佩服慕虎的手段。 “你怎么这么懂?”她从摇椅上坐起,支着身子看他。 慕虎摇了摇手里的芭蕉扇,兰花指再次戳向她的额头。 “要想拿捏那些臭男人还不容易,只可惜我没遇到这么年轻帅气的。” 时鸢突然从摇椅上跳起来,双手在身前交叉:“你可不能喜欢我小叔叔!” 由于女孩语气太过激动,慕虎被她吓得浑身一抖。 “要死啊你!”他拍着剧烈颤动的胸脯,眉眼娇俏,嘴唇被他涂的通红,活像个怪物。 “哎呀,放心啦,我不喜欢他,不过那个小助理倒是不错。”他拂了下肩膀两侧的长头发,谄笑道。 时鸢啧啧了两声,准备回去就把这件事告诉安恩。 ... 裴景初盯着屏幕上女孩发来的消息看了好久,就连慕川在他跟前摆手都没注意到。 心情不好? 男人嘴唇紧抿,居然开始认真反思了起来。 那天回去都还好好的,难道只是演给他看的? 是不是回去自己躲房间哭了好久? 也是,他那天的行为确实太过激了,没有顾忌到小姑娘的面子,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了。 他有错,该道歉。 男人收回思绪,眼神扫向近在咫尺的慕川,手掌一横将他推开。 “慕川,给我查她所有社交软件账号的IP归属地。”他指尖亳无规则的敲击着桌面,良久才吩咐道。 慕川点头应下。 受天气影响,今晚的航班全都取消了,奈何裴景初等不了。 慕川只能带着老板坐高铁,买的还不是商务座。 最主要的是,他和老板的座位是分开的。 裴景初坐在中间的位置,左边大爷的耳朵不是很好,视频外放的声音比他提醒的声音还大,他多次提醒都没用。 右边的大妈见他长得英俊潇洒,硬是要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他认识,搞得他只能装睡。 坐了几个小时高铁,大妈就说了几个小时,甚至还给女儿开起了视频。 一路上,裴景初睡不好,还饿着肚子,他恨不得把慕川杀了,买的什么破位置! 几经波折,两人终于找到了定位中的民宿。 门前有一段满是泥泞的道路,一脚下去,男人的高定皮鞋算是废了。 他低头看了眼,之后把怒火全发在慕川身上。 慕川的肩膀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他知道老板有洁癖,但又不是他逼他来的。 进了民宿,前台阿姨笑容可掬地望着西装革履的二人。 “住宿吗?” 裴景初一脸疲惫,原本被发胶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这会儿也都软趴趴地贴在额前。 “您好,我们想找个女孩,个子大概这么高。”慕川用手比划了一下,直接道明了来意。 第214章 “我们是她的家人,她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我们担心,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报警核实。”慕川叽里咕噜讲了一大堆,就是没提住宿的事情。 阿姨翻了个白眼,扫了扫手里的鸡毛掸子,“不住宿别捣乱,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女孩。” “我这一天天的客人那么多,要是都记住了,脑袋不得爆炸?” 慕虎像早有预料那般,拽着时鸢先一步出了民宿。 他们躲在墙角偷偷观察着店内两人的动静。 这个前台阿姨就是慕虎的妈妈,他都打点好了。 “奶奶,您再好好想想。”裴景初不说话就算了,一开口阿姨直接暴躁了起来。 “出去!不住宿就出去!”她挥舞着鸡毛掸子来来回回抽打在男人身上。 奶奶?怎么能叫她奶奶呢,她还这么年轻! 这次,慕川眼疾手快挡在了老板的前面。 手臂被连续抽了好多下,疼得他倒吸了几口凉气,他觉得这次老板一定会给他涨工资。 细密的雨丝歪歪斜斜飘洒在青灰的檐角,片刻,雨势渐大。 慕虎急忙拉着时鸢躲到屋檐下,女孩有些担心想要给裴景初打电话,最后还是将眼神挪到男人身上。 “打吧。”慕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残留在头发上的雨水,顺便递给她一张,“你这样说。” 电话响起的那刻,裴景初站在民宿门外,任凭雨水打湿他的衣服和头发。 本以为又是工作上的电话,可当他拿起来看了眼后,所有的烦躁感顿时消失不见。 “喂,鸢鸢,你在哪?我...”裴景初声音沙哑的厉害。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过,千里迢迢赶来就为了找一个女人。 不等他说完,女孩已经出声打断:“小叔叔,你来找我了?” “是。”他实话实说。 时鸢咬着唇角,将声音压低:“我看见你了,可我现在不想见你,我男朋友已经跟我提分手了,你满意了吧。” “我不是不同意你谈恋爱,只是觉得他不适合你。”裴景初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哄着一个人。 慕川都看呆了,他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待遇啊! 女孩轻蔑地笑了笑:“你每次都那样说,到底谁才是最适合我的,你说啊。” 慕虎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比他给的台词劲爆。 男人犹豫了片刻,那个‘我’走迟迟不肯说出来。 他怕这层关系一旦被挑破女孩会一直躲着他,就像今天这样。 半晌,时鸢叹了口气:“我想一个人出来散散心,你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见你。” 说完,她迅速将电话掐断,慕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就该让那臭男人着急,人在万分焦急的情况下做出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鸢鸢,这件事是我不对,是我没有照顾好你的情绪,要打要骂随你,但请让我见你一面好吗?” 他把姿态放到最低,可惜女孩没听到这句话。 直到听筒里传来‘嘟嘟’声,他才意识到电话早已被挂断。 “慕川,你说我是不是活该。”裴景初眼里没什么温度,唇角溢起一丝苦笑。 慕川也没谈过恋爱,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失恋的人,只好往裴景初跟前挪了挪:“老板,肩膀借你靠靠?” 裴景初抬起戴着扳指的手,目光微微一凝。 第215章 慕川不知道怎么安慰裴景初,索性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并用空出来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这也是裴景初第一次发现慕川原来这么有用。 雨势渐停,青砖石瓦上残留的雨水仿佛在诉说着男人一直不可言说的秘密。 时鸢坐在慕虎家的沙发上,掐了一颗葡萄塞嘴里:“我现在能出去见他了吗?” 慕虎刚洗完澡,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死样,你急什么。” “越是轻易得到的东西越是不知道珍惜,全天下的臭男人都一样。” 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转而又用严肃的语气道,“当然我除外啊。” 女孩吐出葡萄皮,扔进了垃圾桶里,又抽了张纸巾擦掉掌心的水渍。 “那我现在还要干嘛啊?” 说实话,她有点着急了,她了解裴景初,向来没什么耐心。 这次能追到这已经很令她震惊了,她怕自己再作下去,裴景初一气之下跑了,以后不管她了。 男人放下毛巾,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这待着,别出去,我去会会他。” 时鸢只能听这个军师的,乖乖坐在沙发上不乱跑。 话音刚落,门口处传来动静,女孩抬眼看过去,是慕虎的妈妈。 “一天到晚搞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你知道外头的人都说什么吗?” “都说恭喜我生了儿子送个女儿,我还寻思着哪来的女儿!”女人气得五官都挤压在了一起,作势就要打他。 慕虎做了个鬼脸,没有与母亲顶嘴。 女人转头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女孩,怒意瞬间消失不见:“这是小虎的女朋友吧?”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之前慕虎也带过好多个女孩子回来,可像时鸢这么水灵的倒是第一次见,她打心底里喜欢。 小姑娘皮肤白嫩,像剥了壳的水煮蛋,未施粉黛也叫人移不开眼。 慕虎戴好假发,摔门出去了。 雨后,空气中浮满了草木清香,一丝丝凉意席卷而来。 慕虎径自往民宿走,果不其然撞见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选择无视抬脚往里走。 猛然间,手臂被人扯了下,他转身看过去,眼里即将燃起的怒火霎时消失不见。 “小助理呀,有何贵干?”他上下打量着面前长相英俊的男人。 “她在哪?”裴景初把慕川推到身后,一股愤怒的气息弥漫而开。 慕虎伸手掐住下巴,“我当然知道她在哪,我就不告诉你!”他甚至故意做了个鬼脸。 慕川气得都要跳脚打他,幸好被裴景初拦住了。 “我是来找她道歉的,道完就会走,不打扰她。”裴景初压低嗓音,再一次忍住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此刻不能得罪慕虎,女孩的下落只有他知道,所以必须忍住! “道歉有用吗?我都听时鸢说了,她每交一个男朋友你总是各种不满意。” 慕虎在他身边转了个圈,“所以你究竟是不满意人,还是对她有别的想法。” 这时的慕川再也忍不了,一拳砸在了他的嘴角,慕虎站不稳,摔了一跤,脑袋还磕破了。 “我们老板问你话,你只需要回答就行了,你还没资格提出问题!”慕川低头看着泛红的骨节,心里默默喊疼。 叮铃铃- 第216章 清脆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眼前的僵局,是裴景初的手机响了,他微微一怔,几乎是秒接。 “不要伤害他,他是无辜的。”女孩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平静,男人听完眼眶微微发热。 “我给他道歉,你能不能出来见我一面?”裴景初捏着话筒,喉结上下滚动着。 慕虎和慕川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道歉? 慕川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能见到老板跟人道歉的样子,不过说实话他挺期待的。 慕虎:玩大了,时鸢能揍死他。 大约又过了几秒,时鸢才给出回答,“嗯。” 然后,慕川就看见平时拽里拽气的老板,居然真的弯腰给坐在地上一脸懵逼的男人道歉了。 “前段时间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让你和鸢鸢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了,对不起。” 慕虎:“?” 裴景初不等对面的人开口,继续道:“还有今天他打你的这一拳,你可以还回去。” 慕川:“?” ... 林间小路,女孩张开双臂,仰起脑袋,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 这里就是她一直向往的地方啊!以后退休了一定要在这里隐居! 身后徐徐走来的男人拼命压抑住内心不断涌起的悸动。 “鸢鸢。”声线低沉悦耳,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卑微。 时鸢下意识回头,但又想到慕虎之前的话,她将笑容尽数收起。 “你想说什么?” 裴景初站在原地没动,语气诚恳:“对不起,之前做事没有考虑到你和你男...你们的感受。” 时鸢双手抱在胸前,眉心微动:“还有呢?” 男人抬眸望着她,神色格外缓和:“还有...他真的不适合你。” 女孩嘴角本来挂着浅笑,一听这话,气得作势掉头就跑。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小叔叔不用操那么多心!”她冷飕飕回了一句。 看来大家都猜错了,裴景初对她压根就没有男女之情,只是责任,幸亏她没表白,不然尴尬的要死! 见女孩又要走,他顾不得任何形象,即刻追上,“可不可以换个人喜欢,比如比你大一点的?” 时鸢顿住脚步,眉心闪了闪:“大多少?” 裴景初心头一紧,再开口时声音闷闷的:“七八岁。” 他试探着开口,同样也是惧怕女孩对他没有那个意思,挑破这层关系双方都很手足无措。 毕竟她情况特殊,万一想不开躲着一辈子不见他怎么办?所以这事急不得。 女孩眼角抽了抽,高傲地仰起头:“那也太老了,三岁一个代沟,这都多少个代沟了。” 男人一言不发,沉默着往后退了几步。 原以为自己彻底没希望了,结果女孩又说了句,“不过也不是不行。” “对了,小叔叔,你身边有合适的吗?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第217章 你身边有合适的吗?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这句话犹如巨石撞击在裴景初耳膜里,他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 可转念一想,自己暗示的已经够明显了,如果女孩反应灵敏应该能懂他的意思。 “没有。”男人立时变了脸色,接着转身往民宿的方向走。 时鸢抓耳挠腮,觉得自己的回答没毛病,如果真对她有意思,他不应该回答:“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可面前这个人怎么一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 她只好急忙追了上去,拉住男人胳膊,“小叔叔,你不要这么小气嘛,你难道不想我过得幸福吗?” “还是说你没有拿我当家人?” 两人都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好似谁先开了这个口,谁就输了一样。 裴景初没搭理她,径直一个人往前走。 看来他还是对她太好了,简直是蹬鼻子上脸,也不知道天天在学校学了什么东西?人话都听不懂。 外面天色已晚,裴景初和慕川还是住在了这间民宿,只是这里的环境让他百般不适应。 晚上关了灯,耳边总有嗡嗡嗡的声音,裴景初索性不睡了,拿上外套出了房间。 他满脸疲倦地走过狭长的走廊,到达堂厅,深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女孩略显狼狈的模样。 “小叔叔,你还没睡啊?” 彼时的时鸢手里捧着一盆没搅匀的面粉。 脸颊和鼻子上还残留着些许面粉,可女孩自己像是浑然不知。 男人大步流星走了过去,骨骼分明的手指划过白净的脸庞,带走了顽皮的面粉。 目光往下是女孩那张殷红潋滟的嘴唇,他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 “拿面粉干什么?”裴景初打量着时鸢唇角渐渐弯起的弧度,语调轻缓。 时鸢手足无措想要将面团藏匿至身后,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反正他都已经看见了。 “晚上没吃饭,婉儿说要给我包饺子吃。” 听到这个名字,裴景初以为是民宿的工作人员,心情大好的也跟着她往后厨走。 到了才发现,婉儿竟然是个男的。 慕虎双手叉腰,瞧着面前的锅碗瓢盆以及擀面杖,无可奈何。 “小鸢鸢,面团揉好了吗?”他扭头看过来,在对上裴景初那张俊俏的脸庞,默默说了句:“真晦气。” “在,在这...”时鸢把装着面粉的盆递了过去,慕虎垂眼一看,眼球差点翻过去。 “你这面粉和水是吵架了吗?” 女孩迷茫的啊了一声,显然是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那为什么不加水啊!!!!”慕虎气得脸颊通红,觉得自己真是造了孽。 话说多了额头上的伤又疼起来了,只得扶额叹息。 大半夜的,时鸢说肚子饿了,他寻思着把冰箱里的速冻饺子拿出来煮一煮,怎料他妈硬是给藏起来了。 “饺子要吃现包的,速冻饺子味道一点也不好。”慕虎妈说着把他从家里往外推。 她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女孩,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回心转意,变回正常的男人。 “民宿那边的后厨什么都有,你先去,好了我再叫鸢鸢去吃。” 第218章 “或者你端过来也行,省得鸢鸢来回跑...”慕虎妈话都没说完,他就烦躁地跑了。 跑来民宿,越想越生气,又打电话把时鸢叫了过来。 凭什么肚子饿的是她,受罪的却是他? ... 裴景初一把将女孩拉到身后,又伸手挡在她的前面,这才放下心来,“你给我闭嘴。” 男人声音冷冽,就差把拳头抡他脸上,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可以凶时鸢。 慕虎干瞪着眼睛,直起腰板“我就要说!” 裴景初手指握成拳头,又即刻压下怒意:“我来就好,你去睡觉。” 碍于时鸢也在,他忍着没揍他,不过这笔账他记下了。 慕虎拍了拍手,解下腰间粉色碎花连衣裙,随意扔到了一边:“睡觉去咯。” 走到门口还递给时鸢一个得意的眼神,像是再说:只能帮你到这了。 裴景初挽起衣袖,往面粉里加了少许水开始揉搓,“先揉搓一会儿,看能不能成团,再决定需要加多少水。” 男人半挽起的袖口露出一节结实的小臂,抬眼看向愣神的女孩,“算了,你别学了,坐那等着吧。” 女孩不解地抓耳挠腮,以为他是生气了,“哦。”说完便搬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 等手上沾满面粉后,裴景初才发现忘系围裙了。 他扫了眼慵懒依靠在座椅上的女孩,嘴角溢起一丝苦笑,“鸢鸢,能帮我系一下围裙吗?” 时鸢朝他那边看了一眼,眸心的惊讶一闪而过,然后走上前,拿起那条粉色碎花围裙。 男人背对着她,张开双手,给她腾出足够的空间。 因为看不清前面的状况,女孩只能贴着他的后背。 耳侧是自己愈来愈重的呼吸声,偏生指尖还在打滑。 围裙总是从指尖溜走,越是这样她就越是着急,急得额头冒出了细汗。 终于成功从他的身前绕了过来,时鸢暂时松了口气,给他系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腰间的手臂抽走,裴景初才转身。 怎料一转身便看见女孩额前晶莹的汗珠。 他垂睫,勉强止住笑意:“就系个围裙,怎么搞得像我能吃了你一样?” 本来就万分尴尬,这下又被男人挑破,时鸢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没...没有,我只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此话一出场面立刻变得十分尴尬,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她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裴景初轻笑了一声,“站着不累吗?去那坐着等吧。” 女孩乖巧地再次坐到椅子上,支起下巴盯着男人锋利的下颌线条看,只是看着看着就开始犯困。 面揉好了,等着醒发的时间,裴景初去准备饺子馅。 他也是好久没有下过厨了,自从回国后他几乎没有进过厨房。 “韭菜吃吗?”男人回望过去,只见女孩靠在椅背上,双目紧闭,安静得睡着了。 难怪没发出声音。 他去水池边将手冲洗干净,然后缓步向前。 第219章 裴景初走过来后,慢慢俯下身,如玉无暇的脸上浮现出复杂之色。 动作戛然而止,在距离女孩脸颊不到半米的距离,他停下了。 离得近了,他都能看到女孩脸上细微的毛孔,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两下。 时鸢微微皱了下鼻子,不舒服地调整了下睡姿,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男人眼眸一弯,唇角微微漾起一丝清淡的笑意。 下一秒,微凉的薄唇吻在了女孩的嘴角,力道很轻,不过片刻他就撤离了身体。 觉察到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裴景初陡然愣了一下。 “知道我的意思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睡着的人,又像是怕睡着的人不知道。 一时间纠结、无奈、犹豫等多种情绪积压在男人的心脏,压得他完全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不说她就要跟别人走了... “咳,那啥,老板,饺子好了吗?”慕川站在门外探进半个身子,闲散道。 真不是他有意打断,是慕虎把他叫起来吃饺子的。 说是老板亲自下的厨,纯手工制作,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晚上本来就没吃饱,被人叫醒后又听说有吃的,当然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 裴景初蹙着眉头没说话,慕川自知自己来的时机不对,羞愧地低下脑袋。 慕虎一脚把他踹了进去,双手杵在胸前:“你刚刚干...”没说完的话被慕川堵了回去。 他知道老板爱面子,若旁人敢在这个时候拆穿他,他这个做助理的指不定又要遭什么罪。 于是,他伸手捂住慕虎的嘴,并将他往外拖。 “你干嘛不要我说出来,那臭男人就是要面子,面子他妈的值几个钱啊!” “老婆到时候跟人跑了,有他哭的。” 两个人现在的位置有些尴尬。 慕川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馋,看到不该看的,所以单手扶在了墙上。 而慕虎是后背是抵着墙的,所以如果有人经过这里,势必会投来不同寻常的目光。 “哎,小助理,你这是什么意思?”慕虎向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忍不住去勾他的手指。 慕川直接被他吓跑了... 这顿夜宵吃的真是憋屈! “真没意思。”慕虎甩了下假发片漫不经心道。 时鸢是闻到饺子的香味才睁开眼睛的。 裴景初背对着她,身长玉立,替她挡住了大片的光影。 后厨的顶光灯有些刺眼,女孩竟也睡了一觉。 她把目光投向正在盛饺子的男人,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没说话,转而从椅子上站起来,漫步到他身边:“什么时候吃饭啊,妈妈。” 说话间,时鸢的双手已经扣在裴景初的腰间,精致的脸蛋顺势贴上他的后背。 “我不喜欢吃香菜,别给我放香菜。” “对了,妈妈,姐姐出去玩不带我。”说到这,她的声音开始哽咽,语调里满是委屈。 男人回过头,对上那双要眨不眨的眼睛,温柔安抚:“鸢鸢是不是梦到妈妈了?” 女孩咬着嘴唇,睁开眼睛,用力点点头。 下一瞬,瞳孔里的脸庞渐渐清晰,她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小…小叔叔?” 她像是做了场美梦,可一睁眼什么都没了。 第220章 裴景初勾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宽大的手掌小幅度揉着她的脑袋。 “以后小叔叔去哪都带着我们鸢鸢,好不好?” 女孩抑住眼眶的泪水,抬手回应他这个拥抱:“好。” 慕川再次进来的时候,裴景初正在将自己碗里的饺子往时鸢碗里夹。 他咧了咧嘴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咚咚咚- 他试着敲了两下门,目的就是为了告诉里面的人,还有人在,稍微注意点。 裴景初抬眼看过来,微挑眉,冷声道:“没了。” “可那明明…”慕川指着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饺子,欲言又止。 “老板,我真饿…” ‘啪!’ 一个深灰色的钱夹被砸了过来,稳稳落在他的脚边。 慕川挑着眉,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委屈。 他就这待遇? “小叔叔,让慕特助一起过来吃吧,我吃不了那么多的。”时鸢见状,放下筷子,唇角挽了个笑。 男人没表态,可这落在慕川眼里那就是默认。 他屁颠屁颠跑了过来,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饺子往嘴里塞。 刚塞了一个,还没嚼,慕虎又来了。 他本来是打算看裴景初笑话的,谁知这个臭男人竟真做出来了。 “小助理,分我点。”他一屁股坐在时鸢左手边,也就是慕川对面。 白瓷碗根本经不住这么大力气,很快被摔出了个缺口。 见慕川不搭理他,慕虎又把视线转移到正在专心致志吃饺子的女孩身上。 瞅准时机一筷子夹住,慕川像是早有预料那般也把筷子伸了进去。 他的本意是要帮时鸢守护好碗里的饺子,可落在裴景初眼里却变成了两人都在抢女孩碗里的饺子。 “不吃就滚出去。” 男人的指尖轻敲在桌面,语气不耐烦。 “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慕川立刻放下碗筷,专心解释了起来。 他真是比窦娥还冤! 慕虎不屑地将女孩碗里的饺子夹起塞进嘴里。 “味道也不怎么样嘛,也就比猪食好吃那么一点点。” 时鸢横他一眼,示意他老实点,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她能感觉到裴景初在生气的边缘…” “你吃过猪食?”裴景初眉眼含笑,从兜里摸索出烟盒。 慕虎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憋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小叔叔,我吃饱了,我先去洗碗。”女孩不想继续待在这无比尴尬的气氛里,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 他们吃饭的地方是一件单独隔出来的屋子,要洗碗只能回后厨。 洗洁精不小心挤多了,女孩的掌心全是泡沫,她实在太困了,一不留神将泡沫抹在了鼻尖上。 她自己没感觉到,只想着赶紧洗完好回去睡觉。 鼻尖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慢慢转过身,脸颊顷刻间红了大片。 第221章 面对裴景初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时鸢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瓷碗在指尖打滑,愣神间已经从指缝间溜走。 眼看就要摔得四分五裂之际,男人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两具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在了一起。 她抿紧嘴唇一把将他推开,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慕虎还站在走廊里,眼前突然窜了个黑影,他直愣愣地盯着瞧,反应过来后才发现那是个人,那个人还是时鸢。 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不放心女孩独处,后脚跟着追了上去。 “小鸢鸢,发生什么事了?”慕虎的兰花指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喘着粗气开口。 时鸢尝试用冰凉的手掌消除脸部泛起的热意。 “我...我受不了了,我刚刚差点就要表白了,他勾引我。”手心手背都被捂热了,偏偏脸颊还是烫的要命。 慕虎撇了撇嘴角,“何止是勾引你,他还趁你睡着了偷亲你,我都看见了。”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慕虎刚才说了什么。 “我就说他喜欢你,小鸢鸢,我赢了。”男人高傲地伸长手臂。 女孩琥珀色的眼瞳里写满大大的疑问,“然后呢?” 短暂停顿几秒,只听他长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那小助理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啊?” 时鸢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心中不免替慕川担心起来,“我可以帮你问问。” 慕虎用手指戳了下她的脑门,觉得她真是笨的可爱:“那不就太明显了?” 她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便没再出声。 他一连打了无数个哈欠,摆摆手:“睡觉去了。” “唉,等等。”女孩拉住他的胳膊,像是还有话要说:“他...亲我哪了?” 慕虎翻了个白眼,之后用指腹点了点自己嘴角的位置。 瞅见女孩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你给我矜持点,表白这个事必须由他来,听见没有?” 时鸢敷衍地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她先是把脑袋蒙在被子里,等实在透不过气了再拿出来,如此重复。 裴景初竟然偷亲她了? 不是惩罚,是真的亲她了! 啊啊啊啊,他亲她了! 女孩兴奋的睡不着觉,现在就等着他挑明这层关系。 可是这一等就是十天半个月。 在这期间,时鸢每天都要给慕虎打电话,反复确认那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慕虎被她问烦了,后来干脆不接她电话了。 她也没放弃,他不接电话,她就用消息炸他,最后的最后慕虎直接给她拉黑了。 拉黑前,他发了这样一则消息:【实在不行你去勾引他,行不行?】 勾引他? 女孩趴在被窝里竟真的开始仔仔细细思考这个问题。 安恩和纪千雪也瞧出时鸢最近魂不守舍,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搬了把椅子,一左一右靠着她坐下。 在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安恩化身推理大师。 “鸢鸢,要不我们主动出击?”她掐着自己的下巴出了个主意。 第222章 纪千雪推了下眼镜,小声插了句:“一般表白的事情不都应该是男生来做吗?我看偶像剧都那样。” 安恩拍了拍纪千雪的手背,语气淡定:“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让鸢鸢去勾引他,逼他开口。” 时鸢脑袋里嗡嗡作响,“勾...勾引?” ... 于是接下来一周,只要没课她就往裴氏集团跑,经过上回的事情,大部分员工都已经认识了这位小祖宗,每次来,大家伙都客客气气的跟她打招呼。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何晴夕耳朵里,她坐不住了。 周末,时鸢摒弃掉睡懒觉的时间跑来公司陪裴景初加班,她趴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无聊刷的着平板。 而坐在办公桌上的男人此刻正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 忽地,清冽的男音自耳畔响起:“慕川。” “来了,小叔叔。”女孩一骨碌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跟前。 双手叠放在身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裴景初取下架在鼻梁上的银丝框眼镜,用眼镜指向她:“最近遇上什么好事了?心情这么好?” 跟女孩说话时,他尽量用平静又温和的语气,时不时还要逗逗她。 她的唇角情不自禁弯起,“这不是天天都能见到小叔叔,心情当然好啊。” 男人薄唇轻勾,歪着脑袋低笑了几声:“油嘴滑舌。” 时鸢嘴角微微翘起,“我去给你泡咖啡。” 裴景初面上浮起一丝淡笑,“真乖。” 在这里也待了近一周的时间,她很清楚裴景初什么时间段会有什么样的需求,所以屁颠屁颠就推门出去了。 端咖啡进来的时候,她脑子里自动闪现一句话:实在不行你去勾引他。 时鸢故意走到裴景初跟前,眼看咖啡就快要放上办公桌的时候,她突然手一抖。 滚烫的热流尽数喷散在男人的西装外套上,还是腹部以下的位置。 裴景初挑了挑眉梢,没说话,他知道现在该女孩表演了。 果然,她张大了嘴巴,又急急忙忙掏出手帕替他擦拭。 慌乱之中,女孩披在吊带连衣裙外的小开衫从肩头掉落。 裸露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男人的眼瞳里。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吊带裙,还是安恩给她选的,本来是没有小开衫的,是她自己出门前套上的。 安恩说她皮肤白,身形瘦弱,就该穿露肤度高的衣服。 “对...对不起,小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时鸢急于辩解,手指不小心误触到他的某个部位。 乌黑的长发顺着女孩的脖颈,不轻不重地扫在裴景初的胸膛。 他瘦削的指骨随意挑起一根,戏谑道:“你故意的。” “我,不是...”指尖的手帕已浸泡上咖啡的颜色,女孩捏在手里有些难受。 男人顺手接过扔在了一边,紧跟着,他的手臂就横了过来。 一个用力,时鸢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这招真烂。” “很多人都对你做过这样的事情?”她单脚点在地板上,忍不住问了句。 裴景初深邃的眼神似笑非笑:“只有你成功了。” 第223章 咚咚咚- 门外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时鸢心下一乱,觉得是有人要来找裴景初汇报工作,便匆忙挣扎着起身。 男人伸手将她按了回去,然后对着门口的方向喊了句:“进。” 话音刚落,浓妆艳抹的女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纤细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女人抬眼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景初...”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伴随着瞳孔里倒映着的身影,瞬间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什么,时鸢怎么能坐在景初腿上。 何晴夕快步迈过去,眉头紧蹙在一起,欲要伸手将男人怀里的女孩扯开。 “你们在干什么?”她的眼里写满愤怒。 女孩被她拽疼了,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敞开的大门外,慕川急得不知所措,脑子里一片混沌,四目相撞,他支支吾吾道:“老板,拦了,没拦住。” 裴景初指尖还在把玩着女孩的头发,心情大好,随意摆了摆手。 慕川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带上门出去了。 “何阿姨,你拽疼我了。”时鸢红着眼眶,继续把脑袋埋在男人胸膛间。 她知道何晴夕在意什么,便这么做了。 果然,女人的脸上何止是愤怒,简直是要晕过去。 何晴夕用手压在自己高低起伏的胸脯上,张大嘴巴拼命喘气,“你...你给我起来。” 说着,她再次上手去抓女孩。 裴景初横了她一眼,调整了坐姿,完完全全将女孩融进自己怀里。 何晴夕想起今日来的目的,悻悻然收回了手,坐到两人对面的椅子上。 等自己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她才开口,“下周我爸生辰,你得过来参加。” 纵使心中不快,女人依旧强装镇定。 她心里清楚,如果裴景初不去,她们何家真要落寞了。 自从度假山庄给了裴商,她和父亲走到哪都要受人白眼。 所以,她必须趁着父亲的生辰宴,当着众人的面逼迫他娶自己,裴家这根救命稻草她必须抓紧。 “嗯。”裴景初不咸不淡地答了句,垂眼看着怀里跟小猫似的女孩,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何晴夕的眼神也跟着瞧了过去,她心里发毛。 为什么?为什么此刻躺在裴景初怀里的人不是她。 “还有事?”男人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不免出声赶她。 她咬着牙将凶狠的目光收回,起身,打算离开。 见她又有离开的趋势,时鸢也从裴景初怀里站起来,方才的姿势和动作已经让她万分尴尬。 再说,他都没有跟她说任何表白的话,他们还没有在一起! 就算在一起了,她也没有当着别人面秀恩爱的习惯。 时鸢一站起来,何晴夕敏锐的目光立刻捕捉到男人身上残留的痕迹,她脑子轰隆一下炸开了花。 由于西服外套上沾有咖啡渍,在抱着女孩的时候裴景初就已经将其脱下,并随手扔在了一边。 只是外套是敞开的,内搭的白衬衫或多或少也粘上了点湿意。 女人再把眼神挪到女孩身上,她的裙角似乎也是湿的... 第224章 ‘啪!’猝不及防的巴掌甩在女孩的脸庞上,女人瞪圆双眼准备揪住她的头发。 “你这个不要脸的死狐狸精,不要仗着年纪小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办公室,再说了,他是我未婚夫!”何晴夕眸中跳动两簇怒火。 何晴夕气得牙痒痒,再一次疯了。 裴景初先一步预判她的下一步动作,在何晴夕甩完巴掌后掐住她的脖子。 不过一秒便松了手,然后万分嫌弃地甩了甩手腕。 “你...你是在嫌弃我吗?景初。” 她受不了了,这是他的未婚夫,是以后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我们自小就有婚约,不管外面的女人怎么勾引你,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何晴夕哭着冲出了总裁办,期间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一直跑到茶水间,她才止住脚步,嘴里碎碎念了起来。 “我与景初自小相识,以前他对我很好,我们本来都要订婚了,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居然勾住了他的魂!”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她彻底疯了,逮住人就开始撕咬。 立时,茶水间陷入一片混乱,吃瓜群众全都跑了,害怕下一个遭罪的是自己。 时鸢透过门缝看向疯疯癫癫的女人,轻轻蹙着眉:“小叔叔,你不去看看吗?” 裴景初懒得管她,一脚将办公室的门踢上,“离她远点,她发病,要咬人。” 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没有完全放任不管。 楼梯间 何晴夕紧紧咬着裴景初拇指的位置不放,直至舌尖处传来血腥味才松了口。 “不准见她,不准伤害她。”裴景初满脸戾气的拿出那个沾满咖啡渍的手帕,缓慢擦拭着指尖的鲜血。 女人双眼通红,嘴角还挂着血丝,那模样着实惊悚。 “你欠我的,这是你欠我的!” 他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是我欠你的,跟她没有关系。” 何晴夕的表情变得扭曲又狰狞,双眼空洞无神。 裴景初将那枚唐狮鹿角扳指重新带上,标准的尺寸,完美地遮盖住大拇指上的交错的咬痕。 “你最好好好活着,不然就报复不了我。”他绷紧下颌线,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这么多年了,好像每次何晴夕发病,他都能看见那张慈祥的脸。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来没有来梦里找过他,应该是后悔救了他吧。 思绪收回,男人拧开楼梯间的门把手,推门出去了。 宽大的黑色高定皮鞋与白色的休闲小白鞋两两相撞。 裴景初猩红的眼睛对上那双干净、清透的眸子。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时鸢话都没说完,身体已经先一步撞入男人坚实的怀抱。 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紧绷的脊背上,女孩不敢喘气。 “让我抱会儿。” 他声线极低,沉闷的气息在二人身边蔓延而开。 她虚停在半空中的手微颤着抚上男人的后背,像哄小孩那般:“乖啦。” 第225章 “小慕啊,我找景初真有事,我是他大哥,你忘了?”裴商被拦在电梯口,苦涩一笑。 慕川手臂横在电梯前,眼神坚定:“没有预约就是不能进。” 通往总裁办需要特制的电梯卡。 方才何晴夕是跟着秘书偷溜进来的,加上那个秘书又知道她和裴景初的关系便就没有阻拦。 不管裴商好说歹说,慕川就是不让他进电梯,裴商无奈,找了个拐角处抽烟。 猩红的火光刚燃起,男人眼底闪过轻微诧色。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年轻的男女紧紧相拥在一起,只是这背影看起来怎么如此熟悉? 裴商揉了揉眼睛,蹑手蹑脚拉近了距离。 笃然间,他惊得手里的烟蒂差点丢了。 这人是裴景初,那他抱着的女人是... 裴商神情木然,又往前凑了几分。 此刻的时鸢刚好把脸挪开,女孩熟悉的脸庞就这么清清楚楚映射在他的眼球里。 他像是吃到了什么大瓜一样,嘴巴张成了o型。 因为从他刚才的角度来看,两人像是在接吻。 裴商丢下烟,也顾不上此刻来裴氏集团的目的是什么了,赶紧跑回裴公馆,把这件事告诉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听完沉默了很久。 “把他们叫回来。”他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裴商一刻也不敢耽搁,疯狂给两人打电话。 主院 女孩今天穿的裙子有些单薄,即使穿了件罩衫也还是有点冷。 两人从后排车座下来时,裴景初明显感觉到她在发抖。 男人毫不犹豫地将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肩头。 外套是干净的,也是他让慕川新送来的。 时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伸手把外套拉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厅,裴老爷子锐利的目光最先落在女孩肩侧的衣服上。 他明明派人查了两人的关系,说是没问题,难道情报有误? “景初,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个家了,后天老何的生辰宴你随我一起过去。”裴老爷子适才说完话又连着咳了几声。 裴景初眉心微皱,面上带了一丝肃然:“嗯。” 他没拒绝,这点倒是令时鸢感到意外。 见儿子今天情绪稳定,裴老爷子又把眼神挪到时鸢身上,假意关切道:“鸢鸢也好久没回来了吧,这段时间先住这里。” 裴老爷子的意思裴景初当然懂,他就是想趁此机会把两人分开,等裴景初与何晴夕的婚事定下来了,那时就算他们再对彼此有好感也无济于事。 起初,他是瞧不上何晴夕的,他嫌何家现在大不如前,帮不上裴景初。 但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只能用何晴夕来解燃眉之急。 “软禁她?然后逼我结婚?”裴景初笑了笑,单手插在兜里。 裴老爷子彻底无语了,双目紧闭:“我希望在去见你妈之前,能看你成个家。” 男人长腿一迈,往他身边挤了过去:“成家还不简单。” 随着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鸢能明显感觉到有道目光射了过来,可她不敢抬头,怕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第226章 裴景初吊儿郎当搭上裴老爷子肩膀:“你信不信我分分钟给你找一个...” “裴景初!你给我滚!”粗硬的拐杖抽打在男人的手臂,裴老爷子气得都要晕过去。 此刻的女孩心里裹着淡淡的忧愁。 她的目光也一直追随着裴景初被打的地方,偏生心里的担忧又不能轻易显露,只好垂着眼睛看着地面。 裴景初勾了勾唇,觉得这趟回家真无聊,抬眼往女孩的方向瞧,她居然在走神。 行,听到他要结婚了,就这反应,真行! 偏苑 时鸢脱下罩衫,在小葱的帮助下一起打扫布满灰尘的房间。 裴景初来的时候,直接被她那光洁雪白的蝴蝶骨吸引住了,他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盯着女孩忙绿的背影。 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灰尘,当它们落在女孩裸露的肌肤上时,那里顷刻间红了大片。 猛然间觉得后背有些痒,时鸢忍不住伸手去挠,雪白的肌肤上又留下了几道抓痕。 男人收回目光,猛然向前走了几步,接过女孩手里的抹布,“放着,我来。” 她听话地坐在刚擦干净的椅子上,支起胳膊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擦桌子。 眼前的这个场景,是女孩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你不是有洁癖吗?”时鸢憋住笑意,忍不住问了句。 裴景初扫了她一眼,和她四目相对,“间接性洁癖。”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先是听到他要结婚了,现在他又跑来殷切地关心她,他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啊? “小叔叔,等你忙完,我有话要跟你说。”女孩莞尔一笑。 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好。” 三天后,是何明六十岁的生辰宴,前来祝贺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是为了和裴景初套近乎才给了何明一个面子。 裴景初作为重要贵客当然是压轴出场,其实只是临走前被裴老爷子训斥一顿,他心里不爽故意迟到。 “哟,裴总。” “裴总,您也来了啊。” “裴总,东林开发区项目能不能带我一个。” “裴总,我最近手里有个项目,稳赚不赔,您看您有没有兴趣?” ... 众人七嘴八舌吵得裴景初头疼,他全部没有搭理,甩了个脸色跑到后院抽烟去了。 偏苑 时鸢难得没有泡在舞蹈室,悠闲自得的在院子里浇花。 忽地,背后传来急促的女声,“鸢鸢,快,跟我走。” 白色卡宴停靠在偏苑后门的位置,副驾驶的女人降下车窗眯起眼睛朝她招手。 女孩放下手里的喷壶,瞳孔微微扩大,提步走了过去。 “姐姐,你这是?”她匪夷所思,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车身看,连带着里面的司机也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 司机的面庞好陌生,准确来说她没见过。 伊沫沫来不及解释,按下车门解锁,一把将她拽进车里。 “我有个朋友的孩子病了,我现在需要过去一趟,顾尚那边需要你帮我挡着点。” 时鸢眼角微抽,“你不会是想让我假扮你吧?” 第227章 白色卡宴正以最快速度行驶在马路上,为了能够快点到达目的地,司机一连闯了七八个红灯。 伊沫沫面色凝重,侧身,揽过时鸢的肩膀:“鸢鸢,我也是差点要做妈妈的人,所以我做不到置身事外。” “我这个朋友是肝癌晚期,昨天去世的,医院给我打来电话,所以我必须去。” 女人神色无比坚定,捏在女孩肩头的手也用力握紧了几分。 好半晌时鸢都没吭声,可转念一想,她没出去工作,哪来的朋友? 心中的疑惑久久未散,她选择静观其变。 伊沫沫叹了口气,拿起中控台上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累了吧,先喝点水休息一会。” 时鸢的内心隐藏着诸多无法言说的纠结,之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接过来后,她只拿在手心里,便再也没了下一步动作。 伊沫沫见状,又殷切地从她手里把水抢回来,再次拧开,几乎是要喂进她嘴里。 “怎么了鸢鸢,你还不相信姐姐啊?”她故作生气的状态。 女孩摇摇头,抿了一小口,然后突然就觉得眼皮重的抬不起来。 女人将她的脑袋轻搁在肩膀上,有规律地轻抚着她的脊背,一边拍还一边给她唱摇篮曲。 她真的很困,可直觉告诉她不能睡。 她拼命用指甲掐紧指腹,尝试与那股力量对抗。 何家老宅主卧 这里融入了新中式的风格,桌椅皆采用深红色,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完美地阻碍了外界的热闹。 一袭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侧卧在沙发的一角,乌黑的长发盖住了大半张脸。 饶是这样,女孩身上那股纯粹、典雅的气质也难以忽视。 “水...水...” 窸窣的声音吵醒了睡眠浅显的女孩,她缓缓睁眼,入眼的环境是那么陌生。 时鸢从沙发上坐起,寻着声音看过去。 一张铺着绿绒布的床上躺着面色苍老的男人,颤动的嘴唇依旧在呢喃重复着方才的话。 倏然,主卧门外传来门锁声,女孩被吓得浑身一抖,怕被人发现,又连忙再次躺回到沙发上。 耳边传来高跟鞋与地板的摩擦声,渐渐地那道细微的声音也消失了。 “爸,这就当是您最后一次帮我,这次之后我原谅你了。”何晴夕带着哭腔的声音喃喃道。 床上的何明死死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迷迷糊糊吐出几个字:“夕夕,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何明话都没说完,睁着眼睛走了。 何晴夕抬起冷冰冰的手掌,抚平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转身出去了。 在确定刚才进来的人走了后,时鸢起身,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床前,眼前的一幕令她差点忘了呼吸。 何明嘴巴张得老大,从喉咙里汩汩流出的血液,尽数洒在枕头边,看起来异常渗人。 第228章 女孩刚想凑前去看的时候,主卧的门再次被人从外拧开。 进来的女佣她不认识,只听她大叫一声:“啊!老爷子你怎么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 女佣的呼喊声成功吸引了众多宾客,其中就包括裴老爷子和裴景初。 裴景初看见时鸢的瞬间,浓黑的眉宇拧起,像是在问她:你怎么来了。 无声的询问追究是化为沉默,裴老爷子眉角皱的厉害,“鸢鸢,你怎么来了?” 被点到名的女孩错愕不已,她也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醒了就看见如此血腥的一幕。 裴老爷子的问题时鸢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便响起了哭天喊地的女声:“爸!” “爸,你怎么样了?”何晴夕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双膝跪在地上,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转头,见一脸无措的女孩,她作势扑上去要打她。 裴景初眼疾手快将时鸢拉到身后,冷冷吐出两个字:“报警。” “这房间里就她一个人,我们都出去招呼客人了,不是她还能是谁啊!”何晴夕疯了,她唯一的亲人也离她远去,这叫她如何平静得下来。 此话一出,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反对的人觉得这完全是何晴夕的片面之词。 于是,人群中有人问了句:“小姑娘,你为什么回会来这里?是走错了还是被人带过来的?” 裴景初闻言,捏住她的手腕,慢条斯理询问:“你好好想想,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时鸢揪着衣摆,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而算计她的人居然是她的姐姐,这多可笑啊。 “是姐姐带我过来的,我喝了她给我的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女孩眼眶湿润,鼻子一酸,直接哭了出来。 何晴夕能哭,她为什么不能哭啊。 这时持赞同意见的人也开口了:“她也没有证据啊,我看八成就是这小姑娘下的手,看着清纯,没想到如此恶毒。” 何明的家庭医生到了,他先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何明的身体,接着用仪器在玻璃水杯检测了一番,这才开口:“这水里有罂速。” “何老爷子应该是误事了罂速,计量还不小,神经系统和消化系统都受到损失,才导致的呼吸停止。” 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罂速是什么东西,平常人家谁会有这种东西。 他们用奇怪的眼光盯着时鸢瞧。 裴景初眼底暗沉,显然是在思考问题。 “我冤枉啊,明明是何阿姨害得他父亲,我还听到她说什么愧疚,对不起之类的话。”眼见自己被人下了套,时鸢也开始胡说八道了起来。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你胡说,我没有说过愧疚。”何晴夕急了,指尖戳向她。 女孩眉心闪了闪,戏谑道:“你不是不在吗?怎么知道自己没说?” 裴景初默默观察着眼前的一切举动,最后哂笑一声:够机灵。 何晴夕差点说漏了嘴,下意识抿直唇线,继续装起了可怜。 她拉着何明苍白无力的手,哑着嗓子哭:“爸,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啊,你还没看到我结婚,还没抱上外孙,你怎么能丢下夕夕一个人呢!” 第229章 要不是时鸢也在事发的第一现场,她差点就被何晴夕的模样给骗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静静地看着跪在床边的女人哭泣。 一瞬间,时鸢成了罪大恶极的嫌疑犯,所有人的目光皆在此刻聚焦了过来,已经有人认出她的身份来。 窃窃私语的声音吵得她耳膜疼。 半小时后,警察来了,因为这里是何家住宅,没有监控,且案发第一现场的涉事人员太少,案件调查也变得极为困难。 时鸢作为嫌疑人被带走接受调查了,何晴夕隐没在角落里勾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 四目相对,裴景初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鸢被带走,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了拳头。 这时,人群中有人替何晴夕打抱不平:“这何小姐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裴总不是和她有婚约吗?怎么还没定下来啊。” 于是,有人大胆问了句:“裴总,您和何小姐什么时候举行订婚宴啊?” 裴景初低头摩挲着拇指间的扳指,第一次没有持任何意见。 这些不怕死的人都是何晴夕请来的围观群众,她这么做就是为了逼他娶她。 何晴夕抽开拉着何明的手,从地上站起,然后伸手慢慢地抚摸着肚皮。 “我知道景初现在的心不在我身上,可我不想宝宝出生在一个没有爸爸的家庭。” “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你不要来到这个世界。” 裴老爷子眼前一亮,拄着拐杖迈步过去,“你...你你说什么?” “你...你有...”他宛如中了彩票,棘手的事情全都解决了。 “我有孙子了,我终于又有孙子了。”裴老爷子欣喜若狂,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又用拐杖敲打裴景初的后背,“你小子真够速度的。” 裴景初此刻的心思全在时鸢身上,压根都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 他只是觉得事发过于蹊跷,而且所有的时间都算的刚刚好,如果只凭何晴夕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这么万无一失的。 然后,闲杂人等离开,只留下裴家人和何晴夕商定婚事。 何晴夕说不需要举行订婚仪式,直接结婚。 裴老爷子没反对,办完订婚宴又不能立马举行婚礼,耽搁久了他的大孙子怕是要出生了。 不妥不妥。 “景初你觉得怎么样啊?”何晴夕故意伸手揽他胳膊。 男人不着痕迹地躲开,“随你。” 裴老爷子见他没拒绝,心里乐开了花。 可怜了何明被人无视丢到了一边,就连葬礼也举行的很简单。 裴老爷子的意思是办完何明的葬礼即刻就要着手二人的婚事,寓意冲喜,如果今年年底不办完,又得等三年。 他还沉浸在儿子的喜事中,嚷嚷着要出去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裴老爷子一走,主卧就剩下裴景初和何晴夕。 “我赢了,按照约定你要娶我。”何晴夕也懒得装了,往沙发后一靠。 裴景初连连冷笑,取出一支香烟夹在指间,“你真够恶毒的。” 女人笑了笑,没否认,继而抬手摸着肚皮:“景初,我现在可是怀了你的孩子,你这样说我,孩子听到会伤心的。” 男人薄唇咬住香烟,轻扯了下唇角:“我的孩子?” 第230章 何晴夕露出个清浅的笑容,“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信不信。” 她以为自己这局赢了。 提讯室 时鸢坐在提讯椅上还是否认自己在何明水里下毒这件事。 警察对此也很无奈,每天询问的结果都是这样。 鉴于没有证据,他们也只能暂时拘留她,可是十三天过去了,女孩每次的口供都一样。 他们也找何晴夕问过话,可是缺乏有力的证据,案件一时之间似乎陷入了僵局。 但是安城警局对此引起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了调查组,开始着手调查此事。 关于罂速,他们查过,确实跟时鸢没关系。 终于,在第十五天里,时鸢被放出来了。 她出来后听到一条炸裂的消息:裴景初要跟何晴夕结婚了! 难怪她被拘留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来看过她,原来是好事将近。 女孩一气之下,收拾东西准备滚蛋了。 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骂骂咧咧:“好你个裴景初,居然瞒着我真要跟何阿姨结婚了,那我就祝你们一胎生八个,胎胎胎死腹中!” 芳姨听到次卧的动静,躲进自己房间给裴景初打了个电话。 裴景初赶回来的时候,时鸢正好拖着行李箱走到院子。 她看见这张冷漠的脸立刻撇开头故意无视他。 怎料,男人大步上前猛地将她揽入怀:“你去哪?” “反正你都要结婚了,还管我干嘛!”她伸手去推他,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动。 感受到抗拒的力量,裴景初反而抱的更紧了。 “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我一直派人暗中调查这件事情,只是没有那么快,我不去见你是不想让你曝光在大众视野里。” “你相信我好吗?” 裴景初的顾虑没错,自从婚事被定下后,裴老爷子天天到公司守着他,一大把年纪了,稍微走几步路都要大喘气。 裴老爷子的这一举动势必引来不少媒体记者,他们以为裴氏集团最近有什么变故,不少想挖第一手料的记者天天蹲守在裴景初上班和回家的路上。 他怕自己这个时候来探望女孩反而雪上加霜,所以一直忍着没来。 他心里难受死了,想啊,他怎么想她,想的要命。 时鸢才不信,什么调查,什么不去看她是为了保护她。 放TM的狗屁,明明就是自己要结婚了,远离她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侄女而已。 平常看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个怕老婆的,她真是醉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结婚了?”女孩堵住耳朵,一个字也不想听。 裴景初与她拉开一段距离,喉结上下滑动着:“假的。” 时鸢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抿直唇线:“哦,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拉着行李箱往外跑。 说实话,听到他说‘假的’,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是有些意外的。 她没想过他会主动跟自己解释,可同样她也不能再留下来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之间都没可能。 第231章 裴景初见时鸢又要走,下意识揽她入怀。 男人宽大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女孩的后背,恨不能揉进身体里。 “时鸢,我喜欢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全身崩的很僵硬,呼吸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女孩唇瓣微颤,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回答。 她从来没有想过裴景初会说出喜欢他的话,她以为他对自己的照顾只是出于良心。 因为他是个好人,所以做不出像阮禾和裴商那样狠心。 裴景初伸出食指抵在她那殷红的唇边,唇线渐渐拉直,“先别说话,听我说完。” “我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你能理解吗?” 他将时鸢从怀里拉开,女孩的面部表情看不出此刻的神情。 裴景初耐着性子继续说完剩下的话。 “从前有个男人很笨,明明喜欢一个人却妄想着让对方跟自己表白。”男人垂下眼睑,面上漫不经心的神情尽数收起。 “很可笑的是,这个人就是我。” “鸢鸢,这么多年我只喜欢过你,也是因为你,才让我想去学习怎么表白,怎么去爱一个人。” “所以,可不可以为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成为你男朋友的机会。” 一番话说完,男人稍作喘气,喉结上下滚动着,哑着声线再次开口:“我说完了,现在决定权交给你,你有权拒绝我,也可以当这些话我没说过。” 时鸢瞪圆眼睛,想也没想就反驳,“没说过?你想耍赖?” 裴景初陡然一愣,唇边浮现起一抹笑容:“所以你的意思是...”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薄唇间便传来温热的触感,眼瞳里倒映着女孩放大的脸庞。 立时,他的脸上升起一抹不可思议。 准确来说是大脑宕机了,可他来不及思考这么多,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去回应这个吻。 极尽绵长的吻轻落在女孩的唇角,时鸢只感觉她整个人都要化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裴景初原来还可以这么温柔。 “你这是答应我了?”一吻结束,裴景初还是舍不得松开她,单手箍在女孩腰间,把他往自己跟前提了提。 时鸢把行李箱推倒他手里,“先给你两个月实习期,等我满意了才能转正。” 沉吟片刻,他卑微提出请求:“一个月好不好?” 她伸手拍在男人的脑门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再提要求就三个月。” 裴景初只好作罢,拖着她的行李箱准备带她往回走。 女孩手掌压上他的腕骨,“走错了,我要回学校。” 他眉心微皱,面上全是不满,“不是原谅我了吗?怎么还要走?” 时鸢踩上花坛的台阶,站了上去,刚好比他高一点。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你不是还要跟何阿姨结婚吗?我在这要是被误伤了怎么办?还是去学校躲躲吧。” 提到结婚,裴景初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大麻烦没有解决,可他又不想跟女孩分开。 每天连女朋友面都见不着要怎么通过试用期啊! 男人伸手环在她的腰间,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闷声道: “都说了是假的了,再说,你躲这里也是一样的,我会让人把你藏好点,你在学校我每天见不着会想你的。” 第232章 时鸢歪头短暂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拒绝了,“你现在是试用期没资格提要求。” 裴景初小声叹了口气,最后只能选择听她的。 然而后果就是抱着她亲了半小时,回到宿舍,她嘴都是肿的。 安恩在她拖行李箱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她今天与平常不同。 “宝贝,今天遇上什么好事了?” 没坐电梯,她一口气爬上来的,又拎着笨重的行李箱,现在累得大喘气。 “啊?”时鸢一头雾水,表示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安恩双手抱在胸前,倚着门框将她挡在门外,“不说?休想进门!” 时鸢抓耳挠腮,选择妥协,“我说,先让我进去。” 安恩闻声,朝纪千雪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搬了把椅子一左一右围坐在时鸢身边。 女孩清了清嗓子,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我谈恋爱了。” 顿了几秒,她又补充了句,“和我小叔叔。” 宿舍转瞬陷入一片沉寂,下一秒安恩的叫声差点把屋顶掀了。 “啊啊啊啊啊!千雪你赢了。” 纪千雪推了下眼镜,拿出手机:“扫码还是现金?” 只留时鸢一脸懵逼,“你们什么情况?” 安恩不情愿扫了一百块钱给纪千雪,整个人蔫了。 “之前我们打赌,我说你跟你小叔叔有戏,安安非要站队司一帆。” 喜提一百,纪千雪忍住心中激动,还是向不明真相的女孩解释了。 安恩挽起时鸢的手臂,迫切想要知道更多的具体细节,“很想知道你小叔叔那么正经的一个人谈起恋爱来是什么样的。” 时鸢双眼放空,猛然想起刚才裴景初送她回学校时的场景。 司机已经将车停在T大校园门口好久了,可后排车座还是没传来任何动静,罪魁祸首正抱着女孩,愣是不让她下车。 “你要掐死我?”她低头去掰紧紧搂在腰间的手,语气无奈。 裴景初下巴抵在女孩肩膀上,慢条斯理问了个问题:“鸢鸢,你会不会嫌我年纪大?” 时鸢眼底带着一缕诧异,转而用哄小孩的语调道,“不会,可以让我走了吗?” 男人调整了下姿势,反而搂得更紧了,“再抱会儿,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 何家老宅 何晴夕坐在会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甩了一叠钞票给坐在对面的夫妻。 “这次做得不错,这段时间我要忙结婚的事情,务必看好时鸢那死丫头,可别让她坏了我的好事。” 伊沫沫眉心微动,“和谁结婚?” 顾尚踩了她一脚,像是在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何晴夕后背倚着沙发,神情散漫地斜睨她一眼,“你觉得安城除了景初谁能配得上我?”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顾尚,装作好心提醒那般,“你最近吃的蛮健康的,不过也是,绿叶菜吃多了有利于消化。” 顾尚:“?” 第233章 顾尚不解地皱着眉头看向伊沫沫,然而女人却没给他任何反应。 从何家老宅离开后他收到了何晴夕发来的消息。 回家后,他随手抄起一个皮带,把伊沫沫打的半死。 伊沫沫反抗不了,心如死灰地仍由男人对她施暴。 想离开他是真的,和他合伙算计时鸢也是真的。 她在这里真的待不下去。 在很多个被家暴的夜晚,她都很想问问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她过得这么悲惨。 为什么时鸢和何晴夕要什么有什么,而她却要遭受这非人的待遇,为什么啊! 有些东西既然从出生起就不曾拥有,倒不如自己主动去争取。 顾尚打累了,又跑到房间把她压箱底的嫁妆全都拿出来,准备大显身手。 女人满脸伤痕,靠在床沿边一言不发。 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真的会让人误以为她已经死了。 半晌后,她擦干泪水,掏出手机给时鸢开视频。 彼时的时鸢,刚放下手机,前几天没休息好,整个人处于紧绷的状态。 今天好不容易放下手机想早点睡,谁料眼睛还没闭上,枕头下的手机又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她以为是裴景初,刚想发火,却瞅见是视频通话。 “怎么了?”女孩刻意压低了嗓音,害怕吵到其他人。 电话一被接通,伊沫沫又开始贡献演技:“鸢鸢,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你陷入危机的,我只是太缺钱了,你看。” 她找了个支架把手机靠上去然后身体往后挪,露出新伤,“这些都是顾尚打的,我那天本来想告诉你真相的,却被他发现了,他把我关在房间里,每天喝完酒就对我动手。” “鸢鸢,姐姐也是身不由己。” 一番话说完时鸢才想起自己没带耳机,手足无措地去找耳机。 倏然,脸颊边出现一双纤细的手指,她的手里还捏着耳机。 女孩自然接过,然后做了个口型:“谢谢。” 纪千雪微微笑了下,关上帘子去睡觉了。 电话对面的伊沫沫泪流不止,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鸢鸢,原谅我好吗?” 时鸢盯着镜头里逐渐瘦削的人沉默良久。 她不是圣母压根做不到原谅,可这又是她的姐姐,是她找了这么多年的姐姐。 “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挂了电话,女孩翻来覆去睡不着。 干脆再次刷起了短视频。 这时,屏幕上突然弹出裴景初的消息。 【出来,我在楼下。】 时鸢几次三番睁大眼睛,仔细刷新了好几遍才确认不是做梦。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顾不上那么多,女孩下了床,披上外套作势就要出去。 安恩和纪千雪纷纷在帘子里探出半个脑袋,“鸢鸢,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她用拿着手机的手朝两人挥了挥,“有点事,马上回来,你们先睡,我把门从外面反锁。” 第234章 纪千雪一副秒懂的样子,“男朋友来了吧。” 时鸢轻笑了声:“对,所以我要去谈恋爱了。” 女生公寓楼下,一辆黑色大气的迈巴赫停靠在路边,只是一直不见里面的人下来。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学生都回宿舍了,所以注意到这辆车的人很少。 咚咚咚 时鸢一眼就看见了裴景初的车,她没立刻开门上车,而是选择先敲窗户。 听到车窗被人从外敲响,后排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尽管男人满脸疲惫却还是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她。 “抱歉,这么晚还让你下来。”裴景初挑眉,语调闲散。 司机解了锁,女孩顺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立时,清冽的松木香再次沁入她的鼻腔。 “是出什么事了吗?”时鸢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又或者何晴夕那边又作什么妖了。 男人没说话,而是张开一只手臂,示意她抱住自己。 女孩听话照做了,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那坚硬的胸膛上时,困倦忽然来袭。 良久,裴景初嗓音倦怠:“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单手将女孩圈在怀里,像是怎么抱的抱不够。 “可是我们才分开一天哎。”时鸢揪着睡衣上的线头,小声反驳了句。 他忽视女孩的话,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揉搓着她的唇瓣。 主驾驶的司机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正要拿打火机,怎料手一抖,打火机发出吧嗒一声,紧接着掉了下去。 在感受到身后老板的死亡凝视,司机匆忙推门下车:“我去买包烟。” 伴随着车门打开的瞬间,突然扑过来一个女学生,司机吓得魂差点飞了。 夏依依身着一身黑衣,无比期望从车里下来的是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可眼前这个秃头怪...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啊?”时鸢歪着脑袋,余下的一只手不老实地揪着他脖子上的领带。 裴景初勉强止住笑意,拖腔带调:“这么晚了还刷短视频,小心变成秃头。” 她尴尬咧着嘴角,“跟你的司机一样吗?”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捏她脸蛋,手感很好,他都舍不得松开。 “说正事。”腻歪了一会儿,裴景初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时鸢冲他做了个鬼脸,觉得这样不满意又去揉他的脸,像是要报复他。 裴景初无奈,只好把她双手禁锢在怀里,唇角溢出一丝苦笑:“下周的婚礼你不要去,我会提前接你回家,你就老实在家待好,等我回来。” 女孩的表情变了又变,显然是没理解他的意思。 裴景初好不容易压下心里的悸动,却又被她这番神情激得忍不住亲她。 “为什么,怕我去闹?”时鸢故意装作吃醋的样子,一把推开他的脸。 “还是说,你想让我做小。”女孩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男人舍不得打断。 “我告诉你裴景初,我虽然年纪比何阿姨小,但我可不愿意做小...” 裴景初这才发现自己再不打断事情就要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偏远,索性堵上她的嘴,省得她胡说八道。 时鸢受不了他这么粘人,急忙推开他,“门禁时间到了,我要回去了。” 第235章 裴景初舍不放她走,耐着性子哄骗:“跟我回去住呗?” 时鸢当然不乐意,她出来的时候寝室的门被她从外反锁了,要是不回去住,她们明天怎么出来啊。 “裴景初。”女孩好笑地盯着他瞧。 “嗯?”男人微微皱起眉头,应了声。 “你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 “你是不想听我的话么?”她双手杵在胸前,伸出一根手指轻抬起他的下巴。 他摇头,往她跟前凑了凑,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以后我们家你说了算。” 听到这话,时鸢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往车门边挪,“那就快回去睡觉吧,乖啦。”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哄没有满月的小孩,而裴景初就是那个没有满月的小孩。 女孩前脚下了车,身旁的男人后脚也跟着下来了。 分开二十四小时,见面才半小时。 他心里愤愤不平,觉得这不公平,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时鸢抬脚往公寓楼里走,像是感觉到身后男人炙热的眼神,只好又转身看他。 “快回去睡觉吧,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就延长你的试用期!”她故意吓他。 一听女孩又拿试用期吓唬他,裴景初目光闪了闪,满脸不情愿地转身。 正巧这时,也有一对小情侣不舍得分开,只不过两个人显得较为亲切一点。 女孩软绵绵贴在男孩怀里,抱了一会儿,她踮起脚尖与男友吻别。 跟她一对比,时鸢倒显得异常收敛。 “还进不进来?锁门了啊。”宿管阿姨拿着门锁站在屋内喊了一声。 女孩亲完,男孩又回应了一个,如此重复,就跟亲不够一样。 时鸢扭头看了眼裴景初孤零零站在车身旁,又用如此羡慕的眼神盯着那对难舍难分的情侣。 心下一横,踩着拖鞋跑到他跟前,由于身高不够,她只好扯住他的领带,然后垫脚吻了上去。 “。”害怕被抓回去蹂躏,所以亲完她就跑了。 宿管阿姨瞧着年轻女孩们沉浸在甜蜜的爱情里,心里也不禁替她们高兴。 毕竟谁没年轻过。 “同学,你男朋友真帅,一看就是年上会照顾人的那种。”等电梯的间隙,方才那个女孩表达了自己真心的祝福。 时鸢礼貌回应了她一句,“你男朋友也很帅,你们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还是年上好,一点小情绪他都能很快察觉。”电梯门开了,女孩又补充了句。 这句话提醒了时鸢,她是接完伊沫沫的那通电话才睡不着的,所以他是提前知道了? 回到宿舍,女孩心里漾起涟漪,重新躺回床上时,她给裴景初发了条消息。 【你知道我今晚会心情不好,所以才特意赶过来陪我的?】 对面很快回复:【想你了过去看看你不行?】 时鸢抓着脑袋,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只好选择给慕川打电话。 第236章 “喂,时小姐。”慕川压低声线,语调十分严肃。 这边的时鸢也同样用很轻的声音说话,“慕特助,小叔叔今天是不是很累啊,我看他状态不好。” 慕川正坐在会议室里替老板做收尾工作,下意识就说了实话:“嗯,老板昨天来伯尼谈并购案,下午接了个电话,今早又坐最早的飞机回去了,说是有点私事要去处理。” 得到这个答案的女孩,登时红了眼睛,眼睫轻轻打颤。 定是何晴夕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丢下工作回来找她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顺着下巴滚落在屏幕上,女孩颤抖的手指艰难地在屏幕上敲出几个字。 【试用期减一周。】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裴景初还没到家,他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 何晴夕最近一边要忙着准备婚礼的事情,一边又要稳住陈任。 他觉得自己立了大功,手里又有她的把柄,要钱直接狮子大开口。 何晴夕也确实是怀孕了,只是这个孩子的父亲是陈任,所以她现在必须要想办法稳住他,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只是这个陈任实在是胆大包天,昨天给的十万第二天全花光了,又跑来老宅找她要钱。 陈任每次来何家老宅就跟回了自己的家一样,两只脚往大理石桌面上一翘,下一秒便开始喊来佣人帮自己倒水。 “我最近定制了一件西服,大概需要一百万吧。”佣人端来茶水,就差喂到他嘴里。 何晴夕眉峰蹙起,把手里杂志砸向他,“你未免也太过份了吧,我昨天不是刚给了你十万吗?” 陈任偏头躲开,视线挪到她的小腹处,无所畏惧:“那我就让你这婚结不成,我的孩子怎么能叫别人爸爸?” 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硬着头皮从私人账户转给他一百万。 这些钱都是何明生前给她留的嫁妆,是为了让她以后在婆家有底气。 可是现在,就快要被这个贪得无厌的人榨干了。 钱到账了,陈任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了,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忽地,何晴夕的手机响了,是裴景初打来的。 听着女人矫揉造作的声音,陈任忍着不作呕。 “景初,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是不是想我了?” 裴景初把手机随手丢在会客厅的茶几上,眸光微冷,“我本来考虑放过你一马,毕竟何叔叔以前帮过我忙,但你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何晴夕面色凝重,握着手机的掌心止不住冒汗:“景初,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人重新拿起手机,怒极反笑,“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做好丢人的准备。” 电话挂断,他点了一只烟,骨骼分明的手轻搭在沙发扶手上,没抽。 叮铃铃- 手机铃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裴景初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顺手接起。 “裴景初,你真要跟何家那个长得像妖怪的女人结婚啊?”余冕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用词难免有些夸张。 裴景初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测,“那要不你回来替我娶她?” “祝你幸福。”余冕神情一变,即刻改口:“就是可怜了我小侄女啊,唉。” 第237章 “你想说什么?”裴景初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只听对面的余冕深深叹了口气,神情略显夸张,“我还以为你俩有戏,啧啧啧啧,早知道我就应该给小侄女介绍个可靠的人。” “唉,你这个已婚男,以后跟我可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偏偏还娶那么个恶毒的女人。” 他斜靠在酒店的沙发上,像是真在替时鸢打抱不平那般。 “挂了。”此刻的裴景初显然是不想跟他说太多。 两人没寒暄多久这通电话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鸢的生活跟之前没什么两样,每天照旧上下课、练舞,她自己也在计算着日子。 她知道裴景初和何晴夕婚礼的前夕她是要回洛燃堂的,按照约定时间就是明天了。 “鸢鸢回来了啊。”安恩正要去浴室洗澡,见她回来了,干脆坐下等她一起。 时鸢今天练得很不顺利,导致心情不佳,“嗯,你先去吧,我想先休息会儿。” 刚刚练舞的时候一直在走神,脑袋里总是冒出婚礼现场的画面,她似乎看到了他吻别人的样子,还有他给别人带上戒指的样子... 茫然片刻,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女孩心神不宁低头看了一眼。 是裴景初,自从两人袒露心声后,每天最少一通电话,一次三小时起步。 “回宿舍了?”裴景初坐在车里,仰头看向女孩公寓楼的位置,只是这个位置看不见她。 时鸢抑制住自己的坏心情,尽量用平常的语气回答他,“嗯。” “晚上吃了没?”男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甚至让人沉醉其中。 她还是淡漠地嗯了声。 裴景初立刻察觉到女孩的情绪不对劲,他换了个坐姿,眼神微暗:“下来。” 迟疑半秒钟,时鸢突然飞奔到阳台,站在这里果然能看见楼下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她挪腾着脚步下了楼,只是这次她没有了往日里的激情。 裴景初从车里下来,颀长的身姿半倚在车身边,指间还夹着一抹猩红。 稍一抬头,女孩纤弱的身躯倒映进瞳孔里,他把香烟掐灭,然后提步朝她走过去。 “怎么不开心?”男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带着蛊惑。 时鸢仰头看他,撇了撇嘴角,“你假结婚的话是不是也要给她戴戒指,也要吻她。” 裴景初真是被她蠢笑了,伸手将她额前碎发拨开,“你吃醋了?” 见他不回答反而还来调戏她,女孩心里窝着一团火:“我怕酸掉牙。” 说完,甚至还抬腿踹了他一脚。 裴景初立刻装柔弱,他微微弯下腰,装作受伤的样子痛苦呻吟着:“受伤了,赔我医药费。” 时鸢瞪他一眼,接着继续抬腿对着他完好的腿又是一脚:“这下左右两边都对称了,也省的你跑两趟医院了。” “说吧,赔多少。” 被她识破,男人也不恼怒,反而一脸笑意,“我要的也不多,把你赔给我吧。” 她一巴掌扇他脑门上,“你还真是恋爱脑。” 他微微一笑,唇角牵起:“我是老婆脑。” “谁是你老婆,我还没玩够呢,可不想这么早结婚。”女孩吓得摇头摆手。 第238章 裴景初没再逗她玩,顺势牵起她的手,“我还没谈过校园恋爱,能不能满足我一次?” 时鸢没再摆谱,带着他往操场走,“那先去逛操场吧。” 说完,两人手牵着手一起漫步在操场上。 这个点的学生基本都在操场进行娱乐活动,有打羽毛球的,有跑步的,甚至还有摆摊做生意的。 人来人往的跟赶集一样,裴景初把她护在怀里,生怕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鸢鸢,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两人绕着操场走了几圈,男人突然郑重其事开口。 “什么?”女孩侧头看他。 裴景初盯着她色泽艳丽的红唇,面上带了一丝肃然:“无条件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两人找了个位置决定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他笑了笑,“那倒没有,就是想让你亲口答应我。” 时鸢觉得他今日非常古怪,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只好顺着他的话答应了:“好,我相信我男朋友。” 男人挑唇一笑,歪头盯着她看,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后来裴景初接了个电话,两人只好暂时结束这短暂的校园恋爱。 临走前,男人又抱着她亲了好久,时鸢觉得现在的裴景初像是变了个人。 从他身上哪还能找到半点从前阴狠戾气的样子啊。 在目送裴景初离开后,女孩也准备上楼。 现在这个时间段也快到门禁了,公寓大门外也没什么人,她长长叹了口气,抬脚上了台阶。 猛然间,眼前一片漆黑。 再次醒来,是在宿舍的床上,她还以为自己又被人绑架了,寻思着自己怎么那么坎坷。 纪千雪往她床铺上塞了颗糖果,“鸢鸢,你晚上没吃饭吗?怎么大晚上的还能犯低血糖啊。” 时鸢撑着坐起,靠在墙上,拆开糖纸包装袋,塞进嘴里。 香甜的糖果渐渐缓解了她的疲劳,“没什么胃口,加上赶时间。” “要不是司一帆帮忙把你抱进来,我一个人还真是束手无策。”纪千雪接过糖纸,就手扔进垃圾篓里。 时鸢睁大眼睛,像是捕捉到什么重要的消息:“你说司一帆把我抱进来的?” 纪千雪点点头。 不管司一帆以前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今天这事还是要好好谢谢他的。 于是,时鸢拿起手机把司一帆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给他发了条消息。 【今天谢谢你,改天我会让我小叔叔好好谢谢你的。】 司一帆就站在公寓楼下,这些天他每晚都要守到门禁时间,所以这几天时鸢和裴景初一切的亲密举动他都看在眼里。 他恨不得扑上去把两人拉开,可他又是什么身份? 他只不过是走到哪都仍人厌弃的私生子罢了。 【不客气。】 男孩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三个字,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砸在手机屏幕上。 他想他该放手了,他该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 第239章 婚礼前夕,是慕川来T大接的时鸢,似乎从那晚之后,裴景初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给他发的消息也像掉进了黑洞,毫无回应。 坐上车后,女孩忍不住问慕川:“慕特助,小叔叔最近在忙什么啊?” 慕川抬头瞥了眼后视镜,依旧对裴景初的行踪守口如瓶,“时小姐,你要相信老板是不会真的娶何晴夕。” 这个道理时鸢当然懂,只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她记得以前的自己不是这么娇气啊,只不过没回消息而已又不是死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担心他。”女孩别开头看向窗外,一脸忧心道。 翌日 今天是裴老爷子定的黄道吉日,只是很奇怪,外界一点动静也没有。 按理来说,裴景初作为裴氏集团人现任总裁,他的婚礼自然是会有一堆记者抢着进行报道。 他这身价,怎么着也能让记者大赚一笔吧。 由于裴景初叮嘱过她今天不能出去,时鸢便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她不想给他添麻烦,更不想去婚礼现场。 下午三点,一条关于裴景初的新闻冲上wb热搜榜首。 时鸢还以为是他的计划开始了,可当她点进去后,实时讨论差点令她窒息。 裴氏集团现任总裁裴景初乘坐的直升机,于今天下午一点在宁池市坠毁,下面是现场的详细情况。 热搜上有宁池市网友分享了图片,直升机坠毁的位置是在一片空地,造成的损失不算大。 残缺的碎片令无数看过的网友倍感窒息。 这样的场景里面的人很难活下来,甚至连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女孩霎时喘不过气,大脑轰一下炸开,她一遍又一遍拨打着男人的电话。 彩铃响了很久,最后都转变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她四肢发凉,思绪模糊。 直觉告诉她,裴景初不会有事,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呢? 她昨天还说了诅咒他的话,会不会是因为...不会的,不会的。 时鸢蜷缩在沙发上,又点开自己与他的微信聊天界面。 【我知道你在演戏,但求你回我一下。】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那么厉害,怎么会死呢?】 【你不是说让我相信你吗?可你对我都不坦诚,你想让我怎么相信你?】 【裴景初!拜托你回我一下!!!】 【小叔叔,算鸢鸢求你了,我知道你看见了,麻烦报个平安。】 泛着绿色的屏幕映射在女孩脸庞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条消息是:【裴景初,我们分手吧。】 时鸢就这样侧卧在沙发上睡了一宿,期间芳姨给她拿了床被子,不敢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只能在背后默默给她提供物质上的需求。 ... 第240章 叮咚- 门铃声响起,吵醒了睡梦中的时鸢,时鸢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睡得不踏实,总是被各种奇怪的梦魇缠上了。 醒不来却又无比痛苦,看自己心爱的人一次次坠入深渊,她却无能为力。 安恩和纪千雪从学校食堂带了她最喜欢吃的糯米鸡,可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两人看着女孩哭红的眼睛,暗自在心里叹气,新闻上的事她们都看到了,知道时鸢现在需要人陪,所以她俩特意起了个大早就为了去食堂给她买最爱吃的早饭。 “鸢鸢,吃完早饭你可以带我们去后花园逛逛吗?”安恩把拆好的糯米鸡喂到她嘴里,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时鸢咬下一口,只觉得难以下咽。 由于安恩的坚持不懈,女孩也只好勉强打起精神,推开后院的门。 灿烂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毫无规律地飘洒进园内,绿意盎然的花园像是与繁华的别墅格格不入。 花园小径铺就了鹅暖石,安恩赤脚踩在上面又痒又疼,走的她眉头紧皱。 “以后等我有钱了,我也要盖一栋这样的房子。”她张开双臂,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与惬意。 时鸢嘴角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说话。 她独自坐在休息区,眼神逐渐飘忽。 安恩别这里各种长相鲜艳的花朵吸引了,每朵都要仔细看一遍才算满足,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一个坚硬无比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她揉着泛红的鼻尖,缓缓仰头看过去。 下一秒嘴角微翘:“还以为是个人,没想到是个电线杆。” 慕川一听,气得咬起腮帮子:“我是人,不是电线杆!” 安恩啧了一声,跳起来拍他肩膀:“你是什么牌子的电线杆,怎么还会说话呢?” 他努力克制住几乎冲破胸腔的怒火,转身不理她。 不就是把她男朋友出轨的消息告诉她了吗,至于记恨到现在? 真没格局,活该一直被绿。 女孩抬脚追了上去,“唉,小助理,你老板到底怎么回事,据我所知他应该不会出事吧?” 慕川现在听不得‘小助理’这三个字,他硬着头皮打断她:“我有名字,我叫慕川。” 安恩点点头,表示记住了,可是再开口时依旧能把他气的半死:“慕小助理...” 慕川:“...” 乐溪私人别墅 别墅内部采用的是新中式装修风格,这里的每个房间都被精心设计过,温馨舒适的床品,精致的窗帘,以及会客厅内摆放着的精美艺术品,怎么看都像是为了给某人准备的惊喜。 别墅的地下一层传来哭天喊地的救命声。 男人身上的白衬衫已被血色染红,猩红的双眼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还不跟我合作?”暗室里,男人长腿微敞,压低脊背掐着面前被打的惨绝人寰的男孩。 陈任吐出一口黑血,手铐将他牢牢牵制在木桩上,他只能被迫跪在地上。 微弱的呼吸声里,他冷冷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裴总要这样对我。” 裴景初冷笑几声,点了根烟继续看着死到临头还嘴硬的男孩,“今天不撬开他的嘴,你们替他受罚。” 第241章 身形壮如牛的两个保镖眸中闪烁着惊恐。 两人即刻把还拷在木架子上的陈任拖下来,一个人钳制住他的胳膊,另一个人将他的头按在浑浊的水缸里。 每当他快要溺毙时,胸腔内又再次得到呼吸肉刺重复几个回合,陈任脸都泡肿了。 他当然怕裴景初,只是何晴夕拿他家人的性命威胁他... “考虑的怎么样?”男人散漫地靠在椅背,一支香烟抽完,又从烟盒里取出一根。 男孩一言不发,像是要跟他抗争到底。 裴景初见他如此不识抬举也不想再费口舌,从椅子上起身,并吩咐保镖不必手下留情。 裴公馆 时鸢本来心情就不好,阮禾偏要打电话叫她回来,起初她是没理的,可阮禾竟然直接开车跑来洛燃堂门外。 这里毕竟是裴景初地盘,加上他的现在人又不在,她得帮他守护好这里。 阮禾那个心思不正的女人,要是放她进来指不定会怎么发疯。 裴老爷子本就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加上儿子又出了变故,一下子憔悴了不少。 “你们叫我回来是想说什么?”时鸢懒得跟他们装客套,索性连称呼都省略了。 裴商双腿微敞,双手交握在身前,装作无意打探那般:“鸢鸢,最近有没有跟你小叔叔联系?” 他的语气完全听不出一点关心,倒像是借此机会打探裴景初到底死没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女孩本就心情不好,又听见裴商语调带着笑意,怒火‘噌’一下冒到脑门。 “拜你们所赐,他死了,他死了!” “你们满意了吗?” 时鸢忍住眼眶里即将溢出来的泪水,第一次冲着裴家的长辈发火。 只是话音刚落,清脆的巴掌声贯穿整个会客厅。 那人明显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时鸢直接被他打的趴在了地上。 通红的脸颊上清晰可见的五个指印,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如果不抬头,时鸢还以为这个巴掌又是阮禾打的,可这回显然不是。 裴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颤抖个不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对面。 安恩和纪千雪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两人不敢说话,只能沉默着去扶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怎么会死!他不会死的!”裴老爷子的声音厚如洪钟,在空荡的大厅内回荡。 “公司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他舍不得就这么丢下我这个老头子!” 女孩在朋友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垂下的眸子神情暗淡:“您究竟是舍不得小叔叔死,还是舍不得您那所谓的事业?” 时鸢挣脱开安恩和纪千雪的束缚,款款走到裴商面前,“如你所愿,小叔叔死了,以后没人跟你争家产了,你现在开心了吧!”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裴商才终于松了口气,看来不需要他动手。 裴商在心里默默嘲笑裴景初是个短命鬼,又把这一切归功于他平时太轻狂,老天都看不过去,要收了他。 第242章 “鸢鸢,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爸爸再怎么说也跟小叔叔是一母所生,怎么会开心呢?” “是啊,鸢鸢,你这么说大哥会伤心的。”何晴夕眼尾还挂着泪痕,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要不是何晴夕开口说话,时鸢压根就没注意到还有这号人物在。 “何阿姨,您怎么还在这?您是想殉情还是配闽婚啊?”她嘴角勾起一抹讽笑。 女人娇滴滴地往裴商身后靠,“大哥,您管管鸢鸢吧,她这样咒我...呜呜呜。” 谁料,女孩依旧不依不饶,走到她跟前抓起她的衣领:“别在这嘤嘤嘤了,人家有老婆。”时鸢瞥了眼脸色苍白的阮禾,“还是说你俩有一腿?” ‘啪!’ 阮禾可看不惯她这么猖狂,一巴掌甩她脸上。 但这次女孩没有再像以往那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也顺势还了一巴掌。 阮禾瞪圆眼睛,有些意外她胡还手,作势扑上去打她。 时鸢不甘示弱,掐、挠、扯、抓,对着她就是一顿暴揍,似乎是要将这些年的怨气一次性发泄完。 安恩和纪千雪目光相撞,两人上前去拉架,只不过拉的全是偏架。 裴商眉头紧皱,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他向来是不会参与,只好叫来佣人强行将这几个人分开。 然而打架的后果就是身负重伤,所有参与的人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三个女孩出来的时候,慕川瞳孔微微一震,“时小姐,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报仇!” 为首的时鸢模样最凄惨,头发被扯的凌乱不堪,衣服也被人撕坏了几块。 她轻轻摇了摇头,再次看向他时,目光陡然凌厉,“慕特助,小叔叔他会有事的对么?” 慕川抓耳挠腮,不知道这个问题能不能回答,最后还是用沉默来代替。 安恩实在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地张口:“电线杆子哪会说话啊。” “不是,安小姐我也没惹你吧,至于几次三番损我吗?”男人心里有怨气可又不敢当着时鸢的面宣泄,毕竟这是她朋友。 时鸢现在都自顾不暇,也没闲心管他们,仍由两人斗嘴。 拉扯的过程中,纪千雪眼镜摔坏了,她现在得去趟眼镜店,不然什么也看不清。 这件事因她而起,时鸢自然是要陪着一起去的。 等待的过程中,她再次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最后那条消息还是停留在:我们分手吧。 对面一直杳无音信。 呼啸的疾风横冲直撞,太阳被云层尽数遮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意。 “应该是要下雨了,明明刚刚还出太阳呢。”眼镜店的导购员边将门口广告牌拿进来,边念叨着。 女孩落寞的背影热闹的商业街格格不入,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她一遍遍抹干眼泪。 是你说让我相信你;是你说喜欢我;是你说让我给你一次机会;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从裴景初失联到现在已经快一周时间了,起初她牢记他跟自己说过的话: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要选择相信他。 第243章 第一天,她一遍遍地重复着给他发消息,只期望对面的人能够像以前一样,哪怕回一条也好啊。 可他没有... 第二天,时鸢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可铺天盖地的新闻仿佛在无声告诉她: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她又被抛弃了,可能她天生就该孤身一人的活着,她是扫把星,她克所有人。 第三天,她还是在等,在等裴景初给她报个平安。 第四天,她麻木地把自己关进房间,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他在忙,不是故意不联系她,肯定是抽不开身,又或者是不方便。 第五天,她心如死灰... 第六天,她只盼一个奇迹... 第七天,她被人叫回裴公馆,裴家的人全都毫无人性,小叔叔都不在了,他们最关心的居然还是钱... 乐溪私人别墅 管家拿着刚修好的手机递给裴景初,“裴总,您的手机已经修好了。” 来的第一天,陈任那个死不要脸的畜牲为了逃跑居然把他手机砸了,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说他聪明倒也聪明,但还不够,这栋私人别墅里到处都是他的人,陈任能跑哪去? 就算成功跑出去了,方圆十几公里也打不到一辆车,真是够蠢的。 男人宽大的掌心向上摊开,管家见状弯腰递到他手里。 管家也是搞不懂,像裴景初这么有钱的人手机坏了为什么不换个新的,还大费周章请人过来修。 修长匀称的指骨在屏幕上来回滑动,男人一开始的神态自若,又在刹那间变得非常凝重。 手机里他偷拍女孩的照片还在,只是点开微信,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条分手信息。 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只好拨通了慕川的电话。 “老板,您终于舍得联系我了,你要再不联系我,我都要怀疑您是不是...” “怀疑我是不是死了?”不等他说完,裴景初率先打断。 慕川清了清嗓子,有些难为情,他就是这个意思。 消息是他让慕川散出去的,原定计划是在婚礼现场当众揭露何晴夕和陈任的丑闻,只可惜那个女人奸诈,先他一步用陈任的家人威胁他。 要不是裴景初反应灵敏,陈任现在怕是早就逃到国外。 原定计划被打乱,他又不会娶何晴夕,所以才想到用假死转移大众注意力,不过也正是他的假死,挖出了裴商要害他夺权的计划。 裴商在裴景初常坐的私人客机坐了手脚,又买通了公司销售部门的经理,刻意安排他出差,一旦他坐上那架飞机便会有去无回。 “老板,现在安城所有人都相信您已经去世的消息,就连时小姐也...”慕川欲说不说的样子听得裴景初浑身难受。 “吃什么药了?说话只说一半?”裴景初单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眼底掠过一抹疑惑。 慕川不敢再造次,一五一十将安城这边的情况以及时鸢现在的具体状况报告给他。 男人心里怯懦,不安的心绪在心里翻腾不已。 他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挂的电话,慕川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起初,时小姐又哭又闹,每天掐着点给您发消息,可渐渐的她像是灵魂被抽干,也不哭不闹,谁跟她说话她都不回答。” “我没办法,只能把她朋友叫过来,时小姐的心情本来好点了,但自从去了趟裴公馆,回来更加沉默寡言,现在连朋友也不理了。” 第244章 “哦,对了,时小姐去裴公馆跟阮禾打了一架,听说是为了您。” ... 裴景初神色阴郁,闷闷不乐,多次点开对话框,最后还是做没回复。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只是他回去有得哄了,要不买榴莲吧。 他不想再等了,亲自来到暗室逼问陈任。 保镖所有方法都用尽了,始终也没想到平常贪生怕死的陈任骨头竟然这么硬。 裴景初俯低身子,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陈任当场愣住。 男人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接着随意摆了摆手,“都出去,让他一个人好好考虑。” 还没等到第二天,陈任便答应要跟他一起回安城,去搅毁他的婚事。 裴景初带着陈任赶回来的时候,裴家正在给他举行葬礼。 今天的宾客格外多,准确来说,安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有人落泪,有人感慨他生命的短暂,还有人趁机将讨好对象转移到裴商身上。 众所周知,裴老爷子只有两个儿子,小儿子既然不在了,那么以后的裴氏集团势必会交到大儿子裴商手里。 在众人眼里,裴商比裴景初更平易近人些,他们交流起来也更加和谐。 洛燃堂 “时小姐,您还是去吧。”慕川站在次卧的门外,不轻不重敲着门。 然而回应他的还是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去。” 慕川,“时小姐,你想要的答案只有去了才知道。” 时鸢:“不去。” 慕川急得团团转,昨晚老板特意叮嘱他要把时鸢看好,葬礼上人多眼杂。 “时小姐,您先开下门,我有话要说,是关于老板的。” 时鸢:“不去。” 慕川:“?” 他来不及顾虑太多,一脚踹开次卧的门,卧室里哪还有女孩的身影,只有一个蓝牙小音箱隔几分钟重复一句:“不去。” 慕川深知自己被耍了,匆忙下楼去找寻时鸢。 这时小姐要是丢了,老板回来非扒掉他一层皮不可。 时鸢乔装打扮成工作人员,早早赶来葬礼现场,她一身沉闷低调的黑色职业装,手里举着托盘,目光四下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直接告诉她,裴景初今天一定会出现,她想第一时间见到他便来了。 但是见完,她就要离他而去。 葬礼接近尾声,裴商这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捏着话筒吹了几下才开始说话:“对于弟弟的意外离世我表示万分痛惜,他生前是那么精明能干,带领裴氏集团迈向更高的台阶。” “以后,我要向他学习...” 台上的裴商热泪盈眶,台下的裴景初满脸不屑。 “你还别说,这裴家兄弟感情还挺深的。”站在裴景初身边的一位退休老者,扭头看了过来,“你说是吧,裴...” 第245章 裴景初准备上台揭穿这虚伪的一家人,所以摘下了一直带着的口罩和鸭舌帽。 “裴总?”老人哪禁得住吓啊,他看了看葬礼正前方摆放着的照片,又扭头看向身边站着的男人。 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了。 他跟他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来吓他啊! 台上的裴商潸然泪下,像是完全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间,稍抬眼睑便看到有好心人递了张纸巾过来。 “谢谢。”接过后,他礼貌道谢,假惺惺擦拭着眼里的泪水。 “大哥,我回来了。”裴景初小幅度扯了下唇角,眼里带着笑意。 语毕,他转了个身,凌厉的目光俯视着站在台下的宾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裴商错愕不已,屏住呼吸不停地往后退。 “诈尸了!”人群中故意有人恶作剧喊了一声。 裴老爷子刚吃完定心丸从休息区过来,以为眼花了,又吩咐管家再给他一颗。 阮禾抱着裴辰轩,瞅见眼前这一幕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下意识就把裴辰轩护在怀里。 这是人是鬼啊,怎么大白天的就出来吓人。 在场的所有人宁愿相信裴景初诈尸了,也不愿相信他是真的没出事。 角落里,女孩手一抖,打翻了手里的托盘,在其他人还没看过来的时候她就收拾好了。 得知裴景初回来的消息,大概也只有时鸢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男人长身玉立,提步拿起话筒:“托我大哥的福,我还活着。”说完这句话,裴景初刻意把目光停留在裴商身上。 众人的焦点很快也跟着挪了过去。 “大哥,我回来,你高兴吗?”他忽而挑唇一笑。 要不是心里素质够强,裴商也早就昏死了过去,“当当然...高兴了。” 话音刚落,一道尖利的女音直冲灵堂:“景初,你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 何晴夕今日难得穿的朴素,眼底却通红一片,刚才在门口接客的时候,不少裴景初曾经的长辈都钦佩于她的决心。 裴景初都已经不在了,这女人居然说要为他守寡。 没等女人扑上来,裴景初快速闪身,“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跟何小姐解除婚约的。” “解除婚约?” 台下宾客窃窃私语,显然是对这位少爷的做法不理解。 “裴总,您出事的时候,何小姐一直帮忙照顾您的父亲,您这么做是不是不妥?” “就是啊,裴总,何小姐还说要为您守寡,您这样跟过河拆桥有什么区别?” ... 今天的葬礼也来了不少媒体记者,他们的问题通常都无比犀利。 时鸢尽力把自己藏得很好,她本来想见到裴景初就走,可眼前这样的场景似乎是有大事要发生。 爱吃瓜的她,选择再蹲一会儿。 沉默片刻,男人嘴角又噙起一抹笑意,“我之所以选择解除婚约,是因为我的未婚妻先背叛了我。” 大家像是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迫切能吃到第一口瓜。 “您说是您的未婚妻先背叛了您,请问您有证据吗?”记者的问题正是吃瓜群众所关心的。 第246章 裴景初笑了笑,打了个响指:“你可以进来了。” 陈任腿脚站不稳,几乎是被两名保镖架到台上。 何晴夕跟他打了个照面,脊背莫名一寒:她完了。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裴景初半蹲在陈任跟前,替他举着话筒。 陈任面如死灰,两片毫无血色的唇瓣动了动,“我叫陈任,是T大的学生,我是...” “没人查你户口本。”男人没有耐心听他罗里吧嗦的自我介绍,开口打断。 男孩额前的汗水与血水相融,刺激到没处理的伤口,疼得他心里发毛。 “何小姐说让我帮她怀上孩子,她就可以给我一笔钱...然后我就...我就答应了。”陈任双膝跪在地毯上,有气无力的。 “我家里很穷,我妈妈有四个...” 裴景初眉眼冷了几分,狠狠剜了他一眼,陈任即刻将停止说废话。 “最重要的是,何小姐从来没有跟裴总有过肌肤之亲,所以她说那个孩子是他的,就很可笑。” “你胡说!”何晴夕在陈任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想冲过来抽死他。 她给了他那么多钱,却还是没有堵上他的臭嘴! 女人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压制着,完全动弹不得。 陈任扯了下嘴角,用力挤出一个笑容:“我还有我们在一起的照片大家要看吗?” “很露骨的那种哦,夕夕,你要看吗?”都这个份上了,他还不忘调戏一下何晴夕。 何晴夕抓乱自己的头发,开始卖惨:“明明是你趁我喝醉了逼迫我与你发生关系,还拍了照片威胁我...” “我爸救我这么一个女儿,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嫁给景初,景初也是我爸看着长大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抛弃我!” 裴景初感知到她有发疯的前兆,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远离她。 “这小子说的话能信吗?” “口说无凭,必须拿出证据!” “对!不是说有照片吗?拿出来!” “我有证据!”台下一只纤细的手腕举在半空中,众人寻着声音看过来。 女孩摘下头顶的鸭舌帽,秀发随着帽子脱落,肆意洒脱地倾泻而下。 她硬着头皮大步流星往台上走。 在跨上三层台阶后,她摁下录音。 “我看着他走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帮助我早日怀上孩子。” “我们的孩子以后姓裴好像也不错。” ... 这个录音时鸢一直保留着,就怕有一天会派上用场,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裴景初站在女孩的身后,一周不见,她好像消瘦了不少。 “他们说话的声音,相信在座的各位刚才也都听到了。”时鸢淡淡瞥了眼一脸怒容的何晴夕,“何阿姨,这次可不是我胡说八道吧?” 她似乎就是为了提供这段录音的,所以在播放完录音后,看都没看裴景初一眼,转身走了。 男人眼眸微阔,只想着赶紧结束眼前这一切,他好回去哄老婆,不然晚了他跪榴莲都没用了。 第247章 “录音也有可能是剪辑和AI合成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什么都可以伪造。”何晴夕还是不承认自己和陈任有过一段不正当的关系。 她重重跌倒在地上,嘶声大叫了起来。 原本和何晴夕关系不错的何家长辈见状,即刻站了出来:“我觉得夕夕说的对,再说了这个丫头是谁啊,看着也不像裴家人,怎么会有所谓的证据。” “一定是伪造的,我们夕夕平常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做出逾矩的事情。” 说话的人正是何晴夕的姑姑何然。 眼泪一颗颗砸在地毯上,何晴夕双手狠狠握住了心口,决定将那段不光彩的事情当着众人的面讲述出来。 “半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喝了点酒就没开车,打车回来的,说来也巧那晚莫名其妙就想去吃黎城街尾的水煎包,买完回来就看见他...” 说到这女人浑身止不住开始发抖,何然大步上前搂住了她。 “他把我拖进小巷子,对我实施侵犯,还拍了照片一次来威胁我...”何晴夕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嫘祖,嗓子也因为苦寒而嘶哑。 被两名保镖压在身下的陈任闻言,轻轻勾了个笑。 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为了自保会把责任全都推到他身上,更别说会好好善待他的家人。 来之前,裴景初跟他说,何晴夕根本就没那么大的本事软禁他的家人,裴景初问他愿不愿意赌一把,陈任点头答应了。 所以方才那番话里也掺了假,就是为了刺激她,没想到她真破防了。 由于何晴夕的卖惨,众人的立场再一次偏向她。 裴老爷子方才听到孙子并非亲生又晕了过去,被管家抬到休息室喂定心丸去了。 裴商就站在裴景初身后,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像是对局面胜券在握。 裴景初自从看到时鸢站在自己面前后,便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瞧,眼里的爱意在场任何人都感受到了 这时,人群中有人发问:“请问台上这位小姐跟裴总是什么关系?” 记者不愧是记者,问得问题每个都精准捕捉到众人想知道的。 时鸢顿了顿,打算当众承认裴景初是她小叔叔这件事情。 “他是我...” 忽地,大厅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推开,站在门口的人刻意拉低了帽檐,像是怕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男人一个箭步跨上台阶,修长干净的手指轻握着一个黑色的U盘,递向裴景初的方向。 裴景初挑唇一笑,抬手接了过来交给身边的工作人员。 很快,大屏幕上滚动着何晴夕和陈任日常相处的照片和视频,其中不乏亲密照片。 男人还是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容十分耐人询问。 “不!景初!不是这样的!”何晴夕彻底崩溃了,她拼命掐着自己的掌心,又爬到男人脚边抓住他的裤管,“这些都是假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记者被眼前这一幕幕的反转弄得神情恍惚,一个个相机都不敢拿下,生怕错过劲爆消息。 何然也不知道说什么,人家都已经放出这么实锤的照片了,她只能看着何晴夕默默叹气。 这场葬礼最后以裴景初和何晴夕解除婚约结束。 闹闻结束,宾客散场,时鸢也不想多待,扭头就朝大厅外走,压根就不想见到眼前的人似的。 第248章 “鸢鸢。”裴景初本来还在跟身边的人说着话,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那抹瘦弱的身影一闪而过,下意识就追了上去。 正因为听到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女孩才加快了步伐,最后直接用跑。 他也大惊失色地抬脚追了上去。 裴景初本来就比女孩腿长,又是诚心想要追上她,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他跟前。 时鸢双眼赤红,调转了个方向往回跑。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奔跑速度,不管她往哪个方向跑,裴景初总能先她一步到达。 “你是要拉着我陪你锻炼身体?”男人眼眸含笑,伸手缓缓拍着女孩后背。 时鸢盯着他,唇线紧绷,斥责的话正要说出口,眼眶里的泪水先一步溢了出来。 然后,她喉咙一哽,哑然失声。 裴景初反手勾住她的腰,稍稍使了点力气,把她往怀里一带。 “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认好不好?”男人哑着声线开口。 伸手将女孩额前碎发拨开,光洁的额头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裴景初没忍住吻了上去。 时鸢手脚并用,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打。 沉闷的拳头砸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时,他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要不给你买个锤子,省得手疼。”即使被打,裴景初也还是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就是这一身反骨,抱起来才舒服。 女孩别开脸,就是不跟他说话。 他歪头,将她的脸颊掰了过来,“那我回去跪键盘?我看电视剧都那么演。” 时鸢被他的话逗笑了,眉眼微微下弯。 裴景初打量着她唇角的弧度,眼角眉梢都染上宠溺的笑意:“要是原谅我了就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谁原谅你了?”女孩忍不住反驳,只是开口才发现自己说了话。 在见到裴景初的那刻起,她便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跟他说一句话,说了她就变小狗。 男人点头,把她搂得更紧了点:“那我再想想办法,好不好?” 他一个转身,反身将女孩压到车身边,宽大的手掌率先扣住她的后脑勺。 因为他的动作,时鸢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跑到地下停车库。 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像是下定决定不原谅他。 裴景初瞳孔微缩,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低头贴上去。 起初,时鸢没反抗也没回应,仍由男人肆意亲吻,等男人完全放松警惕后,她突然张口咬住他的唇瓣,直至舌尖传来血腥味才肯松口。 他仿若没意料到女孩会来这么一出,抬起拇指擦了下从唇瓣溢出来的血丝,“属小狗的啊,这么会咬人。” 两人斜对面站着的男人微微张着嘴,跟魂丢了似的。 第249章 “我要是狗,专门蹲在你家门口天天咬你。”时鸢不甘示弱。 裴景初眼里带笑,挑起她的一缕头发细细把玩,“行啊,时小狗,说话算话。” 此刻的女孩还没意识到自己掉进了男人设计的圈套里。 眼看着裴景初又要俯身凑近身边的女孩,余冕再也站不住了,他匆匆跑了过去,手臂横在两人跟前,拉开一段距离。 “stop!”余冕眼角微抽,“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裴景初!你他妈琴兽啊,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他嘴角微颤,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裴景初意味深长抬眸看他,然,下一秒屈指敲上他的额头,“要你管。” 余冕没注意力道,手臂抵在时鸢身前的力道愈来愈重,她感觉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 “叔叔...”女孩脸色通红,伸手拍了几下他的肩膀,“把手拿开。” 余冕这才扭头去看时鸢,心中的疑问还没问出口,额头再次被人敲了下,只不过这次的力道是真够狠的。 “把手拿开。”裴景初压低嗓音。 “不好意思,没注意力道。”余冕满脸歉意收手,再看到时鸢这么乖巧可爱的份上又忍不住上手去揉她脑袋。 “鸢鸢,你真是我见过皮肤最白的女孩了。” 瞅见余冕还要上手去捏她的脸,裴景初原本略微紧蹙的眉峰又紧了几分。 “把手拿开!”这次他的语气里全是警告。 余冕悻悻然收了手,不禁撇嘴道,“老裴,我特意请假就为了给你送个U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告诉你,我生气了啊。” 他双手抱在怀里,说着说着移步到两人跟前,背对着他们。 “你都不知道我那个导演有多难请假,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回来摸一下小侄女头你都吃醋,你什么人啊,她又不是你女朋友!” 一转身,身后哪还有人啊! 余冕眼神微沉,目光横扫四周,以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 “我们先去吃饭,你想吃什么?”裴景初单手揽住女孩不盈一握的细腰,左手摁了下车钥匙。 时鸢哪有胃口吃饭,之所以答应跟他去吃饭,就是听到男人方才说要跟她解释的。 “随便。”女孩敷衍道。 男人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掌心抵在门框上,等她坐进去后关门,提步往主驾驶走。 面对她的敷衍,裴景初也不恼,只要她肯给机会,他就有把握赢得她的谅解。 正要发动引擎,后车门被人一左一右拉开,慕川和余冕同时坐了进来。 “老板。”再看到副驾驶还坐着人后,慕川想也没想,“时小姐。” 打完招呼,便拉上安全带扣好,下一步就等着出发。 听到卡扣的声音,时鸢才发现自己安全带还没系,侧头去拉。 猛然间,耳垂边有一股卓热的温度袭来,女孩稍一扭头唇瓣旋即贴上男人俊冷的侧脸轮廓。 她也趁此机会悄悄打量,利落锋利的下颌线条宛如刀刻,纤长卷翘的睫毛清隽迷人。 昏暗的地下停车库,他的侧脸逆着光,像是雕塑一样让人挑不出毛病。 裴景初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女孩窒.热的眼神,系好安全带后,在距离她唇角的位置故意停了下。 第250章 一听萧常坤要回去,马岚顿时急了。 她见萧常坤挂了电话,赶紧便问他:“咋回事儿啊?刚来就要回去?你看我这双鞋的鞋底踩着迪拜的地了吗就要走......” 萧常坤擦了擦满头冷汗,低声说道:“现在这情况不走不行啊,再不回去我常务副会长的位子都没了。” 马岚气恼的说道:“半辈子了才出来度个蜜月,总不能就这么就回去了啊!我那朋友圈都发出去了,多少人等着看我在迪拜旅游的后续呢!” 说着,马岚又道:“而且你可别忘了,咱这机票和酒店都花了不少钱,而且酒店是不能退的!” 萧常坤一脸郁闷的说道:“那不然怎么办?要不你自己先在这玩,我回去把事情处理处理。” 马岚问他:“处理要多久啊?” “我上哪知道去......”萧常坤烦躁不安的说道:“按洪五爷那意思,我不但得回去,而且还得把这三十万全他妈捐了,要是捐了这30万,别说那20万利润,我九万八的本钱都得一分不差的折进去。” 说着,他单手捂着脸,郁闷道:“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这......” 此时,飞机的舱门已经打开,身边的乘客也都开始拿行李排队下飞机,有几个人走的时候还专门往萧常坤这里看,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看笑话的笑容,让萧常坤心里更是颓丧。 他赶紧掏出手机,又看了看回程的机票,发现最早的返程航班在六个小时之后起飞,于是他便对马岚说道:“老婆,咱们定酒店也确实花了不少钱,要不你自己在这玩儿几天,我定今天晚上的机票先回金陵办事。” 马岚赶忙问他:“那你办完事还回来吗?” 萧常坤叹了口气,说道:“等我到了金陵也是明天下午了,处理事情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处理好了再飞过来又得他大爷的八、九个小时,就这么来回飞,到时候还不得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架了......” 马岚道:“这有啥的,咱这一路睡着不就来了吗?感觉也挺好的,吃的喝的也还行,你就当在飞机上睡一觉就到了。” 萧常坤将手机的航班页面递到马岚面前,郁闷不已的说道:“你看看,今天晚上起飞的这个航班,经济舱都要四千多,商务舱他妈的两万多,头等舱五万多,我已经浪费了一张来时的机票了,又要搭进去将近10万块钱的本钱,我要是这次回去还坐头等舱,那我不是亏的更厉害?等我办完事再坐头等舱飞回来,这他妈就是三趟头等舱了,十几万没了啊!多花这么多钱在飞机上睡两觉,那我还不如待在家里别出门。” 马岚不满的嘟囔道:“说好来度蜜月,你总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好几天吧?” 萧常坤也觉得这样确实不太合适,只能无奈的说道:“那你就在酒店住着等我,我办完事就第一时间赶回来。” 马岚松了口气,道:“这还差不多,那你也得尽快啊,别等你来的时候都快该回去了。” 萧常坤点点头,道:“我晚上坐经济舱回去吧,办完事情再回来,也不能坐头等舱了,这一个来回十万块,太他妈肉疼了,经济舱不到一万,还能接受。” 马岚也赞同的说道:“还是坐经济舱实惠,就这破飞机上的小包间儿,还不是全封闭的,来回两趟机票都得十万,有这个钱去五星级酒店找个总统套房,都能舒舒服服的躺了三五天。” 说着,马岚又道:“我看经济舱就挺好的,反正八、九个小时就到了,咬咬牙不就过去了嘛,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从老家来金陵,坐绿皮火车要开十好几个小时,能买到坐票就算烧高香了,我有一次全程都是站着的。” 萧常坤叹了口气:“行,就这么定了!咱们先下飞机,我送你去酒店,然后再回来。” 两人下了飞机、过了海关,便拦了一辆出租前往预定好的酒店,萧常坤在路上的时候就买好了返程的机票,马岚提醒他:“你上飞机前跟叶辰说一声,把航班号告诉他,到时候让他去机场接你。” “拉倒吧!”萧常坤当场拒绝道:“我这次回去谁都不告诉,到了就直接去找那个周良运,给他赔礼也好、道歉也罢,哪怕是跪下磕三个响头,只要他能让这事儿翻篇,我就去找裴会长,看看协会里的麻烦怎么解决,要是能搞定我就直接回来。” 第251章 吃饭时,裴景初的大部分心思全都在时鸢身上,怕她夹不到菜帮她摁着桌子,看到她杯子里的水喝完了也会及时添上。 余冕也算是第一次见裴景初这样对一个女人上心,知道他是来真的了。 忍不住打趣,“老裴,虽然我俩平常关系还不错,但你这毕竟是我小侄女,你怎么着也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然而,适才话音刚落,便立刻感受到一股清冷的寒光直射了过来。 他调整了下坐姿,尴尬地用手指捂成拳头抵在唇角。 “我只是实话实说,鸢鸢收了我的红包不就等于同意做我小侄女了嘛,是吧?”他朝女孩所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时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一个劲儿的把菜往自己嘴里塞。 她还没做好要公开的打算,要不是为了听裴景初解释,她才不来凑热闹呢。 余冕见在场没一个人搭理他,只好挪着板凳往时鸢跟前凑,裴景初见状,伸手勾住女孩的座椅,大力一勾。 余冕再次扑空,看着再次与自己拉开一段距离的女孩,他忍不住发怒:“裴景初!你他妈什么意思?” 男人目光闪了闪,朝他牵唇,“我不希望我女朋友跟其他人挨得太近。” 因为他刚才猝不及防的动作,女孩半个身体直接陷进他怀里,手掌下意识撑着桌角。 裴景初继续伸手揽住她的腰,内心才平静了点:“我这个人醋劲比较大,你多担待点。” 女孩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指不轻不重掐住他的大腿,像是在告诫他不要再说了。 哪知裴景初更加肆无忌惮,“不说了,我女朋友害羞了。” 彼时的时鸢只想捶死他,但碍于是公共场合,最终还是忍下了,不过这笔账她记下了。 余冕嘁了一声,给自己填满茶水,往嘴里掬了一口,“还好不是只有我一个单手狗。” 慕川不敢发表任何意见,独自转桌夹菜。 蹭老板和时小姐约会的饭可不是每次都有机会的,所以他必须多吃点,才好给两人卖命挡子弹。 因为干饭比较专心,他压根没听到余冕说了什么。 “慕特助,还好有你陪我。”余冕搭上他的肩膀,似笑非笑道。 回过神来的慕川:什么陪他? 不过他没仔细过问,又继续埋头干饭了。 这顿饭吃得时间不算长,主要还是裴景初临时接了个电话,要赶过去,不得已才提前结束。 四个人来的时候坐的是一辆车,但现在裴景初比较着急,余冕很有眼力见地说:“我打车。” 眼下,时鸢就算想听裴景初解释,也知道他抽不过来空,没打招呼转身往反方向走。 “回来。”瞅见眼前纤瘦的身躯又要离开,男人旋即开口挽留。 迟疑一秒,她愣愣回头:“你不是公司有事吗?” 裴景初稍稍弯腰,平视着盯着她看,“你不是想听我解释吗?不一起去?” 女孩双眉紧锁,似乎是在思考当中。 他也不催,就这么直挺挺打量着她,耐心等待女孩的回答。 倚在车身前等着两人的慕川时不时看下时间,生怕来不及。 “好,我去。”她点点头,语气低柔。 第252章 木棠会所 这里隶属裴氏集团旗下,平时对外开放。 裴景初抵达后,直接带上时鸢进了VIP贵宾区。 VIP贵宾区的环境舒适且私密,进来后,他侧身拨了下女孩的碎发,“是要在这里休息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时鸢想也没想就说,“我在这里休息就好。” 她当然知道裴景初要去谈生意,正所谓商场如战场,说不定他们谈的是商业机密,要是被她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那就不好了。 男人闻言,不禁挑了挑眉,像是对女孩的回答不满意,明明是他给的选择。 门虚掩着,项目负责人柳达视线透过门缝探向那么颀长的身影,却半天不见人进来。 他从坐着的沙发上站起来,拉开会所包间的门,满脸堆笑:“裴总怎么还不进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裴景初不咸不淡搭腔,甚至连头都没回:“稍等,女朋友生气了,在哄。” 女孩听到又是跟自己有关,顷刻间脸颊上映出浅浅的薄粉,然后伸手把他往里推。 “别什么事都赖我身上。” “又生气了?”他低头把玩着她的指尖,暗自叹了口气。 柳达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裴总,这是您女朋友啊,我还以为是您...”女儿。 只不过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来。 被时鸢一推搡,裴景初重心不稳,身体止不住往后退,还不忘回答柳达的话:“嗯,我女朋友比较粘人,多担待。” 什么跟什么嘛! 时鸢气得想骂人,到底是谁比较粘人啊! 在成功将男人推进门后,时鸢以最快的速度带上门。 直到确定里面没人拉门这才松手,坐到沙发上喘气。 她觉得自己就是脑子有病,干嘛非要听他解释,先是尴尬的吃了一顿饭,接着莫名其妙又被他带到这种地方来,开口就是:“我女朋友。” 还没过试用期好吧! 女孩拍着胸脯在心里碎碎念,想起身先行离开这里,可入眼的环境太过陌生,来时的路线本就没记住,又被他捉弄了一番,脑子整个一团浆糊。 倒点水,晃一晃,说不定还能听到响声呢。 耳边总有两个小精灵在打架,最后敲定小黑精灵获胜,她还是留在这里等裴景初一切回家吧。 时鸢独自坐在外面的休息区发呆,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手机还被她玩没电了。 “在附近逛一圈,应该不会迷路。”女孩自言自语。 出了贵宾区,入耳异常噪杂,喧闹之下,时鸢跟前突然站定一个女人。 她将视线聚焦,终于看清来人的面目。 “你认识我?”时鸢有点眼熟,但一时忘记在哪见过。 怎料,对方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力将她推到在地,双腿一跨骑在女孩身体两侧。 清脆利落的巴掌声渐渐隐没喧闹的人群,女人边打边开口辱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第253章 动手打时鸢的女人是何晴夕的姑姑何然,自从何明去世后她在婆家就不受待见,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捉奸。 本来心里就有气,结果转头就碰上一个出气筒,何然想也没想就要拿她发泄。 女孩完全始料不及,直至头皮、脸颊传来疼痛感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动手打我?”时鸢用双手挡在胸前,企图阻止她的进攻。 哪知何然并未被她的问题影响,反而愈加变本加厉。 “我都听小夕说了,你跟裴景初是叔侄关系,你要不要脸啊,敢勾搭你叔叔!”饶是扇巴掌何然依然觉得不解气,解开她上衣几颗纽扣,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小夕跟裴景初一定会结婚的,任凭你这个狐狸精怎么爬床都没用,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女人双手开始发力。 时鸢脸色惨白,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开始着手反抗。 女孩一个高抬腿踢上她的脑门,趁着对方吃痛,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底下。 “你回去告诉何阿姨就算没有我,小叔叔也是不会娶她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继续道,“何阿姨没跟你说她为了怀上孩子都干了些什么吗?” 见面前女人不解,时鸢细心解释:“何阿姨早就先我一步勾搭上了我的前男友,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压低脊背靠近,“何明应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向疼爱的女儿手上吧?” 何然惊恐地瞪圆双眼,作势就要咬她,“你胡说!小夕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一定是你胡编乱造的!” 当初何明的案子缺乏有力的证据,警方虽然一直在调查当中,可至今也没任何结果。 时鸢没理她,站起来正要整理自己的衣服,身后传来一阵清润的声线,“时小姐!您没事吧?” 站定在她面前后,慕川才敢停下喘口气。 中途休息的时候,老板出来看了眼,在没发现女孩的身影,他就派慕川出来找。 慕川几乎是围着会所找了一圈,才发现自己时小姐在另一个方向。 “我...没事。”这会儿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扯嘴角,时鸢才感受到嘴角有些疼。 大拇指擦去若有似无的血丝,女孩扭头就要离开这里。 何家人都是疯狗,见到她就咬,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 既然老板派他来找时小姐,眼下她又被人欺负了,慕川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疯女人,他叫来会所保安,把她赶了出去。 还下令,禁止这个女人再次踏入木棠。 何然被带走时,脸色平静,她傲娇地用下巴戳向时鸢所在的位置,冷冷丢了几句话:“你回去问问裴景初这辈子能不能不管小夕。” “他私底下去看过小夕你还不知道吧?” 她本来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慕川招手让人把她拉走。 何然离开后,女孩陷入沉思。 他私底下去看过何晴夕? 他们不是已经闹得很僵了吗? 慕川带着她回到贵宾区,因为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何然临走前说的两句话,完全没注意到裴景初早已在休息区等着她了。 第254章 倏然,粗砺的指腹摩挲在脸颊边的伤口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渐渐被冰凉的玉扳指取代,女孩终于得以回神。 她猝不及防抬眸,颤抖的手掌握紧那枚扳指。 “你长飞毛腿了?”裴景初没收手,语气不太正经。 时鸢知道他在逗自己笑,可她却半点也开心不起来。 琥珀色的眼瞳里清纯灵动,再开口的语气已不似方才,“你去看过何阿姨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闻言,原本轻柔在她脸颊的手猛然一顿,却又很快恢复如常:“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时鸢见他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心中的疑问伴随着怒火不断涌上,“我累了,先回了。” 怎料还没走出半米,又被人拦腰扛起抱回了休息区的沙发上。 他双手撑在沙发两侧,俯低视线看向怀里傲娇的女孩,苦涩一笑,“怎么感觉你又生气了?” “没有。”她别开脸,避免与他对视,防止被对方读懂自己的心思。 裴景初抽回手,顺势坐在她身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我是去看过她了,不过也只是为了确认她死没死。” 听到这个答案,时鸢一瞬间倍感错愕,正要张口回答,耳边再次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鸢鸢,我对她也仅此这样,只要她好好活着就行。”他垂头扫她一眼,原本平静的眼眸里霎时溢出一抹猩红。 不等女孩再次开口说话,裴景初一把将她抱紧,那力道似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面对男人突如其来的转变态度,时鸢一头雾水,虚停在半空中的手掌缓慢贴上他的脊背。 “我没说要跟你分手。” 他心头一紧,抱的更加用力,时鸢差点要被他掐死。 两腮边一片涨红,窒息感再次翻涌而上,她只能不停地用手拍打着男人后背。 裴景初这才匆忙松开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再看到那条分手信息后,他急得差点准备赶回来,可那是他被绊住了手脚,好不容易一切尘埃落地,回来找她时,她却不搭理自己了。 ‘吱呀-’ 包间的门被人拉开一条缝,柳达万分尴尬地挠着头,“裴总,就按你刚才出的那个价,我也不加了。” “你快去忙正事吧。”时鸢伸手推他走,不想自己耽误他的正事。 裴景初笑了笑,与她十指交扣带着她往包间内走,“你不想知道我谈的是什么项目吗?” 女孩轻挑起眉毛,“什么?” 男人刻意卖了关子,等两人都进去后,柳达继续重复着刚刚的话题。 “一千万就一千万吧。” 柳达是新爱游乐园的总投资商,由于几年前新爱游乐设施出过问题,营业效果大不如前,几乎是面临倒闭。 正巧这时有人来收购,见到对方是裴氏集团的总裁,他便想着抬高价格。 第255章 开口就是五千万,对方答应的也很爽快,柳达这个老狐狸又开始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临签合同签突然反悔把价格又抬高五千万,裴景初当时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说了见面详谈。 见了面柳达才知道为什么裴景初年纪轻轻就能坐拥整个裴氏集团,把大哥裴商干到了分公司。 他这个人手段是有的,也很能言善辩,最主要的是他是个疯子。 如果遇到对方不答应的事情,他便会采取强制手段,逼迫对方必须妥协。 柳达晃了晃脑袋,脑海里再次浮现裴景初方才的话,浑身止不住僵硬。 “那年娱乐设施出现故障,你敢说你不知情?” 知情啊,他怎么不知情,定期的维修费和检测费用都被他拿去赌没了,哪还有钱去修。 那时他总想着哪有那么多意外啊,可谁知当天就发生了变故。 事发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就跑了,还把自己的秘书当成替死鬼丢在了办公室,那秘书至今还没出来。 回过神来的柳达压着心里的恐慌,斟酌开口:“裴总,就按照您刚才说的一千万,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裴景初稍抬眼眸,再次看向他的眼神懒洋洋的,“一百万。” 柳达瞬间哑火,这一百万和一千万可不只是少一个零这么简单,这关系到他的未来。 “裴总,我们不是说好了嘛,您怎么又突然变卦了呢?”柳达额前冒出一层细汗,却又不敢抬手去擦拭。 裴景初眼神微微亮起,搭在女孩肩膀上的手臂调整了下姿势:“还要我说的再明白点?” “就你那游乐场白送我都不要,给你一百万你就感恩戴德吧。” “我手里的料要是放出去了,柳总怕是要进去。” 说完,他烟瘾犯了,侧头看向身边坐着的女孩,只能将烟卷咬在薄唇间,却没点燃。 柳达自然是被威胁到了,当场就表示同意。 出了会所,他感觉胸前后背皆被汗水浸湿,裴景初正如传闻中那般是个疯子。 ... 柳达离开后,偌大的包间只剩时鸢和裴景初,她随口问了句:“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收购一个游乐场,是有私生子了吗?” 裴景初伸手弹在了女孩的脑门上,看见洁白的额头上泛起红晕,又开始心疼。 “我哪来的私生子?你给我生?” 时鸢堵住耳朵选择不听,“你找何阿姨。” 男人伸手拿下女孩堵在耳边的手,再次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歉意,“鸢鸢,对不起,我欠你一句道歉。” “我本来的计划是让陈任在婚礼现场当众公开他与何晴夕的关系,可一直没能撬开他的嘴,只好临时改变了策略。” “我去的第一天手机就被他摔坏了,因为一直在忙这件事,就忘记跟你报备了,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他说的诚恳,就差给她跪下了。 时鸢双手抱在胸前,歪头打量着眼前低头道歉的男人,忽而眸光一亮:“那你收购游乐场是为什么?” 裴景初笑容和煦,尝试去拉她的手腕:“之前不是有个幼稚鬼一直吵着闹着要去游乐园玩?” “你才幼稚鬼!”女孩抽回手,双手攥成拳头,不轻不重捶打男人的肩膀。 她根本没用力,对于他来说就像挠痒痒。 第256章 “不接受口头道歉,我要惩罚你,谁让你害我白担心一场。”时鸢眉梢一扬,虽然还是在笑,可这笑有点过于瘆人。 裴景初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点点头,开门出去了。 不到十分钟,他又再次推门进来,这次进来时手里多了两样东西:榴莲和键盘。 “你选一个。”男人把东西放在她脚边,修长挺拔的身影矗立在女孩面前。 很难想象一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跪键盘和榴莲的样子,还是裴景初平时这么拽里拽气的人。 时鸢用指尖摸了摸榴莲的外壳,不过一秒即刻收了手。 榴莲还是算了,真要负伤她心里又过意不去。 “就这个吧。”女孩撇开头,没看地上摆放的东西,随手指了一个。 裴景初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透出绝望,“老婆你真够狠心的。” 时鸢脸颊一热,回眸看他,这才发现自己乱指了什么,“指错了。” 她偏移半个角度,指尖指向键盘所在的方向,“是这个。” 男人唇角扯出一个耐人询问的笑容,接着毫不犹豫跪了下去,“想让我跪多久?” 女孩支肘偏头,脸上神情略微怅然:“没想好。” “想好了,告诉我。”裴景初也没继续追问,老老实实跪他的键盘。 等待的过程有些过于无聊,时鸢抠抠沙发扶手,视线又在包间内来回穿梭,她真的快要睡着了。 “裴景初。”沉默良久,女孩忽然喊他的名字。 男人眼里闪烁着一丝期待,“嗯?” “手机借我玩会儿,我手机没电了。”时鸢打了个哈欠,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懒散地侧躺下。 裴景初听话照做了,只是眼里的那团希望被磨灭了。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女孩感觉自己衣角被什么东西扯来扯去,低头一看原来是裴景初的手。 “老婆,我跪了多久?” 她不悦地皱起眉头,然后用力把自己衣角从他手心里抽了回来:“不要跟我套近乎,你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 男人眼底一片了然,“知道了,老婆。” 时鸢:“...” 咚咚咚- 慕川在外面敲了好半晌,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柳达手里捏着助理刚赶出来的合同,焦急地站在门外。 他怕再晚点裴景初又要变卦,离开后就着手让人把合同上的金额改了,今晚必须拿下合同。 “慕特助,要不您先进去看看?”柳达想着,慕川作为裴景初的助理这个时候进去最合适。 要是挨骂也不关他的事。 慕川进了休息室,抬手去敲包间的门,边敲边说:“老板,柳总又带着合同来了,您看您要见吗?” “进来说话。”是裴景初的声音。 在确定老板发话了,慕川才敢开门。 包间的门一开,他神色一紧。 第257章 他看到了什么? 慕川双手揉了揉眼睛,觉得眼前的场景十分不真实后,又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擦,真疼,不是做梦。 有生之年他居然能看到老板给女人下跪,悄无声息往前迈了几步,才注意到老板是跪在键盘上。 更加不可思议了! “老板,柳总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要现在见他吗?”他清了清嗓子,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样。 因为他方才在憋笑,他在笑老板也会有接受惩罚的一天。 这下应该能体会到他每天为什么会胆战心惊的吧。 时鸢抬眸看了眼嘴角溢出笑意的慕川,朝裴景初扬了扬下巴:“起来吧。” 她可没有不给裴景初面子的习惯,她向来是知道轻重的,说完便从沙发上起身,打算给他们腾空间。 男人唇角弧度渐深,朝女孩伸手,“腿麻了,扶我一下。” 时鸢暂时没想那么多,即刻抬手握住他的手腕。 滚烫的掌心略微用力,女孩明显神色一慌,她还没用力呢,怎么感觉身体在往不受控制的方向跑。 裴景初微眯起幽黑的眸子,刻意收了力气,让对面的人放松警惕。 时鸢以为刚才那股大力是错觉,毕竟持续的时间也不长,一个用力她直接被人压在身下。 粗重的呼吸声喷散在耳边,她下意识收紧身体,双眼紧闭。 男人戏谑的语调再次自耳畔响起:“你脸红了。” 要命! 女孩以为他是要亲自己,所以事先做好了准备,结果他却故意捉弄她! 她笃然睁大眼睛,琥珀的瞳孔里写满愤怒,“裴景初,你不要脸!” 言罢,伸手去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推搡。 裴景初歪头打量着女孩从脸颊泛到耳根的红色,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到底是谁不要脸。” 不等时鸢反驳,他再次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是不是在等着我亲你?” 一声沉闷的笑声从男人胸腔内发出,由于两人的距离很近,她的身体也跟着轻颤了两下。 “我没有,你吻技一点也不好...” 话音未落,猝不及防的吻再次落了下来,裴景初宽硬的身躯将女孩整个包裹住。 巨大的落地窗前映射着两人紧紧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她也尝试去回应他。 ... 慕川低头擦着从鬓角溢出来的细汗,内心又在庆幸自己退出来的早,不然被老板说他没眼力见的时候,毫无疑问又要被扣绩效了。 柳达个子不高,只能踮起脚尖东张西望地期盼里面的人能快点出来。 “慕特助,裴总呢?”瞅见慕川出来后,他舒眉浅笑。 慕川抿着嘴角若有所思,好半晌才想出个搪塞的理由,“你的意思我已经传达给老板了,再等等。” 柳达漆黑的眼球转个不停,伸手抓了抓后脑勺,语气里竟是疑问:“忙?里面不是就裴总...” 猛拍大脑,这才恍然大悟。 第258章 被他亲的喘不过气了,时鸢作势要走,裴景初硬是抱着她不放,最后她好说歹说才重新获得了自由。 她可不想被人扣上一顶红颜祸水的帽子。 女孩离开包间后,男人粗砺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唇瓣,想是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裴景初跟柳达签合同的时候,时鸢坐在休息室里自顾自地玩着他的手机。 他手机里可以玩的东西不多,还都是她现下的。 忽地,手机接二连三弹出短信。 【你当初怎么答应的,不是说好了要娶我们家小夕,照顾她一辈子的吗?现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可以当没说过这句话?】 【裴景初,你还真是一个冷漠又自私的人,你说你是真的喜欢那女孩还是说只是为了拿她当挡箭牌?】 来不及思考,下一条短信又继续跳了出来,这次居然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男人半跪在室外,雨水浸湿了男人矜贵的西装。 看这周围的环境倒像是何家老宅,男人只此一个背影,略显落寞。 她定了定神,指尖放大了照片,照片中的人正是裴景初,她绝不会认错。 叮咚- 【你还记得这张照片吗?当年要不是你一直跪在我们家门口装可怜,我哥怎么会同意你跟小夕的婚事?】 【他才刚走你就要抛弃小夕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哥的在天之灵吗?】 时鸢双手止不住颤抖,手机从指缝中滑落,砸在光滑的地板上,霎时,屏幕上出现一道划痕。 不好的预感一点点放大,往事不断在涌进脑海。 从何晴夕出轨陈任到她一次次欺负自己时,裴景初虽然生气可好像并未采取实质性的措施。 他对他应该还是有感情的吧? 愣神间,泪水模糊了视线,女孩弯腰摸索被摔在地上的手机,恐怖的猜想在心头萦绕。 该不会是因为他知道何晴夕讨厌自己,所以他才故意跟她表白,对她这么好,目的就是为了挽回何晴夕... 裴景初第一次发现何晴夕出轨是在洛燃堂,那晚他明明根本没走,也知道被她背叛了,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上,时鸢伸手随意抹开,然后仰头看向天花板,迫使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但越这样,大脑越是不受控制。 那晚她明明有证据当场就能让何晴夕身败名裂,裴景初与她的婚事自然也就会取消,可他却没那么做。 还有去爬山那次,她到底说了什么,他的态度突然发生巨大的转变。 想不清楚,大脑承受的太多了,时鸢只想逃离。 她就是这样一个胆小自卑又懦弱的人,遇到一点困难她就会选择退缩。 迎难而上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她应对突发事件,尤其像感情方面,向来都是知难而退。 走到包间门口,女孩也不顾裴景初是不是还在聊正事,直接敲门。 在得到里面人的回应后,她低头往里走,顺手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没打招呼又转身走了。 裴景初视线追随着她,因为时鸢刻意回避他的目光,所以男人没有注意到女孩脸颊残留的泪痕。 她必须要冷静思考一下,裴景初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第259章 时鸢将手机还回去前给安恩打了通电话,让她来接自己回学校。 眼下这种情况她是无法在直面裴景初的,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扉再一次封闭了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入。 安恩是半小时后赶来的,下了车拔腿就跑,时鸢在电话里都哭了,她来不及询问那么多,只能一最快的速度飞奔而来。 时鸢稍稍坐正,清纯灵动的水眸暗含秋波,在捕捉到熟悉的面孔,下意识张开手臂。 安恩虽不明所以,还是上前抱住了她,只是这一抱,女孩的泪水便像开了闸般喷涌而下。 “安安,我真的好喜欢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舍不得放手,喜欢到可以为他放弃一切。” 时鸢把脸埋进安恩腹部的位置,语气抽抽噎噎, 但她听不太清,只隐约听到什么喜欢,什么放弃。 “鸢鸢,你要放弃谁啊?”安恩见缝插针,问了个问题。 女孩像是没听到她的问题,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我希望他也是如此,我不喜欢不纯粹的爱情...” “他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非常不真实,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那么幸运,这么顺利就能遇到一个满眼都是我的男人。” “原来都是骗我的...” 时鸢低落的语调此起彼伏回荡在安恩耳畔,她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安慰的话语,只好不轻不重地拍着她的后背。 直到听不到女孩低弱的碎碎念后,她这才开口,“鸢鸢,我觉得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要不等会儿我陪你去问问他?” “如果他真的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安恩义正言辞地拍了两下胸脯。 话音刚落,慕川表情错杂地与安恩对立而站,“安小姐...” ‘啪!’ 清脆的耳光划过男人英朗的脸颊,慕川顿感委屈,他只不过叫了她一声,有必要上来就动手打人吗? “安小姐,你是不是太过分...”瞅见女孩再次扬起巴掌,他急忙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时鸢我带走了,如果以后还想见她,就请他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事!”安恩嘴角勾起轻嘲,然后转身去拉时鸢的手。 慕川双眉紧皱,抬手摸着自己下巴的胡茬,对于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有任何预料。 “等...等等一下。”他提步追上,揪起时鸢的袖口,“时小姐您要回去的话我打电话跟老板说一声,我开车送你们。” 安恩扭头看他,“就回个家而已,还需要请示?”她忍不住啧了两声,“你这个助理当的可真够失败的。” 她本来只是为了挑衅他一下,没想到他还真要打,时鸢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拉了下安恩的衣角。 “安安,我现在不想见她。”女孩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失落,刚哭过的她连头都不敢抬,更别提跟慕川说话了。 安恩明白她的意思,即刻伸手去夺慕川手里的手机,男人自然是不给的。 这是他自己的手机干嘛给这个泼妇,“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不跟女人动手,但我也不怕你!” “我今天就还无理取闹了,你有本事动手打我啊!”为了时鸢安恩还真是拼了,其实她心里本来就对慕川有怨气。 第260章 逢人就说她被男友劈腿了,真当她不要面子的啊! 慕川也不甘示弱,攥在掌心里手机猛地向上一举,反正他比这个臭女人个子高。 安恩一拳砸他肚子上,男人吃痛,瞬间弯了腰。 从远处看,这两人像是在打架。 旁边还站着一个脑袋都快要埋到脖颈间的女孩,这三个人怎么看怎么像精神不正常。 “慕川!”倏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且带着怒意的男音。 闻声,两人立刻松了手,安恩头发被扯的乱七八糟的,慕川领带被抓的不成样,衬衫纽扣也崩坏了几颗。 裴景初的目光自下而上扫视了一圈面前的两人,拧紧眉头,最后还是选择先去找时鸢。 瞧见黑色皮鞋缓步拉近与自己的距离时,时鸢咬紧唇瓣,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要面对他,也不躲了。 腕骨处传来灼热的气息,男人神色淡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泪水肆意流淌,在女孩白皙的脸颊留下痕迹,他的心脏在一刻骤然收紧。 “怎么了?”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摩挲着她的下巴,声音温柔。 时鸢吸了吸鼻子,最佳用力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冰凉的掌心搭在男人手腕边,“考试好像考砸了。” 这是她能想到唯一能搪塞过去的理由。 裴景初笑了笑,把她拥进怀里,心里长吁一口气,“我们继续努力,考试就像比赛有输有赢,一次输了不能证明你就是个失败的人,只能说明未来的日子你还需要更加努力。” “懂了吗?”他微微弯下腰,将脑袋抵在女孩肩膀上,声音缓慢而悠哉。 “嗯。”越是这样温柔的语气,女孩心里越难受。 从他怀里撤开,时鸢避开与他交汇的目光,朝安恩所在的方向走去,“小叔叔,我这段时间要回学校好好学习了。” 男人没加思索,“好。” 目送两人离开,裴景初的眼神转瞬从神情变为冷漠,攥紧拇指间的扳指,忍不住抬手摩挲。 “她今天见了什么人?” 慕川眸光幽幽,“老板,我这就去调监控。” 从木棠会所出来后,时鸢突然有点想去见何晴夕,方才那通短信里有提到她的具体位置。 安恩用手机开了导航,两人打车去了何晴夕所在的医院。 女人的病房在走廊尽头,入了夜病房倒也清净,时鸢挽着安恩往尽头那扇门走时,有种恐怖片既视感。 “鸢鸢,走就坐外面等你。”安恩向来是有眼力见的,知道什么场合自己该掺和,什么场合自己一个装傻。 女孩点头,小心翼翼推门进去了。 这间病房并未独立,只是目前只住了何晴夕一人,她靠坐在床头,面色苍白。 第261章 说来也是奇怪,平日里的何晴夕一见到时鸢就会发疯,但今日见她独自一人前来探望自己的时候,居然异常平静。 女人微笑着朝她伸手,“鸢鸢,过来坐。” 女孩要是再扭捏那倒是显得她不够大方,本来就是自己主动来看她的。 于是,她长腿一迈,端了把椅子坐在何晴夕床边,“何阿姨,你...还好吗?” 自从婚礼当天受了那么大刺激,何然就将她安置在这所医院里,何然知道自己侄女情绪不稳定,父亲去世了,无依无靠的。 何晴夕眼神懒散地抬手拨了下女孩额前碎发,像个知心的大姐姐似的,“才几日不见,鸢鸢怎么又瘦了?”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说着,顺势拉过她的手。 女人的掌心没有什么温度,又长期待在病房,浑身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时鸢看不懂何晴夕这个女人,明明她恨自己恨的要命,怎么私底下又如此关心她? “何阿姨,小叔叔最近在忙,我代他过来看看你。”女孩尝试把话题引到裴景初身上,目的就是为了打探短信里的具体情况。 何晴夕稍稍偏头,视线不着痕迹移到远方,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起来,“景初,他变了。” “以前他追我的时候,我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想办法摘下来给我。” 女人唇角牵起,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有次我们吵架,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月都没出门,他冒着大雨跪在我们家门口,就是为了让我出去见他一面。” 语毕,她突然号啕大哭了起来,原本握着时鸢的双手瞬间抽离,牢牢抓着头发不停蹂躏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女人的声音划破天际,逐渐变得尖利。 一双溢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面前的女孩,顷刻间又揪住她的衣领,来回推搡,“都是你!景初本来答应好了会娶我的,都是因为你的出现!”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啊!” 时鸢犹如受惊的小鸟,害怕地低着脑袋,不敢反驳什么。 见面前的女孩像是被自己吓到了,何晴夕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松开揪住她衣领的手,抹开眼尾的泪水,再次开口。 “其实怪我自己,之前景初追我的时候,是我好高骛远,嫌他是裴家老二,以后没什么出息。” 冷笑几声,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轻闭上眼。 久久没听到身边有人说话,时鸢才缓缓抬头,吸了口气轻伐离开。 出了病房,女孩整个人的状态比来时还要颓废,这是安恩的第一感受。 她羡慕何晴夕比自己更早认识裴景初,比自己更早接触他的过去,羡慕到最后全然变成了嫉妒。 时鸢闭了闭眼,将心里那抹不断翻涌的嫉妒压了下去。 回学校的路上,她给裴景初发了条消息。 【小叔叔,最近要专心准备选拔比赛就不回来住了。】 敲敲打打,最后发了这样一则消息。 裴氏集团总裁办 男人慵懒地倚靠在办公椅上,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手机屏幕。 第262章 半晌后,微启的薄唇染上一丝菲薄的笑意。 知道女孩今晚定是不回去住,裴景初这才选择回了公司,但令他没想到的显然是这条莫名其妙的消息。 点了视频通话邀请,彩铃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屏幕上闪烁着‘对方暂时无法接通’状态,他才将作罢。 裴景初取下拇指尖那枚愈发凶狠的唐狮鹿角扳指,垂下的睫羽落定在那道异常醒目的咬痕上。 伸手去轻轻揉了两下,再次戴上扳指。 男人起身,坐到沙发上,点开通讯录继续拨打女孩的电话。 - 时鸢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电话卡换了,她没有勇气当面对裴景初说出分手这样的话,只能选择用冷暴力让他对自己产生厌恶。 既然他只是拿自己当挡箭牌,那只要她消失在他面前,他对自己的好感应该会慢慢磨灭吧。 何然的那些短信时鸢看完就删了,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惊慌失措之下的肢体反应。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舞林大赛》初选的选拔,终选只有三个名额,报名的学生人数却破了万。 就算她成功拿下其中一个名额也未必能登上这个舞台,因为节目组还要再次进行最后的选拔,这个没有定数和名额,全看个人自身条件和专业能力。 回到学校后,只要没课她就泡在舞蹈教室,没日没夜地练习,练到手脚抽筋都不肯休息。 舞蹈老师知道后还劝解她,关节时刻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不然连初选都无法参加。 老师是安恩找来的,她知道时鸢最近心情不好,想让自己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么多。 翌日 她听劝了,只练到下午五点便收拾东西回宿舍。 体育馆外,男人穿着一件舒适宽松的白色卫衣,下搭一条灰色运动裤,看起来随性又散漫。 由于男人的五官很耐看,即使身着朴素也掩盖不住全身上下散发的帅气感。 陆续从体育馆里出来形形色色的女学生,已经有不少女同学超男人投来爱慕的视线了。 裴景初倚在一根光洁无暇柱子上,正要从兜里掏出烟盒,突然想到了什么,即刻收了手。 就知道自己这样还是太过耀眼,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色镜框戴上,结果却变成了小奶狗。 原本不敢找他要联系方式的女同学霎时全都涌了上来,居然还因为谁先来的差点打了起来。 裴景初眉头微皱,嫌弃地把眼镜摘下丢了。 终于,漆黑的眼瞳里再次倒映出那抹倩影,男人喉结滚了滚。 正要提步朝她走过去时,已经有人先他一步过去跟女孩搭讪。 今天带了好多舞服,时鸢拎了好几个手提包,加上刚练完舞,脸庞溢满汗水,衬托着她更加像一朵用不屈服的小白花。 “您好同学,我是体育教育三班的,我...我叫...”男孩捧在手心的手机微微发抖,说话也结结巴巴。 她取下耳机,不解地盯着他看,“你说什么?” 第263章 时鸢有些近视,出了舞蹈教室顺手把戴了一天的日抛美瞳摘了,现在看人都是重影。 她以为是面前的人需要自己的帮忙,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与男孩的距离,又重复问了一遍:“怎么了?” 有了她的靠近,男孩脸颊更红,以为这女孩也是对自己有意思,直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同学你好,我注意你很久了,我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女孩惊诧万分,正要摆手拒绝,面前的男孩再次开口:“我看你经常在体育馆的舞蹈教室练舞,我也经常来这里打球,到时候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啊。” “你之前都是闭馆了才走,太晚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要不以后我送你?” 开了个头,男孩渐渐没那么紧张了,说话也越来越流畅了。 裴景初冷哼了几声,不再选择看戏,而是朝这边踱步而来。 女孩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当她眯起眼睛,似乎看到了裴景初的身影。 没戴眼镜压根看不清,看着穿着打扮怎么也不太像。 “不好意思啊,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颀长的身影屹立在面前。 直到腕骨处传来滚汤的热度,时鸢才意识到面前的男人是裴景初。 裴景初他真的来了! 男人牵起她的手腕,下巴微抬朝那人宣誓主权:“这是我女朋友。” 男孩惊得忘记呼吸,手机差点摔了。 时鸢知道让他死心的唯一方式就是自己已经移情别恋,所以在被他拉走的最后一刻,主动扫了男孩的微信。 “我加你了,一会儿别忘了点同意。”女孩被拽着离开前,故意放大声音。 裴景初脸上气得微微扭曲,捏住女孩手腕的力气也愈来愈重。 体育馆楼梯通道 白皙的腕骨上留下男人的指印,时鸢心疼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腕。 两人像是陷入了僵局,就等着谁先开口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良久,还是女孩先开口说话:“小叔叔,你怎么来了?” 男人脸色铁青,单手攥住她的两条胳膊,然后用力往上一压。 “再不来家都被人偷完了。”空出来的手轻抬起女孩的下巴,裴景初忍住此刻想狠狠欺负她的冲动。 “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眼神来回躲闪,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内心在发虚。 他咬着后槽牙,一股怒气憋在心里发泄不出来,最后只能咬了一口女孩的下巴:“发完消息就玩失踪?” “时鸢,你想干什么?” “玩完就腻了?” “还是说移情别念了?” 粗重的呼吸声喷散在时鸢耳垂边,她咬住唇瓣开始想对策。 “我犯错了,我怕你会惩罚我。”她再次编了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至于犯了什么错,她还没想好。 裴景初笑意不达眼底,拇指不轻不重地揉.措着她的殷红的唇瓣,“因为把我手机摔了?” “嗯。”时鸢顺杆而上,索性承认了这个事实。 手机本来就是她摔的,这点无法辩解。 他气得想要,眸光微动,“你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小了?” 第264章 “小叔叔...” 此称呼一出,裴景初已经堵住了她.的唇,他撬开她柔阮的唇瓣,狠狠地啃咬她,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 虽然他们现在是在无人的楼梯通道,但这里毕竟也是公共场合,万一谁忽然路过这里怎么办? 这么想着,时鸢心里很紧张,舌尖下意识往里卷。 “唔...你不能这样。”女孩双手被举过头顶,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男人现在正在气头上,觉得光是亲她根本就不能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心里油然而生起一股邪念。 “我是你男朋友。”拉开一段距离,他义正言辞道。 时鸢别开脸,“没转正。” “那也是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裴景初伸手掐住眉心,厉声反驳道。 女孩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才能让他放了自己,只好选择服软:“那也不能在这里,会被人看见的。” 他轻挑眉梢,嘴角漾起一抹浅笑,然后什么废话也没说,扛起她往外走。 时鸢还惦记着被扔在一边的舞服,那都是她以前比赛要用的。 听着女孩哭哭啼啼的声音裴景初就烦,不过最后还是让慕川给她带了回去。 洛燃堂 裴景初回来后,径直扛着时鸢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 被人摔在床垫上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了。 撑起床沿往外逃窜,男人快速挡在门口,“滚回去。” “我不要,我不喜欢你了!”她眼眶微红,语气里满是委屈感。 他脸色再次沉了下来,眼里没什么温度:“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喜欢你!裴景初我讨厌你!”女孩声音飘渺,偏偏最该用眼泪的时候,一滴都挤不出来。 男人没太意外她会说伤害人的话,反手将门锁上,将面前的人打横抱起重新丢到了床上。 即使没有眼泪,时鸢也想装的像一点,“我这几天好好考虑了一下我们的关系,我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有些误会,我其实不是喜欢你,只是太过依赖与你。” 再次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她咬着唇狠心说了句:“我觉得你也一样,我们都理解错了对彼此的感情。” 裴景初脱下上身白色卫衣,随手丢在一边,单膝跪在床边,身体不断下压。 “所以我们不应该在一起,因为...” 感受到领口被人扯开,女孩扇了他一巴掌:“擒兽。” 他没管她此刻的情绪,手上动作不减。 时鸢一面死死护住衣服,一面用踩在他胸口的位置,“你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叮咚-叮咚- 从女孩上衣口袋间滑落下来的手机屏幕闪烁着不停。 【女神你好,我叫唐泽,你也可以叫我小泽泽。】 【女神我喜欢你好久了。】 【我不敢表白,怕被你拒绝。】 裴景初原本捏在她衣角的手顷刻间顿住,低头扫了眼,眼里愠色渐浓。 “他是谁?” 时鸢看见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就知道他只是吓唬自己的,想着总要做个了解,她仰头看他,“新男朋友。” 第265章 新男朋友?好一个新男朋友! 裴景初紧抿唇角,眼里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新男朋友?”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女孩放下的话语,语气极其不爽。 时鸢不敢逼视男人的目光,胳膊肘撑着床沿不断往后退着,嘴上功夫依旧不饶人:“是。” 他咧嘴阴笑,面色一点点变冷:“才几日不见就学会给我戴绿帽子了?” 抓住她的脚踝用力往自己身前拽,女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倾倒在宽大的床垫上。 “我说了,你在实习期,那有比你优秀的,我为什么不能留意着。” 她倔强着仰起脑袋还是不肯服软。 “像你这种身价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我这是提前给自己做好打算,免得到时候想结婚的时候连个男人都找不到。” 一番话说完,时鸢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她是故意挑衅他的。 她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试探裴景初对她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 男人双眉蒙上一层冷意,指尖挑开女孩上衣领口处的扣子,仍旧一言不发。 但时鸢能明显感觉到,裴景初眼里的戾气比刚才更重了,心头骤然收紧,手指护住衣服,拼命摇头。 “你要干什么?” 见他还是不答可手上动作依旧不减时,女孩彻底慌了,“小叔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连带着唇瓣也在颤抖着,像是要唤回他的神智。 目光交错,裴景初的眼眸里全是冷意,手上的动作短暂停顿了半秒钟。 “我会轻一点的。” 女孩没想到半秒钟之后,竟然只等来这样一句话。 心如死灰的她尝试抗拒,可不管她往哪个方向跑,男人总是先一步预判到她的动作。 “不要!” 泪水如同无声的抗拒,打湿了男人的衣襟。 ... 裴景初从地上随手捞起一件衬衣胡乱套上,侧头看了眼躺在床上如同一具尸体般的女孩时,他的心像被针孔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除了最后一步,他似乎什么都干了。 “不要再妄想挑衅我的底线。”他丢完这句话后,带上门出去了。 失控的裴景初着实令人胆怯,这点时鸢承认,她也承认是自己先激怒他的。 身心疲倦的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最后竟然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木棠会所 男人单手搭在皮质沙发的靠背上,指尖夹着一抹猩红,空出来的手懒散地翻看着手机屏幕。 身边坐着一个又一个身姿卓越的女人,他却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点开通讯录,拨了个号码出去了,彩铃响了很久,对面的人才接了起来。 “喂,找你爸啥事?”余冕打了个哈欠,语调闲闲。 裴景初吸了口香烟,烟雾缭绕间,他半眯起眼眶,“有个事想问下你。” 余冕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求我啊。” 第266章 “别登鼻子上脸,下部剧男主的角色不想要了?” 余冕这才老实下来,换了个手掌轻握听筒,“你说。” 裴景初用简短的语言向他讲述了自己与时鸢之间所发生的事情,余冕听完后久久没有发表意见。 “睡着了?”裴景初不耐烦地提醒道。 “卧槽裴景初,你他妈是个傻逼吧!”余冕之所以不说话完全是被他气得。 他要是时鸢,碰上这么个残暴又阴晴不定的男人早就连夜卷铺盖跑了,简直就是神经病中的战斗机! 发起疯来都不让人活了。 “你应该要去照顾她的情绪,在她提出质疑的时候,应该给予答案,而不是急于证明!” “女人本就是敏感又多疑的一种生物,尤其是像鸢鸢这么小的女孩子,她目前接触的人还比较少,自然是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老裴,虽然你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你给她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就算以后你们和好了她也会畏惧这个事情的,你知不知道?” 余冕难免认真地跟裴景初说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这些话句句在理。 电话这头的裴景初不再发出任何声音,错误已经犯了,他敢料定任何解释的话时鸢一定都不会听。 “我只是气她明明已经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却还急着找下家。” 说出这句话的裴景初没了往日里的高贵,这也是余冕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男人的自卑。 “你来真的?” 裴景初垂下的眼睑有着说不出的委屈,“嗯。” 这一觉时鸢睡得不踏实,睡梦中总感觉有无数头野兽撕扯她的衣服,每次反抗换来的却是野兽的撕咬。 野兽爬在她身上,肆意掠夺着她的一切,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终将化为泪水,打湿了枕头和被褥。 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到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她才奋力将眼睛睁开。 一睁眼,那抹颀长的身影再次映射在自己的眼瞳里。 时鸢用被子紧紧裹住身体,害怕再次经历男人对自己的掠夺。 裴景初叹了口气,把买来的药膏放在床头柜上。 “对不起。”他声音很低沉,仔细看眼眶里蓄了些泪水。 抬起的手指虚停在半空中时,女孩下意识收紧身体,用恐惧的眼神望向他。 也正是这个眼神,让本就沉浸在歉意的男人收了手。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今晚是我失控了。” 她咬着唇瓣若有所思的思考着,“想知道你和何晴夕的事情。” 语毕,又觉得自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有些过于冒犯,急忙把头埋下去。 裴景初没觉得冒犯,他意兴阑珊地又叹了口气,“我欠她一条命。” 时鸢猛然间将头抬起,两片红唇微张。 “十岁那年,因为贪玩带着她去河边玩水,不小心落水了,是她妈妈拼了命救我。” “我成功被救上来了,可她妈妈却因为救我,永远留在了那条河。” “虽然那个时候才十岁,但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的场景。” “她哭着闹着捶打我,质问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男人的眼中充满无力,此刻的他仿佛连呼吸都是一种负担。 第267章 “我知道自己是个罪人,总是会想法设法去弥补她。” “上学的时候会刻意在她家门口等她,但换来的还是她的白眼。” 那时的何家在安城算是老大,地位不可撼动,加上何晴夕母亲那边在黎城也有不少产业,何晴夕活脱脱被家人宠成小公主。 这件事情发生后,何家开始围剿裴家在安城的生意,那年裴老爷子的每个项目几乎都遭重创,裴氏集团差点宣告破产。 裴老爷子就是因为这件事一直不待见这个小儿子,即使现在裴氏集团在他的带领下取代了何家在安城的地位,裴老爷子心里还是有不少怨言。 因此裴商在背后搞得那些小动作,他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学的时候,她会连同班里的同学把我水杯里的白开水换成墨水,还会在我座位上挤胶水。” “逢人便说是我故意害死她妈,目的就是为了他们家的产业,还咒我活不过十八岁。” 男人眼底毫无波澜,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旧事。 时鸢眼里已经闪烁着泪光,她从来没有想过面前身份如此尊贵的男人居然也会经历她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事。 “后来父亲抵挡不住外界的闲言碎语,就把我送出国读书了,我才过上了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话落,滚烫的泪珠滴在了虎口的位置,裴景初脸色苍白,一直低垂着脑袋。 女孩从后面拥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在感受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抖后才发现这男人好像哭了。 “小叔叔...” “裴景初。”时鸢松开他,双手用力将他身体掰过来,使他能够面对自己。 抬手拂去男人眼尾的泪珠,她竟然有种当人男朋友的错觉,“你是不是觉得你那天不应该去河边玩?” “嗯。” 女孩怕身上的被子会掉下来,往上拉了拉,在确定不会往下滑时,她捧起男人的脸颊。 “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弥补她?” “嗯。”裴景初仍由她抬起自己的脸颊,纤长的睫毛抖动了两下:“她小时候很讨厌我,说我长得丑。” “大概是从她也出国上学开始,突然像被变了个人,天天给我塞情书。” 时鸢亲了下他的唇,与他额头相抵:“那个时候你就答应以后会娶她吗?” 要是搁平常,她怕是早就吃醋了,可此时此刻她心里全然只有心疼。 “没有,我只是说会负责她以后的生活。”男人亲了回去。 女孩双手搂上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处用力蹭了蹭:“我相信你,况且你做的很好!” “我也有件事情有坦白。”她抬起头,往后仰了仰。 裴景初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得不能再温柔:“嗯,你说。” “我那天意外看到有人给你发的短信,但我当时很生气就随手删了。”时鸢有些愧疚。 拇指轻轻摩挲着女孩的下巴,冰凉的扳指膈着她下巴发颤。 “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你了,我也向你道歉,对不起。” 男人倒没太大反应,双手捧起她的脸,吻住了唇角。 “还有...”时鸢用手肘横在他胸膛上,“没有要给你戴绿帽子的意思。” 第268章 “我知道。”他稍稍偏移再次吻住女孩的唇瓣,“要不要继续?” 这次他没有像方才那样横行霸道,而是先征求她的意见。 时鸢神色忽地顿了下,心神荡漾,刚才的一幕幕好似回荡在眼前。 “我...我说不要,你会生气吗?”她试探着问了句。 裴景初笑了笑,“不会。” 自知女孩会拒绝,他起身往沙发上走去。 其实女孩心里没那么排斥他,她喜欢他,自然也是愿意跟他有过于亲密的行为,只是男人方才的举动完全吓到了她。 她才犹豫的,即使刚才两人什么都没做,却还是给她心里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那等你转正了好不好?”她笑容粲然,神情揶揄地瞧向他。 裴景初抱了床被子,正要往外走,闻言转身看她:“好。” 见他明明答应了却还是要走,时鸢一着急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抱住他,“那你别走嘛,我刚才做噩梦了,我要你哄我睡觉。” 男人伸手掐住眉心,正要转头,眼角的余光却瞟见那抹光洁的身躯,“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 被他这样一提醒,女孩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脸红的滴血,还不忘伸手去推他:“你别看...” 裴景初来了兴致,眼神肆意上下扫视着,“是你先勾引我的。”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将手里抱着的被子裹在女孩身上,然后打横抱起,轻放在床垫上。 拆开药膏和棉签,仔细处理着脖子上被自己啃咬的伤口。 知道她皮肤敏感,男人扔了棉签,用指腹点了药膏慢慢晕开。 上完药,时鸢硬是拉着他不放,还是刚才的说辞:“我要你哄我睡觉。” 他神色几番变化,无奈还是妥协了。 女孩在被窝里换好衣服,掀开被子让他也睡过来:“我要听你讲故事。” “听我讲故事按秒收费,你准备好了吗?”裴景初伸直胳膊,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行啊,明天你去裴氏集团找裴景初。”她撇撇嘴,故意迎合道。 男人脸上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狡黠的笑容,“好,你给我打个欠条。” 顿了半晌,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了句:“要是裴景初不给怎么办?” “不会的,他嗜我如命。”借着暖黄的落地灯光,时鸢用指尖剐蹭着男人下巴上的胡茬。 “就这么自信?”裴景初亲了下她额头,笑意舒朗。 女孩打了个哈欠,低声应了句。 至于他讲的故事,时鸢根本就没听,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只是无比贪恋他身上的味道以及温暖的怀抱,现下全都满足了自然是睡得比猪沉。 但女孩不知道的是,这一晚裴景初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浴室,冷水根本压不住体内的怒火。 这种只能看却不能食用的感觉,他真不想再经历了。 第269章 翌日 时鸢昨晚睡得特别舒服,她觉得一定是因为裴景初给他讲故事的原因,他的声音像是有股特殊的魔力,一听就想睡觉。 她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大半,伸手四处摸了几下,最后干脆靠坐在床头。 “裴景初。”女孩刚睡醒的嗓音略微沙哑,在没看见男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去喊他。 兴许是昨晚的敞开心扉交流,让两颗渐行渐远的心再次靠近。 时鸢没指望裴景初会答应,既然没看见他人,她料定他应该已经去公司了。 “怎么了?”声音是从浴室的方向传来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瞬间,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男人腰间裹着一块浴巾,上身赤裸着,露出块状分明的腹肌。 碎发只擦得半干,仔细留意着还在滴水的状态。 “睡醒了?” 他抬手捏了捏女孩的脸庞,时鸢霎时眉头紧皱。 平日里他的掌心都是滚烫的,怎么今天这么凉。 “你生病了吗?”轻握住自己脸颊边的手背,帮他揉搓了几下。 裴景初嘴角溢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凉水冲多了。” “你为什么要冲那么多凉水啊?”女孩抬眸看他,清澈的瞳孔里写满疑惑。 裴景初:“...” 误会解除后,时鸢照常去上课,关于《舞林大赛》的初选正式拉开帷幕。 初选的地点定在T大体育馆,身穿红色马甲的志愿者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 初选当天,时鸢、安恩、纪千雪三人在体育馆外徘徊不定。 虽然她们为了这次比赛做了充足的准备,可看着一个个往里涌进的人群,她们心里难免没了底。 “我们加油!不管我们三人中谁顺利进了终选都不可以嫉妒。”安恩伸出一只手臂手背朝上,虚停在半空中。 其他两人立刻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也把手搭了上去。 “我们一起加油!” 互相打完气后,三人挽着手臂排队以此去领号码牌。 这次参加初选的人非常多,光是T大的学生都不下千人。 时鸢还开玩笑地说有种古代选妃既视感。 “安小姐!” 正当他们要进入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慕川的声音。 他手里捧着一束康乃馨,声音不算很大,但安恩还是听见了。 安恩没想到慕川会过来给她加油,再看到他的那瞬间,连忙避开他的视线。 想到上次那个玩笑,她恨不得把自己嘴扇烂。 “安安,慕特助好像在叫你唉!”怕她没听到,时鸢还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提醒。 安恩用手挡住脸,“你听错了,我们快进去吧。” 女孩抓了抓后脑勺,又回头看了眼,“没听错,他就站在那边。” 时鸢让纪千雪给自己看着位置,转身小跑到慕川身边,“慕特助,小叔叔也来了吗?” 听着女孩满怀期待的语调,慕川不好驳了她的兴致,只能用转移话题掩饰尴尬。 第270章 “时小姐,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时鸢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你说。” 男人泛着光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人群中那抹艳羡的腰身,“我有话要跟安小姐说,可她似乎很讨厌我。” 哪怕平日里再威风的男人面对感情时,依旧像个小学生。 裴景初是个典型的例子,慕川也不例外,只是裴景初似乎比他要懂得变通些。 “你是想让我把她叫过来嘛?”女孩歪头看他,神色忍不住严峻起来。 他自知安恩向来讨厌他,应该不会过来,“罢了。” 垂下的脑袋顷刻间抬起,一双幽深的眸子里写满清澈的愚蠢,“时小姐也别告诉她我来过。” 怀里捧着的康乃馨已经没有来是的新鲜了,走到就近的垃圾桶边,男人正准备松手,耳畔边响起缱绻绵软的女音。 “安安比我先看到你。” 一句无情的话语直接将男人来是的期待感浇灭。 “慕特助,我的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我。”时鸢审视着他,声音似是带着蛊惑。 慕川,“安小姐因为男朋友出轨的事情伤心了很久,我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我经常发消息安慰她,可她却把我拉黑了。” “拉黑前,她问我能不能赔她一个男朋友。” “所以,你就强迫自己去追她?”女孩眉眼皱成一团,还是不理解他的行为。 慕川及时反驳:“不是这样的,时小姐,我...我觉得安小姐给我一种别样的熟悉感,我总觉得我们以前见过。” ... 回到体育馆门口,时鸢重新去排了个队,低头拿出手机给安恩发了条消息。 【安安,比完赛去见见他吧。】 摁灭手机屏幕,她长吁了一口气。 按照规矩,比赛时手机要交给志愿者保管,但女孩嫌麻烦,索性在进了体育馆后就把手机交了。 往里走的时候,她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视着观众席,思绪忽然就被拉到上次比赛。 倏地,记忆力的身影与观众席前排的男人交叠,时鸢揉了揉眼睛。 不过片刻,她便惊得张开嘴,半天合不拢。 观众席前排的男人从女孩进来后,视线就一直追随在她身上,瞅见女孩往自己这边看,他慵懒地往后一靠,眼底波光微转。 两人的距离很远,可此刻的心却挨得无比近。 隔着银河般的距离,两两对望,好似身边的人全都消失不见。 在他们的世界里,只看到见彼此。 “裴景初,我爱你。” 时鸢放缓了速度,做了个口型。 观众席上的男人显然一愣,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理解错了女孩的意思,久久不敢回应,毕竟两人的关系才刚缓和过来。 “裴景初,我爱你。”她再次说了一遍。 彼时的裴景初真想立马从观众席上冲下来,不顾所有人奇怪的目光把女孩摁在怀里狠狠欺负一顿才罢休。 谁让她又勾引他,还是在这大庭观众之下,准是料定了自己不敢拿她怎么样。 撩完就跑,一向是时鸢的风格,只是没看路,不小心把人撞了。 “你他妈没长眼睛,还是眼瞎?”被撞的女生语气非常不善,高傲地抬起尖的能戳死人的下巴。 第271章 “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时鸢微微欠身,道歉态度诚恳。 可有的时候不是道了歉,对方就会善罢甘休。 被撞的女生目露鄙夷睨她一眼,双手抱在胸前,“就你赶时间?” 在看清楚撞自己的人后,她眯起眼睛仔细思考面前的人究竟在哪见过。 “对不起,你受伤了吗?”时鸢还是放低姿态,毕竟是自己没看路撞到了人。 这个女生是学生会副主席,也是她们的学姐,名叫夏之桃。 以前夏依依在学生会时就喜欢拍她马屁。 夏之桃终于想起面前的女孩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了,原来是夏依依一直讨厌的室友,今天落到她手里算她倒霉。 “这就是你跟学生会副主西说话的态度?”夏之桃像是故意为难她似的。 时鸢抿直唇线,往比赛场地看了一眼,瞧见观众席上的人不断减少,她心底的紧张感也越来越强烈。 “对不起副主西,能不能先让我比完赛再来给你继续道歉。”她继续服软。 夏之桃听夏依依说过她专业技能非常强,害怕成为自己的对手,仍旧拖延时间。 女孩被她拖得那也不能去,急得额前都冒汗了,只要她尝试往前走一步,夏之桃便立刻让周围的志愿者堵住她。 志愿者们大部分都认识这位副主西,不敢不听从她的命令。 忽然,观众席上一阵惊呼,也就是趁着这个时间段,时鸢推开堵在自己面前的人,大步流星往领取号码牌的地方跑去。 “不好意思,今天的已经结束了。”志愿者们面露难色。 结束了? 就在她发呆的过程中,比赛场地上的灯光霎时亮起。 时鸢扭头便看见了夏之桃领了个号码牌贴在身前,悠哉悠哉做赛前准备。 “那她为什么还能继续参加?”她顿感委屈,甚至怀疑是不是志愿者们故意针对她。 志愿者有些为难,让那个女生继续比赛是老师授意的,可面前这个女孩... 她们不知道也不敢随意做决定。 夏之桃一副小人得知的样子,高傲地抬起下巴,赛场上只有她一个人,打分的裁判也只有一个。 时鸢顾不得那么多,既然没有公平可言,那她就自己创造公平。 她先是跑到后台把音乐掐了,然后跑过去质问正在给夏之桃打分的裁判:“老师您好,今天的选拔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这是最后一场。”裁判老师面带微笑道。 裁判老师避重就轻的回答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那为什么最后一场比赛只有您一个裁判?”女孩不甘心,自己准备那么久的比赛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宣告失败。 “还是说终选名额你们早已内定好了?”她侧过脸,轻笑出声。 多可笑,既然早已内定好了,又何必大费周章演这么一出戏给大家看。 浪费社会资源,浪费大家时间,不少不明真相的学生怀揣着梦想在舞蹈教室泡了好几个月。 第272章 每天为了控制体重极力克制饮食,就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这次选拔。 尽管希望渺茫,她们还是全力以赴,可到头来她们却是用来充数的。 裁判老师很明显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合上手里的平板电脑,抬头看她:“这位同学,比赛一向是公平公正的,不能因为结果不理想就来质疑老师。” 夏之桃抬眼打量面前据理力争的女孩,忍不住讽刺道:“是啊,这位同学应该把心思放在比赛上,而不是裁判身上。”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倒显得时鸢过于矫情了,这时已经有不少学生和老师围了过来。 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裁判老师已经迈步离开了。 身边学生和老师议论纷纷,都说这个这位选手因为个人原因在跟裁判吵架,还把她说的特别恶毒。 无精打采出了体育馆,脑袋撞上坚实的东西,她吓得一个激灵。 今天就是因为撞到人才惹来一系列口舌之争,脱口而出说了句对不起。 男人深深蹙着眉,本来还在为被人触碰而不爽,一回头看见愁眉苦脸的女孩,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裴景初单手握着电话,简单做了个收尾工作,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你忙完了吗?”时鸢顺势扑进他的怀里,鼻尖微酸。 他自然是感受到了女孩的委屈,微微低头,唇瓣碰到她下巴的位置:“嗯,比赛不顺利吗?” 虽然初选还有一天,可她的心里就是不好受,就像是提前知道了比赛结果。 “没有,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裴景初把她往怀里按了按,额头贴着她的,薄唇漾起浅浅的弧度:“还没抱够。” 蕉林 餐厅是裴景初选的,落座后,时鸢说要去趟洗手间,屁股还没坐热又要往外跑。 男人只是笑,搭在桌上的指尖毫无规律敲着:“嗯。” 从洗手间出来,时鸢看到炸裂的一幕,也正是因为这一幕,她才明白为什么夏之桃是个例外了。 夏之桃穿了件性感的深绿色深v开叉长裙,身边挽着的男人正是今天赛场上的裁判。 女孩气得后槽牙都咬碎了,掏出手机咔咔咔拍了一堆照片,每个角度都有。 夏之桃和裁判老师吃饭的地方不是包间,私密性也不强,很容易就能被看见。 拍完照片,时鸢还不打算走,她找了个地方隐藏好,准备再吃点瓜。 猛然间,夏之桃从坐着的位置上起身,大庭广众之下跨坐在身边男人的腿上。 两人开始旁若无人的亲热,餐厅里恰到好处的音乐像是在给两人助兴。 时鸢只觉得恶心,恶心的同时还不忘继续拍照留证据。 放大放大再放大,一不小心触碰到闪关灯。 一闪而过的光线让本就对镜头灵敏的男人看了过来,他锐利的眼神四下扫视着。 女孩躲得位置其实不算特别隐蔽,如果没有刚刚那个小插曲是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可就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暴露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松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对面男人警惕的目光。 第273章 “景初?”那个男人的神情转而变为惊讶,甚至还带着点惊喜感。 裴景初身材俊美修长,被西服包裹的双腿曲线柔美,时鸢下意识就伸手抓住他的裤管。 听到有人叫自己,他挑眉朝那人看了一眼:“你是?” “夏正,高中同学,还记得吗?”男人一脸期待。 裴景初表情寡淡:“不记得了。” 夏正:“...” 叮铃铃- 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时鸢深深闭上了眼睛,然后从裴景初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尴尬的笑着。 “你不是今天那个比赛成绩不理想的选手吗?”夏正没什么表情地说。 只是话音刚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即刻把目光转移到裴景初身上。 手机铃声还在持续响个不停,女孩陪迫无奈只能接起:“喂。” 慕虎夹着嗓子,“小鸢鸢,我回安城了,想不想我?” “滚。”时鸢一脸无语地将电话掐断。 “这位是?”夏正把坐在自己身上的夏之桃拉开,掏出烟盒先递了根给裴景初。 裴景初神情淡漠,顺手接过,不过没抽只是捏在指尖把玩。 “我女朋友。”把人从身后捞起,单手掐住女孩腰窝,话里话外都是炫耀。 夏正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不过很快又恢复镇定,“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时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姓公,叫公平。” “我还有个弟弟叫公正。” 他点点头,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公小姐...” 察觉到女孩今天的不开心跟面前的人有关后,裴景初拉开椅子坐下,“你惹她了?” 夏正还以为裴景初的下一句话是,‘多担待’又或者‘惯坏了’之类的。 结果,男人语气带着挑衅,“道歉。” 夏正和夏之桃被打的措手不及,两人身上还残留着彼此的吻痕,闻声表情都很复杂。 “景初,今天的事情你听我细细跟你道来。” 裴景初敛眸,面色平静,伸手把女孩拉到自己身边:“你跟她说,我们家她说了算。” 言外之意我做不了主,我得听我老婆的。 夏正又把解释的对象对准时鸢,现在安城谁是老大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公小姐,我帮你再申请一次明天的比赛,这次只要你正常发挥,一定能进终选的。” 时鸢笑了,“请问裁判老师拿什么保证?” 她眼神微沉,视线落在夏之桃四处躲避的眼神上:“还是说进入终选的资格是必须跟您吃饭,又或者交往?” 她用词已经很文明了,要不是看在裴景初在帮她出气的份上,早就把照片甩wb上了。 “交往?”裴景初把捏扁的香烟扔了,剜了他一眼:“你要跟谁交往?” 一直不敢说话的夏之桃见状,插了句:“景初哥您别生气,她只是开个玩笑。” 又来了,又来了。 第274章 时鸢差点吐了,装绿茶是吧,那就比比看谁更茶! “景初哥,人家哪敢啊!”她语气娇滴滴,直接往裴景初腿上一坐,双手揽住他的脖颈。 男人动作轻柔地擦过她的发尾,继续陪她演戏,“要不证明一下?” 时鸢抬手捂在男人唇瓣上,卖力演起绿茶:“景初哥哥,那个姐姐好凶啊,是不是喜欢你呀?” “景初哥哥,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们呀?” “景初哥哥,那个姐姐化妆的技术好高超啊,不像我连粉底都不擦还这么白。” “景初哥哥...” 倏地,耳垂边传来酥麻触感,她不由得蜷缩起身体。 男人俯身逼近,咬着她耳垂轻声告诫,“再说下去我真忍不住了。” 时鸢惊得一颤,小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衬衫,知道自己玩火自焚了,转而老实了。 “回家等着。” 这是松开前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全是安恩发来的消息。 暮色模糊,微风轻拂过枝头,带走几片枯黄的树叶。 安恩第一次素颜出门,她听了时鸢的话来见慕川。 她今天来见慕川的目的就是为了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两人把见面地点约在T大一栋教学楼后面,黑夜悄无声息来临,路灯星星点点照着路面。 知道面前出现一双棕色皮鞋,女孩才将一直低着的脑袋抬起。 慕川率先注意到的便是安恩左脸颊边那块疤,未施粉黛,疤痕显得异常突兀。 “慕川。”女孩第一次开口喊他的名字。 “我在。”他声线微哑。 安恩咬了咬唇瓣,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无奈:“我听鸢鸢说了你的想法,这就是我真实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慕川摇了摇头,把一直藏在身后的月季花递到她跟前。 女孩没接,抬手撩拨了下耳边的碎发,“我说让你赔我一个男朋友是开玩笑的,这件事压根不怪你,只是我为自己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每个男朋友都因为我卸了妆,露出这道疤痕开始刻意疏远我,我都习惯了。” 安恩轻笑出声,也不知是不是在自嘲。 “相反我还要感谢你,感谢你没有让我继续被蒙在鼓里,所以你不要有负罪感。”她眼眶里已经开始闪烁起晶莹的泪花。 男人抬起的手迟迟不敢触碰,最后握成拳头又垂了下来。 “误会都解释清楚了,我们以后就不要见面了。”女孩像是松了口气,嘴角用力挤出一丝微笑,仍然想把最美的一面留给他。 转身,只留个对面男人一个失落的背影。 安恩其实也不清楚自己今天为何会以最真实的自己见他,以往她都恨不得把那条疤痕遮盖的严严实实才出门。 她知道自己样貌可能不够出众,高中时经常被人戏称‘刀疤姐’。 她难过了好久,直到后来选择成为艺术生,通过化妆打扮来取悦自己。 上了大学,她主动去接触各式各样的异性,男朋友几乎是一个接一个的交往,她就是想证明自己不丑,自己也是可以成为被爱的那一方。 “等等。”慕川长腿迈步追了上来,他拽住女孩的手腕,“我们以前是不是就见过?” 第275章 安恩定睛看向面前容色俊美的男人,“你认错人了。” 慕川不死心,他总觉得自己过去丢失了一段非常重要的记忆:“不可能,你再好好想想。” 他握住女孩的手腕,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你脸上的疤...” 一提到脸颊上的疤痕,安恩就不似往常,她抬手轻车熟路地遮在疤痕的位置。 自知失礼,慕川松了手,不敢再多问什么。 翌日 今天也是初选的最后一天,时鸢比完赛后,在候场区找到了夏正,她很庆幸自己比赛的裁判不是他。 于公于私她都不想让这个恶心的男人给自己当裁判。 “公小姐。”夏正抬眸一笑,只是目光在瞥到她胸前贴着的号码牌时,脸上的笑容尽数收起。 印着号码牌底下有一行小字,是她自己写的名字。 时鸢。 回过神来的夏正才发现自己被人耍了,原来她说的龚是那个公。 “时鸢。”夏正自嘲一笑,“比公正好听。” 女孩露出厌恶的表情,把手机屏幕里的照片正对向他,“感兴趣吗?” 照片中的夏正和夏之桃正坐在一起接吻,夏之桃还坐在他腿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他神色一紧,欲要伸手去抢,“拿过来。” 夏之桃昨天已经比完赛了,按理来说今天来不来都行,但因为昨天的事情她还是来了比赛现场。 她等着看时鸢的笑话,她料定这个女孩一定会为了进入终选跟她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只要能进入终选,《舞林大赛》那边夏正都帮她沟通好了,她做好了出道的打算。 都说娱乐圈好圈钱,她觉得自身条件不错,也想去分一杯羹。 夏之桃觉得时鸢也是在利益面前会丢失自己的人,所以她来了。 当听到两人的争吵声,她嘴角勾着笑意迈腿走了过去。 时鸢只是给他看了一眼,便立刻藏匿身后。 “老师,你怎么了?”看着面前男人脸色不好,她故意言语挑衅。 夏正没想到被她拍了照片,他是有家室的人,跟夏之桃是不清不楚的关系。 如果照片被她爆了出来,自己的名誉自然也是会受到损害。 “终选名额我可以给你留一个,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男人软下语调,完全没有之前强硬的态度。 女孩连连冷笑,觉得自己就是太过仁慈,居然会奢望这种人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夏之桃到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夏正的话,她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解,“学妹,你不要死脑筋,为了趁一时口舌之快放弃大好的前程。” “你敢说你不希望那希望渺茫的机会会给你一个?” 时鸢掌心扇了扇鼻子,小脸皱成一团:“你口中的机会就是剥夺其他人的努力?” “偷来的东西你用着会心安吗?你难道就不怕在舞台上即兴表演时丢脸吗?” 夏之桃被她说的面色通红,支支吾吾道:“我也有好好练舞的,我...我能力不比别人差的...” 第276章 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是不自信的表现。 “来报名参加比赛的哪一个没有好好准备过?哪一个没有努力过?”女孩眸中跳动两簇怒火,忍不住拔高音量。 她笑了,笑得格外刺眼,“学姐,我觉得你应该把心思放在每一个舞蹈动作的细节上,而不是裁判身上。” 时鸢觉得她真是错了,她居然会想跟这种人沟通,劝他们改邪归正。 她真是疯了!这个圣母她再也不当第二次。 潇洒转身,把照片发布到社交平台上,不停打字的手正在编辑着文案。 看着已经发出去的wb,女孩吐了口气,走出体育馆时把身上的号码牌扯下,拍了张照片后就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三小时后,这条wb被不少参加初选的选手齐心协力顶热度。 不吃白菜:【我就说为什么我连一个八拍都没跳完音乐就被掐了,原来是内定!!!】 不吃白菜我吃!!!:【这个裁判好像是我那一组的,我看他还对我笑呢,该不会就是那个意思吧?】 谁不吃白菜:【真是好大的一口瓜,难道是有人要出道了?】 ... 又过了三小时,时鸢的wb点赞量和转发量直接破十万了。 裴氏集团总裁办 好不容易闲下来的慕川躲在角落里默默吃瓜,没想到飙升榜居然有时小姐一席之地,点开看了一秒钟,即刻向老板报告了起来。 “老板,时小姐又上热搜了。” 裴景初指尖把玩着钢笔,眉头皱的厉害。 在听到跟时鸢有关的消息后,他单手取下银丝框眼镜,拇指揉了揉发烫的眉心,朝他伸手。 慕川立刻领会其意,忙把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曝光恶人:【揭露有关《舞林大赛》真实初选内幕,想吃第一口瓜的网友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下面配的是夏正着夏之桃的亲密的照片,照片拍摄的角度是夏之桃的背影,但其他照片中有拍到侧脸。 裴景初挑了挑眉,“吃瓜是什么意思?” 将手机搁在办公桌上的,男人认真思考了片刻又提出疑问:“西瓜还是哈密瓜?” 慕川憋住笑意,耐心解释了起来,“老板,时小姐的意思是让大家过来看热闹。” 裴景初挑唇,眼角眉梢都染上宠溺的笑意:“帮她把热度顶上去。” 于是,慕川找了裴氏集团的公关,买了波水军给时鸢这条wb转发、点赞、评论。 热度这么高,夏正老婆自然也是刷到了,她打电话让他滚回家去民政局办离婚。 夏正慌了,她老婆职位比她高,可以说以他的专业水平能混到这里当裁判,他老婆功不可没。 夏之桃假意挽留,是因为以后自己还需要利用他。 夏正一把推开她,他要赶回家哄老婆了! 晚上睡觉前,时鸢又去评论区逛了一圈,看见大家都在骂夏正和夏之桃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正常人多。 放下手机,在裴景初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抱着他的胳膊,这才乖巧闭上了眼睛。 第277章 《舞林大赛》由松花影视出品,夏正与夏之桃的照片被公开后,松花影视官方账号也沦陷了,这家影视公司的老板正是何晴夕。 自从何家最赚钱的度假山庄给了裴景初后,她只能依靠父亲名下其他不知名的小产业捞点钱,日子虽不如从前但也比普通人优越。 这是何晴夕出院后新开发出来的项目,当时一众股东都持反对意见,觉得风险太大。 像他们这样的小娱乐公司,开发一个新项目投入市场到盈利,其中的成本可想而知。 何晴夕不顾众人的反对,声称自己会成功,她要让裴景初对自己刮目相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地基终于搭好了,在即将封顶之际却塌了。 女人坐在办公室里,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恨不得将时鸢碎尸万段! 她一开始对这个女孩并没有敌对的意思,只是想着景初身为自己的未婚夫为什么要对一个养女这么上心。 渐渐的,她发现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紧接着她父亲也被她害死了。 未婚夫也被她抢走了,时隔这么久时鸢一出现自己的项目又黄了! 何晴夕紧绷着脸庞,打了个电话出去。 时鸢这一家睡得非常舒服,她懒洋洋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伸手去够手机。 拿完手机,才发现昨晚睡在身边的人早就不见了。 手机刚解锁,卧室的门板被此起彼伏的声音敲响。 她轻皱眉头,按耐住心中的烦躁,掀开被子下床去开门。 只将卧室的门拉开了一条缝隙,慕虎那张妖娆的脸就探到了她的面前。 女孩的视线只捕捉到那个烈焰红唇,吓得差点失声尖叫,“你...你是觉得我寿命太长了,要来帮我减寿吗?” 慕虎笑了笑,“不好意思,下次注意。” 大门敞开,时鸢才注意到自己的卧室门外站了好多人,视线不经意间来回扫视,眼睛里写满疑问:“来我家赶集?” 其实不怪她会说,实在是来的人太多了。 安恩纪千雪就先不说了,她们是常客,慕虎她也不算意外,毕竟他事先打过电话。 言喻...余冕...还有她许久不曾露面的姐姐,怎么也过来了? “言喻姐姐。”见没人说话,女孩又上前一步,选择先跟她说话。 伊沫沫站在最后面,心里的醋劲简直无法形容。 言喻辞去了在裴氏集团的职务,背上行李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玩够了才回了安城。 “鸢鸢,昨晚睡得好不好呀?”女人笑容如春风般和煦。 时鸢不明所以点点头,“嗯。” “小侄女,早饭吃了吗?”进了室内,余冕才取下鼻梁上的墨镜,似是随意般发问。 “嗯。”依旧是不轻不重地声音。 以为他是来找裴景初的,时鸢转身回卧室准备拿手机,“余冕叔叔,小叔叔他应该不在家,我打电话给他吧。” “别打!” 五道声音同时响起,音量过大,差点把房顶顶破。 安恩习惯性察言观色,在见到时鸢的第一眼就料定她应该是还没看到wb上的那些事情,所以下意识去阻止她拿手机。 “啊?你不是来找他的吗?”女孩不解地看着余冕。 第278章 余冕却说不出话来。 言喻顺手揽过她的肩膀,这一幕伊沫沫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明明她才是她亲姐,怎么搞的现在像个局外人。 叮铃铃- 清脆突兀的手机铃声霎时响起,时鸢扭头看了眼卧室,在确定是自己的电话响了后,抬脚走过去。 “喂,小叔叔。”当着众人的面,她还是选择喊裴景初小叔叔。 男人抿直唇线,戏谑道:“昨晚还抱着我喊宝贝,怎么白天就给我加辈了?” 脸颊滚烫,眼角的余光瞟到了门口站着的人,旋即转身压低嗓音,“我哪有喊你宝贝。” “那现在喊。”裴景初像是要跟她过不去似的。 女孩用手贴了贴绯红的脸蛋,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小叔叔,家里来客人了,你要不要回来一趟?” 察觉到身后发出轻微的脚步声,时鸢语气变得一本正经。 他面上挂着漫不经心的懒散,“我知道,是我叫过去的。” 时鸢:“?” 裴景初单手搭在会议室的办公桌上,勾着唇角笑道,“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特意让她们过去陪你。” 此时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裴总不是说开会的时候不能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吗?” “我看裴总八成是谈恋爱了。” 女孩无奈扯了扯唇角,“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接电话的时候,手机接二连三响个不停,她抽空拿下来看了几秒,神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电话这边的男人像是知道了什么,立刻收起散漫的态度,“你都知道了?” “嗯。” 只听裴景初深深叹了口气,“我已经删了一遍,他们还在对你进行人身攻击吗?” 这次女孩没再说话,而是神情严肃地盯着手机屏幕。 何晴夕花钱雇了不少水军,文案为:某参赛选手因不满意比赛结果,故而煽动舆论。 时鸢的wb很快沦陷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直接跟风问候她全家。 挂了电话,裴景初让慕川收集那些辱骂时鸢的账号,他要全部取证,让这些人知道盲目跟风的下场。 在对上众人疑惑的目光时,他第一次解释了句:“女朋友心情不好,哄了一会儿。” “会议现在可以开始了。” 放下手机,转身,不同的目光直射了过来,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是看破不说破。 “还叫小叔叔呢?”余冕故意挑起这个话题。 慕虎一脸八卦的姿态:“别藏着掖着,详细说说。” 言喻也是满脸好奇。 余冕往众人面前一站,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贱兮兮地伸出手臂,掌心朝上:“后面的故事收费。” 向来端庄的言喻,彼时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使了个眼色,众人纷纷围了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揍。 “别打脸,靠脸吃饭呢!”男人半蹲下抱住自己的脑袋。 第279章 往日里清冷的洛燃堂忽然来了这么多人,芳姨既高兴又忙碌,脚步就没停过。 “姐,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怎么联系不上你啊?” 会客厅内,时鸢挪到伊沫沫身边坐下,正要像往常那样去拉她的手,却被她灵活躲开了。 女人话里话外都是疏远:“你姐夫看我看的紧,昨晚他通宵打牌还没回来,我才偷偷溜出来的。” 女孩不着痕迹点了点头,知道姐姐情绪不稳定,也不太敢说太多,又坐回了自己方才的位置。 跟大家聊了一下午天,时鸢的心情完全没被网上那些恶劣的言论影响。 她上次帮余冕澄清用的也是这个wb账号,有速度快的网友已经扒出来了,双重打击,余冕的女友粉也顺势踩了一脚。 太阳西沉,空中的云被染成各种各样的色彩。 裴景初今天五点就回来了,还没进屋就听见客厅传来喧闹的声音,他大步走了过去。 本就是自己邀请他们过来的,哪有不留下吃饭的道理,至于伊沫沫... 男人自光朝她射过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餐桌上 时鸢在家没换衣服,只穿了件白色的T恤,为了吃螃蟹,手上沾满了油渍,偏生袖子还不听话的往下滑。 裴景初就坐在女孩身边,先是帮她把袖口微微卷起,而后带上手套开始剥螃蟹。 男人的手指很好看,动作也很利落,他把剥下来的蟹肉放到她碗碟中,继而又开始剥下一个。 吃的有点噎了,时鸢端起杯子打算喝口饮料解解渴,放到嘴边才发现饮料早就被自己喝光了。 起身正要去拿饮料瓶,身边的男人已经先一步摘下手套,从坐着的位置上站起身。 如此一番操作,言喻和慕虎要是再看不出点什么名堂,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咳咳咳。”言喻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像是有话要说。 接触到她的视线,裴景初笑了笑:“照顾女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余冕撇了撇嘴,选择当个复读机:“女~朋~友~” “真在一起了?”言喻眼里闪烁着泪花,比自己谈恋爱了还高兴。 安恩和纪千雪早就知道了这个事情,两人相视一笑,觉得这种感觉非常爽。 裴景初与女孩十指交扣,举过头顶:“嗯。” 说完,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孩,像是也想让她说点什么。 时鸢眼角下弯,“我们在一起了。” “哇哦~” 餐桌上不约而同响起祝福声,除了坐在角落里的伊沫沫,恨不能把手里的筷子折断,看着桌子上丰富的美食一点食欲也没有。 借口去卫生间,把这件事告诉了何晴夕。 听到女孩的话,男人握紧了她的手,“明天跟我回家见家长?” 余冕不免打趣道:“老裴,你这是打算结婚了?” 结婚... 时鸢觉得这个词离自己太远了。 裴景初轻揉女孩的手背,语气变得委屈巴巴:“我们家我说了不算。” 第280章 闻言,她贝齿咬着软唇,“等我毕业吧。” 其他人表示今晚什么菜也没吃,狗粮倒是灌了不少。 后花园 安恩来这边接了电话,回去的时候差点迷路。 后花园她只来过一次,加上路有点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线暂时使她看清了脚下的路况,可她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 明明今晚没喝酒啊,怎么头有点晕? 忽地,四周飘起零星的灯光,缠在角落里的星星灯瞬间亮起,照亮了她回去的道路。 安恩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便大胆地往前迈步。 待她离开后,一楼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男人抬手将所有灯光关闭。 次日 迈巴赫稳稳驶进裴公馆大门,待车停稳后,女孩一只腿从车里迈了下来。 身边的男人用手掌扶住车顶,避免她会磕到头。 男人一袭熨烫妥帖的黑色西服将脸庞衬托得更加英俊,臂弯处女孩白皙的手臂半扣着。 女孩今日一改往常,穿了件中式白色连衣裙,头发高高盘起,化了淡妆。 两人徐徐朝裴公馆大厅走去,只看背影,不少佣人都在私底下讨论二少带回来的这个女人是谁。 “怎么看着那么像时鸢。”之前帮阮禾坑过时鸢的女佣微眯起眼睛。 其他女佣根本没将时鸢放在眼里,语气讽刺道:“时鸢?你在逗我呢?” “她那副穷酸样怎么配跟二少站在一起,还挽着二少的胳膊。” “就是,她被裴家赶出了,说不定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 说这话的女佣都是从前欺负惯了时鸢,只有小葱一言不发地干着活。 “唉,小葱,你跟时鸢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你说,那是不是她?” 小葱没理她,拿上扫把去了另一边。 进了大厅,只有阮禾带着裴辰轩坐在沙发上玩,瞅见面前站了两个人,还是挽着手的状态,她只觉得是一种耻辱。 要是时鸢真跟裴景初在一起了,两人就成妯娌关系了,说什么她都觉得丢脸。 习惯了教训时鸢的她,冲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只不过这次,裴景初压根没等她靠近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大嫂请自重。” 阮禾气得想笑:“到底是谁该自重?” 短暂的争吵声引来了裴老爷子和裴商,在见到两人如此亲密的姿势后,裴老爷子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是失败了。 “景初啊,你何明叔叔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应该把重心放在晴夕身上,她父亲刚去世你又抛弃了她,你让外界...” “我和她之间到底是谁的错,还需要我再向您重复一遍?”不等他说完,裴景初忍不住出声打断。 裴商知道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他走到两人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景初,她是我女儿,你们在一起的消息要是传出去了,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名誉受损?” 在他心里,名誉高于一切,他以为裴景初也是跟他一样的想法。 裴景初看了他一眼,反而把女孩搂得更紧了:“名誉有老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