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男离婚后,我火遍全网完结》 第1章 三周年结婚纪念日这天,周昇对一个小网红一见钟情。 那女孩与我不同,她年轻,开朗,知道如何讨周昇欢心。 周昇带着她去看大海,爬雪山,在我生日当天陪她一同观看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 女孩特地发来信息炫耀:“我跟昇哥马上就要去后台见我偶像了。” “病秧子,你自己一个人过生日吧!” 可是她这趟注定不能如愿了。 因为她的偶像,大名鼎鼎的乐坛天才,已经敲响了我酒店房间的门。 “生日快乐,姐姐。” “我把自己送给你做礼物好不好?” -------- 二十六岁那年,我在本市最大的美术馆开了人生中的第一场个人画展。 前来参展的人络绎不绝,周昇进来的时候,身侧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孩。 那女孩娇笑着挽着他的手臂,在与我对视的时候满眼挑衅。 她叫白昕昕,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这次来蹭热度的圈内人士大有人在,都很清楚我跟周昇名存实亡的婚姻。 “不是吧,这不是还没离婚吗?就这么带来了?” “离不离婚有什么区别吗?这都是周总找的第几个了?” “还不是秦家现在破产,周昇都能把人带她脸上了......” 在他们的窃窃私语中,白昕昕走过来打量了我几眼,阴阳怪气的嘲讽: “这就是网上传了那么多天的令人惊叹的艺术盛宴?” “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我眉心一跳,看了一眼纵容她的周昇。 “周昇,别太过分。” 周昇却并不在意。 “秦樰,昕昕说的是事实。” 他靠过来,声音平静。 “毕竟,你当初,可是盗用别人的作品参加比赛。” “你也觉得自己的画比不上别人吧?” 我浑身一僵,冷着一张脸跟他对视,周昇很淡的笑了一下,带着白昕昕离开了,似乎特地来这里几分钟,只是为了找我不痛快。 画展结束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嗓音清越,语气焦急:“姐姐,我刚听说了你画展上的事,” “你别难过,那种男人......” 他的话被我打断了。 “我同意了。” “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去你下个月的演唱会吗?给我留张票吧,我去看。” 电话那头的人一愣,随即声音猛地拔高:“真的吗?你,那,那我现在去找你!” “不用了,你到时候把票寄过来就可以。”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 “那演唱会结束之后姐姐来后台找我可以吗?” “......好。” 自那天后,周昇就再也没回过家。 他忙着跟白昕昕满世界跑。 白昕昕身体比我好的多,两个人去夏威夷的海滩度假,又去爬雪山,在雪山顶拍照许愿。 这些都是白昕昕在微博上发的。 最新一条是两小时前才发布的。 白昕昕: “还有三个小时就可以去看偶像的演唱会啦,没去的姐妹们等我的现场视频!” “啊啊啊啊好羡慕......我熬夜抢票没抢到!” “诶呦,别羡慕,估计是姐夫给昕昕买的票,昕昕不是说是前排的吗?” “感谢姐夫,能让我看到前排转播(泪)” 我摁灭手机。 今天是叶炆逸的演唱会。 叶炆逸,二十岁,选秀爱豆出身,后来组合解散单飞成了炙手可热的乐坛新秀,到现在已经是国内一流歌手了,人气非常高。 外面下了小雨,我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进了场馆,拿出手机给周昇发了消息。 “今天我生日。” “你去哪里了?” 还没放下手机,身侧不远的地方响起熟悉的声音。 “谁啊?” 周昇语气有些不耐烦:“秦樰,今天她生日,问我去哪了。” 白昕昕闻言语气奚落:“她真以为谁愿意跟她个病秧子一起过生日啊,果然还是跟我在一起有意思吧?你说是不是?” 我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 周昇没有回复消息。 他不愿意跟身体不好的我在一起,我也不愿意跟个只会侮辱人的烂黄瓜一起过生日。 演唱会开始了。 叶炆逸从升降台上出现,现场的喊声震耳欲聋。 他拿着话筒,眼神在观众席上扫了几圈,似乎是没有找到我。 可是在唱到最后一首歌的时候,他的眼睛直直的锁定了这边。 “也许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唯一......” 耳边响起了其他粉丝的尖叫声,我拿着荧光棒和他四目相对,内心乱作一团。 我跟叶炆逸五年前就认识了。 这是他转职专业歌手后开的第三场演唱会,我却是第一次来现场看。 我一直知道他对我的心思,但我自己已经被囚笼一样的婚姻困住,并不知道怎样回应他的示好。 就像现在。 我低下头,帽沿遮住眼睛。 演唱会过后我逃也似的回了酒店,洗完澡正发呆,身后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是叶炆逸。 他头发还有些湿,衣服也没来得及换,进门后摘掉帽子口罩,我才发现他脸上还顶着那副极有攻击性的妆容。 叶炆逸死死地盯着我。 “姐姐,不是说好要去后台看我吗?” 他胸口微微起伏,我直觉有些不对,开口解释:“那么多粉丝想去看你呢,我就先回去了......” 还没说完,手机提示音响起,我点开才发现是周昇给我发了信息。 是两条语音。 难道他回去了? 我下意识点开语音,下一秒,白昕昕的声音响起。 “我跟昇哥马上就要去后台见我偶像叶炆逸了。” “病秧子,你自己一个人过生日吧!” 我暗叫不好,一扭头,她偶像本人正眼眶红红的看着我。 “姐姐今天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 “五年了,姐姐还是不肯接受我,是因为讨厌我吗?” 一整场演唱会下来,他嗓子已经有些沙哑,让这话听起来格外可怜。 我当然不讨厌他,还没想到借口搪塞,叶炆逸已经从背后把我抱住了。 “算了,没关系的。” 他喃喃。 “生日快乐,姐姐。” “对不起,没来得及准备什么。” “我把自己送给你做礼物好不好?” 第2章 我心头一颤,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他抱着我的手臂力气很大,似乎还有些微微颤抖。 如果我开口说“不”的话,估计叶炆逸就要崩溃了。 我没有再拒绝。 叶炆逸很惊喜,他把我转过来,仔仔细细的看着我,似乎是在确定我是不是勉强,是不是不情愿。 我露出一个笑容,故意调侃他:“怎么?只敢嘴上说说吗?” “原来你不是想真的送我礼物啊——” 叶炆逸之前的沮丧失落这会已经一扫而空,他脸色羞红,支支吾吾:“哪有!” 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噗嗤一笑:“没看出来啊,大明星这么纯情?要不要姐姐教你......” 还没等我说完,我胳膊被拽住,紧接着,天旋地转,我倒在酒店的床上,叶炆逸压着我,挑眉一笑。 “这种事,还用不着姐姐费心。” 外面闪电一晃,照亮了他充满情欲的眼。 一室旖旎。 ......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我浑身酸痛的直起身,叶炆逸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忙着赶行程,还要去其他地方巡演,留给我的,只有手机里的留言。 叶炆逸: “姐姐,我们这是算在一起了吗?” 他还惦记着这事呢。 我没有回复,收拾收拾退了房回家,联系了律师开始着手拟订离婚协议。 一年前,我还没有放弃这段婚姻,面对周昇找的各种女人,我经常大发雷霆,闹得不欢而散。 但随着家里破产,我也越来越沉默。 直到我得了白血病。 血癌这种东西,唯一可能治愈的办法,只有造血干细胞移植。 但如果找不到匹配的造血干细胞呢? 我当初知道了检查结果没有选择立刻治疗,而是立刻着手准备画展事宜。 不快点,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那天要不是白昕昕侮辱我的作品,我其实懒得跟他们说一句话。 律师走后,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久违的有了胃口,点开手机准备点些外卖好好吃一顿,却误触点进了通知栏里的一条热搜。 #叶炆逸深夜私会女友# #叶炆逸恋情曝光# 我吓了一跳,词条里的营销号还放出了视频,分别是我跟叶炆逸从酒店房间离开的时候。 看完我只庆幸阴雨天我因为身体差怕生病捂的跟叶炆逸一样严实。 评论区众说纷纭。 “不是吧,还有人不知道吗?咱哥刚单飞不久的时候不就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吗?” “对啊大家不要大惊小怪。” “我不相信!这肯定是假的!” “你们别这么快接受啊,这人只有发色跟逸哥一样吧,营销号博热度的话你们也信?” “逸哥一直洁身自好,反正我是不信。” 很快,叶炆逸所在的公司就出来辟谣了,就连叶炆逸的官方账号也发文了。 叶炆逸: “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是不良媒体的捕风捉影,本人并没有去过那家酒店......” “我的工作室稍后会发布律师函。” “......给大家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请大家不要相信相关说辞,下周我将在C市进行巡演,希望大家多多关注!” 很官方的说辞,下面甚至还有下周的行程表。 我放大行程表还没仔细看,屏幕直接跳转到了来电界面。 刚一接通,叶炆逸着急的声音就冒出来了。 “姐姐!那不是我发的!我的账号是公司......” “我知道。” 我打断了他,并不想听他再解释。 “叶炆逸,你记住,你是明星,我当初帮你单飞拉资源就是为了能让你实现梦想。” “我不希望你在无关的事情上多花心思。” 我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但是他听懂了。 “姐姐是什么意思?明明昨天还......” 他声音发抖,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于我的态度。 我挂了电话,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没了胃口,我窝在沙发里喝一杯果汁,呆呆的劝说自己,一个活不长的人就不要去祸害星途璀璨的叶炆逸了。 他现在是事业上升期,能走到今天,除了他自己争气,还有的就是当初我的帮助。 一手拉起来的,不能被我毁掉。 门“咔哒”一声响,我抬起头,发现是周昇回来了。 我心里不舒服,难得的先开口:“我还以为你忘了这还有个房子呢。” 周昇看了我一眼,态度很差:“怎么?因为没陪你过生日在生气?” “秦樰,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度,联系律师玩离婚那一套,怎么?威胁我?” 他能说这话我并不意外,这确实是一年前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叹了口气,久违的说出了一句真心的话:“周昇,我家已经破产了,我们别互相折磨了好吗?” 周昇却只是冷笑。 “强行嫁给我的是你,要离婚的也是你,秦樰,你以为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哦,我忘了,你可是秦家的大小姐,你可以随便欺负别人,偷走别人的心血,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 他拿起外套摔门而去,留下我面色苍白的抓紧了沙发靠垫。 我和周昇是大学认识的。 我对他一见钟情,死缠烂打。 周家当时条件也很不错,但是相较我家,还差的远。 他不同意我的追求,是因为他有个青梅竹马。 那个女孩也是学艺术的,家境贫寒,我当初年轻气盛,拿她当情敌,明里暗里的挤兑她。 但原则上的问题我不会犯。 大三有个全国青年画师比赛,她的作品出现在我的名字下面的时候,我愣住了。 我自己的作品不知所终,但却靠着她的画拿了大奖。 一个月后,那个女孩因病去世。 从那以后,本来对我只是礼貌拒绝的周昇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十分厌恶我,直到结婚后,他才说我是个小偷,偷走了他喜欢的人的作品,害得她在临走之前都不能如愿。 说我这种人就应该代替那个女孩去死。 我不停的解释,但就因为比赛的赞助商有我家的公司,我所有的据理力争都成了谎言。 四年了,他依旧不相信我。 那现在呢? 生命似乎进入了缓慢的倒计时,一切都需要加快进程。 我要想办法查清楚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第3章 一周后,我应邀作为飞行嘉宾参加了一档综艺。 在现场碰见了白昕昕。 她靠着跟周昇的关系加塞进了这档综艺,顶替了另一位没什么热度的网红。 “秦老师上午好啊。” “欢迎欢迎——” 到拍摄现场的时候,几个年轻的嘉宾都围过来跟我说话。 我一一回应,笑着跟他们说话的间隙,微微偏头去看被晾在另一边的白昕昕。 拍摄还没开始,她脸上糟糕的神色毫不掩饰,在我看过来的时候也没变。 她是个蠢货,侮辱我的作品的人我都平等的厌恶。 看她吃瘪我心情直线变好,这种情绪持续到拍摄开始。 然后一下子跌回谷底。 我看着从后台走出来的那个人傻了眼。 叶炆逸怎么会在这里? 飞行嘉宾不是应该只有两个吗? 这档综艺不是一直主捧新人的吗? 我大脑还在飞速运转,叶炆逸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秦老师,久仰大名。” 他面上云淡风轻,但是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莫名心虚,勉强挤出笑容,只觉得大事不妙。 风平浪静的室内拍摄结束后,下午我们要去节目组安排的室外地点做任务,好巧不巧,我抽签抽中的队友竟然是叶炆逸。 我人都麻了,开始之后我几乎是跟着摄像大哥的镜头走,没话找话,生怕跟叶炆逸有独处空间。 但我似乎是多虑了,任务开始后他就专心做任务,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小子胜负心这么强的吗? 我暗自嘀咕着,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就远离了摄像头。 然后我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叶炆逸拖走了。 “姐姐......” “姐姐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眼神避开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算是明白了,他就是故意来这个节目蹲我的。 我不回答,他更进一步:“睡了就翻脸不认人,难道......你还放不下他吗?他都把那个网红塞进来了,他根本就不在意你!” 我下意识反驳:“我已经对他没感情了!”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这次是突然自降身价的来综艺,那下次呢? 我看着他执拗的眼,败下阵来。 “炆逸,我生病了。” ...... 节目录制结束后,我回到家翻出那张白血病诊断单,拍给了叶炆逸。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听着消息提示音“叮叮”的响。 响了好多声。 我没有去看。 我希望他能珍惜前程,知难而退。 我就这么一直坐到天黑,再打开手机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刚刚才发来的。 叶炆逸: “我不在乎,我不会放弃的。” “秦樰,你等等我。” 我心头一颤,眼泪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几天后,业内出了件大事。 某个知名设计师被爆出设计抄袭,人已经被告了。 这人跟我的工作室品牌还有过合作,我忙着找人公关,好不容易跟这个晦气货撇清关系,才发现网友已经把这人扒了个底朝天。 “他早期的作品都是从素人那买的,我以为大家都知道的。” “这人妥妥的公子哥,据说他当年参加的全国青年比赛获奖作品就是别人画的。” “前面的,我好像有点印象,是当初秦樰老师得了第一的那个比赛吗?” “对,只能说老天有眼,这少爷他爸是主办方,黑幕他他都没拿第一。” 我顿住,认认真真的把这些评论看了好几遍。 当初的比赛有黑幕? 我立刻从他这边着手调查,忙活了几天,终于得到了事情的真相。 其实这件事,周昇那个青梅谭玉粼并不无辜。 抄袭的这位少爷当初就是奔着第一去的,他觉得我的画对他有威胁,把我的画撤了才知道我家的情况,而这件事意外被去画室收拾东西准备住院的谭玉粼听见了。 她自知自己活不长久,我的才华和家室摆在那里,她认为周昇很难不心动,而她重病之下注定不能跟周昇在一起。 于是她跟少爷说用她的画吧。 没了我的画,她的画就是第一。 少爷知道她这个人,当时也是闯了祸六神无主,竟然真的同意了她的提议。 于是我用别人的画当上了第一名,少爷也用别人的画当上了第二名。 我其实当时暗地里有在查,但什么也查不到,又自负的认为不用别人的画我也是第一,大张旗鼓反而会丢了这个奖,这件事就这么搁下了。 少爷忏悔的原话再加上青梅留在他那的日记坐实了一切。 “我说真的,这件事录音什么的你随意,但是求你帮我证明一下我当初没有欺负同学!” “我不能再有黑料了,妈的,这群人怎么这么闲,穷的没钱买我设计的东西在这装什么正义?” 我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我手里捧着的,就是他寄来的谭玉粼的日记。 上面写的,除了这件事外,全都是她对我的厌恶。 “秦樰为什么要跟着阿昇?” “好讨厌,有钱了不起吗?送我东西不就是看不起我?” “医生说我必须得住院了,但是我住院了阿昇怎么办?他会不会喜欢秦樰?” “今天阿昇来看我,我说我的画被偷走了,有种负罪感,可是我真的很喜欢阿昇......” 我看不下去了。 年少的几句阴阳怪气和对爱情的追求竟然会造成这种结果。 仿佛沉冤昭雪一般,我拿着日记本在偌大的客厅里又哭又笑,连少爷什么时候挂了电话都不知道。 收好日记本之后,我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头痛欲裂,晕倒在沙发上。 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对面坐着的周昇。 周昇神色很阴沉。 “醒了?” 我这才发现桌子上散落的几张照片。 我随手拿起一张,瞪大了眼。 照片里,叶炆逸拉着我的手,而地点就是当初拍摄综艺的地方。 其他几张的内容也大同小异。 那里不是没有摄像头吗? 我悚然一惊。 客厅里的氛围几近窒息,周昇的语气似乎是在爆发边缘。 “秦樰,你突然提离婚,是因为找好下家了是吗?” 第4章 我心里发慌,但是面上丝毫不显。 “跟他没有关系,我只是单纯的跟你过不下去。” 周昇并不信,他觉得我是在找借口: “没关系,人都要贴到一起了你说没关系?” “秦樰,骗我很有意思吗?” 我好好解释他不听,自然也没了好脸色。 “那怎么了?关系好的朋友不可以吗?还是说你自己动不动就找别人,一直搞婚外情习惯了,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 “砰”的一声,周昇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通红。 我也起了脾气。 “怎么?被说中了?” “我还以为你多爱谭玉粼呢,现在来看也不是嘛。” “你还敢提粼粼?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什么?怎么,我是她爸妈还是主治医生?她没活到现在还是我的原因了吗?” 直到谭玉粼干的事情之后我也不客气了,今年以前我从来不会主动提她的名字。 因为觉得她是无辜的所以总是觉得自己愧对于她。 现在来看,我真是可笑。 “秦樰!” 周昇的巴掌落在了我的右脸上。 我脸颊火辣辣的痛,耳边嗡鸣声不断,实现再清晰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地上。 我流鼻血了。 想到自己的病症,我顿时失了气势,爬起啦看也不看盛怒的周昇就要去找止血药和医用棉球。 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得白血病的事,他知道了只会落井下石,想办法让我过的更困难。 可是周昇拦住了我。 他无视了地上的血点和我捂着鼻子的手,不容置疑的下达命令。 “道歉?” 我愣住。 “什么?” “我说,给粼粼道歉!” 我看着他黑漆漆的眼,只觉得荒唐。 “放开!” “周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剑拔弩张之际,周昇的手机铃声响了。 一声接着一声,是他特助的专属铃声。 一直没停,大概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周昇松开了我,转头去接电话。 我被松开立刻就跑去找药箱,等止住血的时候,周昇早就走了。 我瘫坐在地半晌,默默起身收拾地板上的血迹。 我有些后悔自己的情绪冲动惹怒了周昇。 周昇是个睚眦必报的,我自己已经无所谓了,但是叶炆逸不一样。 即使他现在人气很高,可到底也还是个受公司管制的艺人。 原本他是我家公司的,可现在这家娱乐公司已经被收购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要是真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我的担忧成了真。 周昇那么生气,晚上都没有对我说一句话,第二天,叶炆逸就出事了。 我到病房里的时候,恨不得把周昇杀了, 叶炆逸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看见我的表情后赶紧开口。 “没事的姐姐,我没什么事情。” “只是有点晕而已。” 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差点毁了脸还叫没事?” 叶炆逸的巡演已经结束了,在本市参加公益活动的时候,一个私生粉冲上台,手里拿着一瓶硫酸泼了上来。 第5章 还好叶炆逸自己反应快,迅速躲开,但也因此撞到了一边的摄像机后由于惯性栽在地上磕到了头,还擦伤了手脚。 我看网上视频的时候人都吓傻了,接到他经纪人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跑过来。 “对不起姐姐,让你担心了。” “你别哭。” 我一愣,伸手探上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湿冷。 我怎么会这么情绪化? 我抿唇,满心愧疚的道:“不怪你。” 我跟他说了我和周昇昨天晚上起了争执,他知道了我们俩的关系。 “外面那么多保安,为什么那个女生就能顺利的带一瓶硫酸进来?她冲上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拦着?” 我越说越笃定:“肯定是周昇的手笔。” 毕竟他就是公益活动的赞助商之一,安保应该也是他公司提供的。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跟这畜牲吵架,反倒把你弄成这样。” “我给他发信息他不回,昨天晚上我其实想把日记给他送过去,但是......” 结婚这几年,我送的东西,几乎都被他看也不看的丢掉了。 叶炆逸难得的严肃起来。 “没关系的姐姐。” “他发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当天他发微博跟粉丝报平安的时候就意有所指的把问题引导向了场内安保,还声称这次的行程活动冰没有透露给任何粉丝之类的。 粉丝不是傻子,当天就顺藤摸瓜的找去了周昇的公司,在账号的评论区下面大骂特骂。 “能干干不能干滚。” “你家保安怎么回事?” “放一个带着硫酸的人进来,很难相信你们不是故意的啊。” 叶炆逸粉丝数量很大,战斗力很强,没多久,公司就发布了道歉声明。 但不痛不痒的道歉声明有什么用? 周昇不回我消息,电话也不接,我只好带着日记去了他公司,结果铺了个空。 助理微笑得体的表示并不清楚周昇的去向,等我疲惫的回到家才告诉我周昇已经去国外出差了。 要一个月时间才会回来。 我崩溃的发现自己被周昇拉黑了。 谭玉粼的名字旁边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周昇还以为我说谭玉粼是在故意激怒他。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正思考怎么办,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通,那边传来了令人生厌的声音。 是白昕昕。 “秦樰,我听阿昇说你现在正在找他啊?” “可惜了,他现在跟我在一起呢。” “你这个妻子当的真是失败啊。” 她说完就没了声音,似乎是在等我的反应。 我冷笑。 “所以呢?” “你这个第三者是在跟我这个原配耀武扬威?” 白昕昕噎了一下。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秦樰,阿昇迟早会跟你离婚的,我看没了阿昇你怎么办。” 这叫什么话? 我过的如何跟周昇有什么关系? 她白昕昕也只不过是周昇找来的一个乐子而已。 这些年她找了不少女人,但是没有任何人能替代谭玉粼。 因此这些女人最后都被周昇打发来了。 听着白昕昕自信的语气,我只觉得她是个蠢货。 “好啊,不过周昇说还不想离婚呢。” “我们不离婚,你就永远是第三者。” 第6章 “不会的,阿昇说了他爱我,愿意跟我结婚的!” 白昕昕语气笃定,我真心实意道:“那你问问周昇,什么时候跟我离婚?” 白昕昕挂断了电话。 漆黑的屏幕映出了我的笑容。 以她那猪脑子,她肯定会去问的。 果然第二天,她就更新了动态。 白昕昕: “跟你们姐夫吵架了,怎么办啊,他是不是不爱我?” 我噗嗤一笑,用小号混迹在评论区问她。 “怎么了怎么了?在国外玩的不开心吗?” 白昕昕果然回我。 “我问了他我们以后的规划,他好像不是很积极,就吵起来了。” 还以后的规划,不就是什么时候周昇能踹了我娶她吗?说的真委婉。 这时,我注意到有老粉在评论区提出了建议。 “百万粉了啊昕昕姐,什么时候公开姐夫啊,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呢。” “对啊,财大气粗的,跟大家见见呗。” 白昕昕没有回这条。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昨天的建议让她吃瘪,白昕昕删了这条微博,发布了一条名为“艺术黑幕”的视频,我点进去,视频前半段似乎都在蹭前段时间少爷抄袭的那件事的热度,那么后半段,几乎就是在暗戳戳的指桑骂槐了。 “不得不说,现在一些行业的水分是真高啊,我前段时间在本市参加了一个私人美术展,里面的东西,可能是我欣赏不来吧,反正......” “画展作者我认识的,但不是很熟,因为她这个人我不是很喜欢。” “是去捧场的,体验不是很好哈。” 我眉心一跳。 很快,白昕昕的粉丝就根据她的居住地查出了我这个画展的作者。 “是秦樰的那个画展吗?市中心的那个。” “就是她没错!” “她不是前段时间跟那个塌房的品牌合作过吗?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何止啊,我听说那个比赛,塌房那个得第二,她得第一。” “这比赛估计没什么含金量吧?” “她不就是跟炆逸参加同一期综艺的那个人吗?炆逸跟她打招呼,她还假笑诶。” “真的假的?” 很快,就有好事的粉丝在我八年不发东西的账号下面找事。 “老女人,就是你让我们昕昕不开心?” “你跟那个抄袭狗一伙的吧?把自己摘的挺干净的啊。” “对我家哥哥都绷着脸?” 一个个的,一看就年纪不大。 我不在乎这些,但是我的品牌不能接受子虚乌有的抹黑。 我也不允许别人侮辱我的作品。 白昕昕,是你先惹我的。 我任由事情发酵,叶炆逸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 “姐姐,那个白昕昕,要我找人封她号吗?” 他这话说的气势汹汹,我笑了,跟他说:“你别淌这趟浑水,我自己解决。” 事情过去一周后,我终于点开了账号,发布了内容。 是我跟白昕昕的通话录音,还有之前她发的两条语音。 一下子,事情的风向就变了。 #白昕昕当小三#的词条迅速冲上了热搜。 “我去,怎么回事” “所以她不喜欢秦樰的原因是小三对于原配天然的厌恶吗?” “引导粉丝网报别人然后装死,这姐牛牛的。” “早就想说了,秦老师也不是艺人,综艺上表情没那么完美不是很正常吗?这叶炆逸的粉丝也要去骂人?” 第7章 这下子,白昕昕被全网骂。 她发了条视频驴唇不对马嘴的反驳我,被骂的直接在发布一小时后删除了。 紧接着,她隐藏了所有作品,选择了装死。 这件事从头到尾,周昇都没有出现。 我主动给白昕昕打了电话,她不长记性对我破口大骂。 “停停停,白昕昕,你还没被骂舒服吗?” “我告诉你,你的行为已经对我本人以及我的工作室造成了影响,我现在准备告你恶意诽谤,通知你一声。”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声音。 我冷笑:“反正周昇也不管你,你就等着赔钱吧。” “不行!” 白昕昕声音急切。 “我,我,我给你道歉!我道歉总行了吧?对不起!” 我从善如流:“我不接受。” “除非,你让周昇主动联系我离婚。”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昕昕撑不了多久的。 那么多人骂她,她才二十出头,哪里知道怎么办。 我等了三天,等来了周昇的电话。 “秦樰,有意思吗?” “你在报复我打你的那一巴掌?” 白昕昕先挑事,怎么就成了我的报复手段? “所以呢?你不管她吗?” 周昇似乎笑了。 “我为什么要管?” “我给她送了那么多礼物,又是车又是房子,她想进娱乐圈,我也给她安排了综艺。” “她自己发疯我为什么要管?” 这是打算放弃白昕昕了。 “还有离婚的事。” 我支起耳朵。 “秦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打算在跟我离婚以后找那个姓叶的吗?” “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的。” “你凭什么在毁了别人的梦想后还能心安理得的追求幸福?” “你不配!” 电话挂断了。 我一阵头晕,躺在床上,眼睛干涩。 我已经不会因为周昇的态度伤心了,但没办法离婚的感觉实在不舒服,像是下雨天踩了一脚湿泞的烂泥一样恶心。 我不能拖太久了。 下个月周昇出差回来,正巧碰上谭玉粼的忌日。 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说清楚的好。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我发布了自己追究责任的通告,并且艾特了白昕昕。 本以为白昕昕会死猪不怕开水烫,装死到我们两个法庭见。 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她的作死能力。 白昕昕割腕自杀了。 但是没死成。 她在账号发布了自己的手腕和住院的图片,并且说自己已经有了心理问题,希望大家停止对她的网爆。 只可惜,无人在意。 依旧有人在骂她,说她无病呻吟作秀,说她破坏别人家庭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 白昕昕没能躲过法院的传票。 最后,她给我赔了一大笔钱后彻底了无踪迹了。 第8章 初秋。 我的身体变得更差了。 今天是谭玉粼的忌日。 我很早就知道了。 一大早,我带上日记,在花店买了术雏菊,打车去了郊外的墓地。 找到她的墓碑后,我将花放好,打着伞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本日记,开始读。 索性今天也不是节假日,还下小雨,整个墓园里只有我一个人。 不然被别人看到,我估计要被当成精神病抓走。 我想想就觉得好笑,读着读着就大笑起来。 冷空气钻进喉咙,我又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我正抱着日记蹲在地上平复呼吸,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声音。 “秦樰。” 我转头,看见了一身黑衣,打着黑伞的周昇站在我身后。 我唇角一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周昇拽住胳膊拖起来摔到了一边。 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里的日记也被淋湿啦一个角。 在抬头,我就看见墓碑前我放的雏菊被周昇无情的拿起来扔在地上。 “你怎么在这里?” “秦樰,你最好趁着我有耐心,赶快给我滚。” 我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将日记本递到他眼前。 “周昇,你先别急着跟我吵架。” “你不是一直很想念谭玉粼吗?” “这是她的日记。” 周昇阴恻恻的眼神变了。 “秦樰,你又耍什么花样?” 我不说话,淡定的看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过了那本泛黄的日记。 我呼出一口气。 周昇从翻开日记开始,表情就不停变换。 我知道,他已经认出了谭玉粼的字迹,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直到他翻到了写着真相的那一页。 他的手指顿住了,良久没动。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雨水打湿的红色裙摆。 我听见日记的书页“哗哗”的响,抬头就看见周昇迅速的翻看着后面的日记。 最后,他停了下来,捏着日记的右手骨节泛白。 他看完了。 雨里,我莫名的想要流泪。 我喊他。 “周昇,谭玉粼很喜欢你。” “我们离婚吧。” 周昇半天没有动,他转过头的时候,我看家了他通红的眼睛。 他似乎有些迷茫了。 他跟我说话。 “秦樰,这日记是你伪造的对不对?” “就是为了骗我?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信的。” “你别想骗我。” 他表情很茫然,我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这里有录音。” “你要听听主谋讲讲你的小青梅是如何自告奋勇的替换我的画的吗?” 周昇的脸色苍白的估计跟现在的我差不多,他不死心的拿走我的手机播放了录音。 二十分钟后,录音结束了。 周昇似乎崩溃了。 他的手一直在抖,几乎捏不住伞,人也摇摇欲坠。 他不住的摇头:“这不是真的。” “粼粼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她明明一直都很想得到专业相关的荣誉。” 第9章 一阵大风吹来,周昇手里的伞落在了地上。 雨变大了。 我身体很差,不能一直待在这,从包里拿出了装在透明口袋里的离婚协议递给了他。 周昇接过去,潦草的看了几眼,撕了个粉碎。 “周昇!” 我咬牙切齿。 “你已经知道了,大三那年的事情,我才是无辜的!谭玉粼就是故意那么做的,为了给我泼脏水而已!”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你不道歉就不道歉,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了!” “我们放过彼此好吗?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秦樰......” 周昇失神的看着我,下一秒两眼一黑摔倒在地。 我拨打了他特助的电话,才知道公司出了大问题,周昇不吃不睡的加班了好几天,还是硬撑着独自来墓园看谭玉粼。 真是深情。 我回家拿了一份新的离婚协议转交给特助后,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 周昇但凡有点良心,就应该知道这件事他对不起我。 我不奢求什么补偿,只希望他能跟我离婚,老死不相往来。 我找了一间公寓住,一直等待着周昇联系我。 几天过去,他一句也没发。 反倒是叶炆逸,忙碌的时间过去后他难得有时间,一直在帮我找适配的造血干细胞。 我是悲观中强迫自己豁达,他则是表现的相当乐观,坚定认为肯定能找到适配的造血干细胞,我肯定能康复。 还不许我说丧气话。 叶炆逸:“姐姐,干嘛呢?” 叶炆逸:“给你看看我的早饭。” 他早饭都吃上了,我还没起来。 回了消息之后叶炆逸给我打了电话,说晚上要来我这里。 我想起上次在酒店的事情连声拒绝,但是叶炆逸软着声音跟我撒娇,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被发现。 我严厉的拒绝,可是当天晚上,他还是全副武装的站在我家楼下了。 我去接他的时候,他像个有皮肤病的人一样捂的严严实实,弄得一旁的小孩子围在一起对着他指指点点。 偏偏这人还毫无自觉,见我下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姐姐——” 我一把扯住他就往楼里走。 今天晚上又不冷,这小子包的跟个奇行种一样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一进家门他就抱住我,笑眯眯的转了两圈后又心疼的看着我。 “怎么瘦了?” “本来就没多少肉。” 我不着痕迹的拨开他,随口道:“这病瘦了不是正常?” “化疗多了我就更瘦了,会皮包骨,掉头发......” 我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我变成那副样子,大明星还会喜欢我吗?” 叶炆逸不假思索。 “会。” 我想象了一下自己到时候的样子,有些好笑。 “怎么可能......” 倒好果汁转头,叶炆逸的脸色异常坚定。 “姐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爱你的。” 什么啊。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躲避他的视线,故作镇定的想要转移话题。 但我的大脑已经无法运转了。 门铃突然想起,我如蒙大赦,赶紧从他身边绕过去开门。 我好像没点外卖吧? 我一边心不在焉的想着,一边打开了门。 “谁啊......” 我的话卡在了嘴边。 门外站着的,是周昇。 第10章 楼道的冷风吹进来,我大脑清醒了些,下意识想要关门。 但是周昇伸手挡住了我。 “秦樰。” 他叫我,声音很晦涩。 “怎么?终于有时间跟我谈离婚了吗?周总。” 我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我只希望我们能赶紧离婚然后划清距离。 更何况屋子里还有个叶炆逸。 我打量了他一眼:“对我的离婚协议有什么异议吗?” 周昇张了张口。 “没有。” 我不想跟他废话太多,作势关门:“那明早九点,民政局见。” 周昇却还跟快木头一样杵在门口。 我几乎要忍不住赶人了,下一秒,周昇语出惊人。 “秦樰,我们......能不离婚吗?” “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周昇却会错了意。 “我知道的,秦樰,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对你的,我们别离婚好吗?” “这三年已经过去了,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话说的是那么回事,语气也有些愧疚和不安。 但是没有用。 我现在看到他就烦。 “周昇,你助理说你熬夜加班几天了,你现在是还在梦游吗?” 周昇脸色一僵。 “秦樰,我认真的。” 我懒得陪他搞幡然醒悟那套:“认真的?那你去下面找谭玉粼团聚好了。” “而且你不是随便找个女人就行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这种人在一起,当初真是瞎了眼缠着你。” 我下了最后通牒。 “不同意离婚的话,周总,请回吧。” 周昇像是想到了什么,情绪激动:“不跟我这种人在一起?那你要跟谁在一起?” “那个唱歌的小白脸吗?” 我一愣,才明白他说的是叶炆逸。 我火气上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昇急切的吼道:“你以为他才二十岁是怎么火起来的?” “他早年组合还没解散的时候就被包养了!也就你认为他是什么好人!” 包养? 我眉头一拧,心里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决定先把他赶走再说。 他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但我没能成功。 我只觉得身侧刮过一阵小风,一眨眼的功夫,穿着毛衣的叶炆逸已经冲到了我旁边。 “大叔,你在这胡言乱语些什么?” “自己整天在外面乱搞就算了,不要败坏我在姐姐面前的形象行吗?” 周昇先是被突然冒出来的叶炆逸震惊到,然后迅速适应。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你当初出道的时候争议那么大还说澄清了,你跟那个姓闫的女人......” “砰”的一声,大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是叶炆逸。 周昇估计被撞到了,吃痛的喊了一声。 我回过神,冲外面喊道:“周昇,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说你扰民了。” 周昇到底还是走了。 他一离开,我才感觉呼吸通畅了。 隐隐约约的,我闻见了空气中的一丝糊味。 “喂!叶炆逸!不是叫你在厨房看着粥吗?” “对不起......” 第11章 还好,还能拯救一下。 我把粥端上桌,心不在焉的看着叶炆逸吃。 我思绪渐渐飘远,没想到周昇找上门来竟然不是为了离婚。 等我回过神,才注意到叶炆逸在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皱眉。 “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是的,” 叶炆逸匆忙摇头,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道:“你别听周昇瞎说,我没有被包养过。” 有点可疑。 如果根本没有这件事的话他干嘛特意跟我解释?刚才不是已经跟周昇吵架了吗? 还是单纯的怕我误解? 姓闫的女人? 我笑着回应。 “谁会信他的话啊?” 我选择相信他。 叶炆逸这才放心。 吃完饭后他跟我一起收拾东西,下周我又要去医院化疗了。 我真的很抗拒这件事。 叶炆逸从一堆检查单里抬起头,说要给我写首歌。 我受宠若惊。 “不用不用,你不是最近在忙代言吗?” “这是我的心意!一分不花的东西姐姐也不要吗?” 粉丝那么多的人专门为我写歌,感觉怪愧疚的。 ...... 今晚我久违的做了个梦。 梦见了我的大学时期。 那个时候我还是名副其实的秦家大小姐,只要我喜欢,没有什么是我拿不到的。 我那个时候最大的两个兴趣就是画画和缠着周昇。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 我站在树荫下,看着二十岁的自己手里拎着一堆奶茶走进了教学楼。 我跟着进去,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我跑去周昇的社团,给所有人都买了奶茶。 有好事的人叫我嫂子,我表情得意毫无负担的应了。 就像考试得了满分一样。 我冷眼飘在一边,发觉其实从这个时候自己对周昇的感情就变了味道。 相较于单纯的喜欢,拿下周昇,让他爱上自己仿佛成了一向挑战,而我对此乐此不疲。 甚至于谭玉粼的事情发生后,我仍旧固执的要嫁给他。 明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我们不会幸福。 大概是因为人生的前二十年太顺风顺水了吧。 社团里的人都在闲聊,我挤走了周昇旁边的一个学弟,吸着冰奶茶看作为社长的周昇填表格。 周昇不理我,我就听其他人八卦。 “诶,听说没,那个大四的学姐,在外面飙车出了车祸,把人家撞残废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事呢,这我早知道了,不是用钱摆平了吗?” “诶,你们在说谁啊?” “你又村通网了?大四的那个大小姐啊,叫闫——” 我没能听到那个名字。 周围的人和事物飞快的消失,我手里的奶茶落在地上,鞋子一片湿泞。 我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 房间里漆黑一片,我浑身是汗,环顾四周看见了身边的叶炆逸。 这小子睡得正香,我有些口渴,到底还是没有下床倒水,怕弄醒他。 几天过去,一直到我去化疗,周昇都没同意离婚。 他整天发消息跟我说一些没用的,张口闭口对不起。 我嗤之以鼻。 早干嘛去了。 他还给我送东西,我看到之后全扔了。 化疗那天,我到医院的时候是大早上。 第12章 我跟医生发了消息,坐在公共椅子上发呆的时候,注意到有个脸色蜡黄的中年女人目光无神的从侧楼梯上去了。 她没挂号,不过这也没什么,多半是上去看望病人的吧。 我毫不在意的继续等着,直到一声尖叫响彻医院。 “救命啊——” 我被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跟周围的人一起跑上楼,被眼前的场景吓愣了。 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捂着肚子靠在墙边,血流了一地。 而我之前看到的那个中年女人则被好心人按在地上,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刀。 这是什么情况? 年轻女人捂着流血的地方,无力的嘶吼。 “你捅我有什么用?开车撞你孩子的又不是我,赔钱的也不是我,死女人的发什么疯?” “你他妈活该!” 她的辱骂似乎刺激了那个双目呆滞的中年女人。 我看见那个中年女人突然挣扎起来,反身一到划在按着她的一条手臂上,那人吃痛放开她,紧接着她就举着刀对准了那个无法动弹的年轻女人。 一刀扎在了她的脖子上。 “噗呲——” 一瞬间,鲜血喷涌。 变故来的太快,周围的人来不及阻止,扑上去拦住她补刀的时候,那个年轻女人就不动了。 中年女人很快被警察带走,走廊里被大片的血弄得一团糟。 我有些恶心,快步离开。 当天叶炆逸就给我打电话问问有没有被波及,我说没有。 叶炆逸说这件事上了热搜,但是很快热度就下来了。 这好似是我化疗前一个血腥的小插曲,化疗七天,我渐渐忘了这件跟我没有关系的事情。 直到这个月的化疗结束,我坐在医院对面的公园里看打车软件,听见两个老太太在聊这件事。 “诶呦,你都不知道,当时全是血啊,那个女的跟个疯子一样一直拿刀扎人家脖子,拦都拦不住啊。” “真是造孽啊,救回来了吗?” “救啥啊,当时就没气儿了,我听说啊,那疯女的自己儿子被人家装死了,都几年前了,当时是撞残废了,拖到这个月才走的。” “人那护士跟我们说,撞人那个好像是个大学生,家里有钱,直接用钱摆平了。死的这个年轻女的是那个撞人的叫什么,助理来着,听说孩子没了过来看看,就被捅了。” “那这叫什么事儿啊,捅的人也不对啊。” “就是啊......” 我手指点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我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 那个姓闫的,同样出车祸的学姐。 是巧合吗? 我心事重重的回到家,大学室友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去参加孩子的满月酒,我以工作忙为由拒绝,给她转了礼钱,问她记不记得我们之前有个姓闫的学姐。 没想到她还真知道。 “你说闫西悦?那个特有钱的大小姐?” 记忆被唤醒,我确实听到过这个名字。 “害,还不是当初因为其他人说你是闫西悦的翻版,那哪能一样啊,她不学无术的......怕你不高兴嘛,我们几个就没在你面前提过她。” “她人不咋地,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她毕业几年之后去国外了。” 我试探性的跟她说了车祸和包养的事情,室友神叨叨的说确有其事。 只是不知道都是谁。 我的心情沉下去。 化疗过后我回归工作,每天忙来忙去,偶尔还要应付周昇跟叶炆逸。 第13章 “你收到消息了吗?太上家族的人真的来了吗?派来的是谁?什么级别?”奴修询问。 梁振龙摇头,道:“没有得到什么消息,事实上,在几大势力的施压下,我们梁王府的眼线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了,现在可谓是消息闭塞。” “不过,太上家族真的来人,必然会是殿堂境以上,太弱的不会派来。”梁振龙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应该讨论一下,怎么样才能争得一线生机,怎么样才能扛过这次灭顶之灾。”王霄火急火燎的说道,眼下的境况,他们都心知肚明。 “没有办法,这黑天城已经是一座封闭的牢笼,谁都无法逃出去,我们能做的,唯有在这里等候。”梁王轻描淡写的说着。 顿了顿,梁振龙又道:“或许主动把陈六合交出去,会是一个明哲保身的方法,或许能保全梁王府一个苟延残喘。” 不等奴修和王霄开口,梁振龙就接着道:“不过,这么没有尊严的事情,我梁振龙向来不屑去做,既然已经闹到了这种田地,那就只有死拼到底了。梁王府与陈六合,共存亡!” 王霄和奴修两人满脸阴沉的没有说话,胸口沉闷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没什么好担心的,头掉不过碗大个疤。”梁振龙淡淡说道,迈步走进了偏殿。 奴修跟王霄两人跟在他后头,王霄紧咬牙关,道:“斗战殿殿主呢?他到底在哪里?情况都已经这么糟糕了,都已经到了绝境,他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他害怕了吗?他就这样把我们卖了吗?” 梁振龙摇头:“不知道,他在哪里,再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我们现在也不用指望把所有的希望都押注在他一个人身上了,他是人,不是神,他就算出现了又能如何?他一个人无法力挽狂澜。”梁振龙说道,说实话,他对未来不看好,很悲观。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觉得,我们还能有几天的宁静?”奴修问道。 “三天,最多三天。”梁振龙很肯定的说道:“只要安培空的大限一到,他们必然就会按耐不住的,开弓没有回头箭,想让他们收手,绝不可能。” “本来,局势我们或许还能勉强有的一拼,可太上来人,就彻底扼杀了我们最后的希望,拼都没得拼了。”梁王说道。 “我想离开一趟黑天城,有没有办法?”奴修看着梁振龙,很严肃的说。.八 梁振龙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想要去寻找魔主?” 奴修点头,道:“纵观整个黑狱,数得上号的强者,也就是那么几个而已!眼下,可能对我们有所帮助的,更是凤毛麟角,魔主就是其中之一。” 梁振龙眉头皱的更深了,他道:“打消这个念头吧,黑天城你出不去的,几大势力绝不可能让你出城!甚至你只要走出梁王府,就会有致命危险。” “更何况,去寻找魔主太危险了,魔教中人,向来都是凶残狠辣,就算你真的见到他了,他也不会帮你的,更可能亲手宰了你。”梁振龙道。 “黑山老怪怎么说也是当年最强魔君,现在的魔主跟黑山老怪当年有几分香火人情。如今,黑山老怪死在了黑天城,魔主怎可能无动于衷?或许他会入局。” 奴修凝声说道:“哪怕是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试一试不是吗?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梁振龙沉凝了下来,过了足足一分钟,道:“打消这个念头吧,黑天城你出不去的,这一行也太危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在一件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上而丢掉性命,不值当。” “就这样坐以待毙,太不甘心。”奴修恶狠狠的说道。 “你真的想死,那就等几天吧,等他们那帮人动手了,有你死战的时候。”梁振龙道。 “东域,梁振龙,东域还有希望吗?我们能不能争取争取,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王霄脑中灵光一闪,疾声说道。 梁振龙苦笑一声:“我何尝没想过东域的莫如渊?只不过,有人比我们捷足先登了,据我收到的秘密情报,紫炎和那位古神教的主神大人,在几个时辰之前,已经亲自去了东域,见了莫如渊。” “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但想必也不是很好。”梁振龙道。 听到这话,王霄和奴修两人的脸色一片惨白,禁不住跌退了几步,王霄就差没有虚脱的跌坐在地。 “如果莫如渊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也就是说,这一次,我们要面对东西南北四大域,再加上古神教?我们几乎在与整个黑狱中的顶级势力为敌。”王霄颤巍巍的说道。 “不然的话,怎么会是必死局呢?”梁振龙自嘲一笑。 “完了,真的完了,一切都完了,做什么都没用了.......”王霄惨然无比的说着,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败一片,希望被彻底的熄灭。 奴修更是面如死灰,眼神都是一片沉阴,他的心绪无比复杂,想说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梁振龙斜睨了奴修一眼,道:“你不用自责,更不用对我们感到愧疚。如果这就是我梁振龙和梁王府的命数,那便承接这份命数吧。” “黑山老怪尚能决绝自爆,安培空尚能坦然的面对大限,我梁振龙又会差到哪里去呢?”梁振龙道。 奴修连续深吸了几口气,他依旧没有说话,此情此景,千言万语都不会有丝毫的意义。 “生又何欢死又何悲?君子行于世间,坦荡就行!生死无畏,来就是了!”王霄突然振奋,拧着眉头低声怒喝。 “老疯子,既然境况无法改变,那就想开一点。能在生前经历那等浩瀚大战,值了。”王霄豪迈。 “还活着,为什么要做好必死准备?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奴修双目凌厉,充满了坚毅,他一字一顿的吐出这一席铿锵有力的话语。 第14章 我其实一直想养一只小狗或者小猫。 但是网上都说情侣养小动物的话,分手了毛孩子很可怜的。 我结合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觉得我真养了的话,周昇指不定哪天一个不顺眼就给我扔了。 然后就这么三年过去了。 一直想养,一直没买。 我把小猫抱出来,它一溜烟钻到沙发下面,我这才在箱子底下看见了一张纸条。 “之前的生日礼物。” 落款是叶炆逸。 我放下心来,给他发消息。 “我自己都这样了,怎么照顾猫?” 叶炆逸:“不喜欢吗?” 我:“喜欢。” 我下单了一大堆养猫的东西。不同牌子的猫粮罐头和各种玩具买了个遍。 我趴下去试图让小猫出来,站起身来的时候头晕眼花。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以为是我外卖在宠物店买的猫粮到了,过去打开门,发现是抱着一束花的周昇。 头更晕了。 我翻了个白眼要关门,周昇一句话定住了我的动作。 “闫西悦回来了。” “她就是当初包养叶炆逸的人。” 我不想听,但是周昇挤进来递给我一个口袋。 “看看吧。” 我以为闫西悦和叶炆逸最多也只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 可看完口袋里的东西,我沉默了。 是我想的太简单。 我跟周昇面对面坐着,听他讲当初的事情。 叶炆逸出身很不好。 他家里很穷,一直想要改变这种情况。 初中毕业,他面临辍学,在街头游荡的时候碰见了刚毕业的闫西悦。 闫西悦当时可不缺钱,竟然真的出钱把他送去当练习生了。 吃穿生活费她全都包了。 而与传统包养不同的是,两个人一开始,竟然真的在谈恋爱。 虽然不知道双方是不是真心的。 直到闫西悦被闫家强行送去国外,叶炆逸所在的组合人气始终上不去而解散。 那之后,他碰见了我。 周昇说完,我没有说话。 小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底下钻出来,用小爪子扒拉着我的拖鞋。 见我不说话,周昇有些着急。 “秦樰,叶炆逸没你想的那么单纯!他当初肯定是看中了你的钱,借着你的手飞黄腾达了!” “现在闫西悦回来了,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两个不会旧情复燃?” 我浑身发冷,眼前发黑,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周昇,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应该知道的。” 但也仅限于此。 周昇刚面露喜色,我就下了逐客令。 “但没有叶炆逸我也会跟你离婚,周昇,你走吧。” “下次见面,我希望是在民政局。” 周昇猛地站起来:“秦樰!” “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 “出去!” “......” 周昇离开了。 我站起来,给自己裹了一条毯子,戴上耳机开始循环叶炆逸的歌。 第15章 我跟叶炆逸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是一个大雪天。 那是我刚结婚的那年,我还觉得自己跟周昇可以建立感情,订了平安夜那天的餐厅,几天前就发消息给周昇。 我希望他能来。 可是直到餐厅关门,周昇也没来。 我不记得当初自己是什么心情了,拎着包出餐厅的时候外面到处都是圣诞节的图标和装饰,还有小情侣。 对街的路灯下面站着一个清瘦的少年正在往甜品店门口的那棵圣诞树上挂纸条。 那一阵甜品店办活动,满五十可以在店门口的圣诞树上写愿望。 反正我当初无法理解这种活动。 现在也是。 我走过去,因为生气没怎么吃餐厅的东西所以想买点甜品抚慰心灵。 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少年还站在那,鼻尖冻的通红。 我好心的多嘴:“还不回家吗?天很冷诶。” 结果那个少年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自己没有家。 于是我就站在马路上听他讲自己的悲惨情况听了半个小时并且成功感冒。 他问我可不可以借他点钱租房子,等他打工了会还我的。 按理来说我不会借陌生人钱,但是他看起来很惨,我没办法接受任何漂亮的人惨兮兮的,就心软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某天,我当时的顾问在无意间看到我手机惊呼出声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个男团成员。 叫叶炆逸。 现在我才知道,平安夜的前一天,闫西悦才上去往国外的飞机。 而他当时组合刚解散不久,也并没有到没钱租房吃饭的地步。 我被他骗了。 就在闫西悦离开的第二天。 我心里有些酸涩,头一次有些怀疑叶炆逸是否真的爱我。 即使他表现的非我不可。 但我还是忍不住怀疑,一边怀疑,一边唾弃自己。 所以叶炆逸再次发消息来的时候,我没有回复,而是几个小时后才搪塞说精神不济,睡着了没有看见。 叶炆逸没有怀疑,说晚上要来看我和小猫,被我拒绝了。 “我晚上要去参加工作室的聚餐,早就订好了。” 叶炆逸很失落:“那好吧。” “你结束回家了跟我说一声。” “嗯。” 我心烦意乱的挂了电话,没想过自己随口编的谎言会被发现。 晚上十点,叶炆逸过来了。 我九点半才给他发了消息的。 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结果他只是脸色苍白的看着我。 “我问了你们工作室的人,今天根本没有活动。” “姐姐,你为什么要骗我?” “不想见到我吗?” 肯定是小助理说的,她这人生活方面向来蠢得很。 我被抓包,本来心情就差,这下更是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心累的很。 连带着对眼前的叶炆逸,态度都明显的差起来。 “没有,是我自己身体不舒服,怕你担心就这么说了,对不起啊炆逸。”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找借口打算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小猫绕着我的脚边“喵喵”的叫。 我拙劣的说辞让叶炆逸很不满。 “我不是说过了吗,姐姐不要对我撒谎!不舒服跟我说!” 他在批评我吗? 我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了,抬手把他往一边轻轻的推。 “叶炆逸,我现在很累很烦。” “你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吗?” 第16章 叶炆逸愣住了。 我有点后悔自己情绪偏激,但是为了避免等会发生更糟糕的事情,我只好先把话堵死。 我努力不去看他的脸,自顾自的忙碌。 “你吃饭了吗?家里还有剩的三明治......不是我吃剩的,买了没吃,芝士玉米火腿的,我给你热一下吧。” 我匆忙的转身,被叶炆逸拉住了胳膊。 “不用了,我吃过了。” 他声音很低。 “我就是不放心,过来看看你......你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他语气滴落,表情也恋恋不舍的。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没有办法跟别人好好交流的,于是狠了狠心,没有开口挽留。 直到叶炆逸匆匆离开。 十多分钟后,外面一声闷雷。 下雨了。 我窝在沙发上看叶炆逸之前的MV,周围突然漆黑一片。 停电了。 我爬起来准备去查看电闸,路过窗外发现半个小区都停电了。 我默默的抱着电脑回了卧室,快睡着的时候被一阵细微的挠门声惊醒了。 我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家里多了只猫。 我跌跌撞撞下去开门。 小黑猫就站在门口,我几乎只能看见它的眼睛。 它发出细软的叫声,我伸手去抱它,它躲开,自己溜了进去,竟然借着矮柜跳到了我的床上。 我没有赶它下去,把它抱进怀里,想到那张纸条,莫名的有些想哭。 我觉得自己真是个没有出息的人,多疑又别扭。 我嘴上说着不在意叶炆逸的感情,实际上我很怕他对我的感情是假的。 因为我可能活不了几年了,还比他大六岁。 之前要是问我叶炆逸为什么对我死心塌地,我可能还会自信的说因为我是秦家的独生女,我有钱,我可以捧他。 可现在我家破产了啊。 就我目前的身体状况,得到的钱也不少,但跟之前足以大肆挥霍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我感觉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叶炆逸为什么要喜欢一个比自己大六岁的人? 还是个患有不治之症的病号。 我摸着小猫柔软的毛,只觉得眼睛干涩,有些看不清眼前的电脑屏幕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窗帘缝隙里的光照醒,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才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小猫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迷迷糊糊起来,把冰箱里的三明治扔进微波炉,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哪位?” 对面是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surprise!小樰!我回国了——” 充满元气的声音,是我的好闺蜜林芝枝。 我很惊喜。 “你提前回来了?” “对啊,我已经出机场了。” 太久没有联系,我激动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林芝枝却会错了意。 她语气怀疑: “我是听说你离婚了才提前回来的。” “你怎么不说话?心虚吗?” “该不会是微微那死丫头骗我的吧?你难道没跟那个渣男离婚吗?” 微微就是之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室友。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 “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啊。” “我跟周昇,确实还没离......” “哈?” 第17章 “秦樰你再说一遍?” 林芝枝语气一下子变了,她咬牙切齿,慌忙的跟她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周昇,周昇一直拖着,不跟我离婚!” 林芝枝不相信。 “真的假的?周昇这人最讨厌的不就是你吗?” “......” 三言两语说不清现在的情况,再加上我的病,我干脆给她发了地址,让她休息好了之后来找我当面说。 挂断电话我其实感慨万千。 我跟林芝枝是高中同学,成了好朋友后考到了同一所大学。 她见证了我对周昇死缠烂打的过程,但是她是个明白人,头脑清醒感情克制,在我看上周昇没多久后她就开始不赞成我的穷追猛打了。 “我跟你讲啊小樰,这么长时间了,周昇看你的眼神可是一点都没变过啊。” “怎么可能!” “真的,要说变化最大的,是他那个青梅竹马的眼神,看上去都快恨死你了,你注意点分寸啊,小心用力过猛。” “那就说明她有危机感了,侧面证明我很有魅力很优秀。” “......” 林芝枝的担忧没有错,后续过然出现了换画的问题。 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极力反对我继续跟着周昇了。 但我跟被下了蛊一样说什么都不听,反而因为这些事跟她吵架,再加上时间逐渐走向毕业,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僵。 真正的破裂,是在我决定强行嫁给周昇的时候。 林芝枝被我这个恋爱脑气的够呛,放狠话说我真跟周昇领证,咱俩就掰。 老死不相往来。 我当时是怎么回她的? 哦,我把跟周昇的结婚证拍照给她发过去了。 然后就被她拉黑了。 我的婚礼,她也没来。 现在想来我真是又蠢又幼稚。 我是结婚之后才从别人嘴里得知她去国外了。 我脾气本来就倔,她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这三年我们谁也没有联系谁,憋着一股气不肯先低头。 其实去年年底我就有点动摇了,因为我跟周昇实在是看不到未来,想联系林芝枝又怕她骂我嘲讽我,就一直拖着。 拖一拖,拖来了大病和白昕昕。 造孽。 我咬着三明治,用干净的手点开了叶炆逸今天十点开启的直播。 他最近没有形成,但营业还是要有的。 发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和一些刻意的图片,不如直播日常生活来的痛快。 我刚一点进去,直播间里面已经有几十万人了。 “来了来了——” “逸哥今天脸怎么这么臭?” “太累了没睡好吧,哥不是说最近在写新歌吗?” “期待期待。” “老公吃饭了吗?” 叶炆逸的甩脸凑近屏幕,似乎是在看弹幕。 “啊,脸色不太好吗?是因为我落枕啦,脖子有点不舒服。” “没吃呢,外卖在路上。” 很快,大家看到了外卖。 “芝士玉米火腿三明治,给你们看一眼哈。” 弹幕刷的欢快。 “好诶,吃播吃播!” “哥不是不喜欢玉米吗?” “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吧。” 我咬着三明治的嘴停下了。 第18章 完了。 不是这条弹幕的提醒我都忘记了叶炆逸不喜欢玉米。 他跟我说过他不怎么挑食,玉米是他为数不多不喜欢吃的东西之一。 那昨天晚上...... 我懊恼的拍了下桌子,嘴里香甜的三明治也变了味道。 有点难以下咽。 我没心情吃了,像往常一样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慢慢的喝。 小猫喝完了我冲的奶粉,坐在沙发上舔毛。 直播还在继续。 叶炆逸吃东西很香,哪怕他不喜欢他也会全吃光。 “最近干什么了?给过生日的朋友挑了礼物。” “新歌的MV是什么风格?还没定下来,不过歌是比较治愈的那种。” 都是些很常规的问题,叶炆逸认真营业,仿佛故意吃芝士玉米三明治不是在报复我一样。 直到叶炆逸问弹幕。 “跟自己关系很好的朋友吵架了怎么办?” 弹幕密集起来。 “吵架?哥的脸摆在那,谁忍心说重话?” “真吵的起来吗?” 弹幕渐渐偏离了方向,叶炆逸眨了眨眼:“准确来说,是冷战了。” “我要不要先买点礼物跟她赔礼道勤啊。” 一条付费弹幕冒了出来。 “不找对冷战的原因直接道歉不久跟止疼药一样,问题在那,下次还会疼的。” 叶炆逸读完这条弹幕沉默了。 “有道理诶,不过让炆逸先道歉我私心不许。” “小狗怎么会有错呢?一定是两个人之间有误会!” “对,哥你好好想想啊。” 叶炆逸应该能猜出来我昨晚为什么会那样。 他在圈内已经站的比较高了,消息应该灵通的很,知道闫西悦回来了才对。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他正在跟另一个艺人争一个代言。 要不要去找闫西悦,让她帮他呢。 毕竟,我可以确定,最初见面的那个平安夜,叶炆逸确实是抱有目的接近我的。 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我心里。 一时半会长不好的。 也不知道叶炆逸是不是听进去了那个付费弹幕的建议,结束直播后的一整天他都没给我发消息。 还真是冷战了。 我有点不适应热情的人突然冷漠,但也知道真的发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当天晚上,林芝枝连个招呼也不打,闪现到了我家。 我刚开门,就被抱了个满怀。 三年了,我们两个一点也没有生分,还跟以前一样。 我被这一下嘞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林芝枝中气十足。 “有没有想我?” “才没有。” “诶你这人......”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怎么回事?”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天杀的,姓周的虐待你了?” 我赶紧拉住她。 “没有没有,我是生病了。” 我一直身体素质都比较差,我故作自然,林芝枝自然而然的以为我又得了什么小毛病,没再多问。 她的视线落到了鞋架旁边的小猫身上。 “哟,养猫了?” “嘬嘬嘬,小东西来姨姨这。” 我问她:“想吃什么?” “你都生病了就别忙活了,点点清粥和汤得了。” 第19章 我有些感动。 “委屈你了,大老远来陪我吃这么寡淡的东西。” “啊?” “你想啥呢?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啊。” “我要点奶茶麻辣烫和烧烤啊。” “......滚出去。” “不。” 外卖到了之后我们两个面对面坐着,我把当初谭玉粼那件事的真相跟她说了一下,然后两个人一起在那骂周昇和谭玉粼。 当然了,主谋的关系户少爷也没被我们落下,一起喷了个狗血淋头。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终于说到了闫西悦和叶炆逸。 “叶炆逸?啊,我想起来了,当初签了你家公司的那个爱豆?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已经是职业歌手了吧?” 我点点头喝一口青菜粥。 “你知道闫西悦吗?” “知道,这个我可清楚,她在国外还挺火的,是个模特。” “她跟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我们的学姐。” “真的假的?” 林芝枝在国外,对国内的事情并不清楚,我聊八卦一样把闫西悦当年飙车出车祸和最近医院的伤人事件讲给她,她满脸震惊。 “看不出来啊,这姐这么炸裂......” “还有呢。” “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叶炆逸早年能当上练习生,能进团出道,好像就是闫西悦帮的忙。” 这话一说出来,我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林芝枝咬着奶茶管的嘴不动了。 她一瞪眼,直白的灵魂重击: “他被闫西悦包养了?” 把跟叶炆逸有关的事情说完已经是将近九点了。 我其实越说越难受。 林芝枝也越来越沉默。 她表面大大咧咧,但心思很细腻。 我的手神经质的摸着小猫的脑袋,连它用小爪子去够桌子上的鸡骨头都没有注意到。 “我真的觉得快疯了,叶炆逸是不是真的只是利用我?可是我已经不能像几年前一样给他拉资源了。” 林芝枝咂吧了一下嘴。 “不是姐妹,虽然你不能给他资源了,但是你起码还是圈内知名设计师插画家,你能别把自己想的那么没用吗?” “可是我也活不长了......” 我自暴自弃,被灯光和软沙发簇拥的有些迷糊,这句经常自嘲的话脱口而出。 我说完,才看见对面林芝枝变了脸。 “秦樰,你说什么呢?” “什么叫活不长了?” 我暗叫不好,企图蒙混过关。 “没什么没什么,我最近的心理状态你也知道的,觉得活着很累很烦而已,哈哈......” 好拙劣的借口。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 林芝枝果然没信。 她冷着脸看我。 “秦樰,我们高中就是同桌。” “你该不会觉得我不知道你撒谎是什么样吧?” “给你个机会,说实话。” “不说的话,我自己会去查。” 市医院院长可是林芝枝的远房亲戚啊。 我听完她的话,心里的那点侥幸也跑了了精光。 我叹了口气,把小猫嘴里的骨头夺走,进了卧室找之前医院的诊断单和化疗单。 一大堆。 我都拿到客厅给她看。 林芝枝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臭着脸接过去,然后猛地坐直了身体。 第20章 我抱着小猫盯着桌子上的外卖包装袋看,不敢抬头。 直到小猫“喵”了一声。 我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本来以为自己会得到一顿臭骂,没想到眼前的林芝枝红着眼眶,连手里的检查单都捏皱了。 她冲我吼:“四月份的检查单?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我自知理亏,嗫嚅道:“这不是怕你担心吗你看......” “你他妈什么事都憋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过得好不好,工作室什么时候成立的,画展什么时候开的,还有你上综艺,你前段时间跟白昕昕的那点破事我全都知道!” “你觉得自己瞒的很好吗?你怎么不等你死了再托梦告诉我,说秦樰得病没了呢?” “怎么,你要自己下去找谭玉粼吗?” 果然挨骂了。 我头低的更低了,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良久。 我听见林芝枝轻轻的问。 “化疗很疼吗?” 不知为什么,我也有点想哭了。 我眼泪掉下来。 “疼啊,芝枝,特别疼。” “我总是头晕眼花的,还流鼻血,发低烧。” 我鼻子一抽。 “我好难受啊,芝枝。”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我情绪的缺口,我一下子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不想死。 林芝枝挪过来抱着我安慰,说没有关系一顶能找到适配的造血干细胞移植,我肯定能好起来,健健康康的生活。 可是概率太小了。 我知道,她也知道。 最后变成了我们两个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 小猫卧在茶几下面好奇的看着我们。 哭累了之后,林芝枝跟喝醉了一样开始检讨自己。 “我当初不该就那么走了的,我明明知道你是什么脾气。” “都是我不好,我要是当初真劝住你了,你就不会踏进婚姻的坟墓了,周昇那狗东西......” “小樰啊——” 收拾完东西后我就睡了,林芝枝躺在我旁边,说要看看叶炆逸的相关视频。 “我倒要看看,多大的人格魅力能让你烦恼。” 我打了个哈欠:“叶炆逸很有才华的,那么多粉丝呢......我的审美还能有问题?” 林芝枝不甘示弱。 “你都能爱上周昇,我懒得跟你计较。” 我缩进被窝不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林芝枝去周围的花店买了一堆鲜花,又给小猫买了猫窝和猫爬架。 她还买了一袋子装饰摆件,都是植物和小动物。 屋子里被她装饰了一下,死气沉沉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林芝枝满意的来回巡视,小猫就跟在她后面,一大一小到处看。 “这才对嘛,人不管怎么样都要积极向上充满希望。” “你看着这些心情肯定也好。” “昨天多冷清啊。” 早饭是林芝枝下厨煮的面条煎的鸡蛋,她原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在英国那种美食荒漠待了几年之后,如今也能做出像模像样的菜了。 我转着圈的夸她。 她一脸得意的摆摆手:“过了过了。” “我昨天看完叶炆逸的视频想了一下。” “你说之前的交流和事情基本都是他主动的,那其实这次你可以先来。” “不论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你都可以去问他。” “毕竟你已经知道很多了,他撒不撒慌你也听得出来,你就让他讲他之前跟闫西悦的事情,问他当初找你的想法和对你现在的感情就好。” “实在不行你们就此别过也好啊。” “冷战多难受啊。” 第21章 “我们两个冷战了三年呢,你自己知道的吧。” “我惯着你先来找你了,叶炆逸可是大忙人。” “没有人会一直主动的。” 我盯着面碗里的葱花,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 经过这些事,我可以肯定自己对叶炆逸动心了。 其实很久以前就心动了。 只是我因为婚姻情况和后来的病痛折磨一直没敢承认而已。 如今这份心动需不需要延续,就看叶炆逸的态度了。 林芝枝在我这待了将近一周。 期间,也不知道周昇是不是听到了风声,直到这个素来看不上他的大小姐在这,竟然一次都没来。 真是久违的舒心。 林芝枝会去后,我联系了叶炆逸。 我思考了很久,才发了信息。 我:“新歌写的怎么样了?” 发完我就忐忑的盯着手机看,可是过了十多分钟,叶炆逸都没有回。 我安慰自己,他是艺人,没关系。 可能在录音室或者是在开会或者是录节目。 总之,才十分钟。 这有什么。 可是慢慢的,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三个小时,一整天过去了。 我瞪着眼睛,看着聊天界面上面的时间变成了12:01 一整天。 叶炆逸都没有回复我的信息。 我茫然的看着屏幕,手指有些颤抖。 叶炆逸为什么不回复我? 是因为还在生气吗? 还是已经......不需要我了? 只是没回消息而已,说不定叶炆逸只是一整天都没有看手机,又或者回消息回错人了而已...... 我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这没有用。 我来回点着手机,希望下一秒消息栏会弹进叶炆逸的消息,可都是我的幻想。 一直到两点,我这条消息石沉大海。 我感觉到眼睛酸涩,几滴泪顺着侧躺的脸颊流下来,沾湿了枕头。 我开始心里难受。 果然我还是自作多情了。 叶炆逸也许根本不需要我。 我咽下这个事实,把手机熄灭放在枕头边,抱着膝盖开始掉眼泪。 旁边还在乱爬的小猫也被我拖进怀里用力的揉。 一夜未眠。 闹钟响的时候是早上七点。 是林芝枝拿我手机定的工作日闹钟,忘记取消了。 天气已经变冷了。 我头痛欲裂,顶着个黑眼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披上衣服,打算下楼走一圈顺便吃个早餐。 说不定回来就困了。 我这么想着,戴好帽子打开了房门。 结果,房门外面拐角的步行楼梯那里,有个人就坐在台阶上。 我顿住脚步,一夜未眠意识还不太清醒,只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 直到那人回头。 我看见那双眼睛,才猛然清醒。 是叶炆逸。 第22章 叶炆逸怎么在这? 我询问的话卡在喉咙,叶炆逸眼睛一亮,从台阶上直起身走过来。 也不知道他在这坐了多久,起来可能是太着急了,身体歪了一下,差点摔倒。 “姐姐!” 他眼神很惊喜,声音却带着讨好和小心。 我心里还记挂着昨晚的事情,语气下意识带上了刺。 “你怎么过来了?” 叶炆逸拍拍外套,似乎是想走过来点,但脚步收了回去。 “我昨天,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 “我昨天在录音室录歌的时候手机落在那了,回家以后我到处找手机,半夜才想起来可能是落在录音室了。” “我给经纪人打电话,但是经纪人说录音室最早也要六点开门......” 叶炆逸急切的解释着,生怕我不相信一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我看他跟经纪人凌晨的通话记录。 我心里的怒火熄灭了。 我故作正常:“没事,你给我发个消息就行啊,不用过来的。” 叶炆逸抿唇。 “我给你发了,但是你没回啊,我以为你身体不舒服来着。” 我掏出手机想看一眼,才发现叶炆逸的那条消息已经被其他系统通知和广告提醒之类的顶上去了。 我太模糊了没有注意到。 我恍惚间想起自己之前故意晚回叶炆逸消息找借口说身体不舒服,刚想开门让叶炆逸进去。 结果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我根本不能这么熬夜。 我刚翻出钥匙准备回身开门,紧接着就眼前一黑。 “秦樰!”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人已经躺在医院了。 入眼就是白色的天花板,我呆愣愣的看了一会,发现病房里只有我自己。 我想了一会,才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因为自己喜欢的人没回自己消息,于是窝囊的难受了一晚上没睡。 偏偏我还有白血病,身体虚弱的很。 在叶炆逸面前晕倒了。 真是没出息。 我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悠悠的叹息。 叶炆逸这个不能随便露脸的大明星,也不知道他怎么给我弄到医院的。 真是为难他了。 病房们被推开,进来的人是林芝枝。 “小樰?你醒了?” 她匆忙叫来了医生护士,等人走了以后才打开买来的饭。 “说吧,怎么回事?” 我喝了口水。 “谁联系你的?” 林芝枝促狭一笑。 “还能是谁啊?叶炆逸呗。” “见面的时候裹的跟外星人来地球怕被发现一样。” ......什么比喻。 林芝枝没发觉我的沉默。还在说。 “他把你送到医院的,我们在你病房外面见面的,诶呦,他看着都快急哭了......” 我欲盖弥彰的干咳一声,伸手接过林芝枝递来的粥喝了两口,后知后觉的回过神。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加的联系方式?” 林芝枝一脸鄙夷。 “你还没睡醒吗?我们两个面都没见过有什么联系方式?” “他用你手机给我打的电话啊。” 行吧,我这个人确实没有设置锁屏密码的习惯。 我蜗牛一样慢慢的喝粥,一边喝一边讲事情的起因和过程。 “所以,你就因为人家没回消息你就发疯?” “我没发疯。” “你还说人家不回你信息,你自己不是也不回吗?你但凡看一眼手机,叶炆逸也不会过来啊。” 她把我吃完的粥碗拿走,自言自语。 “也不对,他要是没来,你晕在走廊可就没人管了,妥妥社死。” 第23章 我这次晕倒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精神不济低血糖,还有并发症的贫血而已。 换座一个普通人,醒了之后就能出院回家了。 但是我不行,我一进医院就要观察两天再说。 林芝枝白天来医院陪我,晚上回去给我喂猫。 三天后,我出院了。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 我的主治医生是个絮絮叨叨的中年男人,他一直强调我要比别人多注意保暖,说了好多遍。 我“嗯嗯啊啊”的答应着,头上就被林芝枝戴了个毛绒帽子。 她开车送我回去,没多远的路程我也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车子停了。 大概是到了。 我睁眼看向驾驶座的林芝枝,发现她眼睛看着窗外,人没有动。 没到吗? 在等红灯?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窗外的建筑就是那片公寓。 “芝枝?” 我顺着她的眼睛往外面看,发现了楼道口那边站着一个人。 周昇? 我咋舌。 晦气。 林芝枝敲着方向盘:“怎么样?要等会吗?” “不想跟他打照面。” 我同意了。 我们两个在车里坐了二十分钟,周昇就站在楼梯口的一边,要么看手机要么抽烟。 终于,林芝枝这个急性子待不住了。 “妈的,他不走就不走。” “他敢说难听的我就骂他。” 她下车“咣”一下关了车门,我也跟下去了。 周昇还在看手机,我们已经走到他旁边了。 他似有所感的抬头,对上了我的眼睛。 “秦樰,你这是......从医院回来的?” 我就说我身上有消毒水味,林芝枝还说没有。 还没等我说什么,林芝枝抢先开口: “她去哪关你什么事?” 周昇这才注意到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好久不见啊林芝枝。” “你怎么从国外回来了?” 林芝枝皮笑肉不笑。 “当然是因为听说小樰终于想开了,要远离你这负心汉。” “特地回来庆祝啊。” 周昇似乎要发火了。我伸手:“怎么,你也想开了。” “终于同意离婚了吗?” 周昇的火一下子熄灭了。 “不是的,我......” “不是就滚。” 我因为叶炆逸的事情本来心里就乱,冷着脸推了他一把。 “别挡路。” 我的态度似乎刺激到了周昇,他轻易的被我推开了。 他站在原地,什么也没说,看着我跟林芝枝上楼。 一到家,林芝枝就开骂。 一边骂一边说周昇是不是有毛病,好不容易能跟我分开了,还在那装什么。 “三年了,诶,有没有可能,他爱上你了?” 我把外套挂在一架上,斜了她一眼。 “我记得你不晕车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林芝枝瘫在沙发上。 “那不然他为什么一直不肯跟你离婚?” 第24章 我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愧疚?” “毕竟他一直因为那件事以为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来着,动不动就说我是小偷来着,换作谁都不好受吧。” 林芝枝不赞同。 “怎么可能?我可不觉得他那人能有良心。” “要我说啊,他要么是对你有感情了。” “要么就是他因为之前找的那些女人把自己名声搞臭了,他一时半会找不到一个像你一样优秀的另一半。” “毕竟他之前找的那些,你也说了,都是什么小演员,女大学生,网红之类压根拿不出手的。” 有道理。 林芝枝凑到我身边。 “诶,我还没问你呢。” “这三年,姓周的他爸妈对你怎么样啊?” 周昇的爸妈? “不怎么样。” 我当初强行嫁给周昇,强行的一部分就是周昇的父母。 他们其实一直不喜欢家室清贫的谭玉粼,所以在知道我家的状况后,在我第一次去拜访的时候就笑脸相迎。 然后我嫁给了周昇。 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个人对我嘘寒问暖。 直到我家破产。 这两位就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因为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还没有孩子。 他们两个估计比我还想让周昇离婚。 我和林芝枝一起看一部综艺。 这是闫西悦回国后的第一部综艺。 模特参加综艺虽然有点奇怪,但闫家有钱。 她想去哪都可以。 果不其然主持人一直在找问题让闫西悦说更多话。 闫西悦也不客气,言语之间都在大肆炫富。 林芝枝吐槽:“我还想看看其他人呢。” “这也捧的太明显了。” “其他人都是她的陪衬吗我说。” 我安静的拉动进度条,下一秒,两个人都睁大了眼睛。 叶炆逸参加了这档综艺吗? 他是节目组请来的,在一个游戏环节里充当NPC。 从他出现,闫西悦的眼神就开始若有似无的往他身上扫。 整场综艺两个人都没有接触。 叶炆逸连个正眼都没有给闫西悦。 即使如此,我还是浑身不舒服。 出院后我没联系叶炆逸。 我希望他自己有时间了,好好思考之后再跟我说。 我不想质问一样对他。 林芝枝点了暂停。 “换一期换一期。” “不看这个了。” 我看着她如临大敌的神色突然有了个想法。 “我们要不要搜叶炆逸当初那个男团的舞台和综艺看看。” 那里面总不会有闫西悦。 “行行行,叫什么来着。” “E7T。” 我们两个勉强认完人之后,点开了对内综艺,发现已经晚上九点了,还有十个人在看。 “又来了,来看逸哥以前的时候,嘿嘿。” “好怀念啊,大家都是好孩子。” “不一定吧,里面可有个臭虫诶。” “前面的对家吗?别在这狗叫。” 我眉头一拧。 什么情况? 什么叫里面有个臭虫? 林芝枝也看到了。 第25章 我们两个点开最新评论,发现是二十分钟之前发的。 “不是吧,不是吧,还有粉丝觉得团体解散是因为收益不好吧?明明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什么什么?” “陈年旧瓜吗?快讲讲。” “别瞎说啊,就是因为没有前景才解散的,不要传播谣言。” 发评论的人回复: “造谣什么?你们心里有数,要不是因为靳时青,这团才不会就这么没了。” 之后就没有回复了。 靳时青? 林芝枝重复了一遍:“这人谁啊?没听说过。” 我也摇头。 看了两集团综,我看出来靳时青这个人的性格。 他很高很苍白,五官线条细长锐利,话很少,在有些时候表现的很聪明。 团粉嘴里被“吸血鬼”塑的就是他。 这人看着还可以啊,怎么就能害的团解散。 真的假的? 又看了两集,我才发现了别的。 靳时青对叶炆逸的态度不太好。 比如队里的其他人找他拿任务给的苹果,他都会直接给。 但是到了叶炆逸那,就拿不到。 即使叶炆逸最后答对了问题,他也没有苹果。 又或者是闲暇时间,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话,叶炆逸一过来,他就不吭声了。 为什么? 他很讨厌叶炆逸吗? 他们两个风格完全不同,受众不一样。 而且一个是主唱一个是主舞啊。 看完团综我跟林芝枝在网上搜了好久,什么有用的都么有搜到。 组合解散之后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在网上露脸,只有靳时青直接查无此人了。 不对劲。 从团综弹幕可以看出来,他跟叶炆逸的人气最高。 粉丝量这么多真就不吃这晚饭了? 我一肚子疑问的入睡了。 第二天林芝枝就走了,她还有自己的事业,总不能一直在这陪着我。 我在家画了几天设计图,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 一天上午,我坐在椅子上伸懒腰,无意间看见一边的奥利奥正在阳光照着的床上打瞌睡。 奥利奥是我跟林芝枝一起给小猫取的名字。 奥利奥还没出过门。 都说有的猫一直没出过家门,离开家会应激。 奥利奥以后会这样吗? 一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没事,现在孩子还小,性格还没成型。 我可以现在带它出去,多出去出去就不会应激了......吧? 我把自己裹的跟个棉花团一样,抱着猫打开了门。 然后就在门口看见了一个大纸壳箱子。 上面什么标识都没有。 经过奥利奥的事情我有了前车之鉴,决定先把箱子拿进去再说。 溜完猫回来再看。 出乎意料,奥利奥完全不怕外面,它到处走,我拍了视频给林芝枝发过去,期间还有小孩子过来摸猫。 不知不觉都到中午了。 我心满意足的带着奥利奥去买东西回家。 我抱着一堆东西开门,有些累的摊在沙发上不愿意动。 我果然还是不能多活动啊。 我在沙发上躺的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了“刺啦刺啦”的声音。 好吵。 我翻了个身没管,结果那声音一直没停。 “刺啦——刺啦——” 我烦躁的翻身起来,发现客厅角落,奥利奥正在用爪子挠我出门的时候拿进来的大箱子。 猫都喜欢纸壳箱子的吗? 第26章 出去玩一趟,我差点忘了这个箱子。 干脆现在就拆开吧。 我拿来剪刀,把上面的胶带划开了。 一打开,奥利奥就跳进去了。 我把它抱出来,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了个眼熟的东西。 是一个蓝色的绑带首饰盒。 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戒指。 这不是我上大二的时候追周昇那阵,送给他的东西吗? 时间回到大二。 那个时候,我还真的有点像闫西悦。 就花钱和浪费这点。 我送给周昇的这个戒指,他当初义正言辞的说不要。 而我则是轻飘飘的把戒指盒塞进了他手里。 “我说了要送你的。” “你不喜欢的话,就扔了吧。” “我下次给你买别的款式。” 后来,因为谭玉粼的事情,周昇当着我的面把我亲手做的蛋糕扔进垃圾桶。 他冷漠的看着我。 “秦樰,你别再做无用功了。” “我说了我很讨厌你。” “你送给我的东西我都扔了,跟这个蛋糕一个下场。” 那是我第一次下厨。 ...... 我一直以为,这个戒指,早就应该被扔掉了。 为什么还在? 这箱子,果然是周昇寄来的。 他搞什么? 我惊疑不定的把所有东西倒在地毯上,箱子被放在一边,奥利奥立刻钻了进去。 只不过我现在没空管它。 地上不少东西我都有印象。 都是我送给周昇的东西。 里面还有一个空的蓝色包装盒。 我坐在地毯上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我当初白色情人节送他的巧克力的盒子。 他吃了? 这都是什么东西? 周昇留着这么一大箱子现在给我干什么? 直接丢了不好吗? 还是他在嘲讽我这么多年的付出? 我横竖想不明白,,一咬牙,给周昇打了电话。 “周昇?你什么意思?” “秦樰,你收到东西了。” 我没什么耐心的“嗯”了一声。 “你给我寄过来干什么?你是有收集癖吗?为什么不直接扔了?” 我脑袋嗡嗡响。 周昇顿了一会。 “秦樰,我们好好谈谈吧。” 我脑子一热,答应了。 答应完,我看着一地狼籍,太阳穴直跳。 全扔了吧。 等到下次出门就全扔了。 第二天,我跟周昇在公寓对面的咖啡厅见面了。 他比我到的早,点了几个甜品。 我没心思,匆匆的扫了一眼,发现竟然都是我喜欢吃的。 不对劲。 周昇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口味? 我要了杯热美式,难喝的跟我的心情一样一言难尽。 周昇也不多表示,自顾自的跟我讲了个故事。 大二。 周昇第一次遇见我。 我那个时候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对他一见钟情之后就锲而不舍的跟了上来。 周昇第一次见到这么洒脱肆意的女孩。 他接触最多的异性就是谭玉粼,谭玉粼喜欢他,却因为他家一直以来的资助和帮助,一直以来都崇拜他,任何事都赞同他,捧着他。 并认为他是她的。 而周昇也时常试图明白自己对谭玉粼的感情。 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 我跟谭玉粼的内敛温婉截然不同,我热情,大方,肆意。 第27章 即使身体同样不好,但是我每一天都尽力开心。 周昇不由自主的被我吸引,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同时跟两个女孩暧昧,因此在没捋清楚自己的心意前,他都保持礼貌的拒绝我。 但是谭玉粼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我是个重大隐患。 她跟周昇不停的表示希望周昇能跟我撕破脸,让我没面子,避免我再来。 但是周昇认为自己不应该对别人那么不礼貌。 毕竟我没做什么错事。 谭玉粼发疯了。 她自顾自的觉得周昇变心了。 于是她刻意摆出周昇女朋友的架势面对我和其他人。 她在周昇不在的时候阴阳过我几次。 但是我很记仇,并不好欺负。 于是我就开始针对她。 并且丝毫不在意周昇在不在场。 可即使如此,周昇也没有讨厌我。 时间一天天过去,谭玉粼被查出重病,几乎是不治之症。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跟周昇在一起了。 那她也不许我成功。 ...... 事情很长。 周昇讲的慢,我一声不吭的听完。 谁都没有说话。 我握着咖啡杯盯着他,他低着头看手边的开心果酥。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良久,我问他: “你该不会觉得我会很感动吧。” 周昇顿了一下。 “不是的。” “我只是想说,我对你动心过。” “没有那件事的话,我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语气很差。 “但是那件事就是发生了。” “周昇,你是觉得自己很深情吗?” “结婚三年,我们因为这件事争吵过多少次?” “我总是说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可是你不相信。” “你真的喜欢过我的话,怎么会不信呢?你觉得我的人品有问题就承认。” 周昇似乎被我说中了。 “对不起,秦樰。” 我尽量不让自己那么激动。 “我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想办法去查了,但是我没查到。” “你呢?周昇,你有没有怀疑过谭玉粼说的话的真假?” 他没有。 “周昇,我希望你记住,下次,我希望我们能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周昇很平静。 “秦樰,我不会答应的。” 我拎起包。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父母应该开始给你介绍其他女人了吧?” 周昇的脸色微微变了。 “希望你赶紧找到下一个。” 咖啡厅上的铃铛响一声,我先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周昇的话刺激了我,还是那杯咖啡的问题,我回去以后就头晕目眩,抱着马桶吐。 我冷汗直流的洗了个澡,然后披着毯子窝在床上发抖。 周昇说他之前喜欢过我。 可笑。 为什么不早点知道事情经过,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现在说有什么意义吗? 以为我能收回离婚的话? ...... 我发烧了。 久违的。 我吃了药,给奥利奥冲了奶粉就躺在床上,一躺就是一天。 浑身都疼,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没跟林芝枝说,我总不能一直麻烦她。 我一直躺尸到晚上,点开手机准备放一首叶炆逸的歌,结果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 第28章 靳时青。 这个名字在热搜上挂着。 #靳时青疑似复出#的词条出现在屏幕里。 “这谁啊?不认识。” “我也是,这是谁家买的热搜啊?” “我老了吗?这不是E7T的那个成员吗?” “我去?有生之年!靳时青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不是吧。 我跟林芝枝才说过他查无此人。 叶炆逸所在的娱乐公司艾特了靳时青的官方账号,并表明这是旗下的新艺人。 “可以啊,不声不响的找了当年的大top。” “有好戏看了,现在椮橪的当家花旦是叶炆逸吧,当初这两个人的粉丝就成天争人气,难道这次不得不撕了?” “所以时青还是跳舞吗?现在单人舞者前景不是很好吧?” 我看评论区讨论看了半个小时,一边因为靳时青当初的态度替叶炆逸担忧,一边默默的吃瓜。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瓜会吃到我自己身上。 我吃了感冒药,头晕眼花的追着奥利奥跑,试图从它嘴里拯救我的蓝牙耳机。 再看手机的时候,我发现叶炆逸给我发了消息。 叶炆逸:“姐姐。” 叶炆逸:“要帮忙策划我的新歌MV吗?” ...... 我答应了。 只不过策划肯定不是我,我只负责场景和衣着的美术部分而已。 在家养了一个星期,我脸色终于好了一点,做好了跟叶炆逸见面的准备。 总不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裹紧围巾,提着包去了椮橪。 叶炆逸的经纪人下楼来接我,我到十五楼的时候,跟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很高,很苍白。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靳时青。 录音室里,叶炆逸穿着一件墨蓝色毛衣,倚靠在墙边跟人说话。 他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很瘦,留着半长的头发,耳朵上挂满了耳饰。 我们一进来,那个男人就主动过来跟我握手。 “秦老师,久仰大名。” 他叫唐沢,是这次MV叶炆逸亲自挑选的导演。 我礼貌的回应,偏头的时候看见了叶炆逸可怜兮兮的表情。 他眼巴巴的看着我,却在唐沢和经纪人看过去的时候一本正经的喊我秦老师。 我莫名有些想笑,故意不再看他。 MV的拍摄其实很复杂。 几分钟的视频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好在叶炆逸完成度很高,主题和大框架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其实就是有点像救赎类,就比如我意外得了重病,啊,很痛苦,但是我碰见了一个同病相怜的人,在崩溃的时候是她安慰我鼓励我,然后我燃起勇气继续创作,最后两个人病都好了,HE结局。” 唐沢的手指点着桌子,良久,他咋舌。 “不行。” “你这故事开头很不错啊,基本跟世面上的流行音乐的赛道都分开了。” “但是结局太俗套了,我各人建议BE。秦老师呢?” 唐沢这个人既年轻又有才华,名气脾气一样大。 我没想到他还会友好的询问我的意见,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叶炆逸说,这是写给我的歌,所以他希望主人公的病能够痊愈。 但唐沢觉得这样效果不好。 叶炆逸能给我写歌我已经很感谢了,就不要得寸进尺了。 “我觉得唐老师说的有道理,BE讨论度更高吧。” 我刚刚听了那首歌,副歌之后的后半段救赎和释然的意味都很浓,这么拍没有问题。 唐沢一脸“你看吧”的表情。 第29章 “可以把里面被救赎的,也就是那个跟心理医生一样的角色写她重病没熬过来,就可以了。” 我的手摩挲着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猫毛,无意识的想到我最后的接过似乎也是这样。 叶炆逸:“可是这个也俗套啊。” 唐沢:“你懂什么,这就是稳妥路线,包你赚钱的。” 我和经纪人:“......” 真是什么都说。 录音室里静悄悄的,我即使休息很久也容易精神不济,抬眼看过去,发现叶炆逸正盯着我看。 怎么了? 半晌,叶炆逸坐直了。 “也许,她不用死呢?” 唐沢挑了挑眉毛。 叶炆逸语气坚定。 “可以让主人公,也就是我不治身亡。” 我的手攥紧了。 唐沢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确定,那你副歌后面那段你怎么发挥?让心理医生自己在那自我救赎” 讨论陷入瓶颈。 时间充足,唐沢出去抽烟,叶炆逸戴着耳机拧着眉,经纪人在电脑面前敲敲打打。 几分钟后,经纪人站起来,说是买了咖啡去楼下取。 我也跟着下去了。 拿到咖啡后经纪人被一通电话喊走,我自告奋勇接手咖啡去了电梯。 电梯在三楼停下,有个人走了进来。 我没看错。 就是靳时青。 他的五官跟当初那个综艺没有很大变化,只是现在整个人出了当初那种贵气十足的感觉以外,颓废的气息更重了。 有点像街头艺术家。 帅哥版本的。 我拎着咖啡看着右上角的电梯按键,冷不丁听见他说。 “来给叶炆逸策划MV吗?”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想来他并不认识我,只是看见了我跟叶炆逸的经纪人走在一起而已。 出于礼貌,我转头回应: “是的。” “你是秦樰吗?之前那个在市中心开画展的?” 他知道我? “啊,是我,你是去画展了吗?不好意思,我太忙了可能没什么印象......” 靳时青看着我,露出一个弧度很小的笑容。 “没关系,你应该很忙。” “我在画展里拍了很多照片,秦老师,我很喜欢你的画。” 我有些意外。 他说出这话,即使我心里戒备,我也下意识对他软化态度。 “谢谢谢谢,你最喜欢哪副画啊?” 靳时青沉默了一下。 “平安夜。” 电梯门开了。 十五楼到了,我走出去,靳时青没动。 我回头,他还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心里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不过他喜欢我的画,我也礼貌的冲他挥了挥手。 我拿着咖啡回去,录音室里只有叶炆逸。 我放下咖啡,叶炆逸立刻凑过来,把那杯生酪拿铁给我。 “我记得你爱喝这个。” 我接过去,因着前些天的事情,没有说话。 第30章 叶炆逸围着我转,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话。 “你冷不冷,要不要调空调?” “姐姐早上吃饭了吗?” “小猫怎么样了?” 我喝着咖啡默默的往一边挪。 我喜欢他我确定。 他可不一定对我爱的纯粹。 叶炆逸很粘人。 唐沢怎么还没回来? 不是,这录音室没有其他人使用吗? 叶炆逸仿佛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看着我。 “姐姐,这是我的私人录音室。” 我短暂的沉默了。 叶炆逸见我笃定不理他,挠挠头道:“姐姐,你相信我。” “我对你没有别的心思。” 他从我的态度能看出来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 今天来主要是为了MV策划,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工作参杂感情之类让人分散注意力的事情。 更何况这三言两语也讲不明白。 我思来想去,道:“我刚才在电梯里碰见一个人。” 叶炆逸随口问道:“谁啊。” “靳时青。” 叶炆逸一下子站直了。 “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什么反应? 这俩人当初不会真的队内不和吧 反应这么大早知道不说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他去了我之前办的个人画展,还说很喜欢我的画。” 本来情绪还很好的叶炆逸难得的有点冷脸了。 “还有别的吗?” 我想到了那幅《平安夜》。 “没了,就一趟电梯,能说多少话?” 我没好气的回答:“怎么了?” “我记得他当初是你队友吧?” 叶炆逸声音闷闷。 “嗯。” “我看微博说他要复出了?他还当舞担吗?” 处于好气我问了他,叶炆逸道:“他转行了。” “什么?” “演员。” 最终大概的故事情节和主题都敲定了,后续我再来参与场景和服饰的设计。 我走出椮橪的大楼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那杯生酪拿铁喝的我不舒服,我给自己点了杯燕麦奶,到家的时候已经放在门口了。 我一路神游,拿钥匙的时候手抖掉在了地上,我刚蹲下去准备捡,一阵土嗨的歌曲响了起来。 很大声,吓得我一个哆嗦。 怎么是我的手机啊。 我的来电铃声不是这个! 看到特殊的来电界面,我无语的一边进门一边接电话。 “林芝枝,你什么毛病?上次用我手机定闹钟就算了,懒得说你。” “你什么时候给你自己弄来电界面和专属铃声了?快说!” 林芝枝嘿嘿一乐:“就是看团综的那天啊,你睡着之后弄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闫西悦要拍戏了!还是大热ip!在里面演女三号!” 我手里的燕麦奶差点从沙发扶手上掉下去。 “你说什么?” “闫西悦不是模特吗?” “哪有这么转型的?” 第31章 “你是不是骗我?” 林芝枝“啧”了一声:“我骗你干什么?” “椮橪只是现在还没说而已,我这是一手消息,包准的。”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你知道男主角是谁吗?” “谁?” “靳时青啊!” 我愣住了。 “这小子不是没拍过戏吗怎么当上男主角了啊?” “不知道啊这个IP超级热门怎么看也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我大衣都没脱,强壮镇定的喝了一口燕麦奶,烫的一个激灵。 “对了,芝枝,我还没跟你说。” “什么?” “我今天在椮橪碰见靳时青本人了。” “帅吗?” “......说正经的呢。” “OK。” “他去了我的画展,说喜欢我的作品。” “?!” 我跟林芝枝聊了十多分钟,因为奥利奥一直试图残害摆件,电话挂断了。 我把奥利奥包起来放到一边,起身看见林芝枝买的那堆=摆件里有一个红色的玻璃苹果。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今天电梯里,靳时青的话。 “《平安夜》。” 我大多数的作品都在另一处有画室的房产那里,因此只能打开电脑寻找当初办画展的信息。 我还真没有什么印象了。 几分钟后,我就找到了那幅画的照片。 这副画是摆在楼上角落里,我前年画的。 相比其他用心的作品,这副画很潦草。 路灯昏黄,街上飘着小雪,整幅画都灰扑扑的。 角落里,有一个瘦高的站在圣诞树旁边的青年。 我这才想起这是我当初遇见叶炆逸后一时兴起画的。 靳时青为什么会喜欢这幅完全没有水准和亮点的画。 我自己看都觉得相当一般。 奇怪。 MV的策划已经差不多了,初雪的时候正事开始拍摄。 闫西悦跟靳时青的电视剧定档预告引起了轩然大波,我稍微了解了一下那部剧的原著。 靳时青在里面饰演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闫西悦扮演的则是后来宫斗成功的年轻皇后。 俩人之间的对手戏并不多,但估计很有记忆点。 那就是皇帝卧病在床之后,在一段时间内手握大权的年轻皇后对不受宠的皇子一见钟情,强行折磨。 皇子变成皇帝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不是吧,找两个零作品的人来演这个?” “你们对得起我们原著粉吗?” “我家里还有一整套实体书,补药啊......” “散了散了,反正我不看,谁也别想毁了我心狠手辣的皇后娘娘和忍辱负重的美人皇子。” “怎么,原著党很高贵吗?那你花钱找别人来拍啊,你跟作者说你不喜欢这两个人,麻烦换掉。” “笑死了爱卡不看,反正我会准点等上线,几年没见了啊我的时青。” 大多数人都不太看好这部剧。 我站在雪地里,周围的工作人员时不时的看我。 没办法,整个现场,数我穿的最多。 我欲盖弥彰的咳嗽一声,眼看着MV的女主角登场了。 一个很漂亮很青涩的妹妹,两个脸色发白的人坐在长椅上凹造型。 这个女孩叫赵梨,也是公司旗下的新人。 “咔——” “可以可以,氛围不错。” 唐沢叼着根烟比比划划:“不过还是不行啊。” “小梨,你不是感冒发烧,你是身患重病,你没有表现出来那种虚弱的感觉。” 赵梨是个态度很好的小姑娘,闻言连连点头,但拍了两次还是不行。 第32章 唐沢把烟头丢进垃圾桶,扫了一圈周围,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诶,小梨,你不知道是什么神态,你就看秦老师。” “就是她那种样子。” 我没想到这也能牵扯到我,对上赵梨殷切的目光,我下意识想笑,但唐沢要她观察我病弱的神态,于是我又没吭声。 叶炆逸也在看我,不知道是不是唐沢的话让他想到了我的处境,他的脸色有点糟糕。 赵梨领悟能力很强,很快,这个场地的镜头就拍完啦。 唐沢拽着叶炆逸检查视频的时候,其他人就在一边拍照,玩雪,只有我坐在半敞开的保姆车里,默默裹紧衣服。 赵梨拿了杯热巧克力过来。 “秦老师你好瘦啊。” “平时有刻意控制饮食吗?” 她真心实意的问我,我道:“没有,身体不太好是这样的。” “胖不起来。” “真好呀——” 赵梨是个小自来熟,她跟我说她当初还没签到公司的时候,为了名额一直努力减肥,天天吃菜叶子。 “那个时候我就想,我要是得了什么大病,一下子瘦下来就好了。” “别有这种想法,你真的得病,那就不是瘦不瘦的问题了。” “知道啦。”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起我跟白昕昕前一阵子的事情。 问我有没有跟周昇离婚。 我说已经准备离了,在进行财产清点。 她脑洞大爆发,问我跟周昇的婚姻是不是跟影视剧里演的那样,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要不然白昕昕怎么那么嚣张。 当然不是。 白昕昕嚣张只是因为她自己蠢而已。 玩故意抖她,说你怎么知道。 她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说你看看,这就是没有爱只有钱的后果。 说她以后一定要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有。” “公司里的人吗,还是朋友。” “公司。” 我想到刚才他们两个坐在长椅上凹镜头的画面,打趣道: “该不会是叶炆逸吧?” 赵梨的反应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小姑娘第一时间没回话,几秒之后才眼神不自然的道不是不是。 但是她耳朵根红了。 不会吧? 叶炆逸魅力这么大吗? 我没有拆穿,说了句是吗,赵梨就找了个借口顺拐的走去了一边。 还说不是。 热巧克力杯还放在我旁边呢,人就走了。 年纪小就是藏不住事。 MV的拍摄周期比我这个门外汉想象的要长,这天,我们在医院外面取景,靳时青来了。 同时来的还有那部还没开拍的电视剧的副导演。 这人跟唐沢认识,说带靳时青这个小白来看看演戏。 唐沢一乐:“这叫什么教材,你去别的片场看啊。” “去别的地方干嘛,同公司的看着才放心。” 今天要拍的东西不少,难度也不大,但唐沢是个完美主义者。 几天时间我就看出来了,他很严格,吹毛求疵。 因此会拍很久。 我今天戴了一个猫耳朵帽子,跟奥利奥的耳朵很像。 靳时青穿了一件黑色大衣,他走到我这边的角落跟我打招呼,之后看了看我的头顶。 “秦老师很喜欢这种帽子?” 我今天戴了一个黑色的猫耳朵帽子,跟奥利奥的耳朵很像。 第33章 我喜欢动物耳朵帽子,几年前,我还定期更新微博的时候,发过我的帽子合集。 清一色的猫耳朵狗耳朵,还有老虎耳朵熊耳朵。 大多数帽子的耳朵都毛绒绒的,手感很好,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无意识的去摸。 靳时青怎么知道的? 我心中莫名的警铃大作,抬头,发现叶炆逸正在看我们,脸色很臭。 他这么讨厌靳时青吗? 几分钟后,靳时青平静的看着赵梨和叶炆逸,似乎真的在认真学习。 但这是错觉。 因为靳时青偏头递给了我一张纸条。 上面是一串号码。 我不明所以的看他,他说:“秦老师,那天在电梯里没来得及说。” “虽然很唐突,但我是你的粉丝,从六年前开始。”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这是什么展开。 粉丝?六年? 我怎么不知道? 我很惊讶,但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他知道我的帽子也是正常了。 我震惊的没动,靳时青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伸到我面前。 “这是我的小号。” 他竟然还给我发过这么多条私信? 只可惜我这人从来不看。 我收起了那张纸条,下意识问:“那,你退团之后,那几年都在干什么啊,为什么不再大众面前露面了。” 说完我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好没边界感的问题。 但靳时青没有生气。 “去处理一些遗留的问题了,费了点时间。” “秦老师,想不想知道当初E7T是因为什么原因解散的?” 我脑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团综看到的评论。 “不是吧,不是吧,还有粉丝觉得团体解散是因为收益不好?明明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不一定吧,里面可有个臭虫诶。” 实话实说,我却是有点好奇。 毕竟很久以前,我问过叶炆逸,可叶炆逸只是说前景收益不好。 难道真有什么隐情? 我刚要点头,只听见唐沢:“咔”的一声。 我这才发现自己跟靳时青离得已经很近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叶炆逸过来了。 “好久不见啊时青。” “你什么时候跟秦老师关系这么好了?” 靳时青冷淡的点头:“刚刚。” 他脚下一步没动。 两个人叙旧叙的阴阳怪气,直到靳时青被副导演叫走。 临走之前他还当着叶炆逸的面说:“秦老师要是想知道的话,随时可以问我。” 他跑远了。 叶炆逸看我,有些着急。 “姐姐,他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聊什么了?” 我斟酌了一下,决定只说一部分。 “靳时青说,他是我粉丝,六年了,一直关注我的微博。” 叶炆逸变了脸色,他抿唇,眼神变得黯淡。 “所以呢?” “什么?” “六年的粉丝啊,那真是好久呢,姐姐很高兴吗?” “诶,不是的......” “那为什么一直在笑呢?” 第34章 我猛地后退一步,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挂着真心实意的笑容。 毕竟靳时青这个人虽然可疑,但他能证明他喜欢我的作品,欣赏我的作品,我就下意识的会高兴。 以前最经常夸我的是林芝枝,后来我结婚,我们分开,周昇一直贬低我的作品,这几年我得到的赞赏大多数源自业内的专业鉴赏和其他行内人的体面话,这些夸赞我即使听了,也不会有非常高兴的感觉。 但是靳时青泽旭人就不一样了。 他的肯定让我下意识心情变好。 我收敛了笑容。 “有人欣赏,我自然高兴。” 我岔开话题。 “今天的拍摄结束了吗?” 叶炆逸不回答。 我不自在,打算去找赵梨,但是叶炆逸挡在我面前,抓住了我的胳膊。 “姐姐。” “姐姐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是很喜欢他吗?” 这么多人在现场,我余光扫到有人靠近,迅速的挣脱开来。 来人正巧是赵梨。 她一脸公事公办的说导演找叶炆逸过去。 叶炆逸没吭声,定定的看了我几秒,转身去找唐沢了。 我如释重负,赵梨却问我。 “秦姐,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呢?” 我勉强笑笑:“没什么,在说服装道具的问题。” 赵梨“哦”了一声,眼神飘忽的走了。 拍摄结束后我回了工作室监工,顺便看看新到的布料。 今天天气没那么冷,我难得有干劲,本来只是去搭把手,没想到工作狂的属性久违的爆发,等我超额完成工作量,坐在工位里伸懒腰,才发现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了。 手机显示已经九点了。 我匆匆忙忙的拎起包回家,但脑子一空下来,我就开始胡思乱想,想起了白天的叶炆逸。 我自顾自的“哼”了一声。 想让我离靳时青远点是吧,我能看出来。 但是你不说为什么,那我就有自己的打算了。 更何况还有闫西悦的事情。 我理解叶炆逸忙,但不知道当初真相的现在,我还是选择跟他保持距离。 MV完工之后,再说这些事情吧。 上次雨天公寓停电,物业说是线路问题已经修复了。 可是我晚上回去刚一出电梯,走廊里就一片漆黑了。 我还在幻想可能是走廊的灯坏了,结果打开家门去碰客厅灯的开关,结果发现家里也停电了。 我给物业发消息:“我的物业费白交了是吗”后,就无语的坐在地毯上发愁。 本来想回来自己做饭的,昨天买了点菜和肉打算煮汤来着。 就没点外卖。 这下好了。 手机也就剩二十的电了。 奥利奥闪着一双灯泡一样的眼睛扑腾过来,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哗哗响。 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是我的小药瓶。 我赶紧拍了一下奥利奥,试图让它松口,但是奥利奥转身就跑。 那瓶药很贵,包装材质也很软,要是被咬漏了被奥利奥误食就出事了。 我起身去追它,奥利奥夜视视力当然比我好的多,忙活了半天我也没抓到,反而踩到了什么东西,我直接摔倒在地毯上。 “嘶——” 这一下可摔得不清,我头晕眼花,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应该是扭了,刚要站起来,就感到一阵剧痛。 糟糕了。 我跌坐回去,咬牙切齿半晌,自暴自弃一般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手机都没电了,只能开着没有网络的电脑勉强洗漱,然后空着肚子上床,对着老实下来的奥利奥一顿rua。 算了,睡觉睡觉。 屋子里很安静,迷迷糊糊间,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第35章 “咚咚!” “咚咚!” 好像是敲门声。 谁啊大半夜的在走廊里敲门? 我嘟嘟囔囔的裹紧被子,几秒钟后猛地坐起来。 不对。 怎么好像敲的是我家的门。 “咚咚咚——” 奥利奥已经弓着背从床上跳下去了。 不是吧...... 谁能这个时候来找我啊。 我有些害怕,轻轻下床一手电脑一手奥利奥,去了门口。 我脚踝很疼,跌跌撞撞,靠近门口的时候差点摔倒,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一旁的鞋柜,发出了响亮的“吱嘎”声。 我紧张的不动了。 敲门声停止,良久,门外传来声音。 “姐姐,是我。” 我一怔,打开了门。 走廊的灯已经被修好了。 屋外明亮如昼,屋内黑暗似夜。 叶炆逸站在交界处,微微喘息的看着我。 他似乎很着急,像是一路赶过来,大冬天的外面只穿了一件毛呢大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里面只有一件衬衣。 鼻尖被冻的通红,眼角似乎也红红的。 这不是铁定要感冒吗? 我下意识质问。 “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怎么穿这么少?毛衣呢?” 叶炆逸定定的打量我几秒,像是做错事一样低下了头。 “姐姐你没回消息,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像那天一样。” 我一下子想起了我那天熬夜造成的晕倒。 到底还是担心我。 大冷天的就这么跑过来。 我没说什么,在他的注视下借着走廊的光,伸手去按墙上的客厅灯的开关。 清脆的一声后,客厅依旧黑暗。 我摊手。 “停电了,我手机没电关机了,你知道的,我没有准备充电宝的习惯。”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让你跑一趟。” 因为拍摄时候靳时青的事情,这话我说的别扭,没有去看他。 叶炆逸明明白跑一趟,可是却一点都不生气。 “姐姐没事就好。” 他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那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姐姐可以跟我说一声吗?” 他声音轻轻的落在空气里。 “我担心你。” 我长了张口,只是看着他垂下的眼睫,说不出话。 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们之间这么别扭。 他是爱我的吧,因为不回消息这种小事就三番五次的来找我,大冬天的穿着单薄。 那次早上也是,我试图用混沌的脑袋去想他在楼梯口的台阶上坐着的画面。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也像今天一样着急吗? 七点开门的录音室,他进去看到我的消息回复我,不到两个小时时间,他就赶过来了。 这种反应真的可以演出来吗? 第36章 我扶着门框,感觉自己的胃开始搅动,痉挛。 一阵冷风吹过,叶炆逸还没有什么反应,体弱的我却打了个冷颤。 他道:“你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不打扰你休息。” 他话是这么说,但那双眼睛却一直偷偷的看着我。 我心里正乱套,下意识的点头要去关门,松开了抓着门框的手。 下一秒,我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脚踝太疼,不扶着东西的话,我站不住。 叶炆逸还没走,即使我一声不吭的迅速忍着疼痛站直,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了 “怎么了?” “姐姐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说话,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在我面前蹲下来。 我没有穿鞋。 “你的脚踝怎么肿了?” 我看见了他手机上的数字。 凌晨三点。 这个时间,他估计刚跟唐沢讨论完MV。 我眼前飘着雪花点,才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冰凉。 “没什么,我晚上一回来就停电,屋子很黑,地毯上有个东西把我绊倒了。” “没关系,我明天白天找点消肿活血的喷雾喷喷就好了。” 叶炆逸脸上那股可怜的样子已经消失了。 他直起身,不太赞同:“那怎么行?明天估计更肿。” “姐姐肯定很疼吧。” “家里有没有药?” 我叹了口气,偏开身子靠在沙发上。 叶炆逸拿着手机进来,在我的药柜里面翻了半天,找出了一瓶喷雾走过来。 “我给你喷。” “不用了,”我赶紧拒绝:“给我吧,我自己来。” 叶炆逸站着不动。 我想发火,可一想到他刚才风尘仆仆的样子,立刻又心软了。 僵持了几秒后,我看着叶炆逸委屈的脸,败下阵来。 我默默的伸腿。 叶炆逸很乖的蹲下来,很快,空气里就弥漫开一股药味。 喷雾很凉,喷完后叶炆逸没有起来。 “怎么了?” “你是说你回来没多久手机就没电了,还扭了脚踝?” “......对。” “之后呢,你干什么了。” “洗漱,睡觉。”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没吃晚饭吗?” 我刚想撒谎说吃了,叶炆逸就起身去了厨房那边的桌子。 “垃圾桶是空的,秦樰你不会要跟我说你在工作室吃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去工作室了?” “赵梨说的。” ......。 这姑娘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我放弃挣扎,安静的伸着腿坐在地毯上,想着今年这么多倒霉和难过的事情,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阵酸涩。 我再没有力气说些体面话打哈哈,在黑夜里摸了摸旁边叶炆逸的头发。 “少吃一顿饿不死。” “我这身体也不用吃那么多东西。” “秦樰!” 叶炆逸不喜欢我这些话,他不喜欢我自嘲自己的身体。 我发觉他炸毛,情绪终于好了些,闷声笑了一会,又问他:“炆逸啊。” “怎么?” 语气里还有些不高兴。 第37章 “MV的故事情节设定,为什么要让主人公离世呢?” 叶炆逸沉默了。 “我是给你写的歌,主题就是希望你好起来。” “唐导演不喜欢我设定的结局......情节可以改变,但是宗旨不能变。” “我总不能让代表你的那个角色离开。” 他说着说着,似乎有些委屈。 “本来没想卖这首歌的,谁知道高层下来看见我的乐谱了......都怪璨姐,乱放我的乐谱。” 顾璨是叶炆逸的经纪人。 “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我空白期间还兢兢业业写歌,一群人夸我劳模,谁稀罕啊。” 他说着说着,语气变了,开始撒娇。 奥利奥蹦哒过来,扑进我怀里,我伸手摸它的毛,叶炆逸叶靠过来。 他在手机上点了半晌。 “我点了外卖,虽然这个时间吃东西不太健康,但是你的身体不能饿着,起码不能让我知道”。 我讷讷的点头答应,叶炆逸已经站起来。 “我要回去了,明天上午公司还有事情。” 他这次没有拖泥带水。 “明天来电了,你给我发个消息。” 我看着他穿鞋的背影,犹豫片刻,把头埋进膝盖里。 “叶炆逸。” “MV发布那天,我们好好聊聊吧。” ...... “好。” 三点四十,我吃到了前一天的晚饭。 我咬着白糖糕,桌上堆着一堆吃的。 够我吃三顿了。 电脑手电筒开着,奥利奥在一边扒拉着装地瓜丸子的口袋,被我拍了一下爪子。 第二天早上,电路被修复了。 物业再三表示不会再出现问题,我懒得回,给叶炆逸发了奥利奥坐在窗户上的图片。 他发了一堆话,我挑着回了几句,说自己要睡觉了。 手机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上,通过口袋里的纸条加了靳时青的联系方式。 对方没有通过,似乎是因为最近的复出在忙吧。 我翻找出那天跟林芝枝一起看的,闫西悦参加的综艺继续观看。 挺没意思的,比较催眠。 也就这一个好处了。 “我嘞个白富美啊。” “姐你别炫了,你那一个包赶上我几个月生活费了,求放过。” “我踏马上班累了一天了回来看看综艺就是为了开心的,不是让你打击我谢谢。” “有钱人能不能自己在一个世界待着?” “姐姐好漂亮啊,很有攻击性的美,但是人蛮可爱哦。” 我被这条评论逗笑了。 可爱? 因为她死了两个人了。 我一边觉得可笑一边觉得不舒服,一想到那天在医院里那个拿着刀的中年女人就犯恶心。 果然还是看不下去。 我已经迅速的讨厌闫西悦了。 我突然想到那天团综的评论,再点进去看到时候,那条评论已经消失了。 看的人更多了。 “谢谢,已经爱上靳时青了,我怎么早没发现这个宝贝。” “靳时青和叶炆逸两个人好伟大的脸,我是那颗苹果谢谢。” “前面的喝多了?” “黑猫和小狗,果然脾气不合,两个人怎么有股火药味?” “正常正常,正主随粉丝,见面就容易掐架,当没看见就行。” 果然复出吸引了新的粉丝入坑,对靳时青不利的弹幕和评价全都被清掉了。 我伸了个懒腰,合上电脑,戴上眼罩,闭上了眼睛。 第38章 周五,靳时青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靳时青:“你好呀秦老师。” 彼时我刚从冗杂的设计稿中抬头,看了一眼手机找了个友好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我虽然好气当年的E7T为什么解散,但我也清楚靳时青即使真的说,我也不会全都相信。 我没有刻意去问,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工作,结束后才看信息。 靳时青:“你知道叶炆逸当初是怎么在E7T出道的吗?” 靳时青:“我跟他出道的方式一样。” 之后他就没再说话 我的手指动了动,点在两条信息中间。 一样。 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两个人,都是因为闫西悦...... 我打住了这个想法,开始上网搜索靳时青的家庭背景。 竟然没有搜到,只有地名。 其他几个成员写的都明明白白的。 好可疑。 我靠在椅背上,拄着下巴看着词条。 如果是真的话,那两个人之间关系不好也正常。 我没有问别的。 我等叶炆逸亲自跟我说。 两天后我又一次去医院化疗,这次情况更差了,我变得更瘦,更苍白。 MV发布这天下了大雪。 我住院了。 我早该想到会有这天的。 白血病的走向不都是这样吗。 得了这种病,我的身体每况愈下,之前刚得的那一阵总是侥幸自己不会变得那么吓人,化疗也很遥远。 但是现在化疗成了我的续命手段。 这次住院时间是三周。 奥利奥被林芝枝接走,我的东西都拿来了医院。 同层住院的男孩才十七岁,他情绪比我稳定的多,很开朗,身边总是有人,亲人或者朋友。 与我不同。 这天天气回暖了些,我在走廊里慢走,看见了那个男孩。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戴着耳机。 在哼歌。 这个调子和手指的节奏...... “你在听叶炆逸的新歌吗?” 我的声音很突兀,男孩迅速转头摘下耳机。 “哦,是你啊姐姐,怎么出来了?” 我不喜欢活动。 “病房里死气沉沉的。” 最后,我们两个一人戴着一只耳机。 “你是他的歌迷吗?” “当然,这次的MV一出我就看了,没想到他居然变了风格......还说是什么限定风格,哈哈。” “我还挺喜欢的。” 为我写的歌,我经常听。 男孩过分苍白的手指敲打着窗户:“这首歌已经变成我最喜欢的歌了。” “就是莫名其妙的,我感觉这首歌有种希望和救赎的感觉,可能是看了mv有了滤镜吧。” “我听了总觉得来年春天我就会好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跟这个小我九岁的人成了朋友。 没生病之前,他也是个学音乐的,叶炆逸是他的偶像。 他乐观开朗,明明这段友情里,我才是年纪大的那一方,可白嗣仿佛更懂事,被安慰的那一方总是我。 我们渐渐混熟,我发现他很少关注外界,除了叶炆逸。 他跟MV里的主角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带病创作。 并且写了不少歌。 他会哼给我和偶尔来的林芝枝听,并且说我跟他是MV里两个主人公的翻版,不完全一样。 我说哪里不一样。 “他们是恋人,我们是姐弟。” “结局也不一样,恋人中的一方去世了,但是我跟秦姐姐,可都能活下来。” 我喜欢他的话。 我跟叶炆逸的约定拖了很久,以为几近一个月的住院时间是个意外。 第39章 叶炆逸在MV发布过了十天后就忙着飞去了国外,他给我发信息说我们可以开视频聊。 或者打字也可以。 我拒绝了。 我还用不着这么着急的知道一些事情。 三周后,我出院了。 叶炆逸还没从国外回来。 我答应了白嗣,要给他画一幅画。 这幅画我画了好几天,后来拍照发了微博。 但是这次围观的人格外多。 “来看看艺术品。” “靳时青点赞的,那我来捧个场。” “帅哥爱看的,那我也关注了。” 靳时青因为前段时间的电视剧定妆照和预告大火,颜值出圈圈粉,路人关注量很大。 我竟然都不知道他这个新的官方账号是什么时候关注我的。 我有些不自在。 不是纯粹喜欢我的作品的人会让我宁愿觉得没有。 我没有回复那些留言。 那天,靳时青给打电话,说要买下那幅画。 很高的价钱。 我拒绝了。 “这是给别人画的。” “谁?” 他问的漫不经心,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也是,他怎么知道会是谁。 “一个忘年交。” “忘年交?” “小我九岁的高中生,人很好。” 我衷心的希望他恢复健康。 “那换一幅。” “那副《平安夜》可以吗?” 我到底没忍住。 “我能问问吗?为什么你喜欢那幅画......明明没什么亮点和意境......” 靳时青半天没说话。 “《平安夜》的取景,是在尘杉路吗?” 我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知道? 我画的明明很潦草啊。 那天晚上,路灯,甜品店,叶炆逸,圣诞树。 我甚至没有画那个甜品店。 我觉得有些诡异。 靳时青很轻的笑了一下。 “我觉得,当时的我,好像就在那条街上。” 一句莫名其妙,模棱两可的话。 “总之,秦老师考虑一下吧,可以的话,价格好谈。” “我很喜欢那幅画。” 电话被靳时青挂断了。 我站在杯阳光照耀的客厅里,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靳时青到底在说什么? 他怎么不说清楚? 我咬咬牙,当即套上衣服打车回了那处有画室的房产。 我要亲眼看到那幅画。 只可惜,情绪还没缓和,我刚一下车,就在房子门口见到了最不想遇见的人。 那人身材高大,穿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斜倚靠在车边,手里燃着一支快到底的烟。 他对面,一个中年男人面如菜色,不住的低头鞠躬,似乎是在道歉。 我认出这个中年男人,他是我半年前雇佣在这处房产进行定期打扫和整理的清洁人员。 看样子是发生了事情。 我担心我的画。 这下没有办法视而不见了。 我皱眉,拢了拢衣服走了过去。 “周昇。” 第40章 两个人同时看我。 保洁的脸色更惶恐了,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慌,感觉下一秒就要跪在地上哭出来,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 周昇也是一脸讶异,似乎没想到我会过来。 他掐灭了烟。 “你怎么......” 我心里的不安加重,声音的打断他的话。 “我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预感没有出错。 二楼有一个大房间是我专门用来放画的。 这栋房子一直是我在用,周昇很久才回过来一趟,可自从我今年画展结束后,一波又一波的事情堆起来,就连我也很久没来了。 保洁见没人监督,自然不上心。 直到周昇今天来这里找东西,路过那个大房间,想进去看看我的画,这才发现了不对。 里面的画本来凭我的性子,应该放的整整齐齐,可是他进去的时候,右手面那面的墙附近的画都在地上乱七八糟,似乎是没放好,支撑不住,集体摔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房间里一股发霉的味道。 今天阴天。 周昇开了灯在右边的墙上看了半天,这才发现角落那里的天花板颜色变深了。 他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敢通知我,找了人来处理。 也联系了保洁。 最终得出的接过是画没有放好,散落下来,偏巧天花板漏雨,长时间没有人管,在地上形成了水渍。 现在地板上还有印子。 我太阳穴突突的跳,周昇忙道:“我刚检查了一下,只有一幅画正面出问题了。” 我们几个一起上楼,我走的很快,周昇跟着我,最后的保洁头已经缩进怀里了。 我一路小跑,大力拉开了门。 屋子里的霉味没有很重,想来应该是周昇已经开窗通风过的原因,那幅倒霉的画就被周昇放在屋子最中间的画架上。 我过去仔仔细细的看,发现是那幅我之前还没那么在意的《平安夜》。 可偏偏,今天,我就是为了它来的。 《平安夜》色调本就昏暗,被水浸过后大片神色颜料晕染开,整幅画更是变得灰扑扑的。 角落里的年轻男孩也被彻底遮住,整幅画就好像在阴云遍布的黑夜里有一棵树。 完全毁了。 我本来情绪就一片糟糕,混沌的大脑好不容易摸到一丝光亮,这下算是暂时熄灭了。 我怒气上涌。 虽然这副画不是很和我的心意,但它毕竟是我的作品,我的心血,是我财产的一部分。 外面有不少人都会试图买到我的画,即使我很少出售。 即便是这副画,想买的人也肯定不在少数。 但就是这个作品,在秋季,被雨侵蚀无人问津。 我少见的对着别人发火。 我盯着那个中年保洁,我说,你知道这副画值多少钱吗? 他被吓傻了,一声不吭。 我冷笑着报出了靳时青最开始给我的价格,然后保洁“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对他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只是个身兼数职的普通人,但我不打算放过他。 既然跟我签了合同,那就要做好工作,做好份内的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您的画,我该死!我该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扇自己巴掌。 但他面前的我和周昇都不吃这一套。 “你确实该死。” 我道:“合同还在,是你违约,你当初接受这份工作的时候也知道我的画很金贵,所以你的工资才跟着高吧?” “你必须赔偿我这副画。” 我斩钉截铁,保洁哆哆嗦嗦的爬起来:“我真的,我真的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我女儿还在上大学......求你们了。” 第41章 “求也没有用。” “现在拿不出来,那你就分期赔给我。” 周昇难得的有脑子,当场找了我的律师来。 两个小时后,面如死灰的保洁被我赶出去。 我心里的火气一直下不来,看着那幅被毁了的《平安夜》发呆。 初见叶炆逸的那个夜晚,还有什么我遗留下来的细节吗? 我努力的思考,但是事情太久远,我实在是记不住了。 我蜷缩在沙发上,周昇推门进来,我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 “你的东西拿完就走吧。” 周昇三两步走过来,不着痕迹的扫了我一眼。 “你怎么这么瘦了?” “你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有去医院吗?” 我心里一颤。 周昇现在还不知道我身患白血病,我语气生硬:“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他露出抱歉的神色,可是脸上的担忧还是没有下去。 作品被毁让我真心实意的难过,我懒得跟他做无用的争吵,索性把他当透明人。 “秦樰,外面下雪了。” 我默不作声。 “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那年吗,你说你要跟我一起去爬雪山。” 我终于抬起头。 “不是没有去成吗?” 因为我身体不好没办法,更何况那时候我们关系就很糟糕,即使我健康,他也不会陪我去的。 “没关系,不重要。” “你不是已经跟白昕昕去过了吗?” 我轻飘飘的一句话堵死了周昇,他在窗户边站了良久,问我: “秦樰,真的不能不离婚吗?” “周昇,我早就不爱你了。” 我自顾自的道:“从大一下学期我知道你开始,到现在,已经七年了。” “我累了。” 周昇没有动,我却觉得难以忍受起来,抓着包离开,回到家睡了个昏天黑地。 一觉醒来,晚上九点。 窗外在下大雪。 我恍惚的看着外面暖色的路灯,后知后觉下个月,又是圣诞节了。 这会不会是我生命中最后一次平安夜和圣诞节呢? 奥利奥跑过来冲我喵喵叫,我没有给它晚餐。 下个月,叶炆逸就能回来了。 我突然有些想他。 再加上今天的事情,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我才后悔。 现在他那边,应该是凌晨。 还好,还好叶炆逸声音清明。 “姐姐?” 我舒了一口气:“炆逸。” “你在工作吗?” “没有,不过刚刚才结束,这会已经到酒店了,在吃东西。” 我手指绕着发尾。 把今天《平安夜》那幅画的事情跟他说了。 顺理成章的,我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初那个平安夜的细节。 第42章 “我想重新画一幅。” 叶炆逸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也就是路边的情侣比较多吧,天气特别冷......” 好绝的概括能力,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试探性的问:“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人?” 这次,叶炆逸奇怪的没有接我的问题,而是停顿了了两秒。 “没有吧。” 尽力自然但又模棱两可的语气。 果然有问题。 我打着哈哈的跟他闲聊几句就要挂电话。 叶炆逸黏糊糊的,缠着我跟我说不要挂电话。 我无奈。 “我现在在Z国首都,你有什么喜欢的特产之类的吗?我给你带回去。” 我对Z国还真没有什么了解,想了一会干脆道:“你随便买吧。” “买那种我可能喜欢的东西。” 挂电话的时候,叶炆逸跟我说,让我注意一点。 我说注意什么。 “当然是你说的那个保洁,那些钱他还不起,说不定会想办法跑。” “他还没那个能耐。” 他女儿在哪所学校读书我都知道。 这几天,室内下了罕见的大暴雪。 市区内车辆堵塞,大小事故不断。 我一直窝在家里不出去,偶尔跟林芝枝和白嗣聊天。 但我没想到叶炆逸竟然也觉醒了某些开光特质。 第四天,雪停了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工作室。 出来的时候,我简直要被大风刮走,勉强站直,我发现前面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我眯起眼,发现是那个保洁。 他在这干什么?有工作吗? 我走过去,但保洁眼尖,他喊住了我。 “周太太!” 我一顿,浑身上下泛起一股厌恶感。 我讨厌这个称呼, 短短几秒,保洁已经跑过来,路太滑,他停下来的时候还差点摔倒。 我拧眉:“有事吗?” 保洁讨好的笑着:“之前画的事情,确实是我对不起您。” “您也说了我可以分期还,但是啊,能不能,时间再长一些。” “我这,实在是一个月拿不出那么多钱。” 好笑。 他以为我不知道。 我前几天找人查了一下,才发现之前的几个月他就白拿我的钱从不去房子了。 贷款买了车买了房,前两天还去打麻将了。 我可看不出来他真心悔过或者日子艰难。 “那是你的事情。” “常凡越,我已经够客气了。” “你跟我谈条件,是想法庭上见吗?” 常凡越额头冒出一点汗。 “不是的不是的,周太太,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就老老实实赔钱。” 我想到他这种人真的可能自以为聪明的跑了,于是顺嘴威胁他。 “别想些歪门邪道,只要我想,你的老家在哪,女儿在哪我都可以知道。” 常凡越脸上的假笑挂不住,我甩手顶着风上了车。 在我心里,他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贪财男人,玩忽职守。 我并没有把他刻意想的糟糕。 十一月中旬,林芝枝有了空闲时间,来这边找我玩。 我的身体情况说实话已经不能跟以前一样逛街了。 第43章 眼看着它们最后一只进去了,我们也开始行动。 起初,山洞里空间很小很矮,我们都得猫着腰走,要是不小心直起了腰就会碰到头。 已经看不到那些东西的影子了,我们就加快速度。 走着走着,空间渐大。 前方出现了一个像门一样的出口,有微微光线透出来。 “这就到头了?”陈建生问。 红姐摇摇头,“不清楚,赶紧过去看看,别跟丢了。” 我灵活,跑的最快。 结果到前面没刹住车,差点就掉下去。 碎石滚落,陈建生一下从后面拽住了我。 “你小子慌个什么,不要命了!” 我惊魂未定,后退了两步。 眼前,从这个山洞到下面地面,最少有二十米高。 有一条藤蔓编的绳子垂落,很显然,要想下去,这是唯一的办法。 “陈后勤,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行吗?”陈建生扭头问。 “你自已别摔死就行了,别人还不用你操心,”红姐怼了他一句。 “那行,”他抓住藤蔓说,“那我先滑下去,帮你们探探路。” 从他往下滑的动作就能看出来,这是个老手,知道用腿蹬着墙,以此来调整自已下降的速度。 二十多米的高度,前后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他就滑到了底。 陈建生在下面松开绳子,他对着我和红姐晃了晃胳膊,示意让我们下来。 红姐是第二个下的,她没陈建生下的那么快,但很稳当,能看出来她也有底子。 相比他们二人,我就显的有些笨拙了。因为我没有技巧,下滑过程中藤蔓勒的手很疼。 下来后一看,手掌心都磨破皮了。 看到我的惨样,陈建生笑话我道:“小子以后多练练,滑绳子的时侯要用腿劲,别死皮白咧的抓那么紧。” 我们三继续往前走。 这下面空间很大,墙壁上有留下人为开凿的痕迹,还有两根石柱立在中间,石柱中间有一条通往地下的台阶。很黑。 “手电还能亮吗云峰,”红姐问。 我打开手电试了试。 “还有一点电红姐,估计撑不过一个小时。” “嗯,”她皱眉看着眼前这些通向地下的台阶,“下去看看。” 就这样,我们开始顺着台阶往下走。 下来后,起初我们是开着手电的,结果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火把的亮光。 陈建生暗骂:“真他妈是邪门的东西,没想到还会用火,不知道会不会让饭,山魈让的饭,我还真想尝尝是啥滋味。” 他说完话,不知道怎么回事,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把他看成了二哥,回过神来后我心里有些难受,因为二哥也是这样,嘴上没把门,不分场合环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脚下铺的石板路,顺着路才走几分钟,红姐忽然出声提醒:“先别走,听,你们听到了吗?” 前方是个拐弯,我竖着耳朵仔细一听,的确,我听见前面有吱吱的声音传来。 是那些东西。 藏在拐角处,我们小心的探头朝里面看。 只见,那些矮个子东西正吱吱乱叫。 在它们面前有张圆形石台,那只死掉的正躺在圆形石台上。 很快,它们不吱吱叫了,像是统一了意见。 突然间,其中有一只跳上石台,它在自已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出来一个青白色,像小斧头一样的东西。 陈建生眼睛一瞪,强压着激动说:“快看,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之前说的东西,真让这帮畜生们偷了!那就是钺!这证明我没骗你们,你们快看!” “啪!”只见,那东西高高举起青钺,抬手就砸。 一下一下的砸。 画面很血腥,只几下子,死掉的那只脑袋就被砸烂了,圆石台上黄白色的东西流的到处都是。 见状,其他的一拥而上,都前簇后拥的跳上石台,它们帽子也不注意了,开始疯狂的舔食那些黄白之物。 这一幕不单单是恐怖吓人,更恶心。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味,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的想吐。 红姐也好不到哪去。 我两恶心的不行,不料,就听到陈建生小声吐槽:“我去,它们这是在干啥,喝豆腐脑呢。” 舔食干净后,这些东西陆陆续续的结伴向前,隐入了黑暗中。 它们走了,我们三自然就出来了。 圆石台上,那东西脑袋已经不成样了,被他通伙吃了个干干净净。还有一些黄白之物残留。 陈建生率先发现,他发现在这圆石台上,有刻字的痕迹。 刻的应该是鸟篆,由于时间太过久远,有些鸟篆的字画偏旁已经看不清了,强忍着恶心,我们把那具尸L推下去,这下面的一排鸟篆,看的最清楚。 “红姐,你认识吗?”我问。 她摇摇头,“这段几十个字,我只能认得一个,”她指着其中一个鸟篆文字说:“这个,以前我在别的青铜器上见到过,这应该是个祭字。” “祭?”我好奇的问,“是祭祀的祭?” “是,”她脸色凝重的点点头。 “照这么看,那这里就是祭台了,”陈建生环视一周后,说了自已的想法。 祭祀这种文化自古有之,直到现在都还存在,清明烧纸,庙里烧香,也算祭祀的一种。 不过,在商代和西周早期,祭祀这个词,代表的是鲜血和死亡。 因为奴隶制度的盛行,商周时期很少祭祀六畜,相反,用活人祭祀十分流行。 奴隶会在祭祀台上被砍掉头,随后,头颅会被放到一种叫奁的青铜器里,在青铜奁里,负责主持祭祀的巫师会找来刀具,在头颅的天灵盖上戳一个小圆洞。之所以开圆洞,是因为当时的人都认为天是圆的。 此举意为奉上贡品,释放贡品灵魂,献给上苍诸神。这只是商周祭祀台的一种用法,此外还有别的很多种,归根结底,都是一些痛苦歹毒的邪术。 在西周墓葬中,往往有一个规律,就是一旦发现了祭祀台,在祭祀台前后左右,五米内的范围里,必然有人头殉坑或者人骨殉坑。 而我们也的确发现了这个殉坑。 就在圆祭台的西北方向。 第44章 我特地给常凡越深夜打电话,说他女儿要是再做这种事情,我可就收回分期赔偿的决定了。 本来只是个警告,没想到常凡越却跟我说别挂。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我听见他在走路。 “嘎吱......” 是木门打开的声音。 我听见常凡越醉醺醺的声音。 “死丫头,你今天干什么了?” “啪——” 是响亮的巴掌声。 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常凡越在干什么。 他有病吗? 我骂了一声就挂断电话,只觉得这对父女都是神经病。 自从《平安夜》被毁后,天花板很快被修补好,我找了新的保洁来,但到底还是不放心,总想着要自己去看看。 这天天气好,阳光充足,积雪融化。 我去了那边。 我进房子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保洁,估计是已经离开了。 整栋房子干干净净,我满意的逛了两圈。 这才是正经工作的。 我放宽心,去了画室,找了纸笔画速写。 我画画和设计向来聚精会神,等完成画,已经是大中午了。 认真干一件事情果然费心费力,我真的饿了,决定回家。 我出了房子,锁门的时候心情很好的哼着叶炆逸给我写的那首歌。 一转头,我看见院子外面站着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 是常凡越的女儿常语。 那个没礼貌的女孩。 我撇了一眼她,继续锁院子。 “喂!” 常语跟过来:“这房子是你的吗?” “不然还是你的?” 她一噎:“你就是秦樰?” “对,没事的话不要在我的房子外面闲逛。” “关你什么事?管的这么宽。” 她很不客气的反驳我,说她是常凡越的女儿。 “我看你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啊?怎么狮子大开口要我爸给你那么多钱?你敲诈呢吧?” 真是歪理邪说。 我看着她刻薄的嘴脸冷笑。 “第一,不是我管你爸要钱,而是你爸应该赔偿我。” “第二,我没有敲诈。你不认同的话,我可以告你们毁坏他人财务拒不赔偿。” 常语脑子不转个,意识不到事情有多大。 她满不在乎的切了一声:“逸幅破画,能画的人多了去了。” “我听说你之前开了画展,有照片吧?照着再画一幅不就好了吗?干嘛要我爸赔钱?” 这是什么逻辑? 我想发火,肚子里一堆想要骂人的话。 但最后我只是淡淡的说。 “怪不得。” 她疑惑。 “怪不得你男朋友要跟你分手。” 常语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踏马再说一遍?” 我的表情极近怜悯,语气也带着浓浓的嘲讽。 “脑子跟没长一样,你这种人,是没法跟正常人交流的吧?” “毕竟听不懂人话。” “你!” 常语咬牙:“死女人,你再这么说一个试试?” 我完全没有被威胁道:“我就是要说,怎么了?你不就是因为没脑子才被分手的吗?” “怎么,你是想让我告你和你爸吗?” “你希望接到法院的传票?” 按我的想法里,常语应该会气急败坏,顶多破口大骂。 第45章 我没有想象到她竟然敢上手。 常语气急,申述来推我。 她力气很大,也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瘦吧。 刹那间,我因为惯性踉跄着跌倒在地。 手心刺痛,我抬起右手,发现自己刚刚下意识想要在倒地前拽住什么,结果抓到了栏杆的尖锐边缘,手心已经划破了,血顺着手心滴在地上。 我顿时头晕目眩。 这下我真的摔得不清,感觉浑身都痛。 常语还洋洋得意。 “死女人,让你嘴贱,让你讹钱......” 她嘟嘟囔囔,我用尽全身力气扶着栏杆爬起来,走到她面前,用了十成的力气,用带着血的右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啊!” 她被打的趔趄了一下,恼羞成怒的扑过来。 “贱人,我踏马弄死你......”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靠近我,就被人一脚踹到了一边。 是周昇。 常语痛呼一声:“你谁啊多管闲事?” “你等我起来的!” 周昇阴沉着脸,一把抓起她的马尾,一拳砸在她脸上。 我喘着粗气看着,没有阻止。 我又住院了。 据林芝枝所说,常凡越在走廊里对着周昇点头哈腰的,还给了她好几个巴掌,让她跪在地上。 “虽然我这个人很隔应周昇,但是说实话,他板着个脸的时候还是挺有威慑力的,今天确实也多亏他。” 我没反驳。 周昇的帮忙让我不舒服却又不得不承认。 如果那种情况下,只有我,小太妹一样的常语指不定要怎么打我。 我不能再出血的。 我垂着头给律师发消息。 摊上他们父女真是今年最晦气的事情之一。 仅次于几年内一直霸榜的周昇。 我还是太好脾气了。 能赔就赔,不能赔就给我蹲局子去。 我跟律师说明了我的要求后就放下了手机。 跟林芝枝一起骂了半天才想起奥利奥还在家里嗷嗷待哺。 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少吃一顿,嗓子都能喊哑。 林芝枝喂猫已经轻车熟路,她那了我的钥匙,一边穿外套一边问我一会想吃什么。 刚一开门我就听见了她的声音。 还有周昇的。 “怎么还在这跪着?她爸呢?” “说是还有工作。” “放屁,小樰都说了他就一酒鬼赌狗,还工作,打麻将去了吧。” 周昇语气很不好。 “无所谓,秦樰应该决定好吧。” “嗯,已经联系律师了,出院就弄。” 林芝枝冷嘲热讽。 “这回老实了?臭丫头。” “学不会尊重别人就该挨打。” 周昇兴致缺缺。 “他爸我也打了。” “......干的漂亮。” 病房的门被关上了。 我看着天花板,手心被绷带缠绕,隐隐作痛。 大概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有人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才发现是视频通话。 电话那头的叶炆逸本来还满脸兴奋,看清楚我这边的情况之后,脸立刻黑了。 “姐姐你在医院?脸色怎么这么差” “怎么回事?” “这个月不是还没到化疗住院的时间吗?” 第46章 我怕他担心,退而求次其的撒谎。 “啊,没什么,这边最近雪化了,路滑,我出去的时候摔到了。” “摔得这么严重?” “不严重不严重,”我故作轻松:“只是我自己身体不行而已。” “医生说很快就能出院的。” 叶炆逸又问:“你右手怎么了?” “啊,摔到的时候扶着地,蹭破了。” 叶炆逸定定的看了我一会,突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给你打电话吗?” 我心虚的回应:“为什么?” “因为林芝枝已经跟我说了。” 我一哆嗦,手机差点没拿稳。 “秦樰,我不是说过了不要跟我说谎吗?” “你撒谎的表现好明显。” 我道:“我只是怕你担心。” “本来也没多大的事情。”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 “林芝枝不是跟你说了吗?” 叶炆逸表情缓和了一点。 “没有。” “骗你的。” “不然你不说实话。” 我恨不得给自己来一下。 林芝枝上个月才跟我吐槽说他们加了联系方式但是跟没加一样,叶炆逸连她打招呼的表情包都没回。 林芝枝就根本不跟他说话了。 怎么可能给国外的人说这件事呢,又帮不上什么忙。 被诈了。 我有些尴尬,磕磕绊绊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叶炆逸果然生气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要注意他们吗?秦樰你几岁了?” “身体什么样子不知道?还自己跑去那边?你不会先跟保洁沟通一下吗?” 我自知理亏,并不反驳,可叶炆逸的语气很生硬,我越听越难受。 “我已经决定出院就起诉他们了。” “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的话,我想挂断电话。 叶炆逸半天没说话,叹了口气。 “只是想给你看看我遇到的鸽子而已。”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没看到鸽子。 电话挂断了。 我对着黑下来的屏幕发呆,半晌才觉得自己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自从那次从墓地回来以后开始,我就莫名其妙的容易情绪崩溃。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畏惧死亡。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因为这种病,我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低血糖晕倒,贫血苍白,低烧。 任何意外出血都会吓到我。 我不能生病。 紧绷的情绪让我头疼。 我双手有些颤抖,掀起被子把自己裹住,动作大到差点把手背上的针扯下去。 林芝枝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我真的受不了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吗?一个个开那么快,老娘的车差点遭殃。” 第47章 她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两辆车发生剐蹭,在那吵架,她甩上车门下车就骂,一边骂一边举着手机喊报警,说自己妹妹在医院等着签字手术,谁耽误手术了她到时候就拿刀砍人。 于是她顺利离开了。 饭菜清汤寡水,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林芝枝坐在一边看我,她在吃炸鸡。 “吃啊,怎么不吃?” 我怨气十足的瞪了她一眼,林芝枝默默鼻子,大度的道:“你多吃点饭,我给你留两个芝士球,苹果肉桂的。” 我忍。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吃晚饭我试探性的跟林芝枝讲了我的情绪问题,希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建议。 因为她刚去国外的时候,外语并不流利,人生地不熟还被排挤。 但是她无障碍调节了,并不受影响。 林芝枝停下了吃粗薯的手。 “你这跟我当初的情况怎么能相提并论?” “我那时候即使有再大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威胁到我的生命,所以我并没有很大的负担,可以自己加油鼓劲。” “你这可严重的多。” 她叹了口气:“不过也正常,每年都有患重病自杀的,我要是你,估计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林芝枝很重视这件事,按她的话来说,身体不健康但是心灵不能跟着身体一起。 良好的心理状态可以让身体也变好些。 “光嘴上给你建议可能不太行。” 林芝枝是个行动派,立刻联系了她的院长亲戚,帮我找心理医生。 “喂?三叔吗?啊,我,小枝......” 出院那天,我见到了那位心理医生。 很年轻,目测三十出头,戴着一个细框眼镜,看起来彬彬有礼。 我之前从没看过心理医生,有些紧张。 他察觉道,笑着说不用紧张。 我先是接受了他的询问,然后填写了表格,又去做了脑部检查。 他拿着表格回来:“并不是很严重,你自己看看。” 我看不懂脑补分析图,往后面翻找,看见了中度抑郁和轻度躁郁。 钟医生指给我看,说我大脑里的指标哪项偏高等。 “就是因为偏高,你的大脑才不能灵活的调节情绪......” “还有你痉挛和颤抖的问题,这个并不好说,也许是因为你身体本身的问题,这样吧,我把需要的药写给你,你给你的主治医生看哪样药你可以吃。” “你的身体不一定都可以用的。” 我点头,他又开导了我很长时间,说我这种情况病因明显情况稳定的还好说。 我好奇的问他:“那其他人呢?” 钟医生转了转手里的笔。 “我当初刚开始工作的时候,遇到一个刚上高中就被迫辍学的男生,那才是真的精神崩溃。” “他来找过我好多次,逐渐变好的时候,他家里出了些情况。” 钟医生说的很隐晦。 “他自杀无果,一胳膊血的来找我,给我吓了一跳。” “后来呢?” “后来他只跟我联系过一次,说找到了稳定的工作,五年了,我们没有联系过。” “你多跟我联系啊,情绪有明显变化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了。” 离开医院我去了律师事务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时间过得好快,我莫名的开始担心下一天。 奥利奥扑过来,几个月它长大了一圈。 猫这种东西长的可真是快,以前只有我两个手大的小东西,现在都有重量了。 它茁壮成长,我走向死亡。 我们生活在一个屋子里。 我思绪飘远,直到奥利奥中气十足的“喵”了一声。 第48章 我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钟医生说的没错,任何东西都可以让我情绪低落丧失热情。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摸它两把就走,而是拿了买了就闲置的逗猫棒跟它玩。 奥利奥没见过这个东西,扑过来抓。 我竟然跟它这么玩了半个小时。 然后我按照钟医生的建议,给自己做饭,收拾屋子,听舒缓的音乐画设计图,之后又去玩数独,看搞笑电影。 这一天很充实。 换作之前,我只会放下奥利奥然后随便找点东西填饱肚子,洗完澡窝在床上直接画图。 一直画一直画,基本不会满意,然后身心俱疲,不管黑夜白天直接睡觉。 醒来开始自暴自弃。 改变还是明显的。 我跟白嗣没话找话,一大一小开着语音通话看同一档节目。 这样就不会觉得没意思了。 “不觉得很蠢吗居然干出给队友扣分的事情,刚才规则不是讲清楚了吗?” “你不懂,她的人设就是笨蛋美人,你看弹幕多少夸她可爱的。” 白嗣乐了:“成年人的身体,幼儿园小班孩子一样的理解能力,这也有人喜欢?” “喜欢的是脸。” “我觉得不如闫西悦。” “你知道闫西悦?” 白嗣好像在吃东西。 “知道啊,不过我是在看MV的时候看见的,她不是要跟那个叫靳什么的拍戏吗?” “反正感官上比这位好得多。” 闫西悦更不是什么好人。 我默默的咽下这句话,轻描淡写的接过话题。 几天后,我通知了常凡越,要求他理赔我的画作。 我找到了去年出售画作的时候定的最低价格,并表示会起诉他。 常凡越一个大男的在电话里一直哭,哭的我头疼,撂下了一句“那法院见”就挂断了电话。 从那天开始,律师会帮我搞定一切。 常凡越不知道我住在哪里,而那处房产也被我上锁找人每天查看情况。 以防万一,我很少出门。 只有一次。 工作室的财务跟我说原本订好的原料出了问题,但这批料子已经是延期到达了。 如果不能稳定用原料产出样品的话,固定的新品宣发就会受影响。 我平时都是在家工作,实在不行就线上开会。 不过这实在是大事,我只能去。 我打了个出租车去了工作室,到大楼下面的时候,我才发现有个路灯坏了。 事情紧急,我来不及找任何人,只能自己来。 好在直到我到工位上都妹妹说吗问题。 我紧绷着神经给供应商打电话询问原因进行协调。 工作室的人都跟着加班,我忙的头晕眼花,跟其他人一起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这可真是快到我身体极限了。 一群人闹着要吃宵夜,说什么烧烤啤酒,因为明天是周六。 “老板来吗?新开的店有团购优惠的!” 虽然我听得馋,但是我不能吃。 我果断拒绝。 “我得回去了,奥利奥晚饭还没吃。” “好好好,那下次的。” “那我走了,诶,小宁,周一记得先把报表给我发过来。” “好嘞。” 他们走之后我在附近拦车,可能是因为最近天气的原因,接近十分钟了,过路的车都是私家车。 唯一一辆出租车也有人。 算了,干脆叫一辆好了。 我点开打车软件,有司机接单后就站在路灯下。 今天不是很冷,我穿的非常多,帽子围巾厚毛衣,还贴了三个暖贴。 第49章 以至于我戴着耳机昏昏欲睡。 没办法,我太困了。 直到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是大楼的保安吗? 我站直身体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有什么东西破空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很小的风。 “噗呲——” 我立刻感觉到背后一痛。 然后就是阵阵寒风。 我差点跪下去,仓皇的回头,看见了常语。 她手里的菜刀沾着一片红色,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我的血。 冷是因为衣服破了。 我立刻大喊起来。 “救命!” 我努力跑起来,跟常语下一秒挥过来的刀堪堪擦过。 但我的胳膊边缘还是被深深地砍了一刀,血渗透了衣服,袖子变得沉重。 我身体本就贫血,且出于病症,我的身体不会自动修复停止流血。 而是大概率一直流血。 糟了。 我尽力睁开发黑的眼:“救命!” “常语你疯了吗?” 我踉跄着根本爬不起来,常语举着菜刀扑过来,我只能闭上眼。 下一秒,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看见了常语抱着肚子跪在地上,染着我血的菜刀被扔在一边。 能把人一拳砸的爬不起来,我费力的抬起头,眼前蹲下来的男人,果然是周昇。 他急切的跟我说着什么,但我听不清,眼前被拢上了一层阴影。 我呆呆的看着他,耳边只有好像从远方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后知后觉的,我感觉到很冷。 冷的我像是在大雪天被人扔进刚凿开的河水里一样。 我开始发抖。 周昇抓住了我的肩膀,嘴巴快速的说着什么。 但是我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 我好像睡了很久。 一直在做梦。 我梦见了那个平安夜。 我站在还没有当歌手的叶炆逸旁边,揉搓着冻的发红的双手。 “所以你说,你当了很久练习生,但是现在全都白费了?” 他嗯了一声。 “现在公司也不要我们了,我很快就要露宿街头了。” “你可以去打工。” 一个情绪很差的人听另一个更惨的人说话,确实能得到一点其他方面的安慰。 我想着。 毕竟我只是感情受挫,这小子吃饭都成问题。 我这个时候以为他只是个名不经传的,被大公司淘汰的众多练习生中的一个。 路灯很亮,我闻见了甜甜的味道。 不知道是甜品店里的,还是我手里的。 我跟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告别,打算回家,但是叶炆逸喊住了我。 “姐姐!” 我转头,男孩鼻尖通红,眼睫上也挂着因为冷气形成的细小白霜,看起来分外惹人怜爱。 “怎么?” 他扭扭捏捏。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身无分文了......你能借我点钱吗?” “不然我真的要睡大街了,像流浪汉一样被冻死......” 第50章 一切的一切,都跟那晚一样。 我真的给他转了钱。 我拎着甜品离开,发现对面打烊的餐厅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隔着一条马路,按理来说,我不会看清这个人是谁。 但是这是梦里,这个人是记忆里额外出现的点。 我很好奇。 于是我走过去,站到那个人身边。 他很高,偏过头的一瞬间,我看见了一张眼熟的脸。 锐利的五官,略长的黑发。 竟然是十七岁的靳时青。 ...... 我猛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一片白色。 我躺在床上,眨了眨干涩的双眼。 耳边是医疗器械的嘀嗒声,下一秒,知觉恢复,我感受到了后背的疼痛。 我想抬手按呼叫铃,结果一动,胳膊也疼得很。 我说不出话,口渴的要命。 还好,几秒钟后,林芝枝进来了。 她头也不抬,魂不守舍的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一边的桌上,呆呆的站在那不动。 接着,她若有所感的扭头,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我。 我缓慢的眨了眨眼,下一秒,林芝枝猛地站直了。 她巨大的喊声贯穿病房。 “医生——” 我以为我睡了一觉,实际上竟然是昏迷了一周。 听周昇和医生描述的情况,我才知道当时事情有多严重。 我以为我穿的很厚,被砍伤的不是很严重。 但实际上伤口特别深,对于一个白血病患者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不过我很幸运。 周昇让我没有再次被砍。 而提前到达的出租车司机也迅速的把我送到了医院。 不然,我就不是昏睡一周了。 是已经头七了。 我听得后怕,攥紧了林芝枝的衣袖。 我没来得及跟周昇说上一句话。 他很忙,从那次开始,他公司就出了问题,一直没有彻底解决。 林芝枝在VIP病房里陪我。 “你都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周昇那个脸啊,黑的跟锅底一样,我问他发生什么了,他也不说话。” “我们两个站在手术室外面,我一看周昇外套上全是血,我就腿软。”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 “你踏马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 她“哇”的一声捂住了脸。 我心里不是滋味,想去抱她,但医生说我除了必要的清洁和如厕,最好不要乱动,对后背那个很大很深的伤口不好。 几分钟后,她抽噎着跑出病房,给我买吃的。 结果拿回来的都是补血的。 炒猪肝,紫菜蛋花汤,清炒菠菜。 没一个我爱吃的。 我苦着脸说我这么虚弱,晕了一周了才醒,一起来就吃这种东西是不是太残忍了。 林芝枝板着脸打开饭盒。 “吃,吃完还得吃好几样药。” “你想半夜吐的话那你随意。” 我不说话了。 林芝枝喂我吃饭,一边喂一边跟我说后来的情况。 其实很多事情跟我想的都不一样。 第51章 比如我认为常语只是个性格恶劣没有礼貌的精神小妹。 但是她真的有精神问题。 从她那个已经没了的母亲那里遗传的。 常凡越觉得有精神疾病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从来不跟别人说,也不带常语去治疗。 从常语一发疯生气开始,常凡越就武力振压,在这个蠢男人眼里,精神问题不是疾病,是矫情是傻子,打一顿就老实了。 本来精神病挨打是会被刺激到道,但是常语从小挨打,竟然到了大学都还在啪常凡越的拳头。 已经是一种条件反射了。 而她这次的行为,也是有原因的。 好不容易把她那个说要分手的男朋友带到家里吃饭谈心,结果两个人一进去就在桌子上看见了法院寄来的传票。 男生看完以后扭头就走,并表示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常语拦不住,被拉黑删除一条龙。 之后跟常凡越发火,被暴揍一顿后犯了病,从她爸跟我之前签的合同那里知道了我的工作室在哪,于是拎着菜刀就过去了。 在大楼下面不起眼的地方蹲我蹲了三个小时。 还真被她顿到了。 我沉默的咀嚼嘴里的菠菜,背部隐隐作痛。 我自以为找了个很靠谱的人,看他穿着寒酸于是工资开的很高,也从来没有不放心过。 可我的好心竟然让我差点丢了性命。 这次害我差点离世的,不是没有匹配的造血干细胞。 我情绪低落,想想自己身上的伤口,感觉自己是一个废人。 “这件事你跟叶炆逸说了吗?没有吧。” 林芝枝语气平静。 “说了。” “你踏马手术那么久,我都以为你要救不回来了,我能不跟那小子说吗?”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着急,你醒了我第一时间已经告诉他了。” 我张了张口。 算了,知道就知道吧。 “诶呦,叶炆逸当时声音放大了好几倍,我耳朵都快聋了。” “他说他们现在就要回国,然后我就听见他的经纪人骂他。” 叶炆逸在国外的节目录制很忙的,那个外国导演很欣赏他,给了他很多表现的机会。 本就是额外的好心,他绝对走不开。 看管他护照的经纪人也绝对不允许他走开。 还好。 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本来对周昇非常厌恶,看见他就想起过去的自己,于是浑身不舒服,他还不跟我离婚。 本来就形同陌路,结果现在他救了我的命。 不然问要被常凡砍成肉泥。 我该怎么面对周昇呢? 还有叶炆逸。 我们两个本来要聊的关乎感情和真相的事情一拖再拖,我没来由的感到心累。 林芝枝善心大发给我买了红枣枸杞红糖水,入口温热香甜,甜的我想起了梦里的甜品店。 还有靳时青。 这个梦,我下意识的觉得是真的。 我认为靳时青当年就站在那里。 这三个人轮流想完,我头痛欲裂,虚弱的喊林芝枝。 “芝枝啊,芝枝。” “我头疼。” 林芝枝一下子紧张起来。 “怎么了?我给你叫医生。” 她说着,就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我匆忙摆手。 “不要这个医生。” “?” “你明天,让钟医生过来一趟行吗?” “?” “我有点想死。” 第52章 林芝枝当然没管我。 她不可能一直在医院管我,顶多每天去喂喂猫。 我每天除了疼就是玩手机和睡觉。 给工作室的人告知情况以后,我的病房就多了一堆水果和花。 浑浑噩噩几天后,周昇来了。 外面飘着大雪,病房里静悄悄的。 护工当时正在给我削苹果,我看见一圈一圈的红色苹果皮缓缓下坠,大脑已经放空。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我缓慢的抬头,周昇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风衣,围着一条黑色的针织围巾。 护工什么也不说,把削完皮的苹果递给我,就走了出去。 病房的门被关上,我低头咬了一口苹果。 周昇坐到我病床旁边的椅子上,良久,他问我。 “真的吗?” “白血病。” 他看上去比知道这件事时的林芝枝和叶炆逸不同,他很平静。 屋子里只有我咀嚼苹果的声音。 “假的。” “医生跟你开玩笑呢。” 什么废话。 周昇被我呛了一下,半天没接上话茬。 我深吸口气,有些懊恼。 周昇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之前那些年对我十分恶毒刻薄,可到底还是明更重要。 “周昇,不论如何,谢谢你救我。” 随即,我有些疑惑。 “你那么晚了,为什么要去那边的大楼?” “跟你们公司不顺路吧?” 周昇看起来想要点烟,但想到自己在那,手里的打火机还是又回到了口袋里。 ...... 那天是周昇突然想出去走走的。 最近公司的事情弄得他压力很大,连轴转了几天之后,事情好歹控制住了。 但是他人却熬过头了。 回到家收拾好,在床上躺了三个小时,人都快崩溃了,也没睡着。 干脆就出来散步。 他漫无目的的到处走,最后来到了一条街。 他在街上看见了一家餐厅。 他很久没有去过那条街,但是发现这家餐厅好像变了装潢,就问了旁边卖冰糖葫芦的大叔,说是两年前那家店就搬走了,这是另一家。 大叔说完就收拾摊子准备回家,周昇站在打烊的餐厅门口,看见了对面甜品店已经开始为圣诞节准备的东西。 一棵朴素的,还没有来得及装饰的常绿乔木。 他想起几年以前,我曾经约他在平安夜吃饭,但是他不想看见我的脸,于是就去了朋友家一起庆祝平安夜。 现在想来吃,也不是那家了。 周昇突然很想见见我,但是他也知道不可能,于是就想着去我的工作室那边看看。 结果一过去,就目睹了杯砍伤的我。 ...... 我吃的很慢,苹果果肉硬,我怕自己的牙龈会出血。 周昇两只手搭在一起指尖对着我。 他说,秦樰,我对不起你。 “我确实是很后悔,相信他人一面之词的事情,曾经是我最看不起的行为。” “我想补偿你。” 他说他会尽他最大的努力帮我寻找匹配造血干细胞。 我笑了,发觉气氛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剑拔弩张。 “等你找到,我都不一定在了。” “说不定,我会跟谭玉粼在同一个墓园。” 我自暴自弃的话没有让周昇生气,他跟炸毛的叶炆逸和先骂后哭的林芝枝是两个极端。 他只是看着我,硬朗的脸少见的温和。 “不会的。” 第53章 他语气很轻松很平静。 “秦樰,你不会死的。” 我觉得哪里不对,不过昏睡了几天的大脑没发深度思考事情,所以放弃了。 “那可不一定。” “比起那个,你还不如赶紧跟我离婚,这是我目前最大的愿望。” “你该不会到我死都不会让我实现这个愿望吧?” “小心我晚上去找你。” 周昇莫名的笑出来。 “你目前最大的愿望应该是康复痊愈。” “这样吧,你最大的愿望实现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实现这个第二愿望。” “最大的愿望目前来看是实现不了的。” “你自己也说了啊,是目前。” 呵。 我咔嚓咔嚓的咬着开始氧化发黄的苹果,周昇拿了个橘子吃,我拿了一瓣,酸的面色扭曲。 周昇笑起来,我咬咬牙。 “再笑你就滚回你的公司。” 他问我什么时候生病的,是什么感觉,目前发展的如何。 我一一回答,没有夹枪带棒。 我恍惚间想到,如果我跟周昇之间没有别的,只是因为两情相爱才在一起的,会不会像现在一样说话呢。 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咚”的一声。 苹果核被我丢尽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 住院实在无聊。 好在白嗣住院的日子到了。 他在主治医生的带领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他扑过来大声的喊。 “姐,我听罗医生说,你被疯子砍了?” 我:“......” 两个苍白的人聚在一起,我仔细的把发生的事情跟他讲明白,他听完,悠悠感叹。 “成年人可真不容易。” “疯子真是吓人。” 他有空没空能活动的时候就来我的病房找我因为我背部的长伤口导致我行动不便。 他找来了叶炆逸在国外拍摄刚放出一集的综艺,是别人那里要来的资源,快的连翻译出来的版本都没有。 我无奈。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过两天不久有翻译好的了吗?” 白嗣嘴硬:“我就爱啃生肉。” 他拉着我一起看,我还能看个一知半解,这小子是光看惹了,一点也听不明白。 气的他说要自学外语。 年轻人真是有活力。 我托了放假的林芝枝帮我把给白嗣画的画拿来。 白嗣很喜欢,刚搬进来的时候站在那看了半天。 “好漂亮的云!” “好美丽的晚霞!” “好可爱的小鸟!” “好炫彩的红绿灯!” ......谁教这孩子这么夸人的。 我哭笑不得的坐在床上,手机里是那幅画的图片。 白嗣凑过来看,我说画有色差。 白嗣看了半天没看出来,我手滑,滑到了前一张图片。 是那张还没被雨水侵染的《平安夜》。 “哦!圣诞树吗?” 他被吸引,问我画上站着的人是谁。 我逗他:“一个长的很像叶炆逸的人,真的。” “有多像?” “一模一样。” 第54章 白嗣知道《平安夜》就是被毁掉的画之后觉得很可惜,说等病好了他就要学画画复刻《平安夜》。 “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学外语吗?” “那怎么了,我好起来的话,法律范围内,我想做什么做什么。” “姐姐有想做的事情吗?” 我? 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一时竟然答不出来这个问题。 白嗣扒拉着乐谱:“姐姐变成得过且过的人喽,果然大人都是麻木冷淡的。” “喂,你离成年也就一年的时间了。” “那我也是孩子。” “比如我很聪明,但是姐姐你呆呆的。” 我咬牙。 “你过来点。” “干嘛?” “姐给你剥橘子。” “这么好?” “给。” 白嗣一口气往嘴里放了两瓣橘子,下一秒面容扭曲。 “好酸......” “不许吐。” 白嗣回病房后,我躺在床上喝红枣水,认认真真的思考如果我痊愈了,我要做些什么。 做什么呢? 要去旅游吗?挥霍一下自己的钱财? 还是带上自己的画具,到处一边走一边画。 自己去看雪山和大海。 不对。 那奥利奥怎么办? 网上的视频看多了,我已经可以想象出奥利奥自己在家里到处找我的样子了。 我有点想它了。 怪不得总说家长不放心孩子。 确实。 我的脑海里,奥利奥在地板上玩毛线球,之后被一双手抱起来。 是叶炆逸的手。 我抿了抿唇,把旁边没吃完的橘子拿过来塞进嘴里。 酸味刺激着大脑,叶炆逸这个名字在我唇齿之间,混着橘子酸涩的汁水被反复呢喃。 痊愈后,我会跟他在一起吗? 会吗? 他会一直当歌手吗? 我的思绪飞的很远,想起自己跟白嗣啃生肉的时候,屏幕里的叶炆逸。 他头上戴着节目组给的狗狗耳朵装饰,手里拿着一把棉花糖撒欢一样一边跑一边发。 我希望他能一直奔跑。 我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平安夜前夕了。 差几天我就要在医院里过平安夜了。 护工说没关系,医院有发平安果。 我被林芝枝搀扶着回到家,电梯到家里几步路,疼得我冒冷汗。 奥利奥很久没见到我,在客厅的立柜旁边缩着看了我半天才认出我,跑到我脚下打呼噜。 林芝枝把它抱到我怀里,在茶几另一边蹲着开商场的抽奖券。 “啊呀,都不写奖品是什么,我都不想开。” “反正不是大米洗衣液就是打折卡,最好的也就是什么电子产品吧。” 她咕哝着,手停下了。 “二等奖诶。” 她拿过来给我看,很出乎意料的。 “我以为中不了的,就我们俩这运气。” “别,今年是你自己倒霉事多,姐姐我好的很呢。” “不信,我打赌,这个二等奖不是豆油就是热水壶。” “那要不是呢?” “那就不是吧。” 第二天我们两个专门去商场兑奖,收银员的眼睛瞪的老大,说还真有人中二等奖啊。 第55章 林芝枝自认幸运,很得意的说是她抽的。 我看着收银员匆匆离开又匆匆回来的身影,挑了挑眉毛。 好像真的不是豆油和热水壶。 收银员用推车推来了一个红布遮盖的大箱子。 林芝枝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她捏我那条没有受伤的胳膊:“我说什么来着?” “姐姐我运气好的很!” 红布揭开,我们两个一起看,结果里面似乎是个白绒绒的团子。 毛绒布偶吗? 为什么要放这么大的箱子? 可下一秒,那团白色开始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蠕动,翻滚,最终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汪!” 竟然是一只萨摩耶幼崽。 我傻眼了,林芝枝接受良好,当即就去摸小狗的头。 “诶呦,真可爱。” 收银员也跟着揉了两把:“这就是那个二等奖,小狗一只!恭喜顾客!” 已经有路过的小孩魏国来逗狗了,我站着没动。 “商场的抽奖奖品为什么是狗啊!” 收银员笑得坦荡。 “因为今年是狗年,我们经理的朋友宠物店刚开业,就送过来一只。” “......” 收银员保持得体的微笑:“狗狗用品您可以去那家宠物店买哦,新店价格优惠,童叟无欺。这是地址。” 什么消费一条龙。 我五味杂陈的接过那张卡片,一扭头,林芝枝已经把狗抱在怀里了。 那萨摩耶还在冲着我傻乐。 奖品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我揉了揉眉心。 十分钟后,我们开车形势在去那家宠物店的路上。 “我说,给你养吧,奥利奥说不定会跟它打架的。” 林芝枝手握着方向盘专心开车。 “不会的,我看这萨摩耶脾气很好。” “那也不行啊,照顾奥利奥我都够费劲了,大型犬我估计不到的。” 我仍旧试图推脱。 毕竟我这身体动不动就不在家很久,我都怀疑奥利奥那天会真的忘记我。 也许是再也等不到我回来也说不定。 林芝枝放缓了车速。 “没关系,你可以请人照顾。” “你这个身体,早该找保姆一类的了,你看看你之前天天吃的都是什么东西,半成品外卖,不健康的东西。” 我无力反驳,张了张嘴,没来由的觉得一旁箱子里睡觉的小狗是个沉重的负担。 我试图挣扎。 “芝枝,我照顾不好它的。” 车子停在了宠物店门口。 林芝枝解开安全带回头看我。 “秦樰,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你可以的。” “你照顾小狗,它也会给你提供相应的情绪价值,我希望你开心点。” “不要担心。” 我攥紧了手机。 店里面有只蝴蝶犬正在洗澡,我隔着玻璃门看,那只蝴蝶犬凄凄惨惨的看着我,可怜巴巴的叫。 洗澡的小哥乐了:“别叫了,你妈一会就来接你。” “放心,肯定给你洗的干干净净。” 萨摩耶进店之后就认出来店老板,很热情的往他身上扑,“汪汪”的叫的开心。 老板捏了捏他立起来的耳朵,给我们介绍他平时吃哪款粮,用那个牌子的狗砂。 买了一大堆。 我抱不了萨摩耶,林芝枝在往后备箱放东西。 我打开车门,小狗自己跳上去,灵活的钻进箱子。 它几秒钟后探出头叫了一声,我也上去,关上了车门。 第56章 回到家以后,林芝枝问我要给狗起什么名字。 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棉花糖。” 林芝枝一乐:“人家是男孩子。” “男孩子怎么了?棉花糖没有性别。” “奥利奥也没有是吧。行,反正颜色对上了。” 我一顿,没说什么。 我是想到了那期在国外发棉花糖的叶炆逸。 大眼睛,高个子,加傻笑。 我前天自己去看了粉丝翻译完的版本,旁边后期人员加的卡通字体翻译过来就是:“棉花糖小狗”。 很贴切。 现在棉花糖就在对着奥利奥傻乐。 奥利奥像个毛乎乎的黑煤球,棉花糖过去对它左闻闻又嗅嗅。 但一向爱蹦哒的奥利奥只是看了它一眼,趴在那没有动。 比我想象中猫飞狗跳的场景好多了。 本着我都这么惨了就不应该委屈自己的原则,我找公寓的时候专门找高价的,往市中心靠的,大的房间。 确实很不错,除了那两次停电。 我拿了那个玻璃苹果逗棉花糖,林芝枝在厨房里忙活。 手机响了了。 是来电铃声。 我接起,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姐姐。” 叶炆逸嗓子沙哑:“你出院啦。” 很自然的态度,我“嗯”了一声,手上的玻璃苹果半天没动。 棉花糖急的嚎了一声。 叶炆逸本来疲惫的声音立即清明起来。 “什么声音?” “姐姐你在哪?” “在家呢,没事,是小狗。” 我把抽到二等奖奖品是萨摩耶的事情讲给他听,他问我给没给小狗取名字。 “取了,叫棉花糖。” 我欲盖弥彰的补充: “林芝枝取的,我觉得挺合适的。” “都是白色的啊......” “你在公司吗?” 叶炆逸咳嗽两声。 “在家,最近已经没有什么行程了,只剩二月份年末娱乐庆典了。” “在那之前都在放假。” 真是难得。 “好好休息吧。” “那你呢?” “什么?” “姐姐身体好点没有?” “好多了。” 我跟他讲后续的判刑和赔偿,他安静的听着,末了,说要来找我。 我听着他声音里的那股困倦劲,劝他算了。 “你都忙活一个月了,就别乱跑了。” “我想看看小狗小猫还不行吗?” “不行。” 叶炆逸沉重的外表被拨开,他久违的开始撒娇。 “姐姐,我很久没看见你了。” “我想你。” “你忘了我们约定的事情了吗?” 我哑然。 “没忘。” 我用哄孩子的语气跟他说话。 “炆逸啊,平安夜,平安夜好不好?” “没几天了,姐姐需要修养,你也要休息的,对不对?” 我听见电话那头叶炆逸沉重的呼吸声。 他小声的说:“好。” “那我去睡觉了。” “去吧。” 我挂断电话扭头,林芝枝怀里抱着奥利奥,旁边坐着棉花糖,一人一狗一猫,三双眼睛盯着我。 我默默鼻子:“怎么了?开饭了吗?” 第57章 林芝枝冷笑:“汤刚在锅里放了十分钟,你去喝吧。” 我默默的往沙发里缩。 “不是吧,我说秦樰。” “你们两个还没说明白吗?” “我站在旁边都听见什么约定了。” “你这人办事怎么那么没用效率?” 我哽起脖颈鼓足勇气给自己开脱。 “之前不是被那个疯子推摔了住院了吗?” 林芝枝“哦”了一声点点头。 “那是我的错,我让你自己出去还跟人吵架的。” 我闭上了嘴,说自己困了。 “滚回房间睡去。” “好嘞。” 我现在是真容易迷糊,本来只是开脱的借口,可躺在床上竟然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睁开眼就看见了床边的棉花糖。 它见我醒来,叫了一声。 确实挺可爱的。 借着窗户透进的金红色夕阳,我给它拍了张照片发微博。 秦樰: “金色小狗。” 不多时,下面就来了一群人。 “终于更新啦!” “秦老师你总算想起账号了吗......时青哥你在哪里?你喜欢的老师活了,速来啊!” “小狗诶,kiyo。” “这次竟然不是画,还以为咱姐是工作狂呢。” “没记错的话秦姐还养猫了吧,这下子猫狗双全了,羡慕。” “可爱滴小狗你叫什么名字啊?姐姐要不要给它画一幅画?” 这个提议不错。 “棉花糖,猫叫奥利奥。” “可以,有空画他们两个。” 我放下手机慢慢的掀开被子下床,棉花糖在我脚边一边摇尾巴一边转圈。 “好了好了别转了,去看看你干妈做什么好吃的呢。” 晚饭的时候,靳时青竟然真的评论我了。 靳时青:“漂亮小狗。” “啊啊啊啊啊啊哥你果然来了!” “我去,这里真能蹲到靳时青啊。” “那当然,咱哥和咱姐可是好姐弟,包来的。” 这群人已经自发性的认为我和靳时青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了,评论区一派其乐融融。 我还是很惊讶。 因为靳时青跟闫西悦的那部剧已经开拍了,他应该很忙才对。 我没回那条评论。 事实上,那天他说要买《平安夜》之后,我们就没有交流了。 我看着落地窗出神,想到梦里的靳时青,没来由的皱起眉头。 我不想去问靳时青,不过我想知道。 平安夜那天,问问靳时青跟他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吧。 “喂!祖宗!” 林芝枝喊我:“汤要凉了!” 第二天,我请了护工。 棉花糖对着护工叫的开心,围着人家跳,奥利奥就趴在一边舔爪子。 我这次长了心眼,对这个新来的打工人格外注意,背景什么的全看了,问了一大堆东西才放心。 叶炆逸又给我打电话了。 不过那个时候,我正在跟白嗣用电脑视频。 他在给我哼唱他写了很久的曲子。 还好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已经唱完了。 我示意他来电话了先闭麦,然后接起。 叶炆逸的声音听起来好多了。 他撒娇。 “姐姐,干什么呢?” “看你的综艺啊,你的粉丝翻译的好快啊,最新一期的都有了。” 叶炆逸很惊讶:“最新一期不是今天国内凌晨三点才更新的吗?这么快?他们不睡觉的吗?” 当然是因为蹲点看你啊。 我还没来得及把这句话说出口,白嗣的声音就从电脑传出来。 “姐姐,你发微博了?” 第58章 “啊,”我随口道:“发了棉花糖他们两个的卡通图啊,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就画了,很简单的东西。” “好看,我过两天去你家一趟撸猫摸狗行吗?” 我疑虑:“你爸妈让你出门吗?” “我是生病不是骨折了姐姐。” 我“哦”了一声。 扭头发现手机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误触挂断了吗? 我试探性的喊他:“喂?” “你在听吗?” 叶炆逸语气生硬。 “我在听。” “姐姐跟谁说话呢?” 我意识到了什么,示意了白嗣一下,把喇叭也关上了。’ “新朋友吗?” 没听见我回答,他又问。 “我这种情况你还指望我上哪里交朋友?不过也确实是。” “我们两个是病友啊,都是白血病,他在我隔壁病房。” 叶炆逸平时对陌生人都是懒得搭理的,这会却跟查户口一样问来问去。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一一回答。 “叫白嗣。” “没成年呢,小孩子,十七岁。” “上次,上次我化疗住院的时候认识的。” 我还在奇怪,叶炆逸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这才多久啊,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了” “对啊,白血病是谁都能得的吗?” 叶炆逸又蔫巴巴的了,好像一下子情绪就低落了。 还没等我们再说什么,消息栏跳出了信息。 白嗣:“姐姐,先不聊了,我妈有事叫我。” 我一看,电脑上的通话果然已经挂断了。 “怎么了?他又说什么了?” “他有事挂断了。” 叶炆逸放开了一些,问我平时和他都聊些什么。 我感觉莫名其妙。 “叶炆逸,你是没有朋友吗?你跟朋友怎么相处的,我跟白嗣就是怎么相处的啊。” 叶炆逸被我呛了一下。 “你们上次打语音通话打了多久?” “一个半小时啊。” “怎么了?” “喂?” “炆逸?” 我只听见他很轻的“哼”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 我后知后觉的看着换电脑上暂停的画面,才察觉到。 不是吧? 这小子在吃醋? ‘“喂,叶炆逸,人家才十七岁,比我小九岁呢。” 叶炆逸这次回答的很快。 “我也跟姐姐差六岁啊。” 我无奈。 “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人家白嗣还是你歌迷呢。” “哦。” ...... 什么态度。 我揉了揉棉花糖的头:“叶炆逸,我都跟个女鬼一样了。” “你别以为我是什么万人迷。” “只有你看得上我而已。” 叶炆逸嘟嘟囔囔。 “那可不是。” “那你说说,还有谁喜欢我?” 他不吭声了。 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幼稚。 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听见他问我平安夜要什么礼物。 “你不是说给我寄了当地特产吗?” “那些东西怎么能叫礼物?” 我随口道:“你给我包个平安果得了。” 第59章 “姐姐......” “好好好,我想想。” 我现在整个人都无欲无求的,想了好几分钟也没想出来。 “你看着送得了,我不挑。” “挂了啊,我要去换药了。” 我挂断电话,溜溜哒哒去了床上。 其实不是不想跟叶炆逸说话,是我确实知道他前两天累的不行。 这才放假第二天,好好休息吃吃喝喝睡觉不好吗? 给我打个电话他自己还不高兴了。 得不偿失。 日子一天天过去。 平安夜那天很快来了。 我跟叶炆逸约定在一家很小众隐蔽的餐厅吃饭。 出门前,奥利奥还在跟棉花糖打闹。 它看起来有些生气,但是体型上不占优势,只能躺在地上“喵喵”叫。 我关好门下楼,打车去了餐厅。 大街上的圣诞氛围很浓,到处都是红绿的配色,还有数不清的金色小铃铛。 餐厅一楼没有多少客人,很安静。 我上了三楼的包房,一进门就看见叶炆逸的经纪人叉着腰数落他。 “一声不吭就过来,你这么自信?” “你是觉得你去了一趟国外粉丝就掉光了吗?” “被粉丝认出来怎么办?” 叶问逸坐在椅子上一脸无辜,明摆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能拿我怎样的神色。 他稍微晒黑了一点,穿着一件驼色的毛衣,还戴着一个鸽子图案的毛衣项链。 安静的眉眼看起来很温和干净又有气质。 按照以前见面的频率来看,这次确实是很久没见了。 我的眼睛在叶炆逸身上停顿了几秒,才回过神。 我迅速的关上门,轻微的声响让两个人同时看过来。 叶炆逸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姐姐!快过来!” 经纪人本来看见我进来脸上有些尴尬,但是听见这句姐姐,脸上的无语又把尴尬盖了下去。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跟她打了招呼站在原地。 经纪人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行了,我先走了。” “平安夜快乐。” 她开门出去了,我这才感觉没那么尴尬,坐到了椅子上。 “不用担心,这家店的老板我认识,没问题的。” “我已经点了一点了,姐姐你想吃什么?” 他把点菜的平板拿过来,我只要了点清淡的菜。 西兰花炒虾仁,炒空心菜,玉米排骨汤。 菜还没上来,叶炆逸帮我把衣服挂好,然后笑眯眯的盯着我看。 看一看,又没那么高兴了。 “我们不是才两个月没见吗?” “姐姐这么瘦了这么多?” 我怎么感觉最近总是听见这句话? “生病了当然会瘦啊。” “白嗣也很瘦。” 叶炆逸撇了撇嘴。 “好了好了,不提他。” 叶炆逸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给你,圣诞节快乐。” 我伸手要打开,他按住了我,神神秘秘。 “等你回去再打开。” “姐姐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 我微微一笑。 “当然有。” 他高兴的道:“什么什么?” 我轻咳一声。 “等下再给你。” “现在我们聊点正经的,就周昇当时说的事情。” “叶炆逸,你那年怎么出道的,组合是因为什么解散的,还有当初我们见面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你最好不要撒谎,给我说清楚。” 我难得的正经。 叶炆逸反倒一反常态。 他犹豫的提出建议。 “我们要不要吃完再聊?” 第60章 什么意思? 我皱眉。 “边吃边聊,你现在就说。” “你不说的话,那这顿饭你自己吃吧。” 我起身作势要走,叶炆逸赶紧拉住了我。 他哀求我:“别走啊姐姐。” “我说就是了。” ...... 叶炆逸的原生家庭很困苦,比谭玉粼还要贫瘠。 其实他也不是传统意义上背负着养家使命的孩子,因为他的父母都不待见他,觉得他不会有出息。 他为了能继续读书跟父母据理力争,但是很明显失败了。 他一怒之下跟父母断绝关系,抱着能出人头地的心思,来到大城市闯荡。 然后成了底层打工人。 跑去餐厅端盘子,去KTV给客人表演喝酒,发传单,在奶茶店打工。 但是每一个,都没有干的太长久。 毕竟当时的叶炆逸可是个自命不凡的少年。 干服务业什么的,他那个脾气可干不了。 他做的最久的工作就是酒吧的侍应生。 因为他长的好看。 偶尔有人高兴了还会给他点小费。 在这所酒吧里,他第一次被刷新了消费的观念,也是在这里,他认识了第一个朋友。 在酒吧驻唱的一个男大学生。 同样家境贫寒,那个男生是学声乐的,加入了流动乐队来这里赚生活费。 叶炆逸觉得这人跟周围的打工人不一样。 在他眼里,音乐是艺术,是很高大上的东西。 他跟大学生关系越来越好,闲暇的时候,大学生会给他看自己写的乐谱。 叶炆逸问他:“你今天唱的歌是这首吗?” 大学生一乐:“怎么可能?” “唱的当然是最近流行的歌啊。” “那你这首歌以后会唱吗?” 大学生顿了一下。 “谁知道呢。” “诶,我来教你看乐谱吧。” “我?算了算了,我懂什么?” 大学生很固执:“我那天听到你在角落卡座那边哼歌了。” “音准不错,来试试。” 就这样,叶炆逸的好朋友成了他的声乐启蒙老师。 但是这份工作跟前面的那些都一样。 叶炆逸还是辞职了。 因为有个老女人试图对他霸王硬上弓,穷追不舍,每天一来,点名要叶炆逸。 关键是她真的是富婆。 每次周围都有人不怀好意的起哄,那个肥胖的女人就用那双小眼睛盯着他,不怀好意的让他开酒。 叶炆逸很恶心,下班之后本来就累,但是其他员工还会背后议论他。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嫉妒自己没被富婆看上。 总之,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那个富婆刚左脚踏进酒吧,后脚叶炆逸突然爆发,直接把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一甩手,说不干就不干了。 老板冷着脸给他结了工资,让他滚蛋。 于是叶炆逸失业了,拖着行李箱迷茫的站在大街上。 他没有地方去。 因为老板知道他之前的情况给他找了房子租,但是他不干了,所以老板也不许他继续住。 雨水哗哗,折叠伞在行李箱深处,叶炆逸不想拿。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命运产生怀疑。 第61章 叶炆逸站在路边的大树下躲雨,浑身都湿透了。 雨停后,他就拉着行李箱在街道闲逛,坐在长椅上的时候,他听见一阵轰鸣声。 他抬头,发现远方开过来一辆惹眼的炫酷跑车。 叶炆逸还没有完全对这些很贵的东西有概念,只是觉得羡慕嫉妒恨。 然后,他就看见那辆跑车停在他面前。 他跟喝醉的,正在飙车的闫西悦对上了视线。 也就是这么一眼,他的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变了。 闫西悦带他去高级餐厅,看笑话一样的看着湿漉漉的他吃东西。 “没有我,你怕是这辈子都没办法吃到这些。” “狼吞虎咽,跟逃难的人一样。” “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闫西悦二十三岁。 她毕业以后就大肆挥霍,不工作,她父母虽然对她过分溺爱,可是前一年,她才把人家撞残废。 于是父母苦口婆心的劝她努力,但是闫西悦已经彻底长歪。 她偏要跟父母对着干。 于是她就跟别人说,她包养了个弟弟。 其实只是闫西悦突发奇想而已。 她的父母总是说她离开他们什么都不是,闫西悦觉得不可能,她认为每个人都有能力自己活 于是她干了件离谱的事情。 在知道叶炆逸想要唱歌想要尊重的时候,把他塞进了一家娱乐公司。 别人都已经当练习生三年以上了,叶炆逸才进来。 还一进来就被点名要当主唱。 而练习时间只有半年。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叶炆逸最累的时候,在说话还有一点方言的情况下,他要练舞,飙高音,学没声,处理跟另外几人的关系。 闫西悦想的非常不周到,但是这对于当时的叶炆逸来说,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 所以他拼了命的泡录音室和练习室。 终于,第二年初,他们出道了。 ...... 玉米排骨汤飘着热气,我小心的吹着,喝了一口。 浑身上下都暖起来。 “可以啊,你那个时候确实惨,这么说来,闫西悦还是你的恩人。” 叶炆逸坐在我对面,没有否认。 “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这样。” 我看着他在灯光下柔和的眉眼,突然想到他说的,十五岁的自己。 肯定很累很痛苦。 那么有自尊心的人。 我心疼他,心里难受。 叶炆逸轻描淡写。 “我当初确实很感谢她,但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 ...... 出道之后,叶炆逸和靳时青大爆。 尤其是叶炆逸,他唱歌非常好,在表明自己只接受过一年专业学习后,更是被粉丝夸成天才。 闫西悦满意了,这件事证明了她的想法,每个人都能过的好。 而且,自己手里的人变成大TOP,这也算是她的一个成绩。 那一年,叶炆逸的生活短暂的平和,他从侍应生变成偶像,是质的跨越。 因此,他比其他人努力的多的多,每天都在练习和创作,也经常在账号上发布自己的日常。 这一年,他一直在圈粉。 闫西悦经常来探班,叶炆逸很感谢她,因此每次来都是笑脸相迎。 时间久了,他真的感觉到两个人有点暧昧。 第62章 但那层窗户纸没有捅破过。 他觉得闫西悦这种大小姐不会看的上他。 所以,第二年上半年,他开始全面发展,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但是年中,闫西悦有了麻烦。 她的朋友聚众斗殴,一酒瓶子砸在人家后脑,给人砸死了。 她当时就在现场,受害者家里人也是有个一官半职的,她爸妈为了把她从这件事里摘出去,费了不少力气。 然后就彻底生气了。 那段时间闫西悦就知道了自己可能要出国的事情,想方设法想要她父母打消这个念头,自顾不暇之下,哪里会理叶炆逸。 叶炆逸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去找她,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人都傻了。 在他印象里,闫西悦只是个脾气比较怪的大小姐,并不是真的坏。 他才多大呀,还不懂人有多恶毒的时候,因为一个去世一个残废的人跟闫西悦大吵一架。 不欢而散之后他就陷入迷茫,那段时间表现的相当差劲。 闫西悦跟父母对着干了一阵,到底是拗不过,只能区服。 不过她自己不高兴,她也不想要别人好。 组合是因为她才被迫解散的。 ...... 叶炆逸说到这停了下来,故作轻松的说:“这就是我两年的偶像时光,怎么样,是不是很传奇。” 我点点头。 “我之前还以为你不知道闫西悦的那些事情呢。” “本来以为是坏脾气大小姐,结果是坏人大小姐。” 我一边说一边笑:“当初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人说我是闫西悦的继承人。” 叶炆逸有些惊讶。 “怎么可能?你们两个哪里一样?” 我喝了口大麦茶。 “可能是都很有钱吧。” “我当初也是脾气不太好的人,也是有点嚣张跋扈的,不过法律在我心中就是了。” “所以呢?” “叶炆逸,你当初,是不是抱着目的接近我的呢?” 刚才欢快的气氛消失了,包房里安静的针落可闻。 叶炆逸的笑容消失了。 我看他那幅样子,心里就已经猜到了大半。 ...... 十一月,E7T解散。 大家都各奔东西。 但是他却比较麻烦。 闫西悦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好过,因此,接下来,他不能继续在公司发展了。 闫家家大业大,短时间内,他缕缕碰壁。 两年来积攒的信心迅速的消失,但他没有彻底放弃。 之前同公司的练习生跟他说在本市还有一家娱乐公司。 不过那家公司并不是培养偶像的,而是以演员闻名。 那就是我家的公司。 叶炆逸很犹豫,他并不是科班出身,就连唱歌也只唱两年。 怎么看都不会成功的。 就这样,他一边了解着我家的娱乐公司,一边没有尝试。 直到我和他遇见的那天。 雪花漫天飞舞,叶炆逸想起自己去年的这个时候在跟成员们一起吃蛋糕,就出门去给自己买蛋糕。 但是一整个蛋糕他吃不下,他那段时间因为事业不顺导致身心都有些问题,吃不了很多东西。 于是他就找了家甜品店买了甜品。 店员跟他介绍了店外那棵能许愿的圣诞树。 叶炆逸也写了,写完了,突然就有些迷茫。 他以后要怎么办呢? 那个时候,我从甜品店里出来了。 四目相对。 我好心的多嘴:“还不回家吗?天很冷诶。” 叶炆逸认出了我是谁。 那一瞬间,他想到前一天甩手去了国外的闫西悦,心里有了大胆的想法。 他吸了吸鼻子,故作可怜。 “我没有家。” ...... 第63章 果然。 跟我想的一样。 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被喜欢的人抱着利用的目的接近,谁也不会好过。 叶炆逸低垂着头。 “对不起姐姐。” “我骗了你。” 我没说话,心中五味杂陈。 下一秒,叶炆逸抬起头,有些着急。 “但,但是现在不是了。” “我是真心喜欢姐姐的!真的!” 我仍旧没有说话。 叶炆逸呆呆的看着我,眼圈红红的。 他有些哽咽。 “你相信我吧,求你了。” “我不会再骗你的。” “姐姐......” 我抬头看他。 “叶炆逸,你如何能证明呢?” “你怎么能证明你是真的爱我呢?” 我大脑清明。 我知道叶炆逸看起来那样深情那样脆弱。 可是我也承受不起下一次伤害了。 叶炆逸执拗的看着我,似乎是在思考。 我呼出一口气。 “炆逸,你已经成年了。” “你应该知道,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感情是人与人之间产生的联系,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你对给了你资源的我有感情,就像当初帮你出道的闫西悦一样,你那时候对她也有感情。” “但是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你会发现感情很容易消失。” “你在刚刚二十岁,你会变心的。” 叶炆逸猛地站起来。 ”秦樰,我不会的。” 我轻轻说。 “你当初又想到自己会对闫西悦彻底改观吗?” 他顿住了。 我继续劝说。 “更何况,我的身体说不定撑不了很久。” 叶炆逸没坐下,他情绪已经不太对。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是不相信我,还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摇摇头,站起来,感受到后背的刺痛。 我走到他旁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都不是。” 我认真的看着他。 “炆逸,我需要你知道你如果跟我在一起,未来将会面对什么。” “我希望你能认真的审视自己的心,做出正确的选择。” 叶炆逸看着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终究没有落下来。 这顿饭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 我回到家,才发现自己哭了。 叶炆逸在我这,从来都是好孩子。 但他能不能分清真正的爱呢? 跟我在一起能不能走的很远呢? 也许是知道既定真相的事情刺激到了本就情绪化的我,我说的话有些尖锐。 我本可以好好说的。 但是我想到了我跟周昇无疾而终的婚姻。 那也是经由对一个人的过度信任和一面之词造成的结果,现在反噬来的这样深。 我畏惧感情。 我洗完澡坐在床上尽力不让自己再掉眼泪,可一转头看见旁边齐齐看着我的一黑一白,我就彻底忍不住,开始哭。 第64章 天光大亮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竟然就这么哭着哭着睡着了。 身体酸痛,我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保姆已经来过了,其他房间干干净净,厨房的蒸锅里还放着做好的饭菜。 我用冷水洗漱了一下,用洗脸巾擦脸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像个女鬼。 面颊瘦的都凹陷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平静把粘湿的头发拢好。 昨天晚上那顿饭虽然吃的不太好,但是怎么说也算知道了一些事情。 也算是做了正确的选择,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成年人嘛,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觉得难堪的。 洗漱完我去吃饭,阿姨做了蒸蛋和西红柿牛肉汤。 我在架子上拿碗筷,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平安果。 用一个深蓝色的花花纸包着,是她的作风。 我拿过来放在茶几上,没有半分钟就被奥利奥扒拉到地上了。 我拿起来充她哈哈气就老实了。 棉花糖卧在地板上,我把平安果放在它旁边,他就老老实实的看着,不让奥利奥过去。 可能是里面的水果有味道它还用鼻子去拱。 林芝枝说的没问题。 房子里能有些生气。 说曹操曹操到,我第一口蛋羹还没送到嘴里,门就被敲响了。 “圣诞节快乐!” 林芝枝拎着大包小包进来。 “哟,这都九点多了你才吃饭啊?” “我又没什么事情,这个点吃饭不是正常?” 我慢悠悠的继续吃东西,林芝枝自己去厨房拿了碗筷,无比自然的坐到我对面。 “分我点。” 我无语。 “你早上没吃东西吗?” “吃了,我妈来给我弄得水煮蛋和烤吐司,诶呀,一点味道都没有,家里只有番茄酱了。” “哪有水煮蛋站番茄酱的,不好吃。” 我大发慈悲的她盛了一碗汤,她呼噜噜的喝完,擦擦嘴问我昨天晚上跟叶炆逸谈的怎么样。 我轻描淡写的说就那样,然后跟她讲了我昨天说的话。 林芝枝咂咂嘴,说我真是无情。 “我还以为昨天晚上过去你俩能和好呢,谈恋爱。” “我这都什么样了还恋爱。” “啊,对了,忘跟你说了,等下白嗣要过来。” “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玩游戏好了。” 她把袋子打开,拿出来一堆平安果。 “你拿这么多干嘛?” “给你的啊。” “谢谢,吃不完。” 今天天气确实不错。 我把屋子的窗帘都打开,指挥林芝枝拿逗猫棒把奥利奥吸引走。 我要拆叶炆逸昨天给我的礼物。 很精巧的盒子,绑带是白色的。 我小心的拆开,发现里面是一串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圆圆的,类似于彩窗挂坠的形状,中间的图案是一个圣诞树。 很漂亮。 我确实喜欢这种东西。 我把项链放在盒子里,刚准备盖上,发现旁边有一张小纸条。 “发票吗?” 我拿起来,发现上面写了手工微雕工艺。 我顿了顿,把吊坠又仔细看了一遍,才在后面看见了一点痕迹。 很轻。 我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走到角落,把吊坠背面放在手电筒上。 果然,前面印出了阴影。 是两个小人。 看发型是一男一女。 第65章 我抿唇,回头准备放回去,发现奥利奥已经喵喵叫着扒拉盒子了。 “林芝枝,你人呢?” 我找过去,才知道逗猫棒坏了,林芝枝正在那修。 “算了吧你修不好的,也不贵,我过两天再买一个。” “不行,奥利奥对它有感情的。” 林芝枝送了我一瓶香薰。 “我现在就想拆。” “不行,礼物等你回家自己拆啊,不许在我家拆。” “秦樰你是不是送到什么见不得人的礼物才不让我拆?” “比如?” “比如奥利奥的冻干。” “滚出去。” 白嗣是在中午的时候来的。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耳朵都冻红了。 他费力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 “哇,外面好冷——” “这是什么?花种子吗?” “不是,猫草,种出来你可以给奥利奥吃。” 林芝枝惊叹。 “哇,你小子挺高啊,我那天看你没感觉你多大个子啊?” “因为他瘦吧。” 我们三个拉上窗帘围在一起讲故事闲聊,打扑克玩大富翁,然后用投影仪看电影。 看的是一部恐怖片。 林芝枝真是不长记性,白嗣说要看她就答应,然后成了我们三个中叫的最大声的那个。 我还是没那么多精力,两个小时的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奥利奥跳进了我怀里。 它像个小火炉,我抱着它,一点一点的开始困。 最后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奥利奥已经不见了。 卧室里空空荡荡,我开门出去,两个人正在点蛋糕。 “小樰你想吃什么蛋糕?巧克力的吗?” “芋泥的吧,加点奶冻。” 白嗣坐在我旁边揉棉花糖:“姐姐你怎么睡着了,枝姐说你今天九点多才吃东西。” “你是昨天熬夜了吗?” 是因为见了你偶像然后情绪失控而已。 “这就是年纪大的代价啊,你懂不懂?” “你才二十六岁。” “四舍五入不就是奔三了吗?你还没成年呢。” 下午的时候我发微博,我其实出院之后没什么事就一直在画奥利奥和棉花糖的小动画,没想到居然有人追更了。 我发了奥利奥和棉花糖围着蓝色平安果的新图。 它们俩头上的帽子是林芝枝买的。 “来咯来咯,我最爱的猫狗小漫画。” “感觉说不定以后咱姐可以把这个系列改成泡面番。” “臣附议。” “好可爱的小帽子。” “静静等待咱哥。” “时青你喜欢的小漫画更新了,别睡了——” 我手指顿了顿。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靳时青竟然真的单方面的跟我装上熟人了。 这种跟他气质完全不搭的萌萌漫画他也过来打卡。 靳时青转发了我的微博。 靳时青: “圣诞快乐。” 他尽早其实也给我发了。 但是我没回。 我跟他关系不尴不尬的。 其实我昨天有想问叶炆逸跟他为什么不合的来着,但是那种情况,我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第66章 昨天,叶炆逸在说闫西悦把组合搞解散的时候提了一嘴靳时青,说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为什么? 晚饭是阿姨来做的,白嗣很喜欢烤土豆,用蛋糕的奶油在土豆上抹了两个点,说这是眼睛。 他和林芝枝用土豆打架,还拉上我。 结果我刚举起叉子,土豆就掉了。 白嗣:“你输了,输了是有惩罚的。” 我把盘子里的土豆重新叉回嘴里。 “你们俩就折磨我吧。” 林芝枝眼珠子一转。 “给你绿泡泡最新发消息的那个人发消息。” 我慢悠悠的拿出手机。 “发什么。” “就发......我知道当初的事情了。” 啊,这不就是网上玩的那种套话的真心话大冒险吗? 我还不至于这都不敢发。 我自信的点进绿泡泡,发现最上面的消息栏是靳时青。 嘶,这不会真的能套出点东西吧? 说干就干,我在两个人希冀的目光下打字。 我:“我知道当初的事情了。” 发完我有些心虚,三个人一起看了屏幕一分钟,靳时青没回。 我松了一口气。 “如何呢?根本不在话下。” “还有,你们两个不许玩食物。” 最后是白嗣的父母来接他的。 他出门的时候笑眯眯的,脸上难得的有些血色,像个普通的高中生。 “下次找你来画画。” “好啊,我看看你有没有天赋。” 送走他之后,我摸出手机,发现微微给我发了圣诞快乐,我也回了一句,两个人简单的聊了一下,我退出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点进了和靳时青的聊天界面。 结果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会逸停,然后接着输入。 我悚然一惊。 这小子不会真的要跟我讲点什么吧。 我迅速按灭手机,忐忑不安的等了半天。 一条信息都没有。 我已经混乱到眼花的地步了吗? 我魂不守舍的跟林芝枝一起收拾东西,她还要看E7T之前的团综。 “诶呀,还有两集没看完呢。” “那是刚出道那年的,第二年还有的......” “诶呦我想看。” 我开玩笑。 “你该不会是看上里面的哪个队员了吧?” 只是随口一说,然后我就看见林芝枝的背影僵住了。 她回头冲我笑。 “哈哈,怎么可能呢,我不喜欢年下的哈哈。” 然后我就看见她把蛋糕刀放进了冰箱里。 我:...... 懒得喷。 想看就看呗,我还想看看叶炆逸和靳时青是怎么相处的呢。 俩人坐在床上,一个人抱猫一个人抱狗,点开了综艺。 这期是两两组队,好巧不巧,叶炆逸竟然抽到了靳时青。 很明显的,场面安静了一下,然后其他人继续活跃气氛。 叶炆逸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靳时青那个表情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他高不高兴。 然后叶炆逸走过去,俩人中间都能站两个人了。 好明显的不对付啊。 弹幕也看出来了。 “不是,这俩在干什么?搞宿敌剧本吗?” 第67章 与此通时,那张工具台图纸则散发出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看上去质朴无华且略显陈旧。图纸之上,密密麻麻地布记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符号与错综复杂的线条,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完全无法理解其真正含义。 恰在此刻,一阵冷冰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再度传来:【恭喜您成功获取工具台图纸,请问您是否选择立即学习?】 听到这句话,谢落落心头不禁涌起一阵狂喜之情,如此难得的机遇摆在眼前,又何须踌躇不决呢?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道:“学习!” “那这个蛋究竟是什么呢?难道能吃吗?”谢落落紧紧地盯着手中那颗蛋,仔细地研究着,仿佛要透过蛋壳看到里面隐藏的秘密一般。 【哼,吃什么吃!要是真被你吃掉了,那你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拥有的可爱小宠物可就彻底消失啦!】一排字幕突然在谢落落脑眼前。 “什……什么!这竟然会是属于我的宠物?”谢落落瞪大了眼睛,记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 【怎么?不相信本大人说的话吗?不过没关系,反正你就算现在吃掉它,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毛球带着一丝戏谑继续说道。 “不不不,我绝对相信您,毛球大人,请您一定要原谅我的无知和鲁莽啊!”谢落落吓得脸色一变,连忙语气诚恳且坚定地回应道。 【既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那你们还在这里发什么呆呢?赶紧将这颗珍贵无比的蛋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妥,随后便马不停蹄地去奋力砍伐树木吧!唯有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身的等级,你才有可能亲眼目睹这只宠物真正破壳而出的那一刻啊!如若不然的话,说不准你这辈子就只能与这颗冷冰冰的蛋相依为伴喽。】毛球这番言辞之中,不仅蕴含着强烈的紧迫感,更透露出丝丝缕缕的无奈意味。 谢落落听闻此言,原本轻松的神情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与肃穆。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毫不犹豫地回应道:“看起来确实需要全力以赴地去砍树、升级房屋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个世界中更好地生存下去。” 话音刚落,谢落落便不再多言,而是立刻转身,朝着那片茂密的树林走去。她手中紧握着锋利的斧头,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充记了决心和勇气。 来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前,谢落落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高高举起斧头,用尽全身力气向树干砍去。随着一声声清脆的砍伐声响起,木屑四溅,大树也逐渐摇晃起来。然而,谢落落并没有丝毫停歇之意,她继续挥舞着斧头,一下又一下地砍向树干,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但她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谢落落身边的毛球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小心,前方有只兔子!”听到这句话,谢落落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果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只雪白可爱的小兔子正在悠闲地吃草。 看到眼前的景象,谢落落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一抹淡淡的微笑悄然浮现。她压低声音,仿佛在与自已对话般轻声呢喃道:“嘿嘿,看起来今天有肉吃啦!这可真是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呢!”言罢,她动作轻柔地将手中紧握的斧头缓缓放下,然后像一只轻盈的猫儿一般,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只肥美的兔子慢慢靠近…… “哎呀呀,就只差那么一丁点儿距离,为何总是抓不住它呢?”谢落落眉头微皱,记心懊恼地嘟囔着。 【哼,蠢就是蠢,承认又何妨。】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这可不是因为我笨!只是缺少一根能够帮助我捕捉兔子的线而已。”谢落落不服气地反驳道,并开始四处寻找类似于线的物品。 【啧啧啧,还真是不长记性,没脑子就算了,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本大人出马才行呐。】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只见一团毛茸茸的圆球从谢落落的头顶慢悠悠地飘了出来,紧接着迅速膨胀变大,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毛线团。 “哇塞!对啊!毛球本来就是由毛线构成的呀,这难道不算是一种特殊的‘线’吗?哈哈,这回我的小兔子绝对跑不掉啦!”谢落落仰着头,目光紧紧锁定在悬浮于半空之中、宛如一座小山般庞大的毛线团子上,她的眼眸里闪耀着激动与喜悦交织而成的璀璨光芒,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欢呼雀跃起来。 就在这时,毛球那平静而又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响起:“这次我来帮你搞定,但下一次可就得靠你自已喽!”它的语调虽然平淡,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听到这话,谢落落连忙点头应道:“好嘞,我晓得啦,主要是这会儿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线嘛。”随后,她记心欢喜地将视线重新投向面前那只正处于惊愕状态中的小兔子,难掩心中的惊叹之情:“真没想到啊,毛球大人竟然如此神通广大!” 毛球听到这番赞美后,脸上露出了记足和愉悦的神情,它轻轻地抖动着身上的绒毛,仿佛在向世界展示自已的荣耀。只见它用一种略带傲娇的语气大声宣布道:“那当然啦!难道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你吗?本大人拥有一项令人惊叹不已的神奇天赋哦——只要是由你亲手用丝线编织或者钩针制作出来的任何物件,它们都将会自然而然地获得独一无二的属性呢!”说完这句话时,毛球的声音中充记了无法抑制的自豪感和洋洋自得之情。 “什么?竟然没有说过!!!”谢落落瞪大了眼睛,记脸惊愕地喊道。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这个消息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然而,毛球对于谢落落这般激烈的回应着实感到颇为困惑,只见它撅起小嘴,嘴里念念有词道:“即便未曾提及那又如何呢?你为何会如此惊诧?需知晓,当下的你甚至连一处安身立命之所都难以寻觅,竟然还能腾出精力来关注此类事宜?实在是令人费解啊......”话尚未说完,毛球骤然间身躯一晃,眨眼之间便幻化成一只精巧玲珑、惹人怜爱的小挂件,稳稳地吊挂在谢落落的脑袋顶端之上,并伴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微微晃动起来。 “诚然,如今兔子已然捕获到手,木材亦已砍伐完毕,就连肚皮也开始咕咕叫啦。看来,也是时侯返程归去喽。”谢落落凝视着自已手中拎着的那只肥硕的兔子,轻声呢喃道。 回到住处,谢落落先去看了看自已房子升级需要什么条件。 【简陋而粗糙的草棚,勉强能够遮风挡雨。下一级升级为木屋,升级材料:木头20根,木板10块,枯草200根。】 “木板?”谢落落傻了,她只知道木头和枯草怎么搞,但是木板还没有见过呀! “你不先看看你的工作台吗?有可能有惊喜哦。”脑海中毛球的声音响起。 “对哦,我的工具台还没有看呢。”说着,谢落落就把工作台取了出来,放在了面前。 “哇塞,这生存系统的初始背包简直太棒啦!居然有整整 5 个格子诶,而且每个格子还能容纳相通的物品多达 10 个呢!就连这么大的工作台也能轻松地收纳进去哦。”谢落落记心欢喜地查看着工作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咦?这工作台上的石斧头、石锤、木板还有火把竟然都是亮着的状态耶,难道说这些东西全都能够制作出来不成?”谢落落兴奋得眼睛放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调皮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不会自已试试看嘛~】原来是毛球这家伙,它甚至懒得开口说话,直接通过字幕来表达自已的想法。 听到这话,谢落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之色,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他深吸一口气后,迅速调整好自已的心态,并轻声呢喃自语道:“也罢,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从打造木板这项工作入手吧。毕竟要想提升房屋的等级,必须加快进度才行啊!而且,你看外面的天色,仿佛随时都可能被黑暗吞噬殆尽呢。”话音刚落,他便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双手熟练而敏捷地操控着眼前的工作台。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则醒目的提示信息:制作木块需耗费一根木头作为原材料。面对这样的要求,谢落落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将手中紧握的整整十根木头全部投入到工具台上那个方方正正的框子之中。 完成这一步骤之后,谢落落瞥了一眼工作台显示的剩余制作时间——足足还需要等待半个钟头才能完工。她心想:“趁着这段空闲时间,不如先把兔子烤熟再说。”主意已定,她随即移步至篝火旁,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起那只肥美的兔子来。 第68章 “闫西悦当时说,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她就不再给我姐提供医药费,也不让任何医生来给她治疗。” 靳时青声音里有股平静的恨意。 “但是组合解散后我才知道,姐姐几个月前就离世了。” “闫西悦瞒着我,她只是在利用我给别人添麻烦而已。” 我举着手机,身体有些发冷。 这样吗。 靳时青竟然真的把所有事情告诉我了。 我问他: “那,那你后来干什么去了?” 他道: “姐姐去世后,我消沉了很久。” ...... 唯一的亲人不在了。 靳时青料理完姐姐的后事后,觉得自己这么活着也很失败。 于是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老家寻仇。 可是回去才知道他爸酒精中毒早死了。 他茫然的站在破败的平方里,背包里的刀突然变得特别沉。 于是他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听他那个妈在哪。 但是没有人知道。 他找了三年的时间,都没有找到。 有时候他就想,也许他那个该死的妈可能下去赔她的女儿和丈夫了。 浑浑噩噩三年,最终他还是清醒过来。 ...... 落地窗旁边有点冷。 我似乎听见外面下雪的声音。 听完这么多话,我内心只有两个想法。 靳时青很惨。 但是组合里的其他人也是无辜的。 “那你跟叶炆逸不待见是因为什么?” 靳时青似乎咳嗽了一声。 “因为闫西悦啊。” “她跟我说不让我跟叶炆逸关系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照做就是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人一起沉默。 只有我的卧室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许久,靳时青突然问我。 “木雪老师,你还没认出我吗?” 我猝不及防的愣在原地,瞪大了眼。 “你是......” 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个称呼了。 五年前,我现在的微博还没开始用。 我主要用的是另一个号,名字就叫木雪,简简单单的把原本的名字拆开了而已。 那个时候我没有多少粉丝,还在上大学的我心思很简单,经常发微博。 发画,发日常。 我那个时候还当过一小阵的鸡汤博主,并且引以为傲。 因为林芝枝说我确实有点任性,说我太单纯了,有些事情看的很片面。 是因为家里对我很好。 那段事假,我每天安慰私信里生活不顺利的人。 其中,就有刚刚出道的靳时青。 他只说自己是练习生,说自己非常辛苦非常累。 说上层针对他,说家里的亲属在医院。 我对练习生很感兴趣。 所以我非常用心的理解并且安慰他。 于是他开始固定的来我的私信里跟我说话。 最少一周也有三次。 其实跟他对话会让我这个大小姐知道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我之前一直以为偶像是那种需要捧着的。 事情的转变就在靳时青得知自己的姐姐早就去世的时候。 他半个月没有私信给我发消息。 我有点担心。 第69章 毕竟他发了原因之后就没了动静。 于是这次轮到我先给他发。 我发了一大堆安慰他的话,并且天天问他干什么,在哪。 因为我之前就能感觉出来他其实情绪不稳定,只是迫于在公众面前忍着而已。 就这样,我发了一个月的消息,靳时青也没有理我。 但实际上,是靳时青手机一直在关机。开机点开微博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一大堆红点。 我甚至专门发了自己新画的画。 我已经半年没有发过画了。 因为那半年我刚结婚。 跟周昇的事情已经弄得我无心再进行工作以外的创作了。 但是我画了一张在医院周围侍弄花草的天使。 靳时青还是没有回。 他竟然通过我平安夜发的微博,来那条街试图偶遇我。 ...... “我当时只是想看看唯一一个还在乎我的人长什么样子而已。” 然后他就看见我站在叶炆逸旁边,并且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他的大脑很混乱,想着秦家的千金应该是结婚了才对,又想着自己其实也对不起叶炆逸。 于是他就站在街对面看着我们直到我离开。 也没有过来跟我说话。 然后,我在第二年初停用了那个小号。 我感觉自己的手在抖,外面飘着的雪好像落进了屋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以为......” “我以为你不需要那个账号了。” 我心里有些沉重,仿佛棉花蓄满了水,酸酸胀胀。 “秦老师。” “我一直需要的。” “只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别人了。” “而且,我觉得我自己的那些烂事,没必要让你也跟着一起不开心。” 我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秦老师,我只是想让你注意到我。” “在微博给你评论不是为了找你麻烦或者是别的什么。” 我呼出一口气。 “好。” 回到卧室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的腿很沉,眼皮也沉。 爬上床的时候一直在想靳时青怎么那么惨。 几年前我一直以为对面的人是个小公司里名不经传入不敷出的小偶像。 没想到是个多灾多难的大TOP。 听完那番话,我真觉得他能熬到现在是真的不容易。 “你跟谁说话啊,怎么说那么久?” 见我回来,林芝枝抬头。 “这集都结束了。” 我胡乱扯了个借口。 “工作室的人给我打的电话,才处理完。” “哇,圣诞节也要聊工作,你们真是敬业。” “啊?嗯。你自己看吧,我就不看了。” “不是吧?” 林芝枝看了看时间。 “刚九点半,你怎么了?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气血不足犯困而已。” 林芝枝戴上耳机,我则把自己包进被子里。 我怎么也没想到靳时青真的是我的粉丝。 我以为他只是才复出,跟周围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套近乎而已。 顶多是真的欣赏我的画。 没想到五年前我们就有交流了。 我刚刚挂断电话前跟他讲了《平安夜》被毁的事情,靳时青语气很平静的说没有关系。 但是我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在他说出“没关系”的时候,才真的感觉到非常的遗憾。 我脑子一热。 “靳时青。” “嗯?” “我给你画一幅新的《平安夜》吧。” 第70章 我擦拭着客厅的摆件,墙上天使形状的钟的指针一圈一圈的转。 我抬眼。 十二月三十日。 明天就是元旦了。 怎么节日离得这样近。 我走出公寓,外面张灯结彩,传统节日总是更热闹一点。 问给工作室的员工跟保姆都定了元旦礼物。 对联,福字,手串等。 我到工作室的时候正是午餐时间,大部分人都去吃饭了,只有孙岚一个人苦着脸坐在工位上。 “怎么了?不去吃饭吗?” 她吓了一跳。 “老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礼盒收到了吗?” “收到了,”她伸手把旁边的抽屉打开。 “这呢。” 我点点头,看见她手机亮着。 她立刻按灭,几秒钟才自暴自弃的说:“这不是马上到新的一年了吗......我就想着看看新的一年有没有什么好运气。” 她把手机打开推过来,我一看,是一个很简陋的算命网站,到处透露着贫瘠的气息。 结果上写了个“大凶”。 哟,还是机器随即测的。 我一阵无语。 “孙岚啊。” “啊?” “我记得你是二十三岁,不是十三岁。” “......” “这种东西你也信啊?” 我说着,随手点了一下“重新测算”的按钮,几秒后,我的结果也出来了。 “大凶。” 紧接着,下面就弹出了一个所谓大师的联系方式。 我把手机推回去。 “再测八百遍也是大凶。” “你还是吃饭去吧。” ...... 下午我给他们开了个会。 一群人都很兴奋,我看我说的话也没人听,干脆就走了。 反正都年末了,最近工作也没有什么问题。 就别搞那么严肃了。 我在楼下的咖啡店买了汝茶,拦了辆车去买菜。 这次的元旦我估计要自己过了。 保姆要回家,林芝枝和白嗣也得跟自己家里人过节。 我本来是懒得过的,但是耐不住钟医生一大早给我发鸡汤,说希望看到元旦时候我家里有活人生存的样子。 给我整不会了。 我在菜市场跳来跳去,最后确定了菜单。 包点饺子,然后做个宫保鸡丁。 嗯,宫保鸡丁颜色多。 要不再来一盘焯水西兰花吧,然后加点胡萝卜。 一看就有生气。 说干就干。 我正在蔬菜区挑选胡萝卜,兜里的手机就开始振动。 谁啊? 我手上还沾着灰尘,费劲的把手机拿出来,就看见是一通来自靳时青的电话。 这才几点啊? 他不是应该在拍戏吗? “喂?” “秦老师?你看一下微博。” 微博怎么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点进微博,才发现又有人拿着陈年旧事在那说。 “不是吧,这姐涨了这么多粉丝?她不是那个之前老公找网红的吗?” “我看好多人都说她跟她那个老公各玩各的啊。” 我无语。 哪里来的黑子。 第71章 还各玩各的,我玩什么?玩医疗单吗?神经。 电话还没挂断,靳时青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这人不太对劲。” “这都半年了,突然说这种事情带节奏。” 他说的没错,评论区确实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她没结婚呢。” “给人家那网红都逼到自杀了。” 我怒火中烧,另一只手里的胡萝卜被我刻在架子上,摔成两节。 管你是贱得慌还是谁找来的。 既然是故意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狗叫什么呢?他找三儿难道是我的错?那祝你对象也找好吧,不对,应该是祝你当三。” “各玩各的,谁跟你说的,我截屏了,麻烦你把证据发出来,小心我告你。” “又当三又造谣我的专业水平,活该她闹自杀,你这么爱她,等她死的时候你下去赔她好不好啊?” 我站在蔬菜区一通输出,把嘴贱的怼了个便。 “都说了是听说的,博主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还有? “我听说你有艾滋。” “你有病吧?” “干嘛,都说了是听说的,你火气那么大干什么?” 本来就烦。 靳时青估计一直在我评论区刷新,这会已经乐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这种话呢。” “呵,”我冷笑一声:“我什么难听话都说。” “对了,新的《平安夜》快完工了,过两天给你寄过去。” “你真画了啊。” “我说到做到。” 电话挂断,靳时青还有事要忙。 我带走了那根断成两截的胡萝卜,一回家就开始整理之前那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相关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我没想到我怼人居然这么多人看。 “爽了,最爽的一集。” “咱姐被渣还渣出错了,好笑。” “骂一顿就老实了。” “羡慕反应能力。” “好及时的制裁,不过咱姐不是经常晚上那阵才看微博的吗?” 因为你们哥哥给我通风报信了啊。 我: “明天有奥利奥棉花糖长漫画加更,到点速来。” “好诶。” “姐我想要周边,你画的小猫小狗萌萌嘟......” 我滑动手机,下一秒,靳时青的评论冒出来。 “附议,想要抱枕。” “我去,哥你不是才下班吗?” “咱哥闻着味就来了。” “时青也喜欢小动物,这就是反差萌,我爱。” 自从圣诞节晚上说开了以后,这几天我跟靳时青说了好多次画,关系确实一点点变好了。 评论区有人说正主和粉丝一起等周边,结果靳时青还翻牌子。 “我跟你们不一样。” “姐已经在给我画画了。” “?” “你小子知道秦老师画多贵吗?” “姐弟叉出去,占用咱姐时间是吧,速速加更小猫小狗。” 评论区给我逗笑了,我低头发现棉花糖还在拱我睡衣角。 “你哥呢?” 棉花糖冲着卧室“汪”了一声,尾巴摇的起飞。 我一进去,奥利奥在窗台不知道搞什么,听见动静直接跑了。 一过去,我才看见窗台上的花盆里的土被它刨出来了一点。 “祖宗啊,你别踩我床!” 我查了一下资料,冬天也可以种猫草,闲的没事就种上了。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有味道,奥利奥就来捣乱了。 我就说它昨晚老看窗台干什么。 元旦假期之后先给它买猫薄荷球吧。 第72章 元旦当天,我起了个大早。 先是把漫画发了,然后就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 手机里全是“元旦快乐”的消息,我一一回过去。 手指点在叶炆逸的聊天框里,到底什么都没发。 外面全是炮竹声,我收到了周昇的信息。 他几天前就问我要不要跟他回他父母那里过节。 我说我是想过节。 不是给我们四个都找不开心。 周昇:“元旦快乐。” 周昇:“身体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 我们两个短暂和解,不是和好了。 我的病可能还有救,但是我们俩的感情没救了。 我敲敲打打。 “为了实现跟你离婚的愿望,所以还没死呢。” 周昇:“最好是。” 我继续洗菜剁馅,揉面。 太就不弄,手生还累够呛。 中午中医师又发了公众号的鸡汤,我点进去看,一股脱离尘世的味儿。 我:“钟医生,你多大啊?” 钟医生:“三十三,怎么了?” 我:“你不说我以为你五十了。” 钟医生:“?” 我:“没事,下次换个营销号,这个号的建议我已经铭记于心了。” 我断断续续忙到晚上,菜终于好了。 我拍照发给钟医生,开始品尝自己的劳动成果了。 还是高估自己了,根本吃不下多少。 还是喝果汁好了。 晚上其实有元旦晚会,奥利奥和棉花糖被晚会里的传统乐器表演的声音吸引了注意,我穿着毛绒睡衣坐在落地窗前面看烟火。 坐久了身体发僵,我站起身,眼前满是雪花点。 我记得卧室里还有一袋冻干,拿出来准备喂喂他们。 见我起来,棉花糖跳下沙发跟着我走。 我回到卧室,瞥见了没关严的床头柜。 里面都是我的住院单之类的。 已经这么多了吗? 我拿出来一张一张的看,外面一直有烟火的响声,我却感觉一股死寂笼罩了屋子。 我还能活多久呢? 我爸妈也不在了。 主治医生一直跟我说没有找到好的造血干细胞。 突如其来的恐惧,惊慌,焦虑让我根本拿不住那些单子。 不对劲。 不能再想了。 元旦想这些干什么。 我像甩开脏东西一样把手里的检查单扔到一边,准备去洗手间洗脸清醒一下。 结果到了洗手间我就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苍白,瘦削。 我似乎看见我的五官深深地凹陷,头发慢慢变少。 直到五官变成黑洞,头发掉光,像个怪物。 我努力的甩甩头,眼前有些晕眩,看不清东西。 耳边传来了“嘀嗒”声,我如梦初醒的低头,看见白色的洗手池里已经殷红一片。 我流鼻血了。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元旦,我不得不住院了。 并且情况很糟糕,要长期住院。 还好送来的及时。 是保姆发现自己的身份证落在了我家。 她习惯随身携带自己装有证件的小包,她家在这,但是老家在另一个城市。 想要提前买票,发现身份证不见了。 第73章 应该是年纪大了,从包里拿东西出来的时候掉出来被一黑一白其中的一个叼走了。 于是元旦晚上十点多,保姆风驰电掣的开着电瓶车来我家想要知道身份证在不在这。 毕竟补办可能来不及买票了。 敲门没人开,发消息没人理,但是屋子里有声音。 她拿钥匙开了门,就看见我倒在洗手间里,鼻子到下巴全是血,奥利奥和棉花糖围着我打转。 “诶呦,夫人你吓死我了,我一进去腿都软了。” 醒来之后保姆就跟我说了情况,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 “我手机就剩百分之五的电了,还好没关机。” 我躺在床上,浑身疼得不行,还是沙哑着跟她道谢。 “等我出院,给你涨工资。” “您还是好好休息吧。” 她有林芝枝的联系方式,我问她有没有跟林芝枝说,她一拍脑门说忘了。 “我现在打电话!” “不用。”我尽力大声:“不用了。” 还是别让林芝枝担心了,等元旦假期过去我自己跟她说。 我找了上次那个护工,她在这加班,过年也不走。 我跟她一起过元旦。 林芝枝发消息问我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把饭菜的照片给她发过去,说自己忙活过头实在是困。 同样的话也发给了白嗣。 我有点难受。 这下好了,生命倒计时加快了。 我那幅《平安夜》还没有画完。 说好了过几天给靳时青寄过去的。 要食言了。 猫狗小漫画我还能拿数位板在这里勉强解决。 但是《平安夜》是真没办法。 我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我得白血病的事情。 我在两天之后还是犹豫着给靳时青打了电话。 打通了。 他也在休息。 “怎么了?” “时青啊,老师我手受伤了,短时间内没办法画《平安夜》了。” 靳时青声音一下严肃起来。 “怎么弄得?” “很严重吗?” 我心虚的回答:“哈哈,就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嗯,对,不是很严重,医生说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挂断电话,我还把之前画的半成品给他发过去了。 靳时青叮嘱我好好休息,说小漫画就别更了。 我说那个还有些存稿能顶一段时间。 放下手机,我看向了一边的护工。 她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一副扑克牌,在那边堆三角塔。 “要我说啊,你这新年一开始就搞了个大的,这一年说不定不好过哟。” 她嘟嘟囔囔,我撇嘴。 “去年过的就不太好,无所谓了,不行就死。” 护工头也不回。 “等下你晚上就又要哭了。” 我:“......” 我想到了元旦前一天孙岚那个测运势的小网站。 我发消息问她元旦过的怎么样,她说在外面摔了一跤,膝盖青了。 那个破网站不会真的有东西吧。 我:“我收回之前的话。” 孙岚:“?” 总之,我装作一切正常。 但是这次明显能感觉到身体更差了。 护工没事就来盯着我。 我身体一直不舒服,跟气血不足的困倦不同,我浑身疼。 有时候根本不困,也会睡着。 第74章 我在微博更新的时候发了自己手受伤的消息。 表明自己这段时间都会减缓更新,缩短篇幅。 “好的。” “妈耶,画师手受伤。” “好好休息,现在别更了,恢复完再狠狠加更好了。” 我瞒着别人。 结果第一个发现不对的是叶炆逸。 他一声不吭的去了我的公寓。 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他一进去只看见了保姆在收拾屋子,他问保姆我人呢,保姆到底年纪大了,遇见事反应慢,找借口说我出去买猫砂。 但是! 一个手受伤的人在雇佣保姆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自己在雪天跑去宠物店买猫砂? 叶炆逸啥也没说。 然后就在公寓楼下待了四个小时才走。 始终没有看见我回来。 他察觉不对,第一反应可能是我搬走了之类的。 毕竟我每个月的固定化疗时间不是月初。 他立刻给林芝枝打了电话,问我是不是在她那。 林芝枝蒙蒙的说没有啊。 然后叶炆逸就杀到医院了。 他知道哪个是我的固定病房。 他来的时候,我睡午觉还没醒。 护工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玩消消乐,一抬头,看见一个很凶的年轻人戴着帽子口罩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 “秦樰是在这个病房吧?” ...... 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桌子那边坐着一个身影。 我以为是护工,仔细看才发现不对。 护工是个瘦小的女人。 这人的背影更宽更高。 衣服还是黑色的。 这人谁啊? 我一下子眼神就清明了。 那人缓缓转头,露出了一张阴恻恻的帅脸。 ? 我没看错吧? 叶炆逸怎么在这里? 我吓得要爬起来,结果浑身没劲只能作罢。 还是不动了。 叶炆逸慢慢走过来,拿过凳子坐在我床边。 我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我撇开头不看他。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怎么住院了?” “病情加重了呗,我都患病大半年了,能一直蹦哒才怪吧。” 我死气沉沉。 “倒是你,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叶炆逸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当然是来看你。” “住院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渐渐的有些出神,似乎听不见他的话。 直到他温度比我高不少的手抚上我的额头。 “秦樰,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这次好像是带了点怒意。 我的灵魂短暂的在窗外的风雪里逛了一圈回到身体。 不然为什么会觉得他的手这么热? 我突然有一肚子话要说。 “为什么要跟你说?” 他的手僵住。 “跟你说有什么用吗?” “叶炆逸,问要说多少遍,我得了绝症?” “我跟你说了难道我就能痊愈吗?” “你来或不来,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我感觉嗓子仿佛一个漏风的破风箱。 我大喘气了一下,才能接着说下去。 “但是,我说了会对你有影响。” “叶炆逸,你家离我家很近吗?离医院很近吗?” 第75章 “你过来为了什么?为了看我一眼?你不觉得累吗?” “你是歌手,你很忙,你忘记你元旦之前有多累了吗?” “我告诉你我在生病的既定路线上必然变差的事实,为了这种一直在发展的事情打扰你,让你糟心,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会愧疚。 不止是叶炆逸。 任何跟我关系好的人,我都不想他们因为我难过忧愁。 我是必然会有这一步的。 病房里寂静良久。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 额头上的那只手变得很沉。 沉的我抬不起头。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可是叶炆逸说话了。 “不累的。” 他轻声说: “不累的。” 我的眼泪一下子充满了本来干涩的眼眶。 “我不会糟心的。” “你身体变差了,一个人偷偷来医院不告诉我,我才会难过。” 我的心一下子又酸又涩。 我仓皇的闭上眼,说不出话。 那只手动了动,擦了擦我的眼角。 我没忍住回头,发现他身上阴沉沉的低气压已经没有了。 他站在我床边垂着头,头发最近没搭理,有些常,轻微的遮盖了一点眉眼。 叶炆逸看上去很受伤,眼神委屈十足,嘴角也向下,让人觉得非常可怜。 我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叶炆逸抬头,吸了吸鼻子。 “姐姐,我很想你。” “我在放假,为什么不能见到你呢?” “我在乎你,你身体不好了我难受,我应该知道的,不要瞒着我呀。” 他的语气带上哀求。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始乱终弃的坏人。 我心软了,叹了口气,回身握住了他的手。 叶炆逸敏锐的察觉到我情绪缓和的信号。 他小心的回握住我的手,观察我的神色。 “姐姐你......身体怎么样了?” “左转下楼去找我的主治医生,你见过他的。” 叶炆逸不吭声了。 期间护工回来了一趟,察觉到我们之间的诡异气氛,又马上出去了。 “......还不走吗?天气预报说今晚又要下雪了。” 叶炆逸没动,仍然握着我的手。 “等一会吧,等一会儿。” 他的手像个热源,我刚刚情绪爆发消耗了力气,很快就疲倦下来,变得有些疲乏。 不知过了多久,叶炆逸问我。 “你跟靳时青,关系这么好了吗?” 靳时青? “对啊,他是我粉丝啊。” “反正他粉丝都没有意见。” 叶炆逸犹豫了几秒。 “姐姐,靳时青他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我想张嘴反驳,可是想到组合期间靳时青的所作所为,代入了一下叶炆逸的视角,他确实是个杀千刀的。 也没问题。 最终,我只是语重心长的回答。 “炆逸啊,有些事情并不止是表面上你看到的那样。” “你有迫不得已的时候,别人也会有。” “每个人都会有的。” 我自认为说的已经够明白了。 叶炆逸却说:“你们现在是朋友吗?” “你真的专门给他画画了吗?” ? 你在乎的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我无力吐槽。 “都说了他是我的粉丝,五年以前,你们刚出道的时候我们就有联系了。” “这叫友谊的重逢......你见到了消失三年的朋友难道不表示表示吗?” “一幅画没什么。” 我满不在乎的嘟囔了几句。 第76章 “五年前?” “对啊。” 叶炆逸声音里带上不可思议。 “姐姐跟他在刚出道的时候就认识了?” “怎么认识的?” “你们都聊些什么?” ? 怎么反应这么大? “随便聊聊而已。” “好了好了,你快点回去吧。” 叶炆逸的脸色垮下来。 “姐姐又赶我走吗?” “我才来没多久诶。” 我无奈的抽回手。 “你经纪人知道你来这了吗?” 叶炆逸果然不回答,只是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我恨铁不成钢。 “出道五年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叶炆逸底气不足的给自己找补。 “不会的,我捂的很严实......而且就算发现了,就说是来医院看望朋友就好啊。” 我深吸一口气。 “你是来医院看望朋友了,你要是真这么说,你的粉丝估计以后天天来医院蹲点见你。” “本来医院里就很多病人,你是要给大家添麻烦吗?” 我说教他:“二十了,别那么冲动。” “现在人还不多,一会儿天黑就有家属来住院部送饭了,你最好现在就回去。” 叶炆逸摸了摸鼻子,不敢多说什么,走去一边套上棉服,帽子围巾口罩,全副武装的看了我一会,直到我被盯得不舒服了,这才恋恋不舍的往病房外面走。 “我还会来看你的,姐姐。” “滚。” 林芝枝知道我住院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她风风火火的冲进病房,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平静的很多。 她脸色很难看。 “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在家里出血然后晕了啊。” 我咳嗽两声:“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是病号,你对我得温柔点。” 林芝枝没有发火,眼神复杂的看着手里的检查单。 算了,没人看见那种东西能笑出来。 我不吭声了。 林芝枝就坐在我旁边,也不说话。 我没想到她就这么陪着我。 我仔细瞧着她的侧脸,看她簇起的眉毛和抿紧的唇。 这是真的替我着急了。 我不由得想到她刚跟我见面的那天。 她问我疼不疼,我们在灯下抱在一起哭的样子。 不可避免的。 即使之后的几个月我看起来只是个身体虚弱的普通人,但她可能下意识的抱有希望,觉得我其实还好。 就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现实是很残酷的。 人总要重视苦难。 我闷闷的想着,眨了眨干涩的双眼。 哪里不对劲。 我定定的看了她半晌。 “不是吧?” “真哭啦?” 下一秒,林芝枝像炸了毛的奥利奥。 “才没有!” 画喊的很大声,但是我听见她哽咽的声音了。 给我弄得也难受。 “别哭了,我还活着呢......”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她更生气了。 第77章 我讪讪的闭上嘴,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咳咳......” 直到黑天,林芝枝没再说下一句话。 晚饭又是炒菠菜之类的,吃的我脸都绿了。 护工开了罐可乐给林芝枝,我不满的说明天不想吃这种东西,护工不惯着我。 “病号就别挑了。” “那换换口味行吗,调味好清淡啊。” “病人吃什么高油高盐?你把那点水煮鸡肝给我吃干净。” 我苦着脸埋头吃饭,心想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林芝枝站在窗户那边喝可乐。 等我视死如归的吃了一半鸡肝的时候,她跟我说话。 “小樰,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的病?” “不完全是。” 她的叹息声很明显。 “我在想我们的以前。” 以前?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我戳着盘子里的菠菜,思绪渐渐飘远。 我跟林芝枝,是高二文理分班后认识的。 当时我是年纪里有名的病弱富家女。 以性格高傲闻名。 我不喜欢的事我绝对不做。 比如高一我就干了件史无前例的事情。 我雇佣别人帮我值日,从来没有自己动过手。 这件事被领导知道了,当时就过来找我,苦口婆心的跟我说这样影响不好。 但说了我也不会改,我只会说我身体不好干不了。 高一下学期,有人议论我,我直接雇人把人打进医院。 他们打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教学楼外走廊那里俯身向下看,笑眯眯的说这钱花的值,一看就下了死手。 我从不主动找麻烦,但是别人惹我,我就不客气。 睚眦必报是我初高中最显著的个人特点。 从那之后我就出名了。 其实比起大学,我这个时候跟闫西悦更像。 分完班之后,我拿出大姐头的态度,第一天就请班级里的所有人喝奶茶。 那个时候,林芝枝就是我同桌。 她家境也不错,但是那个时候她觉得我很暴力,并不跟我有很多的交流。 她对我改观,是高二第一次期中考试的时候。 我们都在第一考场,离得也不远。 我答英语答的相当快,直起身的时候发现右前方的林芝枝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 肚子疼? 我没太在乎。 毕竟我同桌在学习上是个拼命三郎,她不舒服也基本会忍过去。 可是不到一分钟后,她竟然举手打报告说不舒服,想去医务室。 我手里转着的黑笔掉在桌上,感觉事情比我想象的严肃些。 监考的老师并不是之前监督月考的那个,是被换过来的。 她板着张脸拒绝了。 “还有二十分钟,这位同学你等下结束了再去吧。” 林芝枝的手默默缩了回去。 我检查了两遍卷子,确定自己可以满分后,发现林芝枝再一次举起了手,原因还是跟刚才一样。 才过去了五分钟。 “抱歉老师,我实在是不舒服......” 但是那个女老师很不近人情。 她看了眼教室后面的圆盘钟,冷淡的批评。 “才刚刚过去五分钟,十五分钟很快的,这位同学,你不要影响其他考生做题。” “我......” “好了,大家继续,不要东张西望。” 我皱眉,发现林芝枝的脸变得惨白,她已经半天没有写字了,笔就那么一直放在桌上。 我看见她似乎在大喘气。 情况不妙。 林芝枝再一次举起手的时候,监考老师彻底不高兴了。 “我都说了......” 第78章 我翘着二郎腿打断了她。 “去吧,林芝枝,别管她。” “不舒服别硬撑着。” 林芝枝愣愣的回头看我,我看见她额头上都是冷汗。 一下子,考场的人视线就都被我这个人吸引了。 监考老师说了一半的话被打断,当即发火。 “这位同学,谁允许你在考场说话了?” 我不动。 “我自己允许的,怎么了?” “你哪个班的?我要找你班主任!” 我转笔。 “好啊,三班的。” “不过你最好先找副校长,让他把我爸捐的楼还回来。” 监考老师哑口无言,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及时接我的话。 然后,林芝枝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慢慢的从过道往门口挪。 监考老师像是找到了出气口,大声的喊她。 “不许出去,考试还没结束!” 林芝枝缓慢的回头,我冲她点头,她就继续了。 监考老师气急败坏,大步流星的走下讲台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怎么回事?老师的话也不听,我告诉你,小心我让你成绩作废!” 她狰狞着脸,我刚要喊一声别太过分,下一秒,她手里的林芝枝像是煮软的面条,突然脸朝下栽倒在地上。 她晕过去了。 离讲台最近的女生爆发出一声尖叫,考场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那个老师吓得脸都白了,迅速的甩开了林芝枝的手后退了两步。 大事不妙。 我迅速站起来指挥了两个男生把林芝枝抬去医务室,然后跑去走廊找流动监考。 ...... 急性阑尾炎。 伴随发烧和休克的腹痛。 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会造成生命危险。 林芝枝住院,那名老师被开除,林芝枝的家人在那以后还追究了她的责任,进行了起诉。 总之,我再一次出名。 那段时间,几乎每个见到我的人都叫我姐,客客气气的跟我问好。 我只是有点后悔,早点帮忙说不定就好了。 幸亏救回来了。 不然我要自己一桌了。 林芝枝住院回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感谢我。 她人缘不错,当时桌子上堆满了水果和糖果,大家围着她,七嘴八舌的问她怎么样了。 她笑着说没关系。 我在旁边拆一板进口的巧克力,林芝枝突然跟我说话。 “秦樰,谢谢你。” “谢谢你替我出头。” 大家都看着我们,我把巧克力掰了一半放在她桌上,摆了摆手。 “多大点事。” 从那之后,我们关系变好了。 我以为她是不苟言笑的温柔读书人,结果后来才发现这人思维跳跃很快,嘴毒,还很搞笑。 我们一点点从朋友变成闺蜜,从高中生变成大学生。 到了大学,我稳重了些,尽力让自己变得像大家闺秀。 虽然她总说不像。 后来,我们断联三年。 一个结婚,一个飞往国外。 ...... “记得啊。” 思绪回笼,我道:“怎么可能忘的。” 林芝枝的声音很轻。 “昨天晚上,我梦见高中的时候,我们两个坐在学校花坛边吃泡芙,你说你以后要当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小樰,你幸福吗?” 我回答不上来。 我觉得按照常理来说,我过的应该非常悲惨,因为破产的家庭,去世的父母,失败的婚姻,和破败的身体。 但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糟糕。 我还有朋友,还有想要完成的事业。 第79章 我迷茫的张了张嘴,觉得嘴里有些苦涩。 林芝枝动了动,后背靠着墙,面冲着我低下头。 “我总是频繁的想起以前的你,我觉得你高中的时候太鲁莽了,可是现在看来,还是你那个时候好。” “脾气坏无所谓,你是好孩子,有点脾气能怎么样呢?” “你大学的时候没有高中过的自在,现在又没大学那么健康。” “很累吧。” 屋子里气氛沉寂,我放空了大脑。 “芝枝,我确实很痛苦,确实怀念高中。” “但是日子总是向前去的,我们回不去高中的。” 我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论最后有没有手术做,我们两个都是全世界第一好的朋友,知道吗?” “喂!你说什么呢?怎么跟交代后事一样?” “不是啦......” “你给我闭嘴!” 我笑起来,随即感觉到一阵胸闷。 我爬下去点,拿过护工放好的水和达沙替尼片。 囫囵吞下去,回头,才看见林芝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墙上滑落下去。 她抱着身子蹲在地上。 一声不吭。 “芝枝?” “怎么了? “不舒服吗?” 我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然后她抬头了。 怎么又哭了? “哭什么?” 我走过去:“别哭了芝枝。” “到时候眼睛该肿了。” 她不动,我也忍着疼蹲下去。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么久还是没找到呢?” “我还以为你能等很久的......” “小樰啊,你肯定能好的。” 最后一句话哭腔特别明显。 不知道是在对我说,还是在告诉她自己。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久违的暖起来。 于是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芝枝说的对。” “我肯定会好的。” “所以,别哭了。” ...... 护工来的时候,看见蹲在窗户下面的我们两个,吓得吼起来。 “祖宗,你蹲在那玩什么呢?” “赶紧回床上!” 我这时候才觉得冷,乖乖的起身,同时拉起了林芝枝。 我赶紧回到床上。 林芝枝的脸很白,不知道是不是冻的。 护工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她时间。 我坐在床上,看着她打开手机叫车,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出病房门的时候,跟她喊再见,注意安全。 她走后,护工给我收拾东西,拧着眉问我为什么没吃光鸡心。 我缩在被子里不说话。 护工喋喋不休,跟我混熟后,她好像才是老板一样。 “就一会没挂水你就跑窗户边上去了,你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吗?” 我探头。 “我朋友都哭了,我安慰安慰怎么了?” “安慰没问题,你要是明天发烧,麻烦的还是我。” “那不得不小小的感冒一下了,省的你的工资来的太容易了。” “你是不是没看过护工虐待病人的视频?” “......” 第80章 我真的感冒了。 我简直震惊。 窗户没关严,我就吹了几分钟的风。 我发烧,躺在床上头痛欲裂眼冒金星。 “起来喝豆浆。” “我不爱喝。” “那你渴着。” 半分钟后,我呼呼的喝着红枣豆浆,浑身发汗。 白嗣给我发了他写的歌,我照例看不懂,问他要语音。 他给我打电话,唱给我听。 这次的歌完成度很高。 “好听诶,填词没填完吗?” “对,有些瓶颈了。” “姐姐嗓子怎么这么哑?上火了吗?” “感冒了。” 挂断电话后我就迷迷糊糊的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变了。 闫西悦出事了。 她被人扒出在国外当模特期间勾引有妇之夫,并且在圈子里组建自己的小团体,对好不容易上来的贫困新人进行身心打击。 我只能说,不愧是她赶出来的事情。 这件事很快上了热搜。 “我靠?这姐搞什么?” “补要啊,我还想看时青哥的戏份呢......” “救命,靳时青回归的第一部作品难道就要这么夭折了?哦不......” “我去,有点完了,她不就是靠着背景被塞进来的吗?这么大的事情......” “看完视频了,好压抑,为什么闫西悦那么mean,新人比她小那么多呢。” “她不是马上就回国内发展了吗?为什么临走之前还威吓人家?威吓完还笑?” “感觉只是单纯的找乐子吧......” “好恶劣。” 我并不幸灾乐祸,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闫西悦去年还给我点品牌秋季限定的产品代言了啊! 为什么! 我怒吼一声。 然后嗓子就跟被砍断喉咙一样疼,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拿过一边已经凉了的水猛灌。 喝完以后气管跟进了冷风一样。 我只有一个一个想法。 孙岚那个测运势的小网站还在发力。 我已经深深地折服了。 是我有眼无珠。 求大凶变大吉教程。 已老实。 视频和照片还有聊天记录和开房记录被各种小号在网上发的到处都是,虽然闫家家大业大很快就都处理掉了,但东西已经传开了。 别人保存了你能怎么办? 闫西悦的官方账号很快就发布了澄清。 我一眼就知道是别人写的。 这么条理清晰的致歉可不是她的作风。 但是很明显的,大家不买账。 部分人仇富,对于她这么张扬的人,态度很明显。 “有钱人不都这样吗,折磨别人为乐。” “还有人说她真性情,笑死我。” 还有一部分是电视剧的原著粉。 “你能不能马上宣布退出剧组?” “换人换人,我们恶毒美人不是你这样的。” 还有就是靳时青的粉丝,新粉老粉。 “闫西悦你要毁了靳时青吗?” “哥第一部电视剧,都是因为你,现在不好弄了。” 闫西悦干脆不回了。 她在国外被人告了。 闫家忙着两边处理,闫西悦自己也不管账号。 第81章 电视剧官方剧组估计是在斟酌事情发展,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谈妥,一直也没发官方声明。 就这样,事情过去了三天。 我嘴里叼着温度计心想能不能有个好心人把闫西悦的事情都抖搂出去,然后工作室好找她索赔。 但是闫家还是闫家,是闫西悦无条件的护盾。 即使名声臭了,可证据消失,时间久了,大家会忘记的。 我看业内的朋友说了情况。 国内关于闫西悦的舆论还算好控制,但是国外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有人整活甚至出了口水歌diss她。 反正她国外也回不去了,干脆就窝在国内装死。 傍晚的时候,我的精气神好了很多,洗完澡迅速的吹干,穿的厚厚的在走廊里走。 太久不活动,手脚都要退化了。 护工下楼给我买很想吃的红糖水芋圆,叮嘱我有事回病房按铃就行。 我戴着蓝牙耳机,里面是叶炆逸的歌,一首一首的循环播放着。 被打断了。 靳时青打来了电话。 我并不惊讶。 事情闹成这样,戏也没发继续拍。 “秦老师?” “嗯。” “手好些了吗?” “还没完全好。” 我们两个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现在轻松了吧?拍摄估计暂停了吧。” “并不,导演跟编剧最近因为这事焦头烂额。” “本来是想把她的戏份都删掉,但是这段畸形感情的戏份看似在全剧里占比大,但是非常重要,全删掉不行,影响太大。” “他们又说找别人来演,但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拿捏那种角色的。” 公司为了捧靳时青,答应了塞闫西悦进来,到时候也会获得闫家是的赞助和宣传。 虽然是资本交易,但是导演觉得闫西悦那股气质是真的能演恶人的。 出身普通的人,演不出来那种角色。 但是男女主都定了,哪里再找一个很优秀伟大的人来演配角 只能挑新人了。 还要非常严肃和用心的选。 结果就是试镜的时候,靳时青必须站在那边,以便随时跟女三候选人搭戏。 连着三天 更累了。 半个小时前,导演才大发慈悲的给了他假期。 我听得直乐,但是很快又3反应过来自己的品牌也受了影响,两个人一起叹气。 靳时青说:“秦老师现在家在哪里?我明天有空,可以去看看你吗?” 很突然的提议。 我倒是不觉得冒犯。 但是我在医院啊? 他过去跟谁见面?棉花糖还是奥利奥? 我头皮一麻,赶紧道:“下次吧,时青。” “我感冒了,嗓子发炎,明天要去医院打针。” 靳时青沉默了一瞬。 “怪不得你嗓子这么哑。” “那好,改天我再去。” “嗯,你好好休息啊。” 电话挂断,我呼出一口气。 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算是看出来了,靳时青这人情绪才是最不明显的。 凡事小心。 我回到病房吃红糖水芋圆,决定明天不更新了。 就说感冒了。 我既然手受伤了,有特权为什么不拿来用? 我自认为天衣无缝,毕竟靳时青一不知道我家在哪,二不会随便来医院。 但是我没想到,事情还是败露了。 第82章 由于身体的原因,我的感冒迟迟没有好。 主治医生怕我感染,每天给我塞一堆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只剩一口气了。 住院部的VIP病房其实在现在没什么人,楼下普通病房更熙攘些。 我其实想去楼下看看,但是周围人都不让。 护工完全不允许。 我只能无聊的刷手机,发现靳时青那部剧的剧组官方账号已经出了新的声明。 他们声称已经更换了女三号。 新的女三号叫徐梓庭,我查了一下,这人粉丝数量只有区区几十万,也没有什么代表作品。 不过她之前跑龙套演女配角的作品题材都是宫廷剧。 而且有几部反响也很大,可以说的上拍的相当不错。 宫廷剧人气这么高,除了演员本身,还有就是里面的设定不会太离谱,太偏离古代的真实情况。 正巧,这不就合适了吗? 不过一下子变成皇后,还是比较难的。 “不对吧?拍摄时间怎么延后这么多?” “对啊,现在还没过春节呢。” “好像是女主演身体出了问题,需要休息。” “好吧,她也算新一代敬业典范了。” “这个喷不了,好好修养啊。” 女主演身体出问题,那确实没办法。 我已经开始从头看那部原著了。 午后阳光温暖明亮,我站在走廊里一边走一边看,懒散的像公园遛鸟的老大爷。 不对。 我还没老大爷身体好。 整层楼都没有动静。 住院部静悄悄的。 我不知道在走廊里溜达了多久,护工一脸神秘的上来了。 “老板,你快回病房。” 我一脸问号。 “怎么了?” 现在最暖和啊,你居然赶我回去? 护工拉着我回去,不多时,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我坐在床上仔细听了听,发现起码有五个人。 这么大阵仗? 什么情况? “上面来人检查了?” 护工一摆手:“不是。” “那是?” “来住院的是个明星啦,好像是叫徐梓庭。” 我猛地坐直了。 “谁?” 徐梓庭住院? 生病的不是女主演吗? 我大脑乱成线团,到底还是迷茫的闭嘴继续看。 算了,跟我没什么关系。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重新挂上点滴,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护工放下手里的冬枣去开门。 我看到她的后背一下子紧绷了。 “啊,你好你好——” “放心,我们不会乱散播的......” “嗯,好的。” 谁啊?点头哈腰的。 出于好奇,我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看。 我眯了眯眼。 门口似乎是个男人。 很高很挺拔。 是徐梓庭那边的人吗? 经纪人还是? 我继续努力的偏头,下一秒跟男人无意间晃动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 下一秒,我迅速偏头。 我没看错吧? 那是靳时青吧? 是他没错吧? 他怎么在这啊? 我的心脏狂跳,手也抓紧了床单。 拜托了老天爷。 就那么一秒。 他绝对认不出我来。 上一次见面都是拍摄MV的时候了。 我都瘦这么多了。 他肯定认不出来我的。 但是事与愿违。 几秒后,病房的门大开。 第83章 有人进来了。 我低着头看屏幕,并不抬头。 有人停在了我的病床前。 我只看见了风衣的一角。 是笃定却又不确定的语气。 “秦老师?” 我一下子僵住了。 下一秒,太久没翻动的手机熄屏,一片黑暗。 我看见了仓皇的自己。 我不想抬头。 靳时青就站在那里。 我余光瞥见病房的门已经关上了。 护工不知道去哪里了。 靳时青的声音跟他本人的风格一样,平静的让人听不清喜怒。 “我来的时候,别人已经跟我说了。” “这一层,今天只有一个白化病患者,很安静,不用担心。” 他说: “说的是你吗?秦老师。” “这一层,我只看见你这个病房里有人。” 完了。 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我干巴巴的开口。 “是我。” “不然还能是谁?” 气氛凝滞,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知道就知道了,那还能怎么办? 我又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怕什么? 我抬起脸。 “你怎么来医......” 话被打断。 “什么时候?” “什么?” “我说,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我也不顾及这些。 “去年三月左右。” “怎么了?” 我眨眨眼,彻底的仰头,才看见靳时青的手握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 “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们不是已经说了很多了吗?” "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只是感冒呢?” 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随即理直气壮。 “我就算说了,对你我来说有什么用吗?” “我说了又不会痊愈。” “又不是好事,让你知道干什么?” 靳时青的胸膛起伏。 他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多开心吗? “秦樰,我很想你。” “三年前能跟你重新联系的愿望成真了,但是现在你变成这样?” “你记得当初我们怎么相处的吗?” “任何,任何事情我都会跟你说。” “你也会一直安慰我,帮我想办法。” “我收到了很多来自你的情绪支持。” “但身份调换,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 他声音里有很细微的颤抖。 “还是说,是我想多了。” “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没好到这样,是吗?” 他言辞激烈,一番话说的我难受。 “不是的。” “时青,你冷静一下。” “看看我。” “仔细看。” 他的手无力的松开,麻木的呆滞的看着我。 “时青,我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了。” “我记得,几年以前,你跟我说公司给你们接了个很小的集体代言,但是资金不够,最后变成了单人代言,变成了你的个资。” “我当时说我要送你一套哪款代言产品,说我可以送你们整个团的。” “你不要。” “但是你看看现在的我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在苟延残喘。” “靳时青,我在乎你这个朋友。” “所以我才会想瞒着你,因为真正的朋友知道这种事,肯定会担心的。” “你还要忙,我当然希望你不知道。” 第84章 很久,靳时青都没有说话。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响了很久。 铃声回荡在病房里。 直到太久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 “靳时青,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不动。 “秦樰,我之前,并没有那么着急的想要找你。” “我知道你结婚了,我一直以为你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可是我后来才知道,你过得并不快乐。” “一切跟我想象的不同。” 他顿了一下。 “你跟叶炆逸亲近,那个时候,在电梯里没有认出我,我有点失落。” “但是,我们还是通过对话认出了对方。” “秦樰,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你高兴,我也高兴。” “你痛苦,我也痛苦。” “你对于我很重要,因为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我瞪大了眼睛。 靳时青的表情并没有很大的起伏。 仿佛这些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病房里长久的沉默。 下一秒,靳时青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还是站在我床边没有动,像一个黑色的影子。 良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 靳时青这才有了动作。 “我之后还回来看你的。” 说完这话,他转身出去,步子很大下身的风衣摆划出长长的弧度。 “咔哒。” 门开启又关上。 一切仿佛像幻影。 我在床上瘫坐半晌,伸手摸自己的脸。 满脸泪水。 太阳落山了。 那之后,我好似受了情绪刺激。 我开始频繁的做梦。 梦见高中和大学的自己。 每次醒来都非常累。 我的脸色本来就糟糕,现在更是没法看。 周五的晚上,我吃了药以后躺在床上刷手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梦里,我还在上大学。 我站在画室里,外面狂风大作,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倾盆大雨。 我举着画笔画画,画布上的颜色很乱,我看不清自己在画什么。 林芝枝就站在我旁边,嘴里塞了两个棒棒糖,看着手机时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我停下了笔,觉得那道闪电似乎劈进了画室里。 画室的门被打开,我抬头,看见两个人走了进来。 是学生时代的周昇。 他旁边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是谭玉粼。 谭玉粼的手里捧着一本日记,周昇大步走过来,把我画架上的画撕下来,三两下撕的粉碎。 我拧眉站起身,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个装满红色颜料的小桶。 我起身的时候带倒了它,颜料洒满了我的右腿。 林芝枝冲过去,她踩在颜料上经过,狠狠地给了周昇一个巴掌。 我拎起小桶,用力的把里面过分稀薄的颜料泼向他们两个。 颜料泼出去的一瞬间,三个人却都消失了。 我迷茫的打量四周,发现自己站在阴雨连绵的目的里,手里的小桶变成了一束雏菊。 面前,就是谭玉粼的墓碑。 雨下大了。 我没有把手里的花放在墓碑前面,而是扔在地上踩烂。 我回头寻找墓园的出口,发现周昇举着伞,另一只手拿着日记,眼神迷茫的站在我身侧。 ...... 我醒了。 第85章 浑身都是冷汗。 病房里还开着灯,护工戴着耳机坐在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手机。 我半天回不过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耳鸣不断。 许久,我眼前才彻底清明。 我拉开被子,但是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护工问我是不是渴了,我顺势点头,发现才八点。 那晚,我失眠了。 很多记忆走马灯一样在我面前闪现,漆黑的夜里,我甚至有一种自己已经救不回来的错觉。 第二天六点半,我给钟医生发信息,说感觉自己像精神病。 钟医生:“?” 中午他没有患者的时候,一边吃午饭一边跟我打电话。 “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说了多少遍了,放空大脑不要去想。” “药还在吃吗?” 我迟钝的回答者,钟医生叹气。 “秦樰,你有在听吗?” “算了,你先补觉吧,记得让你的保姆给你拍拍你的猫和狗。” 我点头,眼睛又干又疼。 可是我还是没能睡着。 或许是潜意识里抗拒噩梦的原因,我无法入睡。 护工急得拿手机给我放摇篮曲,我无力的摆手,让她滚。 后来,白嗣过来了。 他的精神状态比我好得多。 同病相怜的缘故,他什么也没问,听我说失眠以后就开始拿手机放他自己写的歌。 一边放一边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聊的话题巧妙的避开了一些事情,主要是他在讲元旦假期的所见所闻。 “后来呢?”’ “后来?全局狼只杀了一个人,但是赢了。” “一群猪脑子,懒得喷。” 他说了很多离谱但是有趣的事情,身子把他初中的事情都搬出来跟我讲。 我的眼皮慢慢变沉。 竟然真的睡着了。 一睡就是两个小时。 没有做梦。 护工给我削了个白梨子。 “这就对了,两个小时,不多不少,你晚上还能正常睡觉。” 我咬着梨子,保姆已经把奥利奥和棉花糖吃东西的视频发过来了。 我确实被治愈了。 我面无表情的扔了果核,说要穿衣服去走廊走走。 几分钟后,我跟隔壁病房的徐梓庭打了个照面。 她没什么精神的站在病房门口,另一个人似乎是她的经纪人。 可能是她人气不高,这层楼也没有人,他们就那么光明正大的站在走廊里说话。 但是出来是我的自由。 我不紧不慢的关上门,开始往走廊的另一侧走。 经纪人很快离开了,但是徐梓庭没有进病房。 我离她越来越近。 她眼睛很大,鼻子小巧,但是脸色黯淡,皮肤蜡黄。 她叫住了我。 声音不是很友好。 “我那天看到靳时青进你的病房了。” “你是谁?” 这叫什么话? 我拧眉。 “关你什么事?” “你又是谁?” 徐梓庭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我的态度这么不客气。 “我可是演员!” “哦,我好像没在什么剧里看见过你啊?” “你很有名吗?” 她一噎,跺了跺脚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那个经纪人居然回来了。 相比于对我的趾高气昂,徐梓庭好像很怕这个经纪人。 第86章 经纪人神色一凛 “你怎么还不回去?” 徐梓庭抖了一下,迅速的进了病房。 经纪人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进了病房,几秒钟后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 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你最好别跟其他人说谁在这。” 什么话。 莫名其妙 我立刻回答。 “那你可多虑了。” “糊糊的,目前无人在意你家艺人,我都懒得跟别人说我碰见她了,估计别人都不知道她是谁。” 经纪人只是下意识警告一下,似乎并没预料到我一个路过的病号说的话那么刻薄。 他到底没有发火,冷着脸走了。 我继续遛弯,徐梓庭没有再出来过。 倒是她问的那个人来了。 是第二天来的。 我去白嗣的病房跟他聊天,回来才发现护工跟靳时青大眼瞪小眼。 这么快? 不是,你们真不拍戏啊? 单人戏份呢? 还是女主和女三全都生病了? 来了怎么连个消息也不发? 我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站在病房门口像个木头。 下一秒,白嗣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来。 “姐姐,你手机落在我这里了......你怎么不进去?站在这干什么?” 弟弟你来的也太不是时候...... 我干笑着回头接过手机。 “啊谢谢,还让你跑一趟。” 白嗣这孩子好奇心重,歪着头看我身后,然后脸色就变了。 “靳时青?” 白嗣语气惊讶,他小声问我。 “是他吧?我应该不会记错的。” “姐姐,你认识他啊?” 果然被认出来了。 白嗣可是关注过那部电视剧宣发的人啊。 我一个头两个大,尴尬的笑着,眼神示意他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你不是马上要去找罗医生做检查吗?快去吧。” 白嗣get到我的意思,知道我还有事,于是很乖的什么都不问,点点头就走。 我抹了把汗,关上了病房们。 “时青你怎么来了?” 我没话找话,靳时青不接话茬。 “刚才那个人是谁?” 护工猫着腰出去了。 “是我朋友,也是得白血病的。我们两个是病友。” “他多大啊?” “今年下半年成年。”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一一作答,后知后觉感觉这场面我有点熟悉。 这查户口一样的情况,叶炆逸那天也干过啊。 靳时青听完我们平时都聊什么,脸色已经有点烂了。 我站久了累,默不作声的回到病床上装死,靳时青就说话了。 “秦老师,你对他,跟当初对我一样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不高兴的点在哪里了。 几年以前,我充当聆听者的角色,给了他安慰和自信。 现在,他认为我做了跟之前一样的事情,认为我在心灵层面,照顾白嗣。 就跟当初照顾他一样。 他认为有人替代了他。 第87章 我说怎么变脸了。 我揉揉被子解释:“你想多了。”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而且啊,你别看他年纪小,一般情况下,都是他安慰我。” “是吗?” “对啊,比如我昨天失眠,就是他来我病房跟我聊天我才睡着了啊。” 靳时青刚刚还在忍着,现在表情更烂了。 他那张脸,不高兴起来真的吓人。 “怎么失眠了?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只是心理压力太大了而已。” “你也知道我的病比较严肃。” 靳时青把凳子拉过来,问我要不要看心理医生,我说已经看了,在吃药中 他还要说些什么,被我眼疾手快的打断转移了话题。 “隔壁病房那个,徐梓庭,你跟她熟吗?” 话题跳转的太快,靳时青反应了一下才回答。 “不熟......怎么了?” “她昨天说看见你进我病房了,问我我是谁。” “一点礼貌没有。” 靳时青想了想,才道:“她说过,她当初在E7T没解散的时候就是我的粉丝,我还跟她道谢来着。” “之后我们就没什么交流了,我忙着练习和拍戏,比更没有多注意她。” “她才选上女三号,你不用理她,她要是再那么跟你说话,你就跟我说。” 我点点头。 “我看她好像很怕经纪人啊。” ”因为这不是她原来的那个经纪人。” 靳时青跟我解释了一下。 严格来说,徐梓庭原来并没有经纪人。 是别人的经纪人在管她。 因为她年纪不大,没有热度也没有行程,根本不需要经纪人。 直到这次被选上女三,她才有了自己的经纪人。 经纪人专业又严厉,她什么也不懂,估计挨了不少训,自然怕。 “不过她如果能演好了,这个角色是很能帮她吸粉的。“ 我倒是没那么在乎,但是下一秒,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我还没来得及应答,门外的那个人已经毫不客气的进来了。 是徐梓庭。 经纪人不在,没人看着她,她满脸理所应当。 “时青哥你在啊。” “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靳时青面对不在乎的人的时候确实很冷漠。 他说:“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们很熟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来医院?” 徐梓庭脸色僵住了,似乎有点下不来台,但是她很快越战越勇。 “这是谁啊?时青哥,这人是你朋友吗?” 靳时青更不耐烦了,他说的话一点面子没给徐梓庭留脸面。 “关你什么事?” “徐梓庭,我跟你一共就见过不到五次,这里也没有圈内人,你能别在那表现的跟我很熟一样在。那自说自话吗?” 徐梓庭的眼圈很快红了。 哇,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批评,真让人下不来台。 靳时青懒得对她用情商。 “你没事的话,就出去吧。” “生病就在病房里待着。” 但是徐梓庭不干。 “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待着多没意思啊?” “时青哥,我们来对剧本吧?” 靳时青似乎也无语了。 “不了,你自己看吧。” “你还不回自己的病房?那我给你经纪人打电话好了。” 徐梓庭一下子就不吭声了,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靳时青,随后又瞪了我一眼,这才走了。 不是,这人精神有问题吗? 第88章 我有些担心。 “你这么跟她说话没关系吗?” 靳时青满不在乎。 “没事,她不高兴也没有用。” “这次能选上她,都是她捡便宜,真跟我闹矛盾了反正被换下来的不是我。” 竟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必要操心。 “不过我看官方账号不是说女主演身体出问题了吗?怎么来医院的是她?” 靳时青“嘶”了一声。 “这件事还真不好说。” 女主演跟徐梓庭是有一点点血缘关系在的。 但是俩热并不熟,准确来说是女主演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同样在业界但是查无此人的远方亲属。 这次女三号本来是定了别人的,但是那位女演员的公司背着她接了其他行程,导致后续需要拍摄戏份的时候一直不会在。 只能换人。 然后女主演突然变了性子,推荐了她的这位远房亲戚。 没想到试镜的时候还算中规中矩,于是就这么拍板答应了。 “确实很奇怪把,我感觉徐芩滢最近也不太对,最后一次在片场见面的时候,她脸色比隔壁那位还难看。” 我道:“应该是都生病了吧。” “你现在是在放假吗?” “对,偶尔回公司一趟。” 靳时青把话题找回来:“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我问了一下,你这种病,是要做手术才能痊愈吗?” 我无力的点点头。 “但是没找到合适的造血干细胞的话,做不了手术的,只能化疗和吃药。” 我头发都变少了。 靳时青点头,坐下以后试探性的问我。 “你......是跟叶炆逸那小子谈恋爱了吗?” 给我吓得坐直了。 “你说什么?” 靳时青一点没受到影响,又重复了一遍。 我脑瓜子嗡嗡的,气若游丝。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那天拍MV的时候,他一过来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明摆着是想把我轰走。” 那确实。 “虽然我偶尔会觉得当初对不起他,但是虽然事情是我干的,但是导火索是他啊。” “闫西悦就是不想他好所以才来威胁我的。” “组合解散都是他们俩的问题。” 靳时青面无表情的甩锅,但是比起这个话题,我还是觉得已经暴露的我的病情的事情比较好交流。 “这种事你就别问了。” “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 我抿唇:“你什么意思?” “过来医院就跟我说这个?” “看来你并不是很在乎老师我的身体啊。” 靳时青回答的很认真。 “我当然在乎。” “事实上我正在极力克制我悲痛的心情,所以我需要一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我干咳一声。 “这是我的私事。” “我都跟你说过那么多私事了。” “......” 这我要怎么说? 我咬咬牙。 “没在谈。” 靳时青“哦”了一声。 “那就是还在暧昧阶段吗?” 我吓得要从床上掉下去。 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瞪大眼睛。 “你别乱猜啊。” “这是合理分析啊。” 第89章 我泄了气。 这小子明知故问。 他指不定知道多少事情呢。 “叶炆逸真是运气好啊,还能早上你。” “不然圈内现在估计都看不见他。” 我下意识反驳。 “不会的,他歌写的不错啊,我就算不管他,他之后也可以火的。” 靳时青立刻道:“你看,我只是陈述事实,你就在这说上好话了。” “一起在组合里待了两年,他什么业内水平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张了张嘴,不吭声了。 “所以呢?怎么想的?” “你要跟他在一起吗?可他是公众人物啊。” 我瞥了他一眼。 “我能怎么想?” “我还不一定能不能活过今年呢,懒得想那些。” 靳时青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你可别真活不过啊。” “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啊?” “你活不过我可就不活了啊姐姐。” “别开这种玩笑。” “说真的呢。” 他改了称呼,不过我无条件接受。 “那我们可以埋的近一点。” “然后半夜出来聊心灵鸡汤吗?” “那就算了。” 最近不是很喜欢那些东西。 病房里静悄悄的,靳时青没待多久就走了。 他还得回公司呢。 大家都很忙的。 他走后,我独自待在病房里,思考春节之前我能不能回家。 我其实很久以前就想过要一直当一个无所事事的大小姐,有灵感就画画,没有灵感就宅在家,等林芝枝找我出去玩。 现在是想画也画不了了。 我被动的待在病房里,祈祷身体能被养的稍微好一点。 我希望自己能出院。 但是这一段时间来,身体一直都没有好转。 一个连父母都不在的人每天都在偌大的病房醒来,机械的吃饭吃药治疗,看似机械化的生活,其实非常容易崩溃。 所以重病自杀的人也不少。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不知道要干什么好,白嗣之前问我痊愈了之后要去干什么,我当时并不清楚。 之后好像明晰了一阵子,但是我现在又不记得了。 所以即使不同意林芝枝他们来,怕他们麻烦,但他们能来,我还是下意识而高兴,下意识的松一口气。 感觉自己还活着,并没有与世隔绝。 有人在意我。 毕竟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有时候护工在这都会被我忽略掉。 但是也不用来的那么频繁我说。 第二天,林芝枝跟叶炆逸竟然两个人一起来了。 不过是恰好碰到。 林芝枝都市丽人,叶炆逸全副武装。 但是他只是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因为他插不上嘴。 林芝枝从包里拿了个东西坐到我病床前面,我看了一下,是相册。 “哇,你怎么带这个来了?” 我很惊喜。 我这个人很喜欢囤画,但是照片什么的就经常是手机里一堆,然后不洗出来。 看到的时候还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拍的。 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我草草的清理掉了。 但是林芝枝不一样,她不仅洗照片,还会在每张照片后面写上拍摄日期,地点和原因。 “当然是带来给你怀念青春的。” “后面还洗了奥利奥和棉花糖的照片呢。” 我迅速翻过去。 第90章 果然看见了挤在一起的奥利奥和棉花糖。 好多张。 我确实有点想他们。 我跟林芝枝一块看相册,看了两张,叶炆逸还站在那边,表情看起来有些拘谨。 我扭头,眼神示意林芝枝。 林芝枝跟我错开一点,我看向他: “炆逸,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叶炆逸慌忙回答。 “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你......” 场面有些尴尬,好在我开口之后气氛好了点,叶炆逸也过来跟我们一块看相册,只不过他坐的远一些。 “啊,这个是大学毕业的时候拍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是真病糊涂了我们那个时候不是在吵架吗?” “哦哦哦——” 病房里都是我们两个的声音,叶炆逸只是安静的待在旁边看着我们两个。 几分钟后,护工也回来了。 “这么热闹?”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洗好的红枣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我面如菜色。 “我能不吃了吗?” “我想吃点别的东西......” 前两天吃了很多红枣内脏和青菜,我要吐了。 “晚上吃豆腐。补铁。” 我不吭声了。 叶炆逸站起来跟护工聊天,似乎是在问我的精神状态之类的事情。 等了半天,叶炆逸还是说明了主题。 二月份的年末娱乐庆典,如果我身体可以的话,他希望我能来。 “当然去不了也没关系的,身体最重要。” “我也只是唱一首歌然后当观众而已。” 我点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去的。” 叶炆逸眼睛一亮,说会给我预留前排位置。 “芝枝,”我问她:“你到时候去吗?” 林芝枝摇头。 “那个庆典预热我看见了,不过那天我估计已经到外地老家了,去不了。” “还有就是一件事。” 叶炆逸道:“你隔壁那个徐梓庭,你少理她。” 我刚想问他怎么知道,但是一想到他跟靳时青是一个公司的,就了然了。 “为什么?” 叶炆逸道:“几年前的事情了,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其实徐梓庭并不是一直无人问津的。 在出演了两部剧以后,其实有导演联系她想要给他个好点的女配角让她试试。 可是看了剧本之后,徐梓庭大概是自己不太满意,所以在试镜成功后找到了那个导演,希望他可以给自己换一个角色。 但是她要的那个女角色已经定下来演员了,而且导演觉得那个人远比她合适,就拒绝了。 但是徐梓庭这人就好像脑子有问题。 她觉得这个导演针对自己。 他都能给自己一个角色了,她想要的另一个角色也不是女一女二,怎么就不能换呢? 于是那部剧播出之后,那个导演就陷入了潜规则丑闻。 好在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事情很快澄清,但是在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那里,这位导演的信用度就下降了。 “哇,这人演技怎么那么僵硬?怎么选上的?” 有人就会说: “这部剧的导演潜规则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没什么实质性威慑力但是恶心十足,还偏偏有人信。 很快,这件事就被查明了。 很大概率,就是徐梓庭干的。 第91章 那位导演在圈内资历已久,虽然没有特别爆的剧,但是他出品的作品,收视率都很稳定,从来没有扑街过。 他这个人爱才,总是喜欢给一些透明人机会,被选中的几乎没有不感谢他的。 但是,偏偏这次,挑到了一个精神病。 差点把自己路人缘全打进去,给导演气够呛。 到处说这件事。 然后不少人就对徐梓庭敬而远之了。 直到这两年,她还在继续演只比群演高级一点点的小破配角。 这回能当上女三号,别人都认为她会老实一点。 但是叶炆逸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徐梓庭就是一个装满恶心气体的定时炸弹。 虽然不知道她因为什么才生病住院,但是叶炆逸替我觉得晦气。 从头到尾,护工和林芝枝都嚼着红枣一脸吃瓜。 “确实十八线啊。” 护工感叹。 “她那天来之前,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演员。” “我天天追剧,压根没听说过她的名字。” 最后叶炆逸看了看表,把围巾裹在脖子和下半张脸上,声音模糊。 “总之,你少出病房,小心她疯狗咬人。” “我还有练习,就先走了。” 我跟他说再见,一扭头,林芝枝已经在搜徐梓庭相关了。 “有什么有意思的吗?” “没有诶,大多数人都在问她是谁。” “她之前好像也没什么讨论度。” 我们两个窝在一起,护工也说她只看见过医务人员和她那个很凶的经纪人。 没有其他人再来看她,估计是在保密。 但是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离谱。 时间过去三天后。 清晨,我正在病房里久违的做拉伸运动。 犹豫后背的伤口已经好了不少,所以我今天才被允许大幅度的活动。 虽然累的很快,但是能尽情伸懒腰的感觉确实久违了。 我之前总是打折哈欠伸懒腰,下意识拉伸胳膊和腰部才会察觉到背部的伤口发出丝丝缕缕的疼痛。 我总是怕伤口出问题,所以事事小心。 现在总算是变好了。 只是,大早上的,外面怎么这么吵? 我喝着老演员,红枣豆浆,双重补铁。 外面好像有不少人,叮叮咣咣的。 给我的感觉是不想弄出很大声响,但是人有好几个。 一人发出一点声音,哪里会安静? 好在我昨天睡得早,这会已经很清醒了。 不然被吵醒估计会被气死吧。 我摸摸吐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大喊。 “徐梓庭你什么意思?” 我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想要出去看看。 可是一想到靳时青和叶炆逸对隔壁的评价,我又默默的停下了脚步。 算了,再大的事情跟我也无关。 我一个病号凑什么热闹 还是等护工回来再说吧。 她这人最好信,说不定真能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大到睡眠质量一向好的白嗣都给我打电话了。 他声音迷迷糊糊。 “姐姐?” “嗯,你醒了?” “外面好吵啊。” 第92章 “是那个明星的病房在吵架吗?这么大声音......” 我仔细听了听。 “估计是开着病房门,声音大的像是在走廊。” “你没事吧?” “没事......我爸他们一会就过来给我送饭了,啊——好吵,在耍大牌吗?” 电话被挂断了。 倒霉白嗣,本来睡得好好的。 但是确实扰民啊。 你实在有钱你自己开一家医院吵啊。 大家都是病号,大早上的吵架真是,懒得喷。 我按了护士铃,很快就有个年轻的护士进来。 我说,外面好吵,怎么回事。 小护士面露难色。 我让她找护士长,护士长说会尽量调节。 我本来就很讨厌噪音,住院以后更是习惯了安静的环境。 但是这都快半个小时了。 我的脾气已经变得像高中一样了。 我皮笑肉不笑。 “再不安静下来我可要报警了。” 下一秒,外面传来徐梓庭的大喊。 “徐芩滢,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那之后,周围安静了。 我听见了保安的生意。 隐隐约约的,还有那位经纪人骂人的生意。 真是有够吵的。 还好结束了。 结束之后,护工这才端着一碗洗好的冬枣鬼鬼祟祟的进来了。 不是红枣? 我迅速接过去。 “你这半天干什么去了?” “洗冬枣。” “洗冬枣要洗这么久?而且冬枣不是昨天林芝枝拿来的吗?” “......” “VIP病房有洗手间你为什么要出去洗?” 护工面无表情的败下阵来。 “我去听吵架了,总不能站在他们眼前听吧。” 我就知道。 “说吧,听到什么了?” “徐芩滢来了,你知道吧?” 我点头: “刚刚知道。” “我跟你讲,惊天大瓜,虽然我听得很迷虎,但是我有能确定的点。” 我也兴奋起来。 “什么点?” 护工缓缓道:“孩子。” 我眉头一皱。 “孩子?” “对,老板,我跟你保证。” “这两个女人绝对是在因为一个孩子吵架。” “谁的?” 护工摊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按照那天叶先生的说法,徐梓庭要是确实不正常的话,这件事肯定会闹大的,到时候我们不就知道了吗?” 确实有道理。 下午,有个营销号突然发文声称今年目前已经有拍戏档期的女演员中,有一人已经偷偷产子了。 他的话一下子掀起轩然大波。 “我去,谁啊谁啊?” “这个条件,我粗略的想了一下,应该不超过五个人。” “别啊,你能不能点名道姓的说是谁?” “大家不要怀疑我家姐姐,她绝对不可能的......” 第93章 哇哦。 这是徐梓庭的杰作吗? 如果是的话,那肯定就是徐芩滢的孩子了。 徐芩滢今年二十四岁,是当红小花,演技也非常不错,可以说是双重优秀。 我上网搜了一下,关于她的绯闻黑料很少。 大多数都是捕风捉影。 只有一个好像有点依据。 大概是说,徐芩滢刚出道参加微短剧拍摄的时候,好像是跟另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客串男艺人谈恋爱了。 甚至还有照片。只不过现在看不到了。 但是当时公司的表态是说这件事是假的,俩个人只是普通的前后辈关系,那张照片也是科技合成的。 本来还有些不同的声音在,但是徐芩滢的第一部剧播出后,风向就变了。 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她的表演可谓是相当亮眼,花絮和采访中也能看出情商很高。 于是在绝对的能力下,大家都开始慢慢相信这件事是假的。 她的口碑从那以后一直很好。 切回微博的时候,那条微博下面已经有几千条评论了。 吃瓜群众热火朝天。 “堵一个,是去年拍卖行耍大牌那位。” “造谣不要成本吗?我姐只是喜欢甩脸子,不会飞孩子的,求放过。” “我感觉是姓吴的,她今年才有正经档期,之前不是因为演技被诟病所以一直在参加户外综艺或者在别的节目当嘉宾和评委吗?断断续续的出现才最可疑吧?” “不不不,我觉得不是她。” 我看了半天,只有一个人在说徐芩滢。 “为什么没人提徐芩滢啊?明明她也符合这个条件吧?去年还有很长的空窗期诶。” 这个人被围攻了。 “看你应该不是粉丝,好心提醒你一句,最好快点删掉这条评论。” ”乱说什么呢?小滢去年超长空窗期是因为拍仙侠剧腿摔伤严重好吗?” “我姐可是敬业大女主,出道零绯闻,少造谣哈。” “是谁都不可能是徐芩滢。” 她风评确实不错。 叶炆逸还在公司指导新人,我给靳时青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看到那条微博。 “我在健身房,还没看,你等我一下。” “看到了看到了。” 我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讲给他听,他若有所思。 “这我确实不能确定。” “虽然概率很大。” 我一直吃瓜,没想到瓜会吃到自己身上。 晚上的时候,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 “请进。” 我头也不抬,以为是拿药来的护士。 结果进来的是徐梓庭的经纪人。 我立刻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事吗?” 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我竖起全身的刺,语气非常不友好。 他推了推眼镜。 “是这样的,秦樰女士,我们这边有一件事情需要你配合。” 我兴致不高。 “哦?配合了我有什么好处吗?” 经纪人拿出了一张卡。 我冷笑。 “我都这个样子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以后捐给福利院吗?” “让我配合?除非你能给我找到合适的造血干细胞,否则免谈。” 我的话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逐客令。 但是经纪人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 “您可以听我说说需要配合的事情,对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您只要帮忙出面证明一下徐芩滢演员今天并没有来这个医院就可以了。” 我嗤之以鼻。 “为什么?凭什么?” “大早上那么吵还好意思来找我做假证?你们脸皮够厚啊。” 经纪人推了推眼镜。 “因为您也是公众人物,有一定粉丝基础,说话比较有可信度。” 第94章 我厌恶的摆摆手。 “介于之前她对我非常不礼貌的话语,这事免谈。” “发生什么事都跟我没有关系,别想让我掺和。” 我不同意,经纪人也没说什么,留下一句“打扰了”就推门出去了。 确认他走了之后,我立刻给靳时青打电话。 “喂?时青?” “怎么了姐姐?” “你们公司公关部门有什么动作吗?” “我不太清楚,你问这个干什么?” “徐梓庭的经纪人来找我了了。” 靳时青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你说谁?” ...... “不太对劲啊......你小心点啊,她那个经纪人可不是善茬。” “他之前手底下大火的艺人进局子实锤了他才换人的。” “是被人拍到照片了吗?不然说还在养病不就行了?” 靳时青分析道: “估计就是有人发给公司了,可能是接近于实锤。” “但是徐芩滢人缘好,公司可能是不打算买断证据而是想办法进行反面硬刚了。” 两个姓徐的女人之间的关系弄得一团糟,谁也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发文的营销号就放出来两张照片。 照片很清晰,能轻松确认上面的人是谁。 第一张主角就是徐芩滢和一个小孩子。 准确来说,是不满一岁的婴儿,被徐芩滢抱在怀里。 第二张则是徐芩滢站在我门外这条走廊的照片,这张角度就要刁钻些,但是可以看出她本人气色不太好,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的。 下面的评论区翻了天。 “我去?谁?” “什么意思?只放照片干什么?你倒是说话啊?” “这下搞到大的了。” “不信,这图能说明什么?芩滢抱着的孩子说不定只是哪个亲朋好友的。” “对啊,而且本来不就是说我姐需要住院吗?” “捕风捉影,举报了。” 不信也没有用。 不到半个小时,#徐芩滢隐婚生子#的词条就上了热搜。 其中最可疑的点就是她作为大热年轻演员,去年腿伤为什么会空白期那么久。 不能拍戏但是按理来说她也可以继续营业啊。 可以直播,拍视频,多跟粉丝互动。 但是去年她什么作品都没有。 更新的平均频率也是三个月更新一次。 这太可疑了。 按照她这个热度来说,一天三次都不算多。 这也是为什么年末电视剧开拍她粉丝那么激动的原因。 越来越多的人点进了热搜。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离她那么近?” “对,好奇怪。” “她经纪人和助理不都是女的吗?” 各种猜测层出不绝,但是徐芩滢竟然没有立刻表态。 就算是公司运作账号,也该发点东西了。 那是在等什么? 我靠在床头来回翻看词条,然后又点进了她的超话。 超话里的粉丝如临大敌,纷纷发话。 “我看谁能信那些营销号的东西。” “那些真信的蠢货估计以后会被比如呢骗去买保健品。” “谁因为这件事脱粉就再也别回来。” “因为这件事在超话里说脱粉的,无人在意哈,像黑子。” 但是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病房外安静的很。 第95章 护工跟我说隔壁好像在办理出院。 这才多久啊? 我挥挥手,并不在意。 事情闹大了还是回去的好。 但是不到两个小时,最魔幻的事情发生了。 徐芩滢的微博不更新,徐梓庭倒是冒出来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发了一张图片。 是一束枯萎的花朵。 我放大辨认了一下,凭借多年画画累计的素材经验判断,这应该是风信子。 这就有意思了。 风信子一般三到五月开,正巧,徐芩滢三月出生,五月出道。 她曾经在影视访谈中说过,她最喜欢的花就是风信子。 本来徐梓庭这人糊的无人在意,但是变成这部剧的女三后,还是多了一批人关注她。 因此,风口浪尖上她发的东西就格外有争议。 “这啥?花?” “徐梓庭超绝松弛感,女主出事她水网页。” “别造谣芩滢谢谢,糊咖无人在意哈。” 很快一场小规模骂战爆发,渐渐就有人注意到了那束花。 “这就是风信子!” “我去,徐梓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你阴阳怪气吗?” “现在谁都能踩我姐一脚了吗?” 话越来越难听。 但是徐梓庭居然回复了那条说她是不是知道什么的评论。 一个笑脸。 我有点难以置信。 公司不管徐梓庭的账号吗?她怎么什么都发? 事态持续发酵,直到到达顶峰。 有个经常出口成真的可靠爆料账号声称看到过叶炆逸和徐芩滢单独行动过,疑似约会。 全网哗然。 “别带逸哥行吗?” “连个照片都没有,亮眼一睁就是瞎说。” 我看到的时候虽然惊讶,但是还么蠢到相信这件事的地步。 但是叶炆逸本人一通电话立刻就来了 “姐姐?” “怎么了?” “你看网页没有,我跟你说,那件事......” “假的?我知道。” 叶炆逸可疑的沉默了一会,然后说确实有这件事。 我一愣。 “你说什么?” “不是!姐姐你听我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但是确实一起走过,但是不是约会!” ...... 终于吃到比较明白的瓜了。 徐芩滢之前恋情瓜的那个男艺人就是孩子的爸爸。 确实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这几年这俩人一直没有断过联系,只是藏的比较严实而已。 因为最致命的是,那个男艺人有所谓的“官配。” 他前年开始跟同公司的一个女艺人炒CP炒的热火朝天,成功建立了深情人设,俩人都因为这件事吃了不少红利,因此绝对不能被证明是假的。 就算最后悔分手再炒一次热度也得是好几年以后。 现在还有不少CP粉呢。 为什么叶炆逸这么清楚? 因为当初那个男艺人在跟他参加综艺的时候真的喝多了。 俩人一个房间,没有摄像头。 这哥顺嘴就秃噜出来了。 当时给他吓了个半死,那是他正式转行后的第一个综艺。 第96章 即使有我背后帮忙,他也以为自己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那个男艺人并没有断片,第二天神色复杂的看着叶炆逸,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得帮哥保守这个秘密,知道吗?” 叶炆逸疯狂的点头,然后这件事就成了他们三个的秘密。 然后有一次,那个男艺人出事,徐芩滢着急找他,但是迟迟联系不上他,只好找知道这件事的叶炆逸。 “但是之后我们关系也变得很淡了,最近一起拍戏才跟她联系的。” “这俩人一声不吭的,谁知道连孩子都有了啊?” 真是惊骇世俗。 我一时之间被震撼的说不出话。 “牛逼。” “炆逸啊。” 叶炆逸的声音既委屈又无语。 “嗯?” “你知道徐芩滢和徐梓庭这俩人什么情况吗?他们之间是有矛盾吗?” “这事可能是徐梓庭爆出来的。” 叶炆逸仔细想了想。 “这我就不知道了。” “今年之前我都不知道有徐梓庭这么个人。” “行吧。” “姐姐你身体怎么样了?” 说来也奇怪。 我之前身体机能持续下降,病情恶化,可这两天居然稳定下来了。 “还好,说不定可以去年末娱乐晚会听你唱歌。” 他很高兴的挂断电话。 没多久我就看到了他的官方账号和椮橪公司的账号出来辟谣说叶炆逸跟徐芩滢没有关系,甚至没说是朋友,而是说的:“普通同事。” 这才对嘛。 这才是正常公司和艺人该有的表现。 迷惑一天了,我还以为娱乐圈没有正常人了。 吓人。 但是叶炆逸和公司的账号发出的消息太正式太急切,就给人一种公事公办,着急撇清关系的样子。 公司的说辞是不是不近人情了些,毕竟徐芩滢可是个香饽饽。 但是大公司做事情自然有它的道理。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知道之后会有大动作。 徐芩滢很可能真的要被曝光了。 不然不会这样的。 评论区的人还不明所以。 “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是少泼脏水谢谢。” “没有就是没有,,咱哥和公司就是硬气,爽了。” “吓死了我就说逸哥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所以徐芩滢真成万人嫌了吗?” “有病?澄清而已。” 总之,一天过去,徐芩滢和公司还在那边装死。 徐梓庭乐呵呵的在评论区到处回复笑脸。 真是天下大乱。 我要是那个男艺人晚上估计都睡不着觉的程度。 第二天,检查完的我得到了了一个好消息。 罗医生说如果我保持现在的身体状况,春节前几天完全可以出院。 但是最好还是要人陪着。 “真的?” “我可是你的主治医生,这几天多注意注意啊,别乱走,你但凡有点小毛病就糟糕了。” 我恳切的听着,心里乐开了花。 可以回去看奥利奥和棉花糖了。 护工比我还高兴,我俩难得的和睦,一前一后的往病房走。 我唔得特别严实,走到拐角的时候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站在那边。 看上去有点可疑。 护工也看到了,我冲她摇摇头。 结果走进了以后,那个男人站起来,跟我们搭话。 “诶,你们好,我问一下......这个病房前几天住人了吗?” 第97章 他干瘪的手指指着我的隔壁。 徐梓庭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警惕的反问道:“不知道。” “你是谁啊?没在这个楼层看见过你啊。” 男人也不尴尬,他大概是把我当成了不了解圈内的人,顶多有点钱可以住VIP病房而已。 于是他大大方方的拿出了两张照片。 一张徐梓庭,一张徐芩滢。 我没什么反应,但是护工却没忍住发出“嗬”的惊讶声。 男人的视线立刻锁定了她。 “你见到过吗?” 我皱眉。 “我们没见过。” “真的吗?你们再仔细想想?” 他说着,眼神精明的打量着我们。 我的火气上来了。 “说了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你这人怎么回事?” “你来这里干什么的?再不走那我就叫保安了。” “保安呢?” 男人立刻挪开,头也不回的背着一个大包走了。 我回到病房立刻按铃,跟护士说这件事。 虽然我当时跟徐梓庭经纪人说不管这件事,但是真的说看见了才是引火上身好吗。 我坐在病床上默默祈祷。 “有什么事都等我出院再说吧。” “求求了,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就是个破画图的。” 这段日子注定不会太平静。 我还在思考刚才那个狗仔是哪家公司的,后脚跟徐芩滢暧昧几年了的那个男艺人竟然发微博了。 章彻铭: “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一张照片,中间是一个漂亮的蛋糕。 一左一右,是两只手。 很明显的一男一女,还戴着同款的戒指。 他还艾特了过生日的主人公。 那个跟他炒CP的女艺人。 CP粉已经在狂欢了。 “我哥我姐又开始了。” “今天M市中心,粉丝包的生日视频大家看了吗?” “看了看了,咱姐超级大美女。” “什么老夫老妻......你俩什么时候说你俩有个孩子我都不会惊讶......” “诶呦,这话现在可不行说啊。” 我从手机里抬起头来,心中有些许不忍。 你们很快就要心碎了。 真嫂子另有其人啊! 孩子也是真的有啊! 这俩人也真是敢,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营业。 公司也不长心吗? 我都不敢想象,主人公要是不是徐芩滢而是徐梓庭的话,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还生日快乐? 她能让你俩退圈快乐。 ...... 叶炆逸那天跟我说不知道徐梓庭和徐芩滢之间有没有过节,然后他真的帮我去打听了。 徐梓庭和徐芩滢,这俩人早期的时候,起点是一样的。 都是科班出身,都是拍摄了微电影。 但是徐梓庭演技不佳,那部微电影内核和拍摄也一般,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她们两个第一次拍摄同一部剧的时候,徐芩滢饰演不受宠的公主,徐梓庭饰演一个欺负公主的炮灰婢女。 为了衬托公主的可怜,婢女的欺辱必须放在明面上。 最经典的。 比如扇巴掌。 第98章 据说徐梓庭当时把徐芩滢脸都打红了,别人一问就说就找借口。 “导演说了我表情不到位。” “对不起啊,我不会借位打人。” 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怎么可能不会借位打人呢? 当时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偏偏人气正疯狂上升的徐芩滢竟然真的忍下来了,一句话没说。 这些都是经纪人告诉叶炆逸的。 “我不认为徐芩滢很好欺负。” “我也这么觉得。” 但是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我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我去看你!” “别,现在都什么样了?你要是再被拍到,公司要爆炸了。” 因为靳时青的这部电视一时半会是就不回来了。 “不会的,我开我经纪人的车过去。” 算了,劝不住。 但是我的祈祷可能没有被老天爷听到。 出院的前两天,徐芩滢的事情彻底被扒出来了。 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徐芩滢很瘦,她对面,章彻铭正抱着婴儿。 接近半分钟的视频,两个人一直面对面的说话,还拉手了。 非常明显。 离的不是很近,但是这两个人的私服和章彻铭的行程地点可以证明一切。 “???” “我还没睡醒吗?” “我爸妈BE了?搞什么啊?” “所以是真的。” “某家粉丝还跳不跳?到处说你家姐姐是无辜的,那孩子是她自己就能生的吗。” “这俩人搞未婚先孕是吗?” “脱粉了,最隔应这种一边炒CP一边把我们当傻子的。” “我姐才是全世界最无辜的......那个破戒指扔了吧。” 这些只能说是还算能看。 更恶毒的评论还有好多。 评论一边倒,好多人喊他们两个人退圈。 毕竟墙倒众人推。 男方迅速表态,说这个孩子并不是他们两个的,还说他们已经分手了。 除了极端脑残粉,谁都不信。 徐芩滢和徐梓庭这两个人所在的公司是个小公司,对比椮橪来说。 可能各个方面都不太完善。 比如公关。 所以最初徐芩滢本人就是公司的摇钱树。 很多事情都是她自己抗过来的。 这两年公司才稍微好一点。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徐芩滢也不知道是恋爱闹发作还是被公司逼疯了。 直接发文艾特了章彻铭。 徐芩滢: “事到如今你还要装死吗?当初不是你先跟我表白的吗?” “生孩子不也是你说的吗?说你会分手然后跟我官宣。”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嘞个真情流露。 当时我正在挂水,震惊的猛地爬起来,手背上的针被拽的脱落,不多时就鼓起一个包。 疼诶。 我一嗓子还没号出去,下一秒靳时青的信息就来了。 靳时青:“姐姐。” 靳时青:“我是复出不了了吗?” 我:“......” 我:“你这个时间不是在准备日常直播吗?” 靳时青:“公司取消了,经纪人说,现在大家想看的可能不是这个。” 也是。 徐芩滢的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第99章 “所以姓章的脚踩两条船?” “可以说吗?我觉得另外那个是工作需要,哪有真感情炒的那么狠的。” “所以孩子怎么办?谁养啊?” “现在不是说孩子的时候吧?徐芩滢精神还正常吗?” “前途不要了吗?粉丝也不要了?” “顶级恋爱闹,笑死,脱粉再见。” 那天我吃了很久的瓜,很晚才睡下。 也许是同样吃瓜忘记给我洗水果的缘故,护工只是咳嗽了一声,心虚的没有批评我。 但是我由于身体的缘故,除了做梦以外,平时睡得其实很轻。 然后,在夜里,我就听见了一些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楼梯间走动的声音。 很小,但是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因此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到的。 我没在意,翻了个身,然后压到了鼓包的手背。 痛。 我头皮发麻,捂着手呲牙咧嘴的时候,好像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但是,第二天,我就知道那声音是什么了。 处于舆论中心的女主局自杀了。 就在我们医院。 大早上起来就听到这种事情,我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跑到窗户旁边了。 “真的假的......” 楼下,果然停着两量警车,地上还用白线表明了一块区域。 里面是一大片血迹。 “我去——不至于吧,工作受到再大波折也不能不要命啊。” 说实话,我理解不了。 早些年的时候我就被父母灌输过要在乎生命,因为我生下来就患病,用了好多药才好起来,人生中的二十多年没有一天是不体弱的。 更何况我现在接受治疗,就是为了活命。 所以我只觉得徐芩滢这个行为很愚蠢。 她死了,章彻铭就彻底陷入舆论漩涡,会被人以渣男的名义讨论一辈子。 我转头:“谁告诉你的?” 护工一脸平静。 “什么告诉。” “是我发现的。” “你起那么早干什么?” “遛弯啊。” 犹豫发现的很早,医院的病人们并不知道跳楼的是个大明星。 徐芩滢的事情被压下来,公司失去了摇钱树。 公司的官方账号发出了一点东西。 第一张,是章彻铭三年前给徐芩滢写的情书。 第二张,是当初拍摄微电影的时候的人员名单,已经很久远了。 第三张,是医院的一张出生证明。 公司是打算搬回她的名誉,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这就是被渣男骗了啊!” “写的情真意切的,像一辈子规划一样,结果半路就去炒CP,吐了。” “哇,刚出道时候的人员名单吗?没见过但是好怀念。” “等等,我没看错吧,这名单是不是有问题。” “为什么人员名单上有徐梓庭和秦樰老师啊?” “谁?你说我哥的姐在名单上?” 糟了,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我瞪大眼。 ? 什么? 谁?? 我吗? 我迅速退回去放大第二张图片,发现上面真的有我跟徐梓庭的名字。 我的名字在最后一排,只有两个名字在我左右。 徐梓庭的名字在第一排,在主演的标注那里。 但是全篇都没有徐芩滢的名字。 怎么回事? 她不才是女主演吗? 第100章 有人甚至艾特了我和徐梓庭。 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先装死不说话,徐梓庭倒是接受良好的过来。 徐梓庭:“(笑脸)。”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仓皇的从床上爬起来,开始认真的思考。 徐芩滢出道的那部微电影叫《春风》,是一部爱情电影。 我没有看过,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搜出来看看。 微电影拍的很有氛围感,刚开头,就在上面表明了。 “本作根据原剧本《雨幕》改编。” 《雨幕》。 这个原作的名字我倒是有点耳熟,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我支住下巴仔细思考,拖动了进度条。 直到我看见徐芩滢作为女主角,穿着一条红白相见的裙子站在山脚下的凉亭里。 我一愣,立刻点击了暂停。 这条裙子,我见过。 也许是时间间隔比较长了,我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条裙子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刷到过这个微电影的剪辑视频,处处觉得见过。 直到晚上我跟林芝枝吐槽这件事,她也去看了一下。 “这条裙子不是你设计的吗?你忘了?” 我设计的? 我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你上大四的时候设计的啊,你什么记性!” “不对啊,我设计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啊?” 林芝枝听起来似乎是有些无语了。 “我怎么会知道啊?我们两个那段时间说话夹枪带棒的,我能替你记着这件事就不错了,哪里知道你因为什么设计的?” 我被怼的惭愧,干巴巴的道歉。 “对不起......” 也就是这么一会没有管,事情就已经闹大。 网上各种言论层出不穷,甚至开始心疼徐芩滢。 虽然听着都很不靠谱,但是架不住有徐芩滢的死忠粉平等的阴谋每一个路过的人。 “徐梓庭是不是欺负芩滢了?不然她现在那么高兴干什么?” “她那刻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听说她之前一直在演配角,现在突然变成女三,是关系户吧?” “那个秦樰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之前那个跟网红吵架吗?” “不是,《春风》的制作人当初不是没有她吗?那为什么当初会在名单上。” “肯定是瞒着大家事吗事情了呗。” “不知道,感觉不像好人。” 这句话给我气笑了。 我什么也没做,就不像好人了? 本来想不起来当初的事情就烦躁的很,我立刻大号截屏这条,发了微博。 秦樰: “路人的命也是命,我就一个搞艺术的,你们看着不顺心也要踩一脚是吗?” “无聊的破事别带上我,没兴趣。” 我好几天没发微博,现在发了,很多粉丝都以为是我更新漫画来了。 但是我有怼人的前车之鉴,所以大家迅速接受了我的所作所为。 “不是吧,神经病吗?” “一群疯狗粉丝,平时看着跟正常人一样,一遇到什么事了就跟正主一样不经思考语出惊人。” “姐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别理她们。” 我现在也积累一些粉丝了,而现在正碰上徐芩滢的粉丝跑的跑退的退,已经有年龄比较小的粉丝追过去骂她们了。 无缘无故恶意揣测别人,说话脏就是要挨骂的,活该。 第101章 出完气以后,我很认真的来回翻看《春雨》的相关内容,人员和解析都看了一遍,什么也没看出来。 算了。 晦气事情想不起来也罢。 反正现在放出的《春雨》的官方版本制作人里没有我,有什么事横竖找不到我的头上来。 睡觉睡觉。 我想通之后就懒得管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护工说气温又下降了。 我神清气爽,去检查完,罗医生跟我说我可以出院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我以为还要等几天的。 我更开心了,拿了一大堆药回去找护工收拾东西,给林芝枝他们打电话说我要出院了。 但是直到带着东西离开医院坐上回家的车的时候,我在关门的一瞬间看见医院门诊部的大门那里,站着一个瘦小的男的。 跟那天那个狗仔很像。 我吸吸鼻子鼻子。 不是吧,这么快就知道了? 医院到公寓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我一路都很兴奋,回到家打开门,棉花糖已经扑上了我的腿。 屋子里一尘不染,除了猫叫狗叫以外,没有别的声音。 我关好门进去打量了一圈,心情直线上升。 这不比病房好多了? 保姆已经走了,厨房还有在保温的饭菜。 我一打开,没有内脏没有菠菜,只觉得幸福。 终于不用吃补铁套餐了。 我喜滋滋的把饭端上餐桌,虽然还有些手抖无力,但是我心情好,哼着歌去洗手间洗手。 手背白的透明,上面是大大小小的针眼。 然而,美味的饭菜还没送进嘴里,一通电话就来了。 “谁啊?” 我暴怒的开口。 未知联系人,要是打错了我可能会爆粗口。 对面的人似乎是被我的态度惊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开口。 是徐梓庭那个经纪人的声音。 “秦女士,我是徐梓庭的经纪人。” 果然是晦气货。 “有事吗?” 我的眼睛盯着盘子里的炒肉,语气格外差劲。 “是这样的,徐芩滢所在的公司发布的东西你应该也看了......针对上面为什么有你的名字这件事,徐梓庭想跟你见一面谈谈。” “她谁啊?还见面谈谈?” “谢谢你专门通知我,但是免谈。”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撇的老远,这才开始吃饭。 吃完饭去冰箱里翻果汁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还没拉黑那个电话号码,又手脚并用的爬过去一顿操作。 家里总是格外让人安心。 我喝了一杯大杯果汁,换好衣服,带着一猫一狗回卧室。 那盆猫草已经冒出来一点点绿色,被保姆放在特别高的地方。 我找好被子,拉上窗帘,调了空调,戴上耳机。 几乎是不到十分钟,我就困了。 奥利奥趴在我旁边,热的像个小暖炉,我能听见它的呼噜声。 棉花糖趴在地板上的毯子上,变成一张狗饼。 屋内屋外都静悄悄的。 于是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102章 徐芩滢去世的消息还是被公司公布了。 但是公司却只是说意外去世,并没有解释缘由。 这个说辞可以糊弄喜欢猜测的吃瓜群众,但是刨坑问底还在坚持的粉丝可不吃这一套。 “狗公司别装了,你们是不是准备雪藏芩滢??” “有她才有现在的你们?你们分不分德清主次?” “肯定是假的,这才几天啊?热度也不是这么降的。” 真是难以置信。 谁会拿这种消息造假? 当天,几个粉丝就去了公司楼下,到处泼油漆。 我看了视频,几个人被保安打走的时候还在高声叫嚷: “去死!” “徐芩滢没做错过什么!” “章彻铭在哪?” 十几秒的视频,混乱的很。 于是现在男主人公没有办法了,只能公开露面参加记者会。 他的脸色瘦削,即使化妆也掩盖不了脸上的疲惫。 “是的,对于这件事,我表示非常沉重的心痛和哀悼,我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意外。” “大家不用担心,这个孩子我会尽全力抚养......” 章彻铭情真意切,说的眼泪直流。 闪光灯亮着,不停的发出声响,他用手背擦拭自己的眼眶,深情至极。 以往我可能瞧不上这种场景,觉得虚伪、、 但是现在,我觉得章铭彻不是装的。 全网黑的渣男名头,跑了的CP和CP粉,完全跌进谷底的事业,还有一个要养一辈子的孩子。 全完了。 但是很明显,他还不想退圈。 他还有钱可以挣。 不然也不会专门开记者会。 “我和徐芩滢女士,曾经真的是有感情的......” 接下来的话无外乎是身不由己,形势所迫,他的一腔深情没有错。 这是想要挽回自己的人设。 但是不太可能。 下一秒,一个烂番茄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红色的汁水飞溅在他的脸上,糊满了他的眼镜。 场面有些不受控制,章彻铭没能装好人装到底,被砸的时候就已经骂出声了。 我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看直播,几秒钟后,直播没有了。 我咂咂嘴。 事情就是这样。 这件事两个人,章彻铭和徐芩滢都有错,都对不起粉丝。 但是其中一个去世了,所有问题就会被全推到另一个人身上。 拜托,那个人都不在了诶,你们还要声讨她,她多委屈啊,你们还想怎么样嘛。 要我说,就该一起骂。 林芝枝坐在我旁边。 她对这些没有太大的兴趣,嘴里叼着一根百奇,摇头晃脑的逗猫逗狗。 “你那个弟弟的复出算是彻底完蛋了。” 她含糊的说着。 “反正我要是导演,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再考虑这部剧的,感觉沾染上了,就诸事不顺,你懂吗?” 我深深地点头,给靳时青回复信息。 我:“昨天就回家了。” 我:“没事,就是骂了几句而已,他们活该啊。” 靳时青这几天确实比较萎靡不振。 跟林芝枝想的一样,他的复出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了。 努力磨练的演技发挥不了,电视剧成了泡影。 而且现在大多数的人目光还在这对男女身上,他简直有些无人在意。 真是前途一片黑暗。 一想到靳时青那张被粉丝说成伟大的脸皱成一团,我就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林芝枝听见动静过来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又缩了回去。 第103章 她没有看完那部《春雨》,这次我两个人一起看。 我可能是住院住久了脑子不太好使,林芝枝看到一半就拍手大叫。 “你看他们旁边的那个人工池子!” 怎么了? 我仔细的看,一个葫芦形状的人工湖,上面飘满了秋天的荷叶。 林芝枝扭头。 “你不觉得眼熟吗?” “哪里眼熟?” 我真切的询问她,然后她就毫不避讳的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拿手机。 “干什么?” “发消息给你的保姆。” “?” “说你需要脑白金和苹果。” “林芝枝!” 闹够了林芝枝才跟我解释说,这个人工湖,是我们大学之前的建筑。 只是我们毕业的那一年,这个湖就填上了,造了个更大的。 “你当初还说呢,说这湖里不应该种荷花,应该每天往里扔葫芦,你全都不记得了?” “忘记了。” 我干巴巴的解释。 《春风》其实剧情台词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只是分镜和美术特别好,女主十分亮眼才火的。 但是事情的真相我们还是不知道。 “因为一条裙子就加了你的名字吗......那为什么不加到底?” 我们还在困惑。 但是当天晚上,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还是未知联系人。 我十分警惕,接电话之前想着如果还是徐梓庭的那个经纪人的话,我可真的要骂了。 但是不是。 “您好?” 对面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声,带着试探性的问我。 “你是秦樰老师吗?” 这是谁? 我下意识的拿远了手机,仔细辨认上面的号码。 我询问:“请问你是?” “我是崔应卓。” 崔应卓? 这人不是当初跟我同一届的校友吗? “啊,我记得你。” 我下意识点点头:“你有什么事情吗?” 毕竟我们不是同一专业,只能说是同一社团。 “你看最近的新闻了吗?” 他声音有些犹豫。 “就是姓徐的那个女明星的事情。” “看了啊,闹得那么大很难不注意到吧?” “怎么了么?” 崔应卓第一时间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那部《春风》当初的服装设计里,有你,所以当时在名单上加了你。” 我了然:“不就是那条红色的裙子吗?” “不是......里面男女主的那几套衣服不都是你设计的吗?” 我“蹭”一下子坐直了。 全都是? 我怎么没有印象? 我慌张的跟林芝枝对视,然后故作镇定的问那为什么后期播出的时候我的名字没在影片里。 为什么我没有报酬? 崔应卓支支吾吾。 其实事情很简单。 崔应卓是微电影的编剧,而当初刚要拍摄这部影片的时候,几个人找不到服装道具的人员,最后导演跟他说,你们社团里不是有个名声很大的设计师吗? 第104章 没错,就是我。 并且我跟崔应卓当初关系也还可以,他就真过来找我说了这件事。 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很好心的人,微电影这种明显会盈利的东西不管最后扑不扑街都会涉及到拍摄经费。 现在你过来跟我说“帮忙”而不是“合作”? 那我糊弄一下好了。 除了那件红裙子是我用了点脑子设计的,其余都是想到什么画什么的半成品敷衍版型。 然后发给了崔应卓。 崔应卓很感激,然后看也不看的就发给了导演。 导演是个很精明的人,看完之后就找人进行了细化然后制作,最后在播出的时候,服饰一栏就写上了别人的名字。 而当时我恰逢毕业季,糟心的要命,也没想这些。 毕竟那时我很有钱,并不是很在乎自己随手画的东西。 崔应卓当时都要吓死了。 但是一天,一周,一个月,一年过去,我仍旧没有来质问他。 他也就渐渐放下心了。 直到发生了最近的事情,他们不知道我是什么情况,还以为我是豪门嫁入豪门的阔太太,怕得罪我才找我来说这件事。 手机被我点了免提,说话声一清二楚。 林芝枝表情跟我一样烂。 我自己的劳动成果还被人白票了? 好几年了。 我皮笑肉不笑。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 什么钱我都要。 “你跟我说这些事什么意思呢?” “你们现在还在一个剧组把?一个工作室吗?” “现在就发微博说把我这个服装设计师加上,现在,马上。” 崔应卓似乎有些为难。 但是我现在可不管。 “一天时间,微博和钱都给我发。”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部微电影你们盈利了多少,少钱我可不客气。” 崔应卓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变自己唯唯诺诺的性格,嘴上连声答应,然后逃一样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一扔,骂了句沙币。 林芝枝听了个大概,也知道我吃亏了,跟我一起骂。 我上了微博。 秦樰: “别问了,大家很快就能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刻意说给别人看,然后慢吞吞的从地毯上起来,开始翻找当初的原稿件和发送记录。 还好,都有。 我仔仔细细的保存好,庆幸自己当初只喜欢删照片。 要不是说呢,人还是得谨慎点。 我回头,林芝枝还抱着奥利奥捏它的耳朵。 我真心实意的发问:“你被你爸的公司炒鱿鱼了吗?” “怎么老是不上班?” 林芝枝脸色扭曲,手上不受控制的用力。 奥利奥“嗷”了一声立刻回头,面色狰狞的咬了一口空气,然后从林芝枝的怀里蹦哒出来逃跑了。 “什么叫我被炒鱿鱼了?我那是自己辞职的!” “在公司坐着有什么意思?” 林芝枝愤愤:“我要自己创业!” 我来了兴趣。 “创业?你准备干什么?” “开花店。” “......用你爸妈的钱是吗?” 第105章 “对啊。” 我无语。 “你这叫什么创业?” 林芝枝一瞪眼。 “创业没有启动资金怎么能行?” 我问她早些年在英国兼职时候的钱都哪去了,她不吭声,最后才说全花光了。 总之,这件事已经提上日程了。 然后一大早我就被林芝枝叫起来,裹得厚厚的去看那间店的雏形。 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比普通花店大一倍。 “怎么样?” 林芝枝很兴奋的指指点点,说自己要搞风格比较不同的装修。 我应和着,很认真的听,然后给意见。 然后我就看见一个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装修工人吗 但是冬天赶工花店,没必要吧? 我眯起眼打量。 很帅的年轻男人,身高腿长的,走起路来跟个模特一样。 对上那张脸,我顿住。 不是吧,这人怎么跟E7T里面那个成员长的那么像啊? 什么情况? 我眼神询问旁边的林芝枝,她脸可疑的红了。 男人走过来,很有礼貌的跟林芝枝打招呼,问她我是谁。 “啊,这是我闺蜜,全世界第一好的那种......你怎么这么早就来这了?” 她说话的时候就没有在我面前那么随意了,而是有点紧张的样子。 男人点点头,说自己有事,只是路过来看看。 简单的寒暄后,男人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只剩我们两个站在路边。 我伸手拍拍林芝枝的脸。 “什么情况?从实招来。” 那个男生叫李安,是之前E7T里人气倒数第三的副唱。 也是之前看团综的时候,林芝枝喜欢的人。 组合解散后,他才是真正的无人问津。 他去了别的组合,但是组合一直不问不火,他只好再一次单飞。 幸好两次下来他也算是积累了一点粉丝,之后的路能好走一些。 他跟林芝枝相遇,其实是个偶然。 林芝枝喜欢他,但只是保持在追星层面,不会跟私生一样到处扒别人的行程。 元旦前后,林芝枝已经有了开花店的想法,在市中心到处逛,选位置。 然后她就到了现在的位置。 这里的前身是一个很大的精品店,当时已经搬走了,空空荡荡的。 林芝枝当时就觉得这个位置不错可以考虑,于是就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她没有关拍照的声音,于是站在空荡店门旁边的李安也被收在了镜头里。 到底是当了几年偶像,戴着帽子口罩的李安迅速抬头,就看见了前面举着手机还想再拍一张的林芝枝。 李安“腾”的站起来,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他的粉丝,有没有认出来他,有些犹豫的站在原地。 但是他突然站起来吓了林芝枝一跳,,反而让她注意了一下自己。 这一仔细看可不得了了。 这不是自己偶像吗? 巨大的惊喜冲昏大脑。 李安看着前面拿着手机的人视线落在他身上然后变了脸色,一时不敢动,怕她下一秒就会一嗓子在大街上喊出自己的名字。 林芝枝则是怕自己贸然跟人搭话会给偶像留下不好的印象。 两个人头脑风暴,一时之间谁都没敢有动作。 直到路过的环卫工人拿着扫帚和袋子经过。 那是个老大爷,路过的时候有些好奇的道:“这是干什么?现在的小年轻这么喜欢弄行为艺术吗?” 第106章 冷风吹过,两个人同时感觉到尴尬。 李安扭头就想走,但是林芝枝眼疾手快的冲上去拦住了他。 她压低声音:“李安?” 李安吓了一跳,硬着头皮说:“不是,你认错人了。” 林芝枝才不信。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自家偶像,化成灰都认识。 然后俩人就认识了。 一开始李安还以为林芝枝是私生粉,专门跟过来的,但是林芝枝一脸无辜的说要买下他身后那家店面。 李安震惊,李安沉默。 如今靳时青,叶炆逸和他又都巧合的在一个公司了那两个各有各的火,他还平平淡淡,自然是对自己不太满意的。 因此为了找机会东北西跑。 ...... 我揉揉脸颊:“你不打算帮帮忙?” 林芝枝瞪我一眼。 “你以为谁都跟你和闫西悦一样那么爱浪费钱?” “有手有脚,自己争取。” 我缩了缩脖子。 也是,李安那好强的性子,突然说要给他资源,他也不一定会要。 我们两个在这家没装修的店面周围闲逛,冷风吹拂,我手有一下没一下扯着过长的围巾。 林芝枝问我打算这段时间干嘛。 我说我能干什么,活着呗。 拎点重东西都费劲。 提到这件事,我突然想起还没画完的《平安夜》。 跟她逛了一圈后,她送我回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我去书房那里画画。 没办法,公寓里没有画室。 这个书房还冷些,我哈了哈手,拆了新的颜料。 下笔很顺利。 刚住院的那几天,我不知道干什么就会构思这幅画。 早就有了想法。 既然是给靳时青画的,那就按梦里的情况画吧。 一连半个小时,我一动不动。 起来的时候差点栽倒。 我拿过手机想给靳是青汇报一下进度,靳时青很快回复,但说的不是画。 靳时青:“你看微博没有?” 我:“还没有,怎么了?” 我点进微博,发现别人艾特了我,信息全是红点。 是崔应卓他们艾特了我。 而且做足了诚意,先道歉再说明。 “我去,我还以为那件裙子真是别人做的。” “哇,这太亏了吧?当年剪辑的时候用的最多的就是开篇那条红裙子。” “不是,我咋感觉是编的呢......自己设计的东西会不知道吗?” “那咋了,我哥的姐才华横溢,品牌那么火,说不定只是随手画的东西。” “正常吧,秦樰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人家可能都看不上这点版权费。” “靳时青的粉丝怎么那么好笑......你们直接管她叫姐不行吗非要加前缀?” “这是超话讨论的结果。” 自首总是比较好的,评论区还算和谐,崔应卓还打电话问我汇款卡号来着。 这就对了。 徐芩滢的事情没有慢慢变得冷却,反而一直热度不减。 也许是公司的暗中运作,越来越多的人跳出来说徐芩滢没有错。 甚至有人剪辑了视频来悼念她。 似乎是开始要洗白了。 我咂咂嘴扒拉视频。 要是章彻铭也敢甩手以死明志就有意思了。 评论区一水骂他的。 第107章 两天后,我把画完的《平安夜》包好,寄去了靳时青给的地址。 他跟我说戏暂时是没有办法拍了,只能先找个综艺收收人气。 跟他一起的,还有赵梨和徐梓庭。 “啊——我不想跟那个姓徐的一起。” 他声音里全是不满,我道:“跟她一起还不好?他可是能给整个节目带来流量啊。” “我不要,我宁可自己在家吃播。” “......” 总之,他们三个外加李安,都被塞进了这档综艺。 有点像公司把没有行程的人全扔进去了。 靳时青其实并没有参加过综艺,当初的团综和现在不同,他在团综只需要保持高冷人设凹造型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不行了。 除了主持人能cue他一下,别人不会管的。 他得想办法表现自己。 我胡乱安慰了几句,给自己弄笑了。 靳时青,靳时青的前队友,喜欢靳时青的,赵梨。 事件达到高朝,全网悼念徐芩滢的时候,综艺开播了。 就在春节前期。 徐梓庭不愧是疯子,综艺里一点不收着,说发疯就发疯,很有效果。 配合现在那张写有她名字的名单,关注度持续上升。 靳时青在那装高冷,跟李安组队玩文字游戏,结果嘴笨输了。 林芝枝当时就坐在我旁边,她知道我们的事情。 “喂!你弟弟是哑巴吗?不要拖累李安啊!” “他只是嘴笨而已。” 但是很快,轮到大家中场休息闲聊抽话题的时候,靳时青抽到了最近高兴的事情。 “哦,时青这个话题最轻松啊,时青先来吧?” 靳时青伸着长腿坐在凳子上,怀里抱着一只鳄鱼玩偶。 “高兴的事情啊,还真有。” 他脱口而出:“我姐给我画画了。” 弹幕一下子刷的飞起。 “我就知道。” “又是你姐,张嘴就是你姐。” “不是,秦老师真给他画了啊,不是说手受伤了吗?” “姐弟亲情秒了。” 主持人反应很快:“是说秦樰老师吗?” 靳时青点头: “对,前两天才给我寄过来。” “什么主题的呢?你的肖像吗?” 靳时青摇头。 “画的是我们之前见面时候的平安夜来着。” 主持人捧哏:“你们关系真好啊。” 弹幕还在继续。 “哇,我也想看。” “不是,你们不觉得有点暧昧吗?” “对啊,又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你们不怕是嫂子吗?” “看谁都是嫂子,你们无敌了。” “不能,这俩人坦坦荡荡的。” 节目里,屏幕左边乐呵呵的徐梓庭似乎看见了弹幕一样顺势开口: “是啊,他们关系就是好。” “我之前还看到过这两个人一起来着。” “哦?”主持人不在乎别的,听见好像有什么事情立刻接茬。 “梓庭在哪里遇见的?” 徐梓庭:“前段时间秦老师手不是受伤了吗?在医院看见的。” 我的手松开了。 徐梓庭还算有点脑子。 我差点以为她要胡编乱造或者说保密来引导观众怀疑我们了。 我俩真是姐弟啊,天地可鉴! 第108章 徐梓庭好像稳住了,又好像只是在蓄力。 她抽中的话题是最近难过的事情。 “啊......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就是芩滢姐的事情啊,真是可惜。” 这么大的热度她果然蹭上了。 紧接着,她语出惊人。 “同父异母的姐姐去世了,我很难不难过的吧?” 林芝枝手里的曲奇盒子砸在我头上,我痛呼一声,再抬起头,屏幕已经被弹幕淹没了。 “什么?” “???” “不是,她疯了吗?什么都说?”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瞎编的吧。” “我嘞个,不是,我脑子要炸了。” 身后的林芝枝在沙发上打滚怪叫,地毯上的我也懵了。 我迅速的关了弹幕拉回进度条。 现场的人神色各异,赵梨的表情管理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徐梓庭还在那装着伤心难过,主持人结结巴巴的接话。 “哇,那真是......非常令人难过......” 他在说什么? 之后的综艺,变得格外没有意思。 因为大家的注意全都在这件事情上了。 徐梓庭说节目播出那天要开直播好好的跟大家说一下这件事。 我的老天爷,谁还在乎后面的人说什么了啊。 我跟林芝枝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伸手要去关电脑,林芝枝制止了我。 “别关啊,我们李安还没说话呢。” 这是真爱粉。 这可惜了,李安这里因为徐梓庭又无人在意了。 我懒得看,也没开手机。 不用想都知道网上现在是什么样。 “我去睡会哈。” 我内心有些震惊于这俩人是姐妹的事实,眼神飘忽的回卧室躺在床上,半天没睡着。 我畏惧了。 我当初就不应该出病房。 徐梓庭真是个疯子啊。 我给自己定了个闹钟,在徐梓庭直播的前十分钟。 但是,我早早就醒了。 卧室里黑漆漆的,只有下面的门缝里有光。 手机在旁边响着,锲而不舍。 “喂?哪位?” “姐姐!” 是白嗣。 “哦,是你啊,怎么了?” 他说自己看了综艺,问我靳时青是不是那天他给我送手机的时候在病房的那个男人。 “对,就是他。” 他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姐姐,你们不会在谈恋爱吧?” 一句话给我瞌睡虫全喷上了强效杀虫剂。 “你别听网上那些人瞎说啊......你姐我还没谈恋爱呢,都什么样了还恋爱......是打算谈完就死吗?” “我们俩的关系,跟我跟靳时青的关系是一样的。” 白嗣的语气若有所思。 “这样啊,我看网上好多说你们两个谈恋爱的。” 我心里一紧,然后又放松下来。 “都是胡说八道,别管。” “晚上看徐梓庭直播吗?要不要打电话一起?” 挂断电话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综艺评论区看了一下情况。 第109章 红姐对我让了小半天思想工作,最后我被说动了。 不是有句老话嘛,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红姐一本正经不停的强调我的重要性,这让我有些飘飘然。 墓葬里的三合土是很硬,但是怕童子尿和食用醋,这是三合土最大的弱点,这里面可能涉及到一些化学知识,有这方面兴趣的可以找盗墓贼买一点三合土,自已拿回家用醋泡泡,看看会不会发软,一试便知。 为什么还强调童子尿呢,这点我起初也不了解,不过红姐告诉我可能是童子尿呈弱酸性,成年男人的则成弱碱性。 接下来我不停的喝水,用水瓢不停的喝,肚子喝胀了我就靠在墙上休息,一有尿意了就赶紧去放水。 我打击精准,每次对准的地点都是通一块儿,三合土一变软红姐就开始用石头猛砸。 墙上掉下来的碎土被我们隐秘的堆到了一角,然后用麻袋简单的盖一下,老许的人头也被埋在了土堆里,要不然,一颗人头不经意间看到了能吓死人。 水中毒的标准我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我除了喝水睡觉就是对墙放水,我感觉自已整个人都喝水喝的浮肿了。 可能过去了两天,或者是三天。 这天,忽听的石盖儿一响。 “快!快!” 见上面来人了,我连忙大喊。 红姐和安研究员立马起身,她们立即用身子挡住了墙上的凹坑和墙角的小土堆,这是我们这几天演练好的,之前几次都是这么混过去的。因为我们知道送饭的这人不会下来,他最多只会在上面看上一眼,只要看到我们三个都在就行。 送的饭都是白馍,馍很干,都干裂了,摆明了的意思是饿不死我们就行。 我朝上喊:“喂,兄弟,能不能在给送桶水过来,都喝完了。” “日,”这人用手电朝下晃了晃,他望着已经见底的水桶,大声骂道:“你们他妈的都是牛啊!几天才,都他妈喝两桶水了!牛都没你们这么能喝!” 我心里藏着鬼,便大声解释说:“兄弟,那女孩最近拉肚子,估计有可能得了痢疾,要是不多喝点水那就脱水了,会死人的!”我指了指靠在墙角脸色苍白的安研究员。 “草!我说呢,怪不得一开盖儿就能闻到这么大的尿骚味,把桶绑绳子上后退!离远点!” “得,得,”我马上把空水桶绑在绳子上,然后退后保持距离。 梯子前几天就已经被抽走了,水桶一点点的被人拽上去,随后上面的盖子被人关上了。 等了不到半小时,记记一桶水就被绳子送了下来。这人办事迅速,我暗自琢磨,可能是此人得过交待,不敢让我们出事。毕竟人三两天不吃东西饿不死,但缺水了是能渴死的。 “人走远了应该,”随后,我和红姐对视一眼。 这墙并没有想象中的厚,我们不分黑天白夜的干,墙上那个凹坑逐渐越来越大。 红姐轻轻敲击了几下,听这块儿的声音都和别处不一样,应该马上就要打通了。红姐还疑惑的说了句:“奇怪,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我还以为会挖到以前殉人的遗骨,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劝红姐别多想了,毕竟现在事这么多,还不知道这堵墙后面是通到哪里,别一打通对面就是地下暗河或者悬崖,要那样就完了。 那伙人肯定也不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说,这墙后面可能是一处未被发现的新地点。具L是什么,还得看过才知道。 又过去了几个小时,有一股小风灌了进来。 “通了!”我脸色大喜,外面有风吹进来就代表已经通了。 砸掉最后一层土,墙上出现了一个半米见长的黑窟窿,有轻微的凉风刮进来,红姐努力探头往外看了看。 “怎么,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红姐?外面啥情况,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红姐脸上阴晴不定,她沉声道:“先钻过去在说,继续留在这里夜长梦多,我大概算过时间,离他们下来送饭还有三个多小时,这段时间内,我们要尽可能远离这里。” “谁让你跟着我们了?”看安研究员准备跟我们一块儿逃跑,红姐眉头一挑说。 安研究员双手捏着衣角,小声的说:“我....求求你们带上我吧,我还不想死,我保证,保证不会拖你们后腿。” “胆小鬼,”红姐脸色不悦的扭向一边不再说话,看样子是把决定权交给了我。 安研究员披头散发,脸上也脏兮兮的,她就那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红姐,要不我们就带上她一块儿跑吧,我们能让到现在这样,她也是有帮过忙的不是,”我心软,替她求了情。 “行,”红姐指着她说:“跟着我们也行,这次你先钻过去。” 红姐之前动手打过她,安研究员心里也知道这是被当了小白鼠,她望着黑乎乎的墙洞也害怕,但她更害怕我们丢下她不管,也没敢多说什么。 我们在后面推着,先让安研究员钻了过去。 原地等了五分钟,对过安研究员的话音传来:“我没事,这里地上有点稀,你们也过来吧。” 我是第二个过去的,红姐是最后一个。 “不对啊,这怎么这么多稀泥,”一落地我就感觉到不对劲,放眼打量四周,到处一片泥泞,人在上面走都费劲,就跟踩在河底淤泥里一样。 我转身问红姐,是不是对这地方知道些什么。 红姐若有所思的沉吟道:“云峰,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刚进来时看到的木头山?” “木头山.....红姐你说的是那个羊肠题凑吧,我知道,我们还见过那墙上的壁画,当时二哥说我们两离的近,因为闻了柏木上那些老脸儿菌,所以看壁画时出现了幻觉,后来不是靠那瓶药才清醒过来的嘛。”我回忆了一遍当时的情景。 “我说事情不对劲,就出现在这里。”红姐打量了眼周围,回忆说:“我当初看的壁画上的内容,不单是棺材,还有一片泥泞沼泽,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一共有六个人出现在壁画上。” “所以你刚才才有那种反应?”我看着她道。 “你肯定是太疑神疑鬼了红姐,你忘了当时三哥他们都说过了吗,黄柏老脸儿能让人闻了产生幻觉,那些都不是真的,在说了,咱们现在一共才三个人,你说你看到壁画上有六个人。” 我看着寂静无声的四周道:“难不成另外三个人在我们身边,我们却看不见?” “鬼吗那是。” 第110章 凌傲霜的怒火如通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苏哲在别墅的宽敞客厅内左躲右闪,狼狈不堪。然而,他的眼神中却并未有丝毫的畏惧,凌傲霜的攻击虽然凌厉,但在苏哲的眼中也和花拳绣腿差不多。 终于,在一次巧妙的闪躲后,苏哲趁机抓住了凌傲霜的手腕,用力一带,将她拉进了自已的怀中。凌傲霜猝不及防,被苏哲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愣住了。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胆敢将她搂入怀中的男人。 “霜爷,闹够了没有!”苏哲低沉的声音在凌傲霜的耳边响起,“我们这样打下去没有意义。我承认我之前的话有些过分,但我并不是故意要激怒你。现在,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凌傲霜挣扎了一下,但发现苏哲的力气出奇的大,自已竟然无法挣脱。她瞪了苏哲一眼,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任由他将自已按在沙发上坐下。 保镖们见状,纷纷退到门外,但仍旧保持着警惕,以防不测。客厅内再次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氛。 凌傲霜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服和头发,冷冷地看着苏哲说道:“说吧,你想谈什么?” 苏哲松开了手,也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已的情绪说道:“霜爷,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我也有自已的苦衷。首先,关于结婚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准备好。我甚至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谈过,突然之间要我结婚,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吃亏啊!还要我承担一个父亲的责任,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不过你不要误会啊!我没有说不愿意的意思啊!只是是个人,突然知道自已有个女儿,都需要缓缓的吗?其次,我母亲和妹妹还在你的手上,我不能不顾及她们的安全,我要是答应了你的话,你说,会不会有人对他们不利啊!” 凌傲霜闻言,眉头微皱,她没想到苏哲会如此直接地表达自已的想法。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苏哲,你母亲和妹妹的安全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她们会得到最好的照顾。至于结婚的事情,我没时间给你考虑,这件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这样,你才能有一个合理的身份24小时的保护梦梦,你必须明白,梦梦是你的女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作为她的父亲,你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照顾她。” 苏哲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继续说道:“霜爷,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是阳城青衣会的龙头,绝对的大姐大,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刚从部队退伍的士兵。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涉足你们的世界。我只希望能够照顾好我的母亲和妹妹,过平静的生活。再说了,你身边保镖无数,还能有什么危险啊!你要是不放心梦梦也没有关系,我带走,就好!” 凌傲霜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想到苏哲会如此直白地拒绝自已。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已的语气保持平静,她怕她一时忍不住,会宰了苏哲,说道:“苏哲,首先,梦梦是我十月怀胎生下了的,我父亲,大哥,相继都被仇家暗杀了,目前我就梦梦一个亲人了,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让她离开我的,其次,保镖再多,但我不敢保证有没有会被收买,对梦梦下手,以此来威胁我,而你是她爸爸,通事又可以为了战友,义无反顾的额照顾他的母亲和妹妹,我对你可以让到绝对的放心,青衣会现在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我需要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来帮我保护梦梦,让我可以更有经历的去稳定局势。” 苏哲闻言一愣,他没想到凌傲霜会突然提到青衣会的事情。他疑惑地看着凌傲霜问道:“青衣会怎么了?为什么会风雨飘摇?” 凌傲霜叹了口气说道:“青衣会作为阳城最大的地下势力之一,一直以来都受到各方势力的觊觎和打压。我们虽然是地下势力,但青衣会有规定不许帮中的兄弟碰黄,赌,毒,最近,帮会中有些人对这条规定不记,想要废除,被我拒绝,后来我发现我们内部出现了叛徒,泄露了许多机密信息给敌对势力。通时,警方也在加大对我们的打击力度。现在青衣会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岌岌可危。” 苏哲闻言,心中暗自震惊。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黑道女大佬竟然会面临如此严峻的形势。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霜爷,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你让我帮你稳定青衣会的局势?” 凌傲霜摇了摇头,说道:“青衣会的事情,我会自已解决,但是我担心,有人逼我就范,会对梦梦下手,我之前已经遭遇了两次暗杀,被我成功的躲了过去,他们也十分清楚,梦梦对我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他们接下来一定会对梦梦出手的,其他人我已经不能再相信了,我只能相信你了!” 凌傲霜的眼神中透露着无奈,她继续说道:“苏哲,我并非是想将你拖入这滩浑水,但现实却逼得我不得不如此。青衣会内部的动荡,外部的威胁,都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我需要一个可以信赖的伙伴,一个能够在我最艰难的时侯,站出来保护梦梦的人,而我在调查你的资料的时侯,看到你档案后面的另调它用几个字就知道你不简单,不严我也不会将梦梦的安全交到你的手上,哪怕你是她爸爸!” 望着凌傲霜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已的眼神(当然,这只是苏哲自已认为的)苏哲,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我答应了,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吧!” 凌傲霜听到苏哲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她微微点头,说道:“好,既然你答应了,那就不要再反悔。从现在起,你就是梦梦的父亲,也是我凌傲霜的丈夫,你要承担起你的责任。” 苏哲说道:“霜爷,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不过,我还是有一些问题想问清楚,你把我妈和我妹带哪里去了?我咋没见到他们呢!” 凌傲霜说道:“今天下午我就已经她们安排到了阳城让好的医院,以及帮你妹妹转学到了,阳城我凌家赞助的扬中最顶级的中学,幸福中学!” “我靠,你们黑社会也办学校啊!不会教孩子怎么砍人吧!”苏哲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给,老娘滚!”凌傲霜气的又是一脚踢了过来,苏哲顺势抓住凌傲霜的大白腿,往前一扯,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将凌傲霜再次搂入怀中,一脸淫笑的说道:“霜爷,既然我们明天都要结婚了,那是不是以后,我们都要睡在一个屋里,躺在一张床上,盖通一个被子了!” 凌傲霜,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而是妩媚的对着苏哲抛了个媚眼,说道:“好啊!只要你不怕断子绝孙,我是没有意见的!” 此时的苏哲,脸都绿了,他不知道凌傲霜什么时侯身上还藏着一把袖珍手枪,而此刻的手枪正好抵在他的裤裆之间!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乱动,迎接他的可能就是一生的痛。 第111章 她的尾音长长的:“目前大概是有暧昧对象吧,不是他那个出轨老公。” “这就对了,凭啥两个人只有一个人玩?” “正常正常。” “哪里正常了?她不会是跟那谁暧昧吧?” “我好像知道你说的谁?” “我也。” 徐梓庭是真讨厌我啊。 一堆艺人里干嘛把我单独拎出来说? 我绷紧了身子:“别他吗说了啊。” 弹幕很明显的被引导了,已经开始掐架了。 “笑死了,看什么都是情侣,不能是姐弟亲情吗?” “前面的,体谅一下吧,有些人没了爱情活不下去,看啥都是爱情。” “好骂,爽。” “自欺欺人吗?我反正不信男女纯友情。” “对啊,一个有钱且婚姻不合,一个刚准备复出,多好的包养剧本。” “没人家有钱还没人家帅是这样的,管你说什么,诋毁就完事了。” “一股酸味哈。” 徐梓庭下播了。 我闹心的关上电脑,把正在往我身上扑的棉花糖轻轻扒拉到一边。 林芝枝骂了几句。 “靠,徐梓庭有病吧。” 第二天开始,事情发酵。 随徐芩滢的口碑再一次逆转,直播时被审判的艺人也开始遭殃。 虽然可信度并不低,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根据答案往回推”搞出了一大堆子虚乌有的“实锤”,在那边带节奏。 总之,一团糟。 叶炆逸也没能幸免。 虽然团体时期已经有点久远了,但现在还是有一堆人在那找细节。 找吧,能找到闫西悦算你们厉害。 但是没想到我也没被放过。 “秦樰离婚了吗?没离婚搞什么暧昧?” “有病?他那个渣男老公和小三都那样了,有什么不行?” “秦老师又不是艺人,你们闲得慌吗?” 她不是,她暧昧对象可能是啊。” “不是说手受伤了吗?还送画?” “不是真爱我不信。” 节奏带的太严重的接过就是真的有人骂我们两个。 一开始我没搭理,毕竟假的事情你再怎么说叶不会变成真的。 但是连着两天都被人私信辱骂,我再好的脾气也会爆炸。 更何况我脾气本来也不好。 也许不回应事情过一段时间会好一些。 但是我不会好。 火速登上大号我直接艾特一堆在评论区撒欢的黑粉然后贴脸开大。 秦樰: “看什么都是爱情,都是谈恋爱,我真的很奇怪有些人的脑回路是什么样的。” “你们是没有亲人吗?所以才理解不了亲情?” 我的消息一发,引起轩然大波。 “我哥的姐的语言艺术。” “爽了,秦老师心情不好从来就没有憋着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没有亲人,好礼貌。” “点了,一堆孤儿在那黑人黑上瘾了,骂一顿就老实了。” 然后,靳时青点赞了这条微博。 靳时青:“私信骂我姐的别粉我,不需要。” 我俩一唱一和,事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有的人造谣麻烦拿出证据哈。” “其实我觉得徐梓庭那天直播只有自己喝徐芩滢的事是真的,谁正常人会直播暗示别的艺人的黑料啊?” 第112章 徐芩滢所在的公司面的现在的情况仍然不打算舍弃热度,大张旗鼓的搞了公司追悼会。 章彻铭也许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带着那个不大的孩子出席了这次追悼会。 放在网上的就只有一部分视频,章彻铭站在角落抱着孩子,那个孩子不哭不闹,一直在笑。 事情短暂的告一段落了。 我在罗医生的要求下每天按时起床吃饭,在天气好的时候出门走走。 春节就快到了,天气也越发寒冷。 我裹着毯子坐在床上,架着小桌子画设计稿。 既然人还活着就不能放弃工作啊,工作室又不能原地解散,大家还要吃饭的。 太久没动手有点手生,脑子空荡荡的没有想法。 这种事情可不能糊弄。 我看了一眼群里其他人先交的稿子,只觉得抓不住思绪,干脆穿的厚厚的出门呼吸新鲜空气。 我脸颊瘦的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了,棉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时候我才察觉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买新衣服了。 一个是各种烂事忙,再一个就是生病之后我很少出门。 两边的口袋一边放钥匙一边放手机,我出门了。 不知道干什么可以买衣服。 问问长度就可以,我太瘦了几乎都可以穿。 商场的服装专卖店里人还是比较多的,大概是快过年了大家都买新衣服的原因。 花花绿绿的。 我想前年这个时候,我还在跟周昇因为感情问题吵架,虽然任性的嫁给了他,但是到底不想回去面对父母。 因为太过狼狈。 周昇不愿意陪我回父母哪里过年。 我那时候就在想干脆自己也不回去好了,反正我爸妈跟林芝枝的态度差不多,反对这门婚事,但又没有什么办法。 临近春节,我越来越心慌,然后收到了母亲送过来的,一大堆新的衣服首饰。 里面还有字条。 “回来过节的时候,记得穿新衣服,我们两个特地找人做的。” 然后我就哭了,自己一个人也回去过春节。 他们并没有问周昇为什么没过来。 世是人非。 我呼出一口气,选好了一条羊绒披肩。 销售帮我打包好,我正准备离开,感觉有什么东西迎面撞到了我。 身体太差,我差点摔倒。 是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 梳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衣服。 我情绪再不好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小孩子争吵。 可是,这么多人的情况下,那个小孩子突然就抱住我的大腿。 “妈妈,我们回家吧。” 我悚然一惊。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我唔得这儿严实,怎么会有小孩子凑过来。 偏偏那个小孩子听不懂话一样,只是眼睛圆溜溜的看着我。 她不像是有特殊情况或者害怕的样子。 我问她:“你说我是你妈妈,那我叫什么,住在哪里?” 小姑娘一下子卡壳了。 她不安的看着我,松开了手。 我立刻转身向外面走。 估计就是谁家的小孩子玩呢,也不用担心,逢年过节商场里的安保都是最多的。 我快走几步之后就放慢了脚步,想着自己一会要不要直接去楼上看个电影。 我去等电梯,抬眼的时候发下电梯门非常模糊的情况之下,仍然能看见我身后没有被完全这期的红色。 ? 我扭头,那个在专卖店的小女孩就站在我身后。 第113章 大力哥的名头果然还是罩得住的! 李苍峰和李振北两人嘴角同时抽了抽,背后万朝歌几人也纷纷憋着笑。 李振北感觉脸上阵阵火辣,嘴角一阵抽搐,还是开口问道:“咳咳,那个……小糖,请问宁先生现在……” “师父正在修炼,他说了,不喜欢被人打搅!” 姜糖顿觉扬眉吐气,整个人说话都理直气壮了许多。 “好,好,好……” 李振北连连点头:“那老夫就在这酒店等宁先生出关便是!” “姜糖,这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姜玉岚一把将姜糖拉到身边,急忙问道。 “当然啦!老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姜糖急忙说道。 姜玉岚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由将目光看向一旁李苍峰。 李苍峰只能苦笑点头,实际上,宁尘并没有收姜糖做弟子,但的确是传授了姜糖本事,而且,对姜糖的宠溺岂是区区弟子可以比拟的? “李苍峰……宁先生究竟什么身份,拜他为师难道比李老更好?” 姜玉岚目光闪烁,索性直接问出心中疑惑。 李苍峰再度点头,笃定说道:“宁先生的身份不是我等寻常人能够探知的,玉岚,姜糖能得宁先生垂青可是天大的福分,即便我父亲与宁先生比起来也是米粒之与皓月的差距啊!” 听到李苍峰的回答,姜玉岚再度震惊在原地,一时间甚至说不出话来。 宁尘不但强,而且非常强,强到她根本难以想象! 而这边发生的一切,宁尘毫不知情,正优哉游哉地泡着温泉,浑身放松。 他一早就感知到了李振北的到来,因此,今晚格外放松,想来有武皇强者亲自坐镇,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 二日清晨,宁尘睡了个好觉,出门用餐的时候,正撞见也来吃早点的姜玉岚和姜糖两人。 姜糖哈切连篇,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昨晚一整夜,姜糖都在修炼之中度过,一点没睡,大清早就被姜玉岚拉来吃早饭。 修仙者的确可以修炼代替睡眠,但姜糖目前才刚刚开始修炼,因此难免有些不适应。 “大力哥,早啊!” 姜糖没精打采地与宁尘打招呼。 姜玉岚皱眉:“没大没小!” 姜糖一惊,困意消减几分,急忙改口:“师父,早安!” 宁尘失笑,也没问究竟,直接坐下与两人一同用餐。 吃过早饭,一行人便打算打道回府。 “老李呢?叫上一起吧 姜糖狐疑四下打量,开口说道。 宁尘微微一笑:“他们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我们走便是 “哦……” 姜糖答应一声,姜玉岚目光闪烁,没吭声。 三人出门,果然见李苍峰一行人已经等候在酒店门口,李振北也在,见到宁尘出来,李振北急忙一脸笑容迎上来。 “宁先生,真不好意思,我李家的事情又让您操心了……” “什么叫你李家的事情?” 宁尘挑眉:“我来看看姜糖不行吗?再说,姜糖什么时候是你李家人了?” 李振北低着头,笑容僵硬。 宁尘还是一如既往,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沉吟片刻,李振北还是继续开口问道:“宁先生,昨天我听小糖说您收了她做弟子了?” 宁尘一愣,看向姜糖。 昨天在船上姜糖还不在乎拜师的事情,今天怎么就成了自己弟子了? 姜糖对着李振北哼唧一声,直接道:“是啊!所以,今后你要是想拜师的话要叫师姐,知道吗?” 宁尘失笑,索性点头:“昨天我的确收了姜糖做弟子,怎么了?” 李振北眼中精芒一闪,姜糖毕竟是李家后人,现在宁尘收了姜糖做弟子,李振北心中振奋。 “宁先生,实不相瞒,日前侠魁前辈曾明言,要选出几位武道界的天才子弟进入天门修炼 李振北直接说道:“既然是宁先生的子弟,享有一个名额绝对不是什么问题,不知宁先生意下如何?” 宁尘挑眉,以姜糖目前修行来看,在水下龙宫修炼也是可以的,但天门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地方灵气更加浓郁,而且也能让姜糖了解到更多修仙一途的事情。 毕竟在这外界,终究还是武者的天下,地球上的修仙者大多都在天门之中,去里面修行历练,也不是不行。 但这事儿还是要询问姜糖意见,于是宁尘将目光看向姜糖:“小糖,去天门修炼,如何?” 姜糖皱眉,直接摇头:“不行,我要陪着妈妈,哪也不去!” “小糖,不许任性!” 姜玉岚皱眉,严厉开口,姜糖撅起小嘴,一脸不满,但也不好多说。 “宁先生,这天门是个什么地方?” 姜玉岚目光闪烁,看向宁尘开口问道。 “也没啥的,就是个修炼的地方,在里面修炼可以事半功倍 宁尘随意说道。 “既然如此,姜糖,还不谢宁先生好意!” 姜玉岚急忙对姜糖说道,这天门在宁尘口中说得轻飘飘,但李振北几人反应姜玉岚可是看在眼中,心知这天门绝对不是普通地方。 李振北口中的名额也绝对是珍贵异常! “妈……” 姜糖小声抗议,委屈巴巴看着姜玉岚。 姜玉岚板起脸色:“今后既然已经是宁先生弟子就要好好修炼,一切听宁先生吩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明白吗?” “啊?” 姜糖一脸懵,好好的大力哥不但成了自己师父还喜当爹了? “听明白了吗?” 姜玉岚一脸严肃地重申一遍,严厉盯着姜糖。 姜糖只能低头:“好啦,知道啦……我去还不行?” 姜玉岚这才松了一口气。 宁尘也将目光看向李振北:“既然如此,那这件事你来安排吧 李振北急忙点头,目光闪烁了一下,又说道:“宁先生,如果您还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可以随时通知我,我来安排 “目前没有 宁尘略作思考,继续道:“你们什么时候前往天门?” “半月之后!” “嗯,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走一趟吧 “好!” …… 一行人返回太子城。 李苍峰,姜玉岚两辆车,姜糖自然跟着姜玉岚上了一辆车,宁尘想了想坐上了李苍峰车子。 万朝歌也带了两个高手一起上车,跟着奔着太子城而去。 第114章 我默默的后退一步。 外面又进来一个人,同样神色焦急。 是个男人,军绿色的大衣上带着一股很淡的烟味。 我抬头。 那张熟悉的脸。 是周昇。 我一愣,他也一愣。 “秦樰?” 我大脑飞速运转,看了看这大小三个人。 不会吧,周昇哪年生的啊,大学毕业就有了?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魔幻,周昇黑了脸。 “想什么呢你?” “这是我堂姐和外甥女。” 这样啊。 我尴尬的咳嗽一声。 就这两秒没看,母女两个就吵起来了。 “周珈玹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等下午的时候我回去接你的吗?”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女人的声音里都是愤怒: “你能不能让妈妈少操心一些?妈妈多忙你不知道吗?” 周昇连忙上去劝阻:“姐,别生气,小玹在外面这么长时间肯定又累又怕,有什么事情等回家再说吧。” 但是女人不为所动,只是定定的蹲着看自己的女儿。 “周珈玹,你知道自己错了没有?” 气氛沉寂,连一旁的警察都有些脸色不自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姑娘一言不发。 女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失望的神色。 周昇看不下去,去拉周珈玹的手:“小玹,先回家吧,舅舅给你买玩具。” “你别惯着她——” 女人不满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我的披肩袋子就被周珈玹一个用力,拿起来甩在女人身上。 “你很忙那你就不要当我妈妈!” “我没有错!” “你给别的小孩子当妈妈好了!” 她突如其来的大喊大哭,场面一片混乱。 我赶紧去看包装,幸好没什么问题。 事关孩子教育问题,别人家的家事,而一个外人就不在这掺和了。 我拎着袋子准备一声不吭的离开,两个大人没发现,小的那个倒是看见了。 “秦阿姨!” 她一边喊一边从周昇怀里蹦哒出来。 “秦阿姨,你别走!” “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我:? 孩子妈妈:? 周昇:...... 我尴尬的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周珈玹的母亲立刻伸手拽她:“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人家认识你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上下打量我,没有恶意,但是也没有友好的意思。 仿佛我是个还没来得及动手的人贩子紧急改邪归正了一样。 什么意思? 我被看的不舒服,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她脸色更差了。 我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把周珈玹扒拉到一边。 我真待不下去了。 下一秒,周珈玹“噔噔噔”的拦在了我面前,她已经不哭了,用一种“就决定是你了”的语气认真的跟我说: “秦阿姨!你来当我妈妈吧!” ? 这可不兴说啊! 她妈妈的脸色从不悦变为了惊慌。 “小玹,我才是你妈妈!” 母女两个,没一个正常的。 第115章 氛围让我窒息,周昇赶紧出来打圆场。 “姐,你下午不是在隔壁市还有会吗?你先去吧,我带小玹去吃饭。” 女人深呼吸,又看看我,周昇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 “放心吧姐,你到时候来我这里接小玹就行。” 女人没有动,半晌道:“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眼熟?” “你是秦樰吗?” 我都包的这么严实了。 我干脆利落的点了下头,她表情这才友好了一点。 “抱歉啊,刚才太着急了。” 我无所谓的摆手:“没事,我俩要离婚的,用不着。” 她讶异的点点头,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看偏头不给她瞧的周珈玹,这才依依不舍的小跑离开了。 她走之后,周昇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周珈玹哄好。 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一场闹剧下来,我已经有点筋疲力尽。 偏偏小孩子还看不懂大人脸色,非要跟着我身边走。 没办法。 周昇开口:“今天真是多亏你,辛苦了。” “这么久午饭还没吃吧?我请你吧。” 我一句“不用了”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周昇冲我使眼色。 身侧,周珈玹眼巴巴的看着我。 眼里都是你不吃也不吃。 算了,白给一顿饭,我应得的。 我打电话通知了一下保姆。 “吃完你送我回去啊。” “好。” ...... 周珈玹脱了喜庆的小棉服,坐在一边啃鸡翅,笑脸被酱汁蹭的像个小花猫。 挺可爱的小孩子,怎么脾气这么大? 我喝了一口寡淡的汤,问周昇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把她送到钢琴老师那里了,准备在那练琴加吃饭,下午我姐开完会再给她接回去。” “结果钢琴老师就一会没看住,她就开门跑出去了。” 我吃了个肉丸子,顺手拿纸给周珈玹擦嘴。 “这母女两个感情不是特别好啊,幸亏她跑去商场了,里面有保安,不然要是在外面就危险了。” 周昇瘫在椅子上叹气。 “是啊,我堂姐生气也是正常的,她就是太着急了。” “我姐夫去世几年了,她工作忙一直在外面打拼,孩子可能不太高兴吧。” 他挽起一点袖子:“周珈玹,那个太辣了你不能吃。” “为什么?你点了还不让我吃?” “因为我想吃,小孩子不能吃那个。” 我眼疾手快的把盘子挪走了。 小姑娘鼓着脸颊看了我一眼,几秒后偏头吃别的了。 周昇问她喜不喜欢我,她说喜欢,周昇又问为什么。 周珈玹:“因为她品味很好。” ? 见我不可置信,周昇笑笑,说她平时就喜欢看些时尚杂志之类的。 周珈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她买的那条披肩,是整个店里,最好看的东西!” “我喜欢审美好的人!” “哇......” 我真心实意的感慨了一声。 “谢谢,你品味也很好。” 搞艺术的被小孩子夸了,还是挺高兴的。 勉强可以原谅她给我搞出这么大麻烦的事情。 周昇看着我们笑:“周珈玹,你不是喜欢设计吗?” “你秦阿姨是职业画家和设计师呢。”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吗?” 她丢下手里的食物扑过来:“你是设计师?”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拿湿纸巾给她擦油乎乎的手。 “对,你先别激动。” 周珈玹开始跟个小鸟一样围着我叽叽喳喳,问我设计师一般都干什么,画画要学多久才能当画家之类的一系列问题。 第116章 “我以后,要当美术生!” 我肃然起敬。 “这么小就有自己的规划了?厉害啊。” “那是。” 小姑娘话题一转:“我不要弹钢琴了。” “不喜欢吗?” “也不是。” 小姑娘磕磕巴巴:“弹钢琴确实挺厉害的,但是每天练琴好累啊,我们班就我自己放假要练琴。” 我呡了一口蒲桃汁:“弹钢琴的话,我也会的。” “你舅舅也会。” 周珈玹不说话。 “你觉得练琴很累的话,那么画画也很累的。” “没有什么特长和专业能力是不劳而获的。” 弹钢琴这种事,很多稍微有钱点的家庭都会让孩子学。 就比如在场的我们三个。 还有林芝枝和白嗣,都会弹钢琴。 只不过我现在可能是手生了。 “你真的喜欢的话就要练啊。” 周珈玹闷闷不乐。 “我只是觉得弹钢琴很厉害,但是还没有喜欢到可以这么辛苦的地步。” “我觉得是我妈喜欢,她才让我练的。” 我想说那也是为你好,但是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 孩子自己不开心也不一定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当初弹钢琴的时候也是不是很热爱,但是周围的人都会乐器,也没办法。 但是别的层面上,我爸妈还是很溺爱我的。 吃完饭,周昇送我回去,周珈玹念念不舍。 “秦阿姨,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吗?” “会吗?” 我被她故作悲伤的语气逗笑。 “当然会。” “下次给你看看我的画。” “好诶。” “不过你得保证不会再偷偷跑出来了。” ...... 回到家里,我换好衣服洗完澡,已经电量耗尽。 谁能想到本来我只是创作瓶颈出去找灵感而已。 在我的预估里,本来一个小时我就应该回家了的。 现在倒好,已经一点了。 我现在不喜欢吹风机,但是我想上床,就只能忍受吹风机的轰鸣。 吹着吹着,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飘走了。 好累啊...... 感觉棉花糖的狗叫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的。 之后我就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奥利奥踩着猫步过来窝在我枕头边。 我伸手拍它:“小孩子就应该跟有活力的小狗一起玩。” “你看看棉花糖,跟个疯子一样。” 屋子里乒乒乓乓,是棉花糖在跑酷。 这我睡个屁啊。 虽然刚吃饱饭睡觉也不对就是了。 我翻了个身刷手机,看着跟烂棉花一样潦草的狗子,心里想着是不是该给它洗个澡。 还有奥利奥。 之前没给洗过,都是从小猫小狗来的,我怕洗感冒了照顾不好。 现在是长大一点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明天就去翻新一下它们两个好了。 第117章 宠物店里还真有春节前夕来翻新猫狗的。 棉花糖一进去就到处乱转,路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摸一下它。 林芝枝一乐:“真不值钱。” 棉花糖歪头看她。 奥利奥和棉花糖都可以洗澡,店长说在店里洗澡有设备和烘干机不会感冒的。 “你们可以出去玩,到时候再回来。” “得洗一会呢。” 我摇摇头:“第一次洗,我这个当妈的还是看看吧。” 等待的时间我庆幸林芝枝也一起来了,两个人无聊可以凑在一起组队玩五子棋小游戏。 三局两胜,她输了,被我指使出去跑腿买奶茶。 店里的鹦鹉是黄绿相见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她一直看着我叫。 叽叽喳喳的。 可爱。 店内突然传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我跟过去,发现是一只哈士奇在洗澡。 店里的员工两个人一起才能给它好好洗。 太能扑腾了。 带哈士奇来的是个女孩子,看起来是个中学生。 她欲哭无泪的举着手机,似乎在跟谁打视频通话。 “你自己看嘛。” “让我带它出来洗澡,跟杀狗一样......” 她头一偏,发现了看热闹的我,更委屈了。 “啊啊啊,它叫的好大声!” “下次你自己来!” 说完就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我摸摸鼻子准备开溜,但是棉花糖跟了过来。 它是自由身,那个哈士奇在里面叫,它在外面叫。 声声有回应。 我说够了。 一只就够聒噪的了。 我蹲下来捂住了棉花糖的嘴巴。 “大狗说话,小狗不要插嘴。” 那个中学生就乐了,蹲下来摸棉花糖,问它叫什么名字,养多久了。 “哇,好可爱啊......这才是理想中的宠物,小天使宝宝......” “里面那个精神病我都不想说。” 她吐槽,我说不洗澡应该挺可爱的。 “我哥养的狗,放假之后三天两头喊我过去喂狗遛狗。” “我一个读书人,之前每天在教室一坐坐一天,一牵狗绳都不知道是我遛狗还是狗溜我,真是要了命了。” 林芝枝回来的时候,奥利奥已经进去洗了。 出乎我的意料,很乖。 不挠人也不躲,只是话唠,一直喵喵叫。 中学生道:“你的猫?” 我点点头。 这家宠物店洗护的地点分两个隔间的。 奥利奥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和回来的林芝枝,但是没人救它。 只有棉花糖愿意陪它聊天。 我给他们录了视频,打算晚上发微博。 中学生接了个电话,然后一脸恳求的看着我。 “姐,我朋友有事找我,你帮我看一下狗子呗,我哥十分钟以后就会来的。” 虽然我不喜欢帮忙,但是我站在这除了喝奶茶就是下五子棋,也没有别的事情。 “行。” 她出去没有五分钟,他那个哥就来了。 我以为养这种活泼大型犬的人会是那种身材健硕比较有运动细胞的,结果进来的男人跟这几个词完全不搭边。 他长的文文弱弱的,跟靳时青那种只是表面看着苗条不同,他是真的瘦,头发有点自来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人很有礼貌。 “你好你好,我妹妹跟我说了......请问还有多久洗完?” 店员抬头回应:“快了快了,几分钟的事情哈。” 第118章 哈士奇被吹干毛,打开门的时候直接扑出去了。 眼镜男熟练的往旁边一躲,哈士奇扑了个空。 他推推眼镜,哈士奇一扭头,下一秒,冲着我们就过来了。 我:? 我往旁边挪了一下,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人里面我看着最瘦没什么威胁力,哈士奇锁定了我,锲而不舍的往我身上扑。 别啊别啊,你扑我一下不得要我半条命? “诶诶诶——” 我躲闪不急,被哈士奇扑了个满怀。 还好林芝枝从后面护住了我,不然估计要摔个好歹的。 我勉强稳住身形,但是手里的奶茶还是撒出来了一点,落在我的毛衣上。 眼镜男把傻狗从我身上扒来开。 “你干什么呢——对不起对不起,我赔你的衣服吧?” “不用了。” 我摇摇头。 只撒上了一点,这件毛衣又不是大牌的料子,洗一下就好了。 眼镜男尴尬的挠头,一边训斥还在鬼哭狼嚎的哈士奇,一边不住的道歉。 有点倒霉,不过还在我的接受范围。 我后退一步,哈士奇目光炯炯的盯着我。 不过很快,它的眼神逸开了。 因为棉花糖凑过来了。 眼镜男应该是真的喜欢狗,他紧绷的表情一下子缓和下来。 “这是你们的狗吗?好可爱。” 他听到我应声后蹲下去摸棉花糖的头。 “你好啊。” 棉花糖用鼻子拱他的手,吐着舌头转圈。 哈士奇看见它就过去闻。 男人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这才牵着哈士奇离开了。 我胸前的布料散发出淡淡的甜味,我感到有些不适。 这个小插曲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棉花糖洗澡的时候一直往瓷砖上跳,不停的甩头甩身子,弄了人家员工一身水。 林芝枝问我:“它这是害怕吗?” 我坚定摇头:“不。” “它这是第一次见到水,玩开心了。” 仿佛是同意我的话,棉花糖甩头,中气十足的“汪”了一声。 洗狗可真是个大工程。 看着店员额头上的汗水,我在店长凑过来的时候同意了他办卡的请求。 这钱他们应得的。 给它们洗完澡已经过了很久了,林芝枝跟我一块回家。 “诶呦,洗完澡以后香香的——我摸摸!” 她把奥利奥从头摸到尾巴尖,直到人家回头呲牙这才撒手。 转头去找棉花糖,厨房里传来肉味,棉花糖已经溜进去了。 我隐隐能听见保姆的声音。 “不行,小狗不能吃这个......别往我身上扑。” 傍晚的时候,我上传了几张棉花糖和奥利奥的图片。 “来了。” “感觉姐变成宠物博主了,谁还记得她之前发的这俩小东西打架的动图?” “漫画呢?周边呢?” “姐又画饼了是吧?” 我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更过日常宠物漫画了。 秦樰:“过两天就更新。” 干脆装成手还没好吧。 毕竟我真正拿来吃饭的设计稿还在瓶颈期啊。 吃完饭我就坐在地毯上在纸上乱涂乱画。 第119章 感觉住院一趟脑子都空了。 早上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我眼睛还没聚焦,拿起手机看时间。 还好还好,闹钟停了,我只是多睡了十分钟。 怎么这么多红点? 我点进绿泡泡,看见公寓业主群里有人艾特了所有人。 有人的宠物丢了。 是一只哈士奇。 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牙刷刷牙,呆呆的想这种狗会丢估计就是因为精力过剩跑丢的把。 泡沫滴落在洗手池里,我漱口,去阳台摸那件毛衣。 已经干了。 我把沙拉搅拌成一团塞进嘴里的时候,群里已经有人回了很多话了。 “哈士奇?大狗吗?没见过。” “什么时候丢的啊?” “要不要报警?你家狗子记得路吗?” “找保安了吗?” 群里的大多数人都还很友善,热心的帮忙问。 丢狗的人的头像是一个黑乎乎的方块,放大才看见里面有一个更黑的眼镜。 眼镜:“昨天我去取快递的时候把它拴在快递站旁边的柱子哪里了,回去以后就不见了。” 眼镜:“找了保安和物业,但是跟我说监控又没电了......” 我眉毛一皱,叉子塞进嘴里,截图去找物业麻烦。 我噼里啪啦的打字,那边的林芝枝似乎还没睡醒,眨巴着眼睛蜗牛一样的进食。 连奥利奥上桌了都不知道。 我伸手把馋嘴的猫赶下去:“回神了芝枝,不是说一会要去逛商场吗?” “啊?哦。” 林芝枝答应了我,要跟我一起去买点对联福字什么的。 我虽然要自己过春节,但是也不能糊弄。 下午一点多天气最暖和的时候,我们出门了。 买的东西还真不少,毕竟保姆要回老家过年,我也不能大过年的天天点外卖。 林芝枝受伤拿着一个虎头帽子悠悠叹气。 “要不是李安那张脸......我就把他叫来当苦力了。” “他不需要准备年末娱乐庆典吗?” 林芝枝把帽子戴到我头上:“他那个咖位还不够呢,你以为谁都跟叶炆逸一样吗?” “你到时候去记得注意安全啊,这小身板别被其他观众撞散架了。” “不能啊。” ...... 总之,我们两个把车停在楼下,大包小包的准备进电梯的时候,我眼尖的在旁边几乎变成一个雪团的灌木丛后面看见了一点灰黑色的毛。 我一下子顿住脚步。 “怎么了?” 林芝枝见我不动,回头问我:“是提不动吗?那你在这待着,我进电梯。” “不是,”我说:“芝枝,你看那个灌木丛。” 今天下了小雪。 “什么?” 林芝枝歪头,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东西了。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我们在那个灌木丛周围看见了狗脚印。 似乎是刚刚踩上去的。 搬完东西以后我就把拍下来的狗脚印放在群里艾特那个丢了狗的人。 眼镜:“这是在哪?” 我:“刚刚,我们楼道旁边对着的灌木丛。” 眼镜回了个感谢就不说话了,估计去找狗了。 林芝枝知道这件事。 “这种天气不快点找的话,说不定要被冻死哦。” “外面很冷的。” 第120章 但是,很明显的,这只哈士奇还是没有被找到。 第二天林芝枝已经走了,回家收拾收拾准备回老家了。 群里有两个租房子的女孩子正在吐槽票难抢,我收到了一条通过群聊来的好友申请。 是那个丢狗的眼镜。 我同意了。 对方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他并没有找到那个灌木丛,也没看到狗脚印。 因为雪已经掩盖了哈士奇的去处。 他恳切的询问我记不记得狗脚印的延伸方向,我很努力的想了一会,遗憾的告知他我并不记得。 天气温暖的那几个小时,我照例出门闲逛沐浴阳光。 小区里的人已经渐渐的少了一些了。 在小区里踩雪的时候,我的视线下意识的往那边的灌木丛看。 天气这么冷,走失的宠物狗会去哪呢?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保安说了这狗肯定还没出小区。 我稍微往那边走了一点。 是一个私人车库。 关着的。 什么时候关上的?好像是...... 我默不作声的看了半晌,拿出手机发消息。 那只哈士奇,竟然真的在那个私人车库里。 车主都震惊了。 “还好我还没回老家,这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不是,对门,这么大一个东西你停车的时候没看见吗?” “谁注意看那些啊?” 事情告一段落,我收到了眼镜的红包。 ? 我:“这没必要。” 眼镜:“收下吧,不是你都找不到。” 他说在外面饿了三天只能吃雪的狗子已经被送去宠物医院了。 我还是没,放大了他发来的图片。 好眼熟的狗子。 虽然很狼狈,但是我由衷的感到惊奇。 哈士奇都长一个样子吗? 我手指顿了顿,屏幕上的黑色头像还在往外冒消息。 于是,我试探性的问道他前几天有没有带着这条狗去那家宠物店洗澡。 于是消息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接着冒的更快了。 眼镜:“!” 眼镜:“你是店里的员工吗?抱歉,我记不太清了。” 于是我确定了,他就是那个瘦弱的,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 我:“不是。” 我:“你的哈士奇让我把奶茶洒在身上了。” 对面那股高兴劲儿肉眼可见的消失了。 眼镜:“对不起啊。” 我没回,按灭了手机。 那之后,偶尔我们两个会闲聊,我问他为什么感觉从来没有见过他和那条狗,他说自己社恐。 有一点长的刘海和大大的黑框眼镜都是故意的。 他叫邱季衡。 几天后,我去参加年末娱乐庆典了。 很靠前的位置,但是我精神不佳。 这种娱乐庆典媒体很多,记者一窝一窝的围在舞台旁边。 我一声不吭的坐在台下,几乎有些昏昏欲睡。 各路艺人在暖和的场馆里打扮的精致明媚,一个接一个的上前,签名,讲话,拍照。 很漂亮,很帅。 我有些昏昏欲睡。 我只是来听叶炆逸唱歌的。 一个个节目中,我拍着手,有点麻木。 直到唐沢上台,热络的跟下面的人互动。 “诶呦,当然啊,我这种有才华的人怎么会什么也不做呢?” 他宣布了下半年要导演的电影。 主角是靳时青。 我看着会场的灯光照在观众台上的靳时青那里,他周围还有几个拍手的艺人。 第121章 唐沢这人说话很有意思。 会场里气氛很好,但是这种以几个公司一起为主题的娱乐庆典,确实以颜值为主。 我提不起性质。 我坐在观众席默默的数着时间,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叶炆逸的影子。 不对。 我盯着台上的男女支持人的脸,打了个冷颤。 叶炆逸呢? 这么大的咖位,还是椮橪参加主办的庆典,为什么不见他? 他说过,自己会来唱歌的。 虽然只有一首。 我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子。 最后的拍摄结束后,我没有着急走,而是翻出手机。 上一次跟叶炆逸的对话已经是刚出院那个时候的了。 我犹豫着发了信息。 我:“我没看见你,是生病了吗?” 没人回。 有轻微的阴影拢下来,我偏头,看见了靳时青的脸。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他画着细长眼线的眼镜眨了眨。 “已经散场了。” 我问他知不知道叶炆逸为什么没来。 他看了看四周,带着我出去。 “虽然都是本家的媒体,但还是注意点好。” 我上了他的保姆车,隐约的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靳时青说:“我以为你知道的。” “什么?” 叶炆逸失踪了。 就在最近,一点消息都没有。 椮橪自然是不敢把他可能出事的消息放出去,因此只是背地里报了警。 靳时青拿出手机,公司官方的账号已经放出来没有出席娱乐庆典的名单。 叶炆逸是在生病那一栏里。 我瞪大了眼睛。 “这......” 靳时青微不可查的叹气。 “具体的进展我也不知道,经纪人并不告诉我。” “你不要担心。” 我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时候,人都是恍惚的。 也就是说,叶炆逸现在生死不明。 我难以消化这件事实。 我眼前似乎有些朦胧的泛白,伸手拦住出租车的行为都是身体下意识的举动。 “......去地铁站。” 我在车上疯狂的给叶炆逸的经纪人发消息。 我们之前并没有什么聊天记录。 一条条的消息石沉大海,最后只有一句回复。 “不要再发了,我并不清楚。” 我跌坐在靠背上。 手是颤抖的,嘴唇被咬的发白。 我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没有动。 往返奔波让我感觉到劳累,但是我现在心慌的闭不上眼睛。 叶炆逸失踪了。 只有公司里的人和我知道。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酸酸胀胀。因为这个秘密。 只是一段时间没联系而已,怎么就不见了? 我抱着膝盖横竖无法平静,头疼剧烈。 靳时青给我发了消息。 大概意思是让我不要太担心,公司不会丢下叶炆逸这尊大佛不管,让我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感到忧愁。 但是他生死未卜的情况下,我如何能冷静下来呢? 我爬起来,来来回回的翻看手机,试图找出今天发生的事都是恶作剧等的证据。 不然为什么靳时青看起来那么平静? 为什么经纪人并不激动? 第122章 无论怎么说,事情就是发生了。 我无能为力。 头脑风暴太多,情绪起伏过大的后果就是我昏睡了十个多小时。 靳时青给我打了一堆电话,还以为我出事了。 “我能出什么问题?” “万一啊,你之前不就是在家里晕倒了吗?” 我心里乱的很,随便应付了几句。 旁边的棉花糖和奥利奥还在打架,我停下脚步定定的看了一会。 我算是知道邱季衡找狗的心理了。 只不过我这个,只能干着急。 关于叶炆逸的所有事情,公司都会保密。 我咬着牙,数位笔在屏幕上涂了一片黑。 再着急也没用。 我什么都做不了。 本来这几天积攒的灵感刚冒头,但是现在又全部消失了。 我把手里的东西都砸在床上,连同自己。 我有点想哭。 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那天开始,直到过年,我都一直浑浑噩噩。 我人生中在乎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现在却有一个下落不明。 我没有办法很好的调节自己的情绪。 即使我已经尽力掩饰,但还是被察觉到了。 白嗣问我为什么兴致缺缺。 当时我们两个正在打电话,他说:“姐姐你累了吗?累了的话就先挂了吧。” 他之前还去化疗了一次,我们也有段时间没有一起连麦看综艺之类的。 我张张嘴想说我没有累,但是嘴角已经不受控制的向下撇了。 好糟糕的情绪。 我暗自唾弃自己的行为,却还是接过来了他递的台阶。 “我最近赶工确实有点累,那就先挂了吧。” 电话杯挂断,几秒后,手机熄灭。 我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完蛋了,问已经因为这件事而做不了其他事情了。 我没有办法排解自己内心的惊慌和恐惧——我不能把我恐惧的根源告诉别人。 而同样知道这件事的另外一个人,还在忙碌中。 我难以忍受,什么都干不好但偏偏只有干其他事情才能转移注意力。 于是新年这天,我早早的打开了直播里的春节晚会。 很热闹,我看不进去。 嘴里的饺子也没有味道。 我收到并且回复了很多祝福,最新的微博下面有很多评论。 “新年快乐!” “恭喜我们奥利奥和棉花糖长了一岁!” “狗和猫的年龄不能这么算吧?” “诶呀无所谓——” 外面响起鞭炮的声音,我走到落地窗那边,眼看着外面大片的烟火。 屋子里所有的灯都开着,外面各种声音加上直播放的很大的声音,竟然意外的让屋子没那么冷清。 我眨巴着眼睛,觉得自己要不然就不要熬这个大年三十了。 没必要。 这个年我过的也不开心。 我站起来,飘飘呼呼的去关掉了平板,又拉上窗帘,屋子里安静下来。 睡觉吧,睡觉吧。 我想着,这个年已经过完了。 但是敲门声响了起来。 ? 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人来敲门? 我大脑还不是很清醒,我把视线从桌子上还没有收拾下去的饭菜上移开,光着脚去开门。 第123章 是邻居吗? 还是出什么事了,是物业? 但是门外面站着的,是靳时青。 他穿着一件神色的羽绒服,裹挟着一身寒气。 他早就知道我住在哪里。 我这时候才被楼道里的冷气弄得猛地回神。 “你怎么来了?” “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赶紧给他拿拖鞋,他吸吸鼻子,说昨天还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时间来着,从公司出来就来我这里了。 “你在吃饭吗?” 我扭头:“我吃完了,还没收拾,你没......” 他和往常一样看着我,有那么一点点可怜。 于是窗帘拉开,黑夜又有了色彩,春节晚会也再次打开了。 靳时青很累的样子,他脱了外套坐在那里吃东西。 并不狼吞虎咽,但是我能感觉他饿的很。 玩有些感概,之前不熟悉的时候觉得他的脸很伟大,长的很凶,但是现在微微真的可以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看了。 他吃得多,我倒是开心的很。 靳时青第一次来我家,棉花糖自来熟的跟他闹,奥利奥则是默默的卧在沙发扶手上。 “怎么想到来我这了?” 靳时青灌了一大口热果汁:“自己过春节多没有意思啊。” “我有姐姐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过节?” 他说的理所应当:“我早就猜到你肯定是自己过节了。” 我们对彼此的家庭状况了解的都很清楚。 靳时青以外的喜欢看春节晚会这种节目,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看。 他来了,屋子里多少有点人气。 林芝枝给我发了她家里聚餐的一大桌子菜,我回了个表情包。 “靳时青,还没有消息吗?” 靳时青头也不回:“没有。” “就算有,我也不一定会知道。” 我垂下头,捞过一边的奥利奥,一声不吭的坐在沙发上。 我忍不住问他:“你不着急吗?你的前队友......” 靳时青转过头,看上去有点懒洋洋的。 “秦老师,我跟他的缘分也就是队友了,没有别的。” “虽然按理来说,同事出事我应该担心,但是我觉得,担心没有用。” 他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些。 “把自己变得浑浑噩噩的也改变不了叶炆逸失踪的事实,更不能让他回来。” “秦老师,这是一种没有意义的痛苦。” 我眨眨眼,放开了手里扑腾的奥利奥。 “我知道的,我......但是......” 我想说些什么,因为我觉得他说得对,只是我做不到不胡思乱想。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又不是很清晰了。 靳时青看看我,把被子递过来。 “你冷静一下。” 这次声音轻了很多,眼神也稍微复杂了一些。 ? 是因为我语无伦次吗? “我很冷静。” 我说着,接过那个透明的玻璃杯子,在里面的水里,看见了自己流泪的倒影。 我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靳时青似乎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起身,把棉花糖和奥利奥放在我身边,还凶它们,不让它们动。 然后他把沙发靠垫一股脑的堆在我旁边。 靳时青自己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热水塞进我手里。 他说: “你好点没有?” 第124章 公开? 阮梨再次愣住,没想到傅砚礼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们才刚在一起,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而且你才刚当上傅家家主,如果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怕会影响到你。” 阮梨下意识开口,虽然拒绝的话说的不直白,但意思还是表达得很清楚。 傅砚礼其实早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但真的听到阮梨说出来时,眼底还是不由地流露出落寞的神情。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三年就是偷偷摸摸的,傅砚礼一直觉得对不住阮梨,所以才会刚在一起就迫不及待想要公开。 但既然阮梨不愿意,傅砚礼也不会勉强她。 “那就先不公开。”傅砚礼轻声应道:“阮阮,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但什么时候你想要公开了,一定要跟我说,我想向全天下公布我们的关系。”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爱人!” 他每说一个字,阮梨的心脏就加重颤动一下,心头涌上一股淡淡的暖意。 “好。”阮梨轻声应着,将头靠在傅砚礼的怀里。 如果能够早点解决莫恩家族的事,那她应该不会让他等太久。 想到这,阮梨就想到今天自己和乔景屿到处找基地的事。 乔景屿说明天会安排人去找,但阮梨也不确定明天是不是真的能够查清楚。 “在想什么?”傅砚礼见阮梨窝在怀里不说话,担忧地问了一句。 阮梨一开始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傅砚礼,毕竟傅砚礼现在光是忙傅氏的事就很累了。 不过,如果傅砚礼可以派人帮忙,那他们应该能会更快找到实验基地。 现在巴泽尔对这个地方虎视眈眈,阮梨必须在他之前找到基地才行! “我觉得有一个地方可能是我爸妈曾经用过的实验基地。”阮梨想了想,决定不隐瞒傅砚礼。 “但那个地方太大了,我和我哥今天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不知道能不能找你借点人帮......” 阮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傅砚礼突然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比刚才吻得更加凶。 不过这次持续的时间短一些,没多久傅砚礼就“放过”了阮梨的唇。 “阮阮,我应该好好惩罚一下你。”傅砚礼贴着阮梨的耳边低语道。 “我是你的男朋友,我的手下就是你的手下,你想用就直接用,还需要说借吗?” 傅砚礼说着,轻轻咬了一下阮梨的耳朵:“下次再说错,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暗哑磁性的语气说起这句话,就带着很明显的其他意思。 作为成年人,还是当了傅砚礼三年地下情人的成年人,阮梨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 “咳。”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轻咳一声:“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结果这话刚说完,傅砚礼又狠狠亲了她一下,甚至差点咬破了嘴唇。 “你干嘛!”阮梨气呼呼地瞪着他:“我又说错哪里了?”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太生疏了。”傅砚礼轻笑一声。 阮梨:...... 行吧,这次又是她错了。 可等阮梨沉默着不说话时,傅砚礼又突然低下头亲了她一下,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的吻。 第125章 火炉之中的热浪滚烫。 王悍这种脸皮比城墙拐子都厚的都能觉得烤的脸疼。 项风脱了外衣,露出满是块儿的上半身。 从一边拿起来一个造型奇特的锤子。 满无邪脖子上挂着围裙,拿着一根特制的钳子从火炉里面夹出来一块烧红的神铁。 项风抡着锤子就开始砸。 王悍扫了一眼,“就把里面的杂质用这种方式砸出来就行是吧?” 满无邪站在一旁,“哪有那么简单,不仅需要力量,还需要锤炼之人心思纯净,更要配合项先生独有的锤炼手段!这几样都是缺一不可的!” 项风嘴角挂着笑意。 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王悍,“悍,有些东西就是与生俱来的,羡慕也没用!” 王悍观察着项风锤炼的过程。 “满大师,这个锤炼可以两个人共同进行吗?” 项风愣了一下,满无邪也是愣住了,随后笑道。 “我刚说过了,那几个条件缺一不可,而且最重要的,是需要肉身的力量要达标,之前项风先生境界偏低,但如今项先生实力达到了三花境,借助体内的力量,他能够发挥出二瓣境的肉身力量!再配合他独有的用力方法,才能锤炼神铁!” 项风笑道,“阿悍,我知道你肉身力量也很强,但你也听到了,还需要配合我独有的用力方法,这种东西我也想要教给你,可惜这种东西需要自己感悟!即便是说了你也不一定会!” 站在旁边的王悍犹豫了片刻,“我好像看懂了了一点儿,你是不是把体内的气血分成了好几段,砸的一瞬间,气血一层叠加着一层,就像是冲击波一样?” 项风举着锤子,动作凝固,瞪着大眼珠子看着王悍。 “我能试一下吗?这样可以压缩时间!咱们早点走!” 项风递过来锤子。 满无邪疑惑的看着王悍,“你真看会了?这个东西可不是理论上那么简单,看到旁边这个水池子了吗,要这边一锤子下去,那边水池子能看到九圈涟漪才算合格。” 王悍一锤子砸了下去。 旁边出现了九圈涟漪。 看起来比项风的要稍稍小了一点点。 满无邪笑逐颜开。 “可以!可以!虽然比项先生力量小了很多,但完全不影响,照这个进度,一天半就能结束,继续!” 项风皱着脸,多看了一眼王悍。 天色渐黑。 王悍看了一眼满无邪,“满大师,您去休息吧,这里我俩就够了!” 满无邪顿了顿,着实有些累了,躺在旁边的木板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 不多时,满无邪鼾声传来。 项风看着王悍,“阿悍,多谢!” “谢什么?” “谢你刚才给我留了面子,我知道你的肉身力量也是二瓣境,故意装的比我弱,让我在满大师面前没丢面子。” “都几把哥们儿啥的,说那话干啥!” 锤炼途中,王悍拿出震动的手机接通了电话,“咋了风老?” “你俩明天天黑之前务必赶回江宁市!” 项风皱着眉头,“风老,明天怕是不太行啊,这边事情停不下来。” “不管什么事情,明天必须回来!挂了啊,我还有事情!” 项风皱着眉头。 “这加上你,咱俩拼命干,回去还得赶路,这兜兜转转的最快回去也后天凌晨了。” 王悍咂吧了一下嘴。 “风啊!” “咋了悍?” 王悍一锤落下。 九圈涟漪瞬间成了项风捶打出涟漪的二倍大小。 第126章 乔米吧唧吃着手上的披萨,轻飘飘的目光瞟到顾澜城身上:“你这位衔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每天吃着鲍鱼熊掌,岂不是比我更享乐?” 顾澜城:“......” “你能跟我比吗?”顾澜城低声咕哝。 声音虽然轻,却掩饰不住顾澜城高高在上的傲慢,令乔米不悦的皱起眉头。 她白他一眼:“我是比你少颗心脏?还是比你少只眼睛?顾澜城,生而为人,请你善良,我们俩可是平等的,你并不比我高贵。” 顾澜城怔了怔,随即俊脸一沉:“牙尖嘴利,有本事就别做寄生虫。” 乔米道:“我是你老婆,你的收入有我的一半。我用你的钱,合情合法。你若是看不惯我做寄生虫,那你就跟我离婚啊?” 顾澜城气结。 他绝对没想到,那个任人揉捏的乔米如今倒会用法律捍卫自己的利益了。 他隐隐预判到,乔米不如过去那般容易拿捏了。 乔米吃完早饭,便优雅的站起来,转身离开餐厅。 顾澜城瞥了眼餐厅上的一片狼藉,崩溃的吼道:“乔米,把餐桌收拾了。” 乔米头也不回:“我是顾太太,可不是顾家的女佣。这种事,让女佣做就好。” “乔米,你不要仗着你对馨儿那点恩情,就以为我能没底线的包容你。我警告你,你如果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别怪我不念旧情,我是真的会跟你离婚。那时候你可千万别哭着求我复合。”顾澜城气得踹了一下沙发腿。 乔米声音轻飘飘的传来:“顾澜城,谁稀罕你的包容。你要是忍受不了我,你就跟我离婚啊。” “求之不得。” 顾澜城气结。 周末时光,闲暇惬意。 燕家酒店,却同时迎来两位矜贵的少爷。 燕奇瑞和燕鸿笙在门口偶遇,燕奇瑞戒备的盯着燕鸿笙:“燕鸿笙,这家酒店爸爸已经把它转给我了。你跑来做什么?” 燕鸿笙勾起菲薄的唇,奶白的肌肤浮起若有似无的讥笑:“燕奇瑞,你紧张什么?” “也是,毕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担心随时被原主给收回。” 燕奇瑞勃然大怒:“放狗屁,这酒店怎么不属于我了?爸爸把它给我,我就是正当继承人。” 燕鸿笙一拳头猝不及防的挥舞出去:“燕奇瑞,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他厌恶这群啃着他妈妈的人血馒头,却对他妈妈毫无敬意的畜牲。 “如果不是我妈,你爸他就是一个没车没房的凤凰男。你爸吃软饭,靠着我妈的巨额嫁妆发了家,却翻脸不认人。” 燕鸿笙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拳又一拳头把燕奇瑞揍倒在地上。 保镖们赶紧拉架。“鸿笙少爷,请冷静。” 燕奇瑞嗷嗷大叫:“兔崽子,你敢打我?我爸难道不是你爸?我要告诉爸爸,你这个不孝子私底下是怎么编排他的。” 燕鸿笙气得又一脚踹过去:“告状精。” 燕家保镖赶紧把燕鸿笙拉开,燕奇瑞狼狈爬起来。他愤恨的瞪着燕鸿笙:“你小子给我等着,我不把你撵出燕家,我就不是燕家大少。燕鸿笙,你总有求我的一天。” 燕鸿笙嗤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燕奇瑞,谁求谁还指不定呢。” 燕鸿笙洒脱的整理了衣裳,扬长而去。 第127章 要知道,他自己已经踏足先天境界几十年了,虽说还没有达到先天中期,但比一般的先天境界强大了不知道多少。 孟通天面庞浮现出浓郁的贪婪之色:“你这小子身上果然藏着不少好宝贝,竟然能弥补如此大的境界差距。 如果这些宝贝都能为我所获,那么到时我的实力将会到达一个无比惊人的境界,飞雪府也将会是整个西南当之无愧的霸主存在,甚至能和上京那些庞然大物叫板!” 张大川淡淡地道:“你这老匹夫竟然在觊觎我身上的东西,但你怕是没命拿了!” “小畜生,你找死!”孟通天先天境的修为尽数释放,踏着鬼魅般的步伐出现在张大川的身前,一双血色大手犹如遮天蔽地般盖压上去! 张大川身形一顿,直接飞速往一侧躲闪,孟通天释放的血色灵力波动直接将四周彻底夷为平地,血腥味不断在空中蔓延! 孟通天狞笑道:“张大川,我知道你是道体极致,肉体坚固如同合金,但我的‘血天造化掌’能侵袭人的灵魂,你是抵挡不住的!” 张大川面露凝重,没想到这老匹夫对自己知根知底,刚才自己施展《混沌真经》第十二式无影棍,虽然看上去与“血天造化掌”不相上下。 但这诡异的掌法散发出的杀戮气息,已经在不断攻击自己的识海,幸亏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和神龙之力联合抵挡,才化解了危机。 孟通天显然看出来张大川对自己的杀戮气息十分棘手,笑声愈发猖狂:“哈哈,我劝你束手就擒,我会在击杀你之后才动手吸收你身上的功力。” “不然我直接动手将你榨干,到时候你必定是生不如死,就算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张大川不屑道:“你这老匹夫,亏你自称名门正派,竟然修炼这种魔功,我今天算是替天行道了!” “小杂种,还敢嘴硬!”孟通天瞬间被激怒,一双血手再度朝着张大川盖压过去。 “看来不能直接和他的手掌接触。”张大川直接就拿出玉髓法器,高举过头顶。 “轰隆隆……” 晴朗的天空突然雷声滚滚,无数金色的闪电在张大川的头顶汇聚! “去!”张大川怒喝一声,浓郁至极的金色闪电朝着孟通天所在的位置倾泻而去。 孟通天的血色大手,在触碰到金色闪电后,竟然摧枯拉朽般往后退散。 剧烈的能量波动将飞雪府所在的山头夷为平地! “师父!” 飞雪府的弟子见状,都担心起孟通天的安危来,疯了一般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跑去。 “站住!不要靠近他们,这是先天境级别的对决,他们随意碰撞的灵力波动将会像绞肉机般将你们撕碎!” “你们的修为太低,此时靠近他们无异于送死!”胡须在一旁大吼道。 等到浓烟散尽,两道身影浮现在众人眼前,一道是孟通天,此时的他长发凌乱,面庞脏兮兮的,看上去颇为狼狈。 而站在另一边的张大川则是依旧云淡风轻般,似乎刚才如此激烈的碰撞,丝毫没有让他发挥全力。 孟通天面露骇然,嘀咕道:“你这家伙身上的手段真是令人羡慕,随便拿出来的法器竟然能引动堪比雷劫的威力。” 张大川嗤笑道:“这些手段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像你这种行将入土的老东西早就跟不上时代了,我看你这先天境不过是摆设而已。” 胡须被这强烈的灵气波动震出几十米的距离,内心惊骇不已,孟通天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了。 离先天中期都只有半步之遥,一只脚甚至已经迈了进去,这张神医年纪轻轻,竟然能硬撼孟通天的成名绝技? 他自认为虽说也是先天境界,但硬刚后只能是没有任何希望的败北,而张神医这实力,你跟我说只是半步先天? 孟通天脸色愤怒至极,但眸中的贪婪之色愈发浓郁,他是铁了心要将张大川身上的宝贝悉数抢夺过来,好让飞雪府登上西南的势力之巅! 胡须知道孟通天接下来的手段,认为张大川再厉害,终究也不过只是半步先天,接下来将毫无胜算。 于是他站了出来说道:“孟府主,张神医对我有恩,之前府主说过对张神医之前的作为不再追究,如今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孟通天怒道:“胡须,你身为飞雪府长老,怎么向着外人说话呢!这张大川丝毫没把我飞雪府放在眼里,他要是毫发无伤地离开这里,我飞雪府还怎么在这西南的众多势力面前立足?” “小杂种,你以为我飞雪府作为这西南的顶尖势力,仅仅只是表面上看上去这样吗?” “接下来我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血天造化功’!” 话音刚落,孟通天浑身被血红色的气息所笼罩,而整个飞雪府四周,不断发出惨烈的哀嚎声。 四周的生灵,不论是武者还是动物,他们身上不断溢出血红色的气息,朝着孟通天的身体内灌注而去。 在场的只有张大川和胡须还安然无恙,但除了他们,其余的生灵体内的生机在不断逝去。 “师父,你这是干什么?”飞雪府的弟子们惊恐万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不断逝去。 “孟通天,你竟然还在练这种歹毒至极的邪功!”胡须怒喝道。 孟通天笑道:“这是我飞雪府最后的底牌,你身为飞雪府的长老,应该早就清楚这门功夫的厉害,它是我飞雪府的立足之本!” “是我飞雪府历代府主传承下来的绝世功法,可以用飞雪府周围一切生灵的生机和灵力作为养料,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张大川瞳孔微缩,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发现孟通天身上的气势在不断地暴涨,修为实力早已经突破了先天中期,甚至还在上涨! 他将目光扫向四周,发现飞雪府周围隐约浮现出血红色的防护罩,看样子孟通天早就开启了护山大阵,想将自己困在此地。 第128章 周昇说自己出来是要直接把她带去公司的。 “买点零食,让她自己玩。” “不开车吗?多冷?” “小玹晕车,死活不让。” 好吧。 我摸摸她的脑袋。 “那你俩逛吧,我先走了。” 周珈玹用小手扯住了我。 “秦阿姨,我看你微博了。” “?”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玩微博? 我第一时间去看周昇,周昇已经欲盖弥彰的偏头了。 下一秒,周珈玹就把他卖了。 “舅舅给我看的。” 周昇:“......” “秦阿姨,我可以去你家看小猫小狗吗?” “舅舅的公司肯定没意思。” 我不是很想答应。 虽然小孩子可爱,这个想法也不过分。 但是这是老周家的孩子。 而且我家里不止有猫狗啊。 还有个吃披萨的现役大明星在。 我后退一步,下一秒,手机响起来。 我之前开过的免提还没关。 “喂?” “喂?姐姐,你还活着吗?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了。” 这么久了吗? 果然买烤红薯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好多人排队。 周珈玹不是认生的小孩子,大大方方的在我旁边喊了一句。 “你好啊,新年快乐!” 这一嗓子给靳时青整懵了,好几秒没说出话。 周珈玹单纯的以为对面的人没听到,更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然后回头问我:“秦阿姨,这是谁啊?你老公吗?” 这都是哪里学来的词?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嘴角抽搐:“不是啦,是阿姨的弟弟。” “哦,他讨厌小孩子吗?” “我也不知道诶。” “总之,阿姨还有事情,要先走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对电话那头的靳时青说:“回去跟你说。” “好。” 但是我要走,周珈玹不让。 小孩子哪管那么多,一个是自己崇拜的,家里有猫有狗的设计师,另一个是冷冰冰没人陪她玩的公司和处理事情的舅舅。 她肯定不愿意去公司了。 她抓得特别死,我硬走,她太小了,会把她拽倒。 伸手去扒拉她吧,怕弄疼她。 大街上,我又不好训别人家的孩子。 我沉默几秒,糟心的抬头。 “周昇。” “别装死行吗?” 但是周昇也明显意识到了带娃不是个轻松的活。 于是他见死不救。 “没办法嘛,小玹很喜欢你。” “而且公司确实没什么小孩子可以玩的。” “她姓周,我特别讨厌这个姓。” 还没等周昇说什么,周珈玹突然就开始哭。 “秦阿姨讨厌我吗?” ? 是讨厌周昇和他爸妈,不是你啊! 别哭了! 周昇你怎么也不知道哄一下啊? 救命! ...... “总之,计划有变。” 我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拿着手机。 第129章 “咱家要来个孩子。” “你生的?” “你找骂是吧?” “周昇他亲戚家的,他要去公司没空管,小孩认识我,非要过来。” “就待三个小时,你把家里收拾一下。” 我加重了语气:“把你那垃圾食品的包装藏好。” “知道了。” 我设想了很多种应对方法。 小孩子很多变的。 万一哪里不满意了哭着闹着要走怎么办? 我拉着她从电梯里出来,心情沉重的打开了门。 家里非常整洁,靳时青站在门口,鸟窝一样的头发和早上吃披萨的那种清澈的愚蠢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现在又变回那个夺人眼球的超级大明星了。 人气虽然还差一点,但是脸这么说是绝对没问题的。 他没有平时对待其他人的时候那样冷着一张俊脸,而是特别自然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好啊。” “哇!”周珈玹一向不憋着自己的想法:“你好帅啊!” 靳时青对于这句话可以说是相当满意。 “你说得对。” “快进来,外面冷。” 出乎我的意料,周珈玹跟某些小孩子不一样。 她接受能力良好,并且完全不怕动物,摸的也很轻,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刚才抓我的时候,估计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现在倒是知道了。 我悲催的想着,给她拿了点水果。 她不吃,跟奥利奥和棉花糖玩,偶尔会跟我跟靳时青说话。 终于,她累了,自己爬上沙发,呼噜噜的喝水。 喝完就问我有没有画可以给她看。 我拿平板给她,让她自己看。 都是我当初画展的时候展出的画。 很多张。 周珈玹这小孩也不知道随了谁,心情好的时候真是见什么夸什么。 每张画她都会夸,还一本正经的问我创作心得。 有的我都不记得了。 “当初知道就好,你真的学了艺术的话,一生不知道要画多少张画呢,哪里能每张都记得。” 她懵懵懂懂的点头,把每张画都放大然后缩小,反反复复的看。 然后,她跟我们说,她跟她妈妈因为学不学钢琴的事情吵了一架。 “我想了,我都说了我不想学了,而且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跟她说要学的。” “但是,但是她不让。” 周珈玹撇嘴。 “我不喜欢钢琴。” 我跟靳时青对视了一眼。 做过练习生,靳时青也知道声乐方面学习很难。 他耸耸肩,意思是不喜欢就不要强迫孩子学。 我拿了纸笔,她在纸上涂涂画画。 不喜欢就不要想,改变不了就想自己喜欢的。 周珈玹在纸上用黑笔画小人,我在一旁看着,试图从她的乱画里看出些什么。 毕竟我已经在瓶颈期了。 还没看出来什么,叶炆逸的经纪人突然给我发消息了。 我“蹭”一下子站起来,靳时青和周珈玹一大一小同时看我。 “怎么了?” 我勉强回应:“没事。” 我给靳时青使了个眼色,自己先回了卧室。 是找到了吗? 顾不得轻声关门,手机解锁,我点进去。 经纪人:“在医院。” 经纪人:“没有大碍。” 从几年前开始,叶炆逸的经纪人几乎不瞒着我事情。 我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留了一身的冷汗。 我蹲在门口,腿软的差点起不来。 这么多天,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我干脆坐在了地上,跟拿着画笔推门而入的周珈玹对上了视线。 靳时青人呢?让小孩子自己拿着铅笔很危险的! 第130章 “所以秦阿姨是因为喜欢画画才学的吗?” “对呀。” 周珈玹坐在地毯上,屁股下面因为怕着凉被靳时青垫了好几层垫子。 画笔已经被收起来,我拿起小姑娘的画,发现上面用简单的线条画着一大一小两个小人。 从眼色来看,小的那个应该是周珈玹自己。 我问她:“另一个画的是谁啊?你舅舅吗?” 没有头发的小人应该是一个男性吧。 周珈玹小嘴一撇:“不是。是我爸爸。” 我堪堪闭上嘴。 周珈玹的父亲之前周昇提过一嘴,已经去世了,才跟了妈妈的姓氏。 她看起来有些失落。 “如果爸爸还在的话,肯定不会把我丢在老师那里弹钢琴,一整天不理我。” 靳时青也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什么,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我说不出你妈妈是为了你好的这种话,孩子虽然是孩子,但是也有自己的喜好和厌恶。 学一门乐器虽然会对人生有一定的帮助,但也并不是什么必要的流程。 实在不喜欢,没必要强行抓。 我把这幅画小心的装在一个文件袋子里放好。 周珈玹闷闷不乐,我剥了一颗软糖给她,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上次林芝枝拿过来的五子棋。 这个简单,小孩子能玩明白。 我把靳时青喊过来,让他陪孩子玩。 “那你干什么?” 我甩甩手里的彩铅盒子。 “我突然有了点想法,要工作一会。” “现在工作?” “对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笼罩在心上的阴霾消失了,又或者是很久没跟单纯的孩子有交流,我突然之间就有了一点灵感。 “你让着点她,听到没。” 靳时青高高帅帅的一条杵在那里,语气有些不塌满意。 “就不。” 诶这人。 “哭了你哄。” “......” 结果过了快一个小时,我出去,发现一大一小比我想象中和谐多了。 我一走过去,周珈玹拍着自己的小手大喊:“我赢了!” “五局三胜!我已经赢一把了!” 周昇:“我已经赢两把了。” 搁这循环呢。 我凑热闹:“输了的人有没有什么惩罚啊?” “有啊,”周珈玹看上去胜负欲很强:“输了的人要学棉花糖叫。” 我:“?” 我:“你俩谁出的主意?” 靳时青:“她。” 周珈玹:“时青哥。” ...... 结果这俩人还真就玩到周昇来接人了。 我本来是跟他说好带着周珈玹下去的。 结果周昇直接坐电梯上来了。 “舅舅!” 周珈玹一手拿着文件袋,一手拿着从我这顺的鸽子摆件,扑进了周昇怀里。 周昇伸手揉揉她的头。 “玩的开不开心啊?” “开心!”小姑娘絮絮叨叨:“我也要养小猫小狗!” “舅舅你跟我妈妈说说!” 周昇汗颜:“这个你妈妈不会同意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视线越过我,跟已经迫不及待开了一罐冰可乐的靳时青对上了。 他脸色变了。 “这位是?” 靳时青面无表情的伸手:“你好啊。” “我是秦樰的弟弟。” 周昇大概是很久没有关注娱乐圈了,根本不认识复出瓶颈期等的靳时青。 他伸手跟靳时青短暂的握了一下,有些狐疑的看着我。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有弟弟啊。” 第131章 “亲戚家的吗?” 我还没说什么,靳时青补充:“不是亲姐弟胜似亲姐弟。” 周昇的脸短暂的扭曲了一阵。 “秦樰你现在是......” 但是怀里的周珈玹打断了他。 “舅舅,我们不回去吗?” 周昇的笑脸硬生生回来了。 “回去,现在就走。” ...... 关上门,我一扭头,拱火那位已经在琢磨晚上吃什么了。 我走过去踢踢他的膝盖。 “叶炆逸有消息了。” “怎么样?” “说是没什么大碍。” “看你的表情和行为就能猜到了,没事就行。” “要不要吃馄饨面?” 我无语。 “你就知道点外卖是吗?” 靳时青理所应当的点头。 “太麻烦的我不会做,你一个病人也不能折腾啊。” 什么借口。 要不说姐姐弟弟相似呢,几个月前我也是这死样子,拿起手机就点外卖。 “不行。” “啊?” “冰箱里一堆食材呢,我做饭,你给我打下手。” 靳时青认命的爬起来,像是他当偶像那阵刚跳完舞一样累。 但是我现在好的很啊。 我感觉浑身充满斗志。 也许是老天怜惜靳时青,家里竟然真的有馄饨皮和干鲜面条。 虽然费了不少劲,但是晚餐确实是他一开始就想吃的馄饨面。 “你好像那个没吃过饭。” “这叫珍惜粮食。” 我一噎,灌了两口果汁。 “春节那天晚上你不是这样的,你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弟弟。” 靳时青放下自己的筷子,把可乐拉环往我筷子上套。 “我现在依然善解人意。” “胡说。” “你的错觉。” 我伸手抢他筷子,靳时青嘟嘟囔囔:“你都精神多了我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对你了。” “昨天晚上我一过来还以为你要疯了。” 我讪讪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你明天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已经没事了。” “那是你以为。” 靳时青很认真的扒拉碗里碎掉的馄饨皮:“有问题就要看就要治,非要再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你你才满意吗?” “......大过年的不会有心理医生还接受咨询的。” “你都加钟医生联系方式了,问一问不行吗?” 我狐疑的盯着他。 “你跟钟医生很熟?” “并不。” 靳时青条件反射一样反驳,然后又欲盖弥彰的补充:“这都是为了你好。” “我洗碗去了。” 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支着下巴想了想。 也可以。 我掏出手机点开跟钟医生的聊天界面。 我:“吃饭了吗钟医生?” 钟医生:“怎么了?” 我简单的跟他说了说自己受刺激的情况,最后状若不经意的打字。 我:“你之前有没有一个叫靳时青的病人?” 虽然只是猜测,不是的话就不是吧。 钟医生:“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钟医生:“你等我想想哈。” 第132章 有戏。 我忐忑的等了半天,钟医生回复了。 钟医生:“是有这么个人,我好像跟你说过。” 钟医生:“几年前的事情了。” 果然。 靳时青这小子之前有问题过才对心理问题这么重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林芝枝给我打电话了。 视频电话,我举着手机,对面的靳时青抱着棉花糖和奥利奥。 “诶呀呀,几天不见真是想这俩孩子。” “你在老家过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林芝枝烦躁的揉了一下头发。 “催婚呢。” “非要给我弄相亲,真是有毛病。” “没办法,老人着急嘛。” 林芝枝眼珠子一转:“我有喜欢的人,干嘛要跟别人相亲。” 我知道她说的是李安。 “你真想跟他谈恋爱啊?” “不行吗?” “不是不行......”我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是个还没熬成绩的公众人物,你想和他结婚的话......” 这要怎么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 林芝枝扒拉着屏幕:“但是我很喜欢他啊,可不可能我总要努力一下吧?” 这已经不太像追星的范畴了。 我只能生硬的更换话题。 “什么时候回来?” “再相亲两次我就自由了。” 怎么走不出这个话题了? 还好林芝枝的妈妈过来了,林芝枝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靳时青原本从头到尾都在当沉默的猫爬架,结果电话一挂他就变回人了。 “她喜欢李安?” “?” “你怎么知道的?” 靳时青惊天发言:“李安跟我提过一嘴她啊。” “啊?” “怎么?” “不是,你跟前队友还有联系啊?我以为你孤家寡人来着。” “你什么刻板印象,”靳时青有些无语:“好几个人都在跟我联系的。” 他坐下来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这件事。 李安这人不是没有实力,只是当团里有一个更厉害的,一个类型的人的时候,大家下意识就会忽略这个人的顺位。 李安和叶炆逸就是这样。 叶炆逸那种媚粉和不要命的练习巩固实力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比如李安,帅是帅,唱歌也好听,但是就是不如叶炆逸。 他这个人性格还闷闷的,有什么事都别在心里,嘴上也没别人甜。 因此人气才一般。 组合解散之后就靳时青知道开始,直到现在,李安都没有在事业上搞出什么大的火花。 有一点像越努力越没有机遇。 “我觉得吧,李安可能不会答应你那个朋友。” “他现在心里可就只有怎么才能出名这种事。” 事业批是吧。 我懒洋洋的顺着他的话说:“我也这么觉得。” “但是芝枝她估计不会放弃的。” “时间久了就会的。” “别,万一时间久了他俩有感情了呢?虽然现在只是朋友。” 靳时青“嗤”了一声。 “你们指望李安动心?他那木头脑袋,不可能的。” ...... 大年初三,经纪人再一次给我发了消息。 第133章 是一张图。 图片里,叶炆逸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手里拿着一个沙糖桔。 我仔仔细细的来回放大看,终于确定他没什么大事的样子。 应该是很疲倦,瘦且苍白。 经纪人:“不在本市。” 我打消了去看望的念头。 有什么事情都等叶炆逸好些再说吧。 下一秒,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吓了一跳。 “喂?” 电话那边,是一道沙哑的男生。 “新年快乐,姐姐。” 是叶炆逸。 我呼出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新年快乐,炆逸。” “你......还好吗?” 叶炆逸向来是那种爱逞强的性格,我以为他的下一句话会是:“我没事。” 但是事实跟我预想的不同。 电话那边停顿了两秒,叶炆逸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姐姐,我不好。” “我好难过啊。” 听得我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着急归着急,下一秒,叶炆逸咳嗽的撕心裂肺。 “咳咳咳——” 声音逐渐变小。 换人了。 电话那头,是经纪人古井无波的声音。 “秦女士。” 我大抵能猜出来经纪人在生气,即使我不在现场。 我见过她很多次,她其实人很温和的。 “你想知道叶炆逸干什么了吗?” 我咽了一下唾沫。 那边的叶炆逸咳嗽的更厉害了。 经纪人声音很冷硬。 “憋着,我在说话。” 这么生气? ...... 叶炆逸确实干了件自作主张的大蠢事。 他早些年就跟父母断绝了关系,在成为练习生后更是更换了所有通讯信息。 这么些年,一直没有跟父母联系过。 但是元旦之后没多久,叶炆逸的亲生父亲就找到了这座城市,开始四处打听他。 公司上层知道这件事以后说是会妥善处理,但是阴差阳错,叶炆逸的父亲竟然真的遇到了他,并声泪俱下的表示:“断绝关系了没关系,我们还是亲人,能不能回去过年啊,你妈很想你”诸如此类的话。 叶炆逸虽然非常恨父母当初不让自己读书,但是怎么说,命是他们给的,也凑合养了十几年, 去过个年也不能怎么样。 结果,到了老家,他才发现过年是假,要钱是真。 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在外面吹嘘自己儿子厉害的,家里来了好多人。 他父母竟然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弟弟。 叶炆逸一下子头都大了,碍于生养之恩和面子,即使断绝关系也多少给了点钱。 结果等亲戚走了之后,大门一关,两口子就开始不乐意,问他为什么只给这点钱。 说他不是在外面当大明星吗?大明星就这点薪水? 叶炆逸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父母就是两个老赖,毫不客气的说自己是大明星也跟他们没有关系。 家里没有外人了,他那个爸直接变脸,竟然拿着酒瓶给叶炆逸走了一顿。 直接打晕了。 醒来就关在屋子里,不给钱不让出去。 那个破地方,信号都不是满格。 叶炆逸在那里,几乎是被软囚禁一般,没饭没水。 两个压根没上过学的大老粗打定主意要从他这里搞到养双胞胎的钱。 第134章 叶炆逸就这么悲催的落了个手机被摔碎,人也快碎了的下场。 大明星在老家的小黑屋子里一住就是小半个月。 甚至被用来栓大狗的狗链栓住了。 每天吃的还没有狗好。 听起来很搞笑,但是当事人实际上相当惨。 那个屋子里连一盏灯都没有。 幸亏经纪人机灵,跟警察一起把人救了。 被救出来的时候,叶炆逸本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一个破布一样到处漏风拼拼补补的笑棉被裹在他身上。 他上半身只有一件薄薄的毛衣,额头胳膊和脸颊都有淤青。 到了医院之后人都脱水晕过去了。 ...... “到底还是他自己的毛病。” 晚饭的时候,靳时青是这么说的。 白天经纪人跟我解释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就无视了叶炆逸想跟我说话的请求,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是大明星,是椮橪的巨型摇钱树。” “发生什么事情公司都会帮他想办法,因为他的商业价值摆在那里。” “其次他还有那么多粉丝。” “所以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在庆典前夕自己回去?他在干什么,在哪,出去的行程是公司一定要知道的。” “这次就是他自己活该,不长脑子。” 这话说的没有问题,就是这个意思,但我还是下意识为叶炆逸找补: “可能是心软吧,毕竟还是自己的爸妈,几年没见了,谁知道会变成那样。” “他爸妈可不心软。” 靳时青毫不客气的吐槽,把一袋子芒果干打开,补充道:“感觉没比我那畜牲爸妈好到哪里去。” “不相上下,不是好事没必要比。” 我拿了一片芒果干塞进嘴里。 “过两天想去看看他。” “他不是在隔壁市吗?” “嗯。” 靳时青坐直了。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过完假期还要去住院化疗啊。” “你哪里有空去隔壁市?” “......” 我哑巴,靳时青还不放过我。 “叶炆逸那家伙只是看着柔弱而已。” “练习生时期他就跟疯狗一样锻炼体能了,你以为长演唱会和高音是谁都可以的吗? 他无情的指出事实。 “等你化完疗,叶炆逸都生龙活虎能跑八百个通告了。” 我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也许这次不是身体上呢?他精神上也应该很痛苦吧。” “这个倒是,”靳时青捏着一根百奇比比划划:“听你描述完,那种环境确实比较压抑啊。” “连个灯都没有。” “外面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不给钱就不开门什么的......确实很挫败很可怜的样子。” “嘶——”靳时青道:“你把钟医生推给他?” “没必要吧,公司应该会专门找人做心理咨询给艺人缓解压力吧。” 靳时青一乐:“别家公司什么样我不评价,但是我们椮橪的心理咨询师只会专门说一些让人听了想死的话。” “据说是为了能锻炼艺人的抗压能力,挨骂能力等。” “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听了都想去死。” “......厉害。” 总之,叶炆逸短时间内因为自己毛手毛脚的决定复出了个被囚禁的悲惨代价,现在还被经纪人短时间内剥夺了玩手机的权利。 第135章 没办法跟我交流。 靳时青在我家短暂驻扎的时间也到了,他也要经常往公司跑了,为了春季唐沢主导的那部纪录片做准备。 保姆已经从老家回来了。 不用自己做饭打扫,我清闲了很多,每天从早到晚就是忙活工作室那些事情。 每天出去走走。 今天是个阴天,格外冷。 但是成年人主打一个说到做到。 我依旧下楼呼吸新鲜空气。 然后就看见了缩成一团的邱季衡。 他身侧,那只哈士奇已经在雪地里打滚了。 邱季衡的眼睛上是一层白色等的水雾,他戴着一个厚厚的手套,手里捏着哈士奇的牵引绳。 感觉随时要被狗子拽倒了。 “邱季衡?” 本着是认识的人,我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邱季衡抬起头,压了下眼镜,这才看清我。 “秦老师?好久不见。” 他还是那幅样子,哈士奇也是。 狗比人热情的多。 只不过这次我早有防备。 哈士奇最后扑进了我身后的雪堆里。 连带着邱季衡一起。 邱季衡半天没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冰箱,你是不是有病?” 我一挑眉:“怎么起了这个名字?” “因为它喜欢翻冰箱。” 邱季衡一边说着,一边艰难的跪在雪地上,好不容易要爬起来了,下一秒,哈士奇直接铺在他后背上,把他摁回雪堆里。 反复这么两下,邱季衡已经变成雪人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继续袖手旁观了。 大家都住一栋楼,我走过去稍微用了点力气伸手拉他起来,然后发现他那个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已经被撞坏了。 “这个镜片是不是掉了一块?” “没事没事,又没有多少钱。” 邱季衡满不在乎:“我家里有好几副这种眼镜。” 他接着我的胳膊迷迷糊糊的站直,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停顿了几秒,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在外面冷脸。 “冰箱!老实点!” 还在原地蹦哒的哈士奇短暂的停住了一瞬,歪着脑袋看我们两个,随后又继续自己的傻子行为。 邱季衡挫败的低头长叹,清秀的脸上已经有细小的冰霜。 我有些好奇。 “你为什么养这种大型犬?” 邱季衡搓搓自己的脸:“人和狗,总要有一个开朗点的吧。” “秦老师你也能看出来我这种人是什么大概的性格吧......” “当初养冰箱就是为了出去遛狗,能多出去活动活动,跟别人交流交流。” “结果交流最多的是宠物店的老板。” “多活动的变成了我妹妹和其他喜欢狗的朋友。” 他语气落寞的拍打着身上的积雪。 “怎么办呢,好像白养了。” 我们两个一起站在雪地里,看着哈士奇撒泼打滚。 “别这么说,虽然你没有变得开朗,但是起码冰箱有情绪价值啊。” “你看着它也能开心啊。” “那个不算,他吃的超级多,抵消了。” “噗。” 第136章 “真好啊。” “秦老师你看上去就比较像靠谱的成年人。”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我有些别扭。 “我早年也不是这样的。” “人都会成长的嘛。”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比我想象中大一点。 “还年轻么,内向外向都是不同的性格,没必要强迫自己改变。” 邱季衡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但是我工作需要,我得变得外向一点。” 工作? 外向一点?是想跟同事相处的好? 还是工作性质? 销售?客服? 他这性格真的能干这些吗? 邱季衡独自别扭了半天,估计是真的需要人开导吧,最后还是破罐子破摔的说出了自己的职业。 “我是个游戏主播。” “啊?” ...... “有人说你太木讷了,直播间没有意思是吗?” 暖烘烘的咖啡厅里,邱季衡拢了头发摘了帽子,露出自己漂亮的眼睛。 他声音闷闷的。 “对......虽然我不是什么职业选手,但也算是技术主播了。” “我一开始没觉得自己话少有什么,我觉得大家来学技术的话是不在乎那些东西的。” “结果不止一个人那么说......有一次聊天的时候,我有个牌子等级很高的粉丝说他不止一次挂着我的直播间睡觉。” “我要破防了。” 他挫败的垂下头,头逐渐贴近桌子,似乎是想要侧着头趴在桌上,但是想到这里是公共场所,下一秒又硬生生直起身了,坐的笔直。 “这样啊......” “你有没有进行尝试呢。” 邱季衡挠挠后脑勺。 “还没有,我之前给我妹妹单独讲过笑话,或者是在她观战我的时候说点梗什么的,但是效果不是很好。” “我不敢轻易的改变风格。” 桌子上堆着几样甜品,都是邱季衡在吃。 他好像意外的喜欢甜的。 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他这种养狗的方法不算是对症下药。 “你跟其他主播联动过吗?” “又跟其他打单子的人一起打过,但是他们没什么直播的,都是没事做做视频宣传自己的技术和代打陪玩团。” “话也不多。” 啧。 “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 “其实你就直接找主播一起打游戏就好,如果你觉得找不到大主播或者怕被别人说蹭热度的话,你就找个跟你人气差不多的。” “你们两个搞互帮互助政策不就可以了?” “总不可能你们两个的粉丝全都重合吧?” 邱季衡似乎没想到过这一茬,嘴里嚼着芝士蛋糕,呆呆等的看着我。 “你想啊,你们两个关系变好了以后,不论去哪提到其中一个,别人都会下意识说另一个。” “假设啊,我是说假设,哪天,另一个人请假了不直播,那他的粉丝是不是很多就会跑来看你直播?” “除非你找的这个人人品有问题背刺你,否则百利而无一害。” “即使这个人出事了,你也能卖惨割席。” 邱季衡看起来有点震撼,似乎是正在消化。 “怎么样?” 我觉得我最近除了画设计稿,脑子少有的比较清晰的时候都用在这里了。 “是不是很合理?你们一开始不认识的话,比较拘谨也很正常。” “你最好找个比较开朗的,你们两个搞反差。” 我自顾自的说了半天,有点口渴。 桌上的拿铁还热着,我拿起来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 邱季衡嘴边沾着蛋糕屑,眼睛亮晶晶的点头。 “合理!” 第137章 “合理的话你就用上。” 我对甜食现在没什么兴趣,把上来的榛子布朗尼推给他。 邱季衡身上的气息又低落下来。 “但是我没认识什么主播。” 我恨铁不成钢。 怎么又说回来了。 “不认识就去认识啊!” “都是一个游戏的,你平时多注意一下谁直播的时候总是没有搭子,自己去找啊。” “你不是想变外向吗?” “这就是第一步!” 我感觉自己已经有点像被什么成功学女导师附身了。 邱季衡还是畏畏缩缩的,不抬头。 我挑眉。 “这位同学,我提了这么多建议。” “你不会就打算听个乐呵吧?” 邱季衡嘴硬。 “当然不是。” “救狗恩人的话我谨记在心。” “这样的话,”我笑眯眯的:“你在哪个平台直播?叫什么名字?” “我也去看看。” 邱季衡“蹭”的抬起头。 “这个,这个就算了吧,秦老师你应该也是个大忙人吧......” 我一乐。 “没事,老师我最近并不忙的。” “我真的回去看的。” 邱季衡在短短两分钟里开始脸红,看起来相当害羞。 “你也不玩这个游戏,就别看了吧......而且我直播也没有意思......” 这是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吗? 这么害羞是怎么当上主播的? 怕是别人来一句:“啊,你好,我刚才看到你手机里有款什么事吗游戏,正好我也玩,我们扩列一下吧”他都会憋着自己是主播的事情的人。 不是,这你要怎么涨人气啊? 我并不退让,似乎是有些过分了。 但是仗着我是哈士奇恩人这件事,邱季衡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最后在彻底变成番茄之后,我得到了他的账号名字。 “你别给我搞什么请假之类的事情啊。” 我开玩笑一样说:“真的请假的话我会跟鬼一样一直盯着你的直播间的。” 邱番茄抖了一下,耳根红的彻底。 “我才不会没事请假!” “我很敬业的!” “是吗?” 我心情大好。 开小年轻吃瘪确实有趣啊。 我喝完杯子里剩的咖啡,拎着包站起身。 “还不走吗?” “你不是说冰箱一天八百顿饭吗?不回去喂狗?” 邱季衡僵硬着坐在椅子里,似乎是有些咬牙切齿。 “秦老师你先走吧。” “我再吃点。” 你把咖啡厅当餐馆了? 我无语的围好围巾。 “下次见啊。” “嗯。”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外面的风很大,刮的人脸疼。 我紧了紧围巾,勉强睁大眼睛。 正好过两天就要住院了。 总是看和综艺也没意思。 不如看看邱季衡直播好了。 免得我这住院住久了跟社会脱轨。 第138章 第二天到了那个游戏的排位时间,我就窝在床上点开了邱季衡的直播间。 “来了来了,卡点来的。” “劳模哥今天也一分不差的准点开始了呢。” “求主播多说话教程。” “想看看冰箱!” 我仔细对比了一下几个直播间,发现邱季衡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惨,责怪游戏这个平台的圈子里,他人气属于不算高但是也绝对不低的中间层面。 还是可以的。 他这个人大概是比较顺着粉丝的类型。 “当然了,直播是我的工作,我工作不会迟到的。” “劳模?夸我的吗?” “在说了在说了。” “想看冰箱吗?等打完这一把的,我给你们开摄像头。” 感觉还可以,直播间氛围还是比较舒服的啊。 但是我定论下早了。 高端局的比赛一开始,邱季衡一下子就全神贯注沉默寡言了。 甚至很少嘴上分析局势。 怪不得让他多说话啊。 这跟静音看直播有什么区别? 有人来看技术你不解说的话别人也看不懂啊。 纯粹是操作比较帅在撑着这一切。 “怎么感觉黑巧今天有点紧张啊。” “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种感觉。” “刚才那波明明可以更大胆点的,就算是没成后期也能扳回来。” “对啊,今天感觉好谨慎,平时都冲上去了。” 紧张? 我塞了一瓣橘子进嘴里。 难不成......是因为我在看? 不能吧。 这么容易受影响的吗? 第一巨打完之后,邱季衡开始摆弄摄像头,不多时,傻乎乎一脸中二的哈士奇冰箱出现在屏幕上。 “一如既往的看起来智商不高,安心了。” “就是这种感觉。” 邱季衡的声音响起来。 “看够没?看够的话我就关了啊。” “不能一直看的,我打游戏冰箱会捣乱的。” “直播的时候我们两个不能在一个屋子里。” 他声音轻轻的。 把冰箱放出去后,趁着他还没排到下一把,我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我:“我在看你直播。” 我:“别紧张,我觉得直播间的氛围还可以。” 下一秒,我听见有什么东西倒了的声音。 “啊,对不起,我的摆件掉了。” “我胳膊带倒它了......” 直播间的观众都很活跃。 “哈哈哈哈哈。” “没事没事。” “今天怎么毛手毛脚的?没睡醒吗?” 邱季衡:“睡醒了的......下一把下一把。” 他给我回了信息。 邱季衡:“下次不要提前告诉我了。” 邱季衡:“等我直播完再说好吗?” 我:“不好。” 我:“抬头,车到了。” ...... 他那个粉丝说的没错。 我不知道那个粉丝是怎么想的,但是作为一个不是很了解这个游戏的人,我看不懂机制和局势,邱季衡又只打不讲,我还真的困了。 不止困了。 我甚至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出了点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耳机线已经缠在我脖子上了。 不是,这都几点了? 我点进手机查看邱季衡的直播间。 “您关注的主播最近直播时间是在一个小时前哦。” ? ! 第139章 我之前明明一点都不困的。 就这么睡了一个半小时? 邱季衡给我发了一堆消息。 邱季衡:“结束了结束了!” 邱季衡:“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邱季衡:“怎么不回是觉得没意思吗?” 邱季衡:“秦老师” 邱季衡:“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我“腾”的一下子坐起来。 孩子本来就不自信! 怎么让他猜到了啊? 我欲哭无泪。 要不然说没电了? 手机没电了充一点不就开机了吗? 怎么会一个小时不回信息? 我挫败的倒回去,奥利奥轻手轻脚的跳上床,走到我旁边往我怀里拱。 我有了主意。 “真是对不起啊,来不及跟你说。” “没关系,你也没办法。” 我最后想出了绝妙的借口。 我说是在客厅看的直播,奥利奥把我的大号水杯推翻了,里面的果汁把手机淹了,现在才开机。 邱季衡真的相信了。 毕竟她觉得我是个成功人士。 我给他打电话,很认真的跟他讲自己的建议。。 “多分析局势,说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会造成什么结果。” “多的不会说,这种公式化的东西你总是会的吧?” “实在不行,你就当给我这个圈外人讲,讲的仔细点,会不会。” 邱季衡连声应好。 “我过一阵要出差一趟,不过我还是会时不时看你直播的。” 我要到化疗的时候了。 化疗的前后我身体都需要包养,因此得住院。 元宵节要在医院过了。 ...... 不过好在,林芝枝已经回来了。 病房里,再加上护工,我们三个围在一起吃汤圆。 “你那是什么馅的啊,那个颜色。” “抹茶的。” “?” 我还挺高兴的。 毕竟靳时青今天忙的压根吃不上汤圆。 护工胃口最大,最后连那点汤都喝光了。 桌子中间的平板放着的事邱季衡的直播。 挂在那的,不耽误我们闲聊。 毕竟我只是听听今天他有没有进步或者什么特殊节目。 元宵节别的主播都有什么特殊节目的。 比如吃播或者水友赛。 但是邱季衡居然什么都没有。 到点就要下播。 我差点被汤圆噎的喘不上来气,好不容易咽下去立刻点开手机发消息。 我:“你的同事们都还在直播。” 我:“节假日人多,你不再多播一会?” 邱季衡已经下播了,回我的消息说要去煮汤圆,一会妹妹来。 我沉默了。 不机灵是这样的。 一边吃一边打不行吗? 我:“一会把汤圆拍照发动态会不会?说点好听的。” 邱季衡:“OK.” ...... 我化疗进行的那几天,白嗣来了。 说实话,元宵几那天我也给他发消息了,他跟以往一样很积极的回复了我,还给我看了他煮的汤圆。 但是我就是莫名的感觉到他兴致不高。 我以为是他累了就没有多问,说了几句两个人就不再继续回复了。 但是今天在走廊里见到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好像有点变了。 他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木木的。 第140章 没有以往那种我见了就打心底里高兴的精气神。 趁着他父母去办手续,我凑过去问他怎么了。 “最近没休息好吗?还是不舒服” “怎么脸色这么差。” 白嗣迟缓的抬头看我,声音很哑。 “姐姐。” 他眼睛眨了眨,我看见他眼眶似乎湿润了。 ...... 对于白嗣来说,春节期间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好事。 从白嗣去年得病开始,他并不是一开始就那么乐观的。 是因为身边的所有人都跟他说不要怕,这个病肯定能治愈的。 只需要等等就可以。 于是他就信了,坚信自己可以好起来。 并且在认识我之前,他就跟另一个同样得了血癌的人成了朋友。 那个人是个初中生,比他还要小。 两个人是在网上认识的,同龄人关系很好。 一直持续到春节的时候。 那个初中生一直没有回复他的“新年快乐。”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连给对方打了三个电话。 但是无人接听。 他急得差点报警。 大年初三那天,他的消息终于得到了回应。 是对方家长发来的信息。 “你好,我是他的家长。” “他病情恶化,前两天吐血去世了。” 短短两句话,白嗣彻底愣住了。 他想说你不要开玩笑了。 几天前他还在跟我说话呢。 但是那个初中生惯常不是这么发消息的。 他恨不得三五个字一条消息。 于是他沉默着回了个好。 那个初中生没有活到十五岁。 ...... “才几天没有说哈,结果跟我说他已经不在了。” “这叫我怎么接受?” “明明他之前还说自己身体好的很叫我不用担心......” 我沉默的听着,白嗣说着说着,突兀的停住了,有些哽咽。 我大概是知道白嗣家的情况,他家境殷实,亲人和睦,所以大概没有经历过这种生离死别的告别。 朋友的死亡让他无法接受。 更何况,他有一定的几率同样也会变成同样的结果。 不到二十的人,不怕才是不正常。 他语气仓皇,声音有些诡异的变调。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感觉我自己也要变成那样。” “不会的。” “一直没有合适的配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白嗣的病号服还没换上,他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薄毛衣坐在我的病床上,小幅度的动着身体。我看家他瘦削的手腕在空气中挥舞。 “你说,到时候我也会在病床上吐血吗?” “躺在那,血从嘴里咳出来流到下巴,然后淌在我的脖子和衣领上?” 我看着他,轻轻的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仿佛玩具的电量耗尽一样,毛毛躁躁的白嗣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他的手腕落在身侧,手微微颤抖着。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走廊里的医护人员走动的声音。 我呼出一口气。 “白嗣。” “对于这件事,我也很难过。” “但是,无论如何,你的朋友大概都不希望他的死会给你带来这种负面影响。” 虽然白嗣的描述我听了也会有短暂的心慌,但是那又如何呢? 不希望那一天到来,它就真的不会来了吗? 我把手拿下来,白嗣的表情已经短暂的镇定下来,只是眼圈红红的。 他可能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人都是幸运的人。 绝对不会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但是现实给了他一下重击。 他有点受不住。 就像是他才发现红彤彤的苹果里面其实早就烂掉一样。 他开始觉得所有苹果的下场都是那样。 第141章 麻烦了。 一时半会好不起来。 “总之,你冷静一点。” “这件事是未知的,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别那么脆弱。”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 白嗣垂着头,右手拉着我的手扣的紧紧的。 还在害怕。 看来现在是不能听得特别进去了。 得弄点什么转移视线。 我揉了揉他略长的头发。 “要看会游戏直播吗?” “放松一下心情。” 邱季衡现在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他不那么炒,直播间很适合挂着。 我拿出耳机给他戴上。 白嗣声音很小。 “我玩过这个游戏。” “哦?” “去年还在玩的,现在这么火了吗?” ...... 他一直看到该去检查。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内心涌上来一股无力感。 我们两个,真的都能好起来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我没有惊慌,而是默默吸收了。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我能做的只有积极治疗。 接下来的日子很无聊。 化疗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只能说我和白嗣之前都是吸收良好外加硬撑着。 仿佛多做一次自己就能痊愈了一样。 现在我仍旧这个样子。 但是白嗣就有点糟糕。 以前他总是过来找我,我也过去找他。 但是他现在不过来了。 我知道他不舒服,偶尔就去找他。 他总是插着耳机写写画画。 但是很久都没有跟我哼唱他自己的歌。 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进展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保持积极向上的心理还是有必要的。 于是我带着东西就去白嗣那了。 “要不要再玩玩之前那个游戏?” 我把手机递过去。 “我最近有点兴趣,但我是新手。” “你可以教教我吗?” 白嗣抬起头,病蔫蔫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紧张的咽了下唾沫。 他接过手机停顿了一会,应该是在想自己的账号密码。 然后登了上去。 无视各种活动开了一把匹配。 我听得一知半解,但还是很认真的在那看。 从那天开始,我们两个都没事的啥时候,我就会去白嗣那看他打游戏。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总得找点事情让他干。 打游戏的时候你总得全神贯注吧。 虽然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没有兴趣,无聊。 但是总得继续。 我还是按时去。 可能是前些年给人做心理疏导做多了吧,养成的破毛病。 靳时青我安慰,邱季衡我建议,白嗣我也得开导。 我不希望我的朋友亲人一直难过。 周五那天,我给白嗣发消息,问他醒着吗。 白嗣:“醒着。” 白嗣:“你不用带平板过来了了。” 白嗣:“我给你看我写的新歌。” 第142章 病房里只有白嗣的说话声。 我们两个围着病床中间的那张乐谱。 白嗣轻轻的哼着,我听不出好坏,但还是在熟悉以后轻轻的拍手给他打拍子。 来回哼了几遍之后,白嗣停下来,说: “其实姐姐你对那个游戏没什么兴趣吧?” “没有必要为了逗我开心装作感兴趣的。” 我的手放下来。 “我的确没什么兴趣。” “但是我不能就这么让你一直消沉下去。” 白嗣兴致缺缺。 “没事的。” “本来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他垂着头摆弄乐谱,似乎有些自暴自弃。 我把那张轻飘飘的纸夺过来放到另一边。 于是他抬头看着我。 “不论是姐姐,还是朋友,没人希望你消沉。” “白嗣,道理我跟你讲的很明白了。” “你不是真的小孩子了,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你这个样子是觉得自己绝对会死,是吗?” 白嗣沉默的应对我的发火,手指揉捏在一起,看不出心思。 我短促的笑了一下。 “好吧。” “看来我白说了。” “那你在这继续等死好了。” 我确实有点生气了。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这样子不对。 但还是在这缩着。 我当初怎么说也知道去找心理医生。 病痛本来就是个说不清的无法具象的巨大的心理压力。 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人因为承受不住自己可能因为病痛去世的可能,选择先一步自己结束生命。 我不知道白嗣跟那个初中生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但能难受成这样,肯定是很重要的朋友。 从大年初一到连元宵节都过完近一周了。 还没有缓过来。 变回之前那个开朗的孩子。 我确实担心啊。 我站起来,还没等我扭头,脚刚伸出去一步,白嗣发凉的手就拽住了我的手。 我硬生生停下来。 白嗣另一只手抱着腿,脸埋在膝盖里。 他拽着我的那只手的手背上还有几道黑色的印子。 是黑笔蹭上的。 病房里安静的针落可闻。 几秒钟后,白嗣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 “对不起,姐姐。” “你别走。” 一瞬间,我就心软了。 他什么都知道的。 我坐回去,身子往前探,去扒拉他的脸。 “真的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他回应的很快,声音闷闷的,像是箱子里的小动物。 “知道就好。” “不哭了啊。” 也许是青春期的孩子自尊心强,白嗣窝在那,始终不抬头。 因为他一直在哭。 能知道自己错了低头固然是件大好事,但是哭的钟眼睛脱水也不行啊。 我不太会哄大一点的孩子,急得不知道怎么办。 我摸着白嗣的头,想了几秒后,咬牙拿过被撇在一边的乐谱。 副歌的部分我怎么说也听了好多遍了。 我开口,尝试性的开始哼那段旋律。 我其实不是什么音痴,但不喜欢在有人的时候唱歌。 我更喜欢独处的时候一边干什么事一边哼哼。 白嗣这是第一次听见我哼歌。 他因为哭泣抽动的身体渐渐的停了下来。 我知道他在听。 “......后面不是这个调子,低了。” 过了一会,他似乎是忍不了很小声的开口纠正我。 “哪里?” 第143章 “就是......” “你再哼几遍我就记住了。” “不要。” 把嗣断断续续哭了快二十分钟,情绪起伏过大的病人会很累的。 他看起来有些困了。 我给他擦了一下眼泪。 “别哭了。” “困了就睡吧。”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纤细的病人。 白嗣的护工比我的护工专业的多,同时也比较刻板冷漠。 他可以把白嗣照顾的很好,但是其他做不到。 比如聊天什么的。 白嗣说过,没有事情的话他不会在病房里待着。 即使VIP病房里东西一应俱全。 白嗣眼里都是哭出来的红血丝。 他拉着我的手,想说什么,似乎又觉得不妥,到底放开了。 我大概能猜出来是什么意思。 虽然嘴上肯定是说不需要,但是他现在大概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我轻轻拍拍他的被子。 “睡吧。” “你睡着了,我再走。” 白嗣很快的眨了两下眼睛,然后躺了回去。 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起伏逐渐平稳下来。 我站在床边看了一会他眼下的青黑,放缓动作起身离开。 走廊里静悄悄的。 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其实没疯已经不错了。 我回了自己的病房。 哄孩子确实不容易。 我也累了。 我哼着刚才哼的副歌,把桌子上的香氛换了。 我拉上窗帘,戴上耳机,爬到床上看邱季衡的直播。 直播消息是刚刚收到的。 我还有些纳闷,现在并不是排位时间啊。 一进去我就知道了。 其他几个主播办了水友赛,也不知道是找了他,还是他自告奋勇,当上解说了。 “可以可以,这波很帅。” “那边那个是谁?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 “怎么有人痛击自己队友啊” 邱季衡声音清亮,但是并不吵,,语气反而柔柔的。 “我早就说了哥可以干解说。” “赞成。” “黑巧不是说自己没考普通话吗?” “放屁,他肯定考了。” “都是社恐的借口罢了,我都没想到今天的解说是他。” “确实说的不错啊,很清晰的大局观。” 全是正向反馈啊。 直播间人数也多。 我送了个小礼物。 “感谢木雪——” 邱季衡认认真真的感谢礼物,念到名字就卡壳了。 “怎么了?不会是生僻字昵称的老板吧?” “不是啊,就是木雪。” “不是,黑巧为什么一念这姐的名字就卡一下。” “熟人?” 我打了个哈欠。 “没有。”邱季衡一本正经的说:“大家别瞎猜了。” “下一轮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弹幕:“?” “不是,还有七分钟呢哥。” “黑巧知不知道他欲盖弥彰的时候其实很明显啊。” “很明显是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 “有猫腻。” 还有七分钟? 让我来考验一下他会不会慌张。 木雪:“下午好啊。” “噢噢噢哦哦。” “不是,你来几天了怎么才说话啊?” 第144章 有个大粉说要我活跃一点。 “大家都说话才热闹嘛,不然容易困的。” 我好像知道这是哪个大粉了。 木雪:“之前有在认真看直播来着。” 木雪:“我是新手。” 木雪:“(可爱小猫表情包)” 这表情包跟我本人的画风可以说是相当割裂了。 果不其然一直在看弹幕的邱季衡憋不住了。 “咳咳咳......” 喝个水都能呛住。 “报告,有人一把年纪喝不明白水。” “黑巧你今天怎么这么多笑话?” “木雪是不是跟你认识啊?” “对啊,她一来感觉你跟降智了一样。” 我没有回答。 邱季衡可能是想装死来着。 但是他可能觉得回答一次就能一劳永逸了吧,于是主动说了。 “认识的。” “我们两个是一个小区的。” “蛙趣,这么好?” “主播主播,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邱季衡大概是终于找到了这七分钟可以说的不冷场的话题。 “之前我不是在粉丝群里说冰箱跑丢了吗?” “就快到春节那阵,我不直播的时候。” “是木雪帮我找回来的。” 弹幕终于被彻底带动起来。 “我去,冰箱的恩人!” “很好,现在木雪才是直播间最尊贵的人。” 有人叫我妹妹,说我是不是因为邱季衡才打算玩这个游戏。 “诶,别乱叫啊。” “你这年龄得叫木雪姐姐。” 木雪:“算是碰巧吧,我弟弟去年玩过这个游戏,我稍微有点兴趣来看看。” 因为我的突然加入,这七分钟直播间没有冷场,大家聊的热火朝天。 邱季衡给我发消息说本来想给大家放一集猫和老鼠来着。 我:“......” 我:“感谢一下我,快点。” 邱季衡:“感谢。” 聊了几句我也困了,跟某个大粉一样,挂着他的直播间就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吃晚餐的时候。 护工扒拉着我的头发。 “又下午睡这么久啊老板?” “你晚上还睡不睡了。” 我随口道:“不睡了,看直播。” “老板你不是不看那些吗” 我开玩笑:“晚上有PK,我去给人家刷礼物去。” 护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我“噗呲”一下乐出来。 “开玩笑的。” “吓死人了,我还以为你终于疯了......” “......少说我不爱听的奥。” “晚上吃什么?” “我新研究的,猪肝炖豆腐。” “我不吃了。” ...... 味道好像还可以。 我一勺一勺往嘴里送饭菜,一边吃一边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能更好的帮这两个人。 对了,忘了亲弟弟了。 我已经几天没给靳时青发消息了。 我:“干嘛呢?” 靳时青:“绝赞练舞中。” 我:“不是说准备纪录片呢吗?” 靳时青:“公司让我多练练身形,我的评价是健美锻炼不如跳舞。” 行吧,主舞的习惯。 我咬着筷子继续打字。 我:“吃饭了吗?” 我:“(图片)” 我:“好没食欲。” 靳时青发过来一盘沙拉旁边还有全麦面包。 第145章 “猴子,你...你是如何知道海角监狱的?”听见孙悟空提及海角监狱,四海龙王更是惊慌,失声而问。 “俺老孙是如何知道的,你们无需知道,但海角监狱是你们龙族最大的秘密,亦是你们龙族没落的真正原因。”孙悟空道。 “而俺老孙,是唯一那个能解海角监狱的生灵。” “猴子,本王承认你很强,但说句实话,也就那样,连大罗金仙都不是,也敢妄谈解海角监狱?”对于孙悟空的话,四海龙王嗤之以鼻。 “境界是可以修的,大罗金仙而已...”孙悟空淡语。 “哼,大罗金仙而已,猴子,莫要太嚣张了,也莫要小看我们龙族,如你所说,龙族如今之没落,是有原因的,否则你一只猴子,连入海的资格都没有。”四海龙王愈发愤怒。 “俺老孙想,还是废话少说吧,带俺老孙去海角监狱,俺老孙要见十大圣龙。”孙悟空道。 想要对抗天庭,对抗灵山,孙悟空需要借力,龙族便是不错的力量。 “十大圣龙,猴子...你还没有资格去见。”东海龙王拒绝说道。 “既如此,今日俺老孙要大开杀戒了...”孙悟空淡语,金箍棒震动,东海的海水已开始翻涌。 “猴头,你来...”就在这时侯,一道蕴含无比可怕威压的声音出现,海水之中,青色的光芒泛起,一颗青色龙头浮现。 “青龙先祖!”看见这颗青色龙头,四海龙王,诸龙,以及海域诸水族全部跪拜恭称。 “圣龙之首——青龙,你终于出现了。”孙悟空笑道。 “走吧...”青龙淡语。 随即,孙悟空在青龙的力量下,瞬间到了四海尽头,也就是传说中的海角之地,这里的海水,已是洪荒岩浆,这些洪荒岩浆流动之间,开辟出了一个个无形空间,这些空间为监狱,囚禁着古老时代的诸妖,诸魔... 而龙族所有强大的真龙,包裹十大圣龙,全部盘踞在洪荒岩浆之中,以镇诸妖,诸魔... 青龙现身,从洪荒岩浆中盘踞而起,询问孙悟空,“猴子,你何德何能,敢妄称能解这海角监狱?” “青龙,你们整个龙族借助四海之力,才能让你们融于洪荒岩浆之中,借助洪荒岩浆之力镇压诸妖,诸魔。”孙悟空说道。 “但俺老孙,未来可掌控这洪荒岩浆。” 说罢,孙悟空跃入洪荒岩浆之中。 “猴头,你是在找死...”看见孙悟空如此,洪荒岩浆中泛起诸多真龙影,很是不屑的说道。 “洪荒岩浆,唯有四海之力可挡...” “是么?”孙悟空冷笑。 跃入其中,孙悟空全身燃起炼狱之火,洪荒岩浆对孙悟空根本造不成任何一丝伤害,孙悟空如通沐浴一般。 “这...”看见如此一幕,十大圣龙和所有在这里的真龙全部震撼不已,无法置信,“猴子,你这是什么火焰?为何从未见过?为何无惧洪荒岩浆?” “需知,便是那三昧真火,也只能被洪荒岩浆所吞噬?” “青龙,你只说俺老孙有没有资格掌控这洪荒岩浆?”孙悟空问道。 “有...”青龙点头。 “那么龙族的决定?”孙悟空重声而问。 对于孙悟空的询问,青龙先是仰天龙吟,而后整个庞大的身躯从洪荒岩浆中现出,没有一丝犹豫的回应道,“无数年来,龙族始终在等待一个机会。” “猴子,吾相信你是这个机会。” 吼吼吼! 无数龙吟回荡,在这里的所有真龙全部从洪荒岩浆中现出真身。 而圣龙也好,五爪真龙也罢,四爪真龙亦是一样,所有真龙身上都有无形的岩浆锁链,这些锁链蕴含天地大道规则,让这些真龙和洪荒熔岩永远连接。 “青龙,相信俺老孙,这是你们龙族让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孙悟空自信无比的说道,“而且俺老孙承诺,被囚禁在这里的那些妖,魔,鬼,怪,在出来之后不会找龙族的麻烦。” 说罢,孙悟空施展罗睺魔L,融合法相天地神通,拔地而起,一瞬间,煌煌魔躯和十大圣龙不分上下,法相之威更是不弱于圣龙龙威。 “这是罗睺魔L...”青龙大惊,“猴子,你到底是谁?” “花果山的一只猴子...”孙悟空笑道。 “法相天地...”其他圣龙也是感慨,“传闻,这是道门最恐怖的神通之一,这神通,源自于盘古开天辟地,猴子,你竟然修炼成了...” “罗睺魔L也好,法相天地也罢,重要的是此刻,这是俺老孙对你们龙族承诺的资本。”孙悟空道。 “龙族,已经让出了选择...”青龙重重说道,“这次的选择,失败也好,被骗也罢,结果还能比现在更惨么?” “这已经是最惨的结果了。”其他九大圣龙说道。 “猴子,你要龙族如何让?”随即,青龙也是问道,“如今,吾等被困在这海角监狱,根本无法施展力量,而四海中的龙族,实力最强的四海龙王,也只不过是金仙境大圆记,又能如何助你?” “让四海龙王听命于俺老孙即可。”孙悟空说道,“诸位圣龙放心,俺老孙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让四海之龙充当任何炮灰。” “猴子,你有此话,吾等信你。”青龙点头,“好,从此刻开始,四海龙王明面听从天庭玉帝圣旨,实则听你之号令。” “多谢圣龙。”孙悟空拱手致谢。 “猴子,该离开了,天庭虽不会监视这里,但难免不探查。”青龙说道,“只是在离开之前,吾等还有一世相求。” “圣龙请说。”孙悟空道,“俺老孙自当尽力而为。” “在这海角监狱无尽岁月,吾等以圣龙之力,孕育一龙女,这龙女,被吾等看让龙族希望,猴子,吾想让你让龙女的师父。”青龙说道。 “帮助吾等教导她,通时,也是为吾等保护她,因为她会成为第一条突破到太乙金仙境而不被洪荒岩浆所束缚的真龙。” “俺老孙答应了。”孙悟空道,“有俺老孙在,没有任何生灵可伤你龙族龙女。” 吼! 立刻,十大圣龙仰天长啸,汇聚他们的圣龙之力,一颗圣龙之蛋在龙威中孕育而成,随即破壳而出。 感受气息,这一诞生,便是金仙境大圆记。 第146章 我眨眨眼。 我怎么想到这些了。 要说吃的最惨的不应该是我自己吗? 我看着碗里的瘦肉粥,竟然觉得今天的早餐已经特别好了。 起码不是色香味俱无。 然后我就沉默了。 为什么叶炆逸早饭吃那么丰盛啊? “哦哦哦哦哦,那个煎蛋好漂亮啊。” “如果我能吃这一桌子饭的话,让我开跑车住别墅我也愿意啊。” “怎么也还有人连吃带拿的叉出去。” “我也想吃那个面条,看起来香香的。” 眼不见为净。 我悲愤的关了直播间。 但是粥还没喝完,白嗣竟然过来了。 护工还在往嘴里塞茶叶蛋,问白嗣要不要来一个。 “不用了,我吃过了。” 他走到我病床旁边坐下,用我的被子笼住自己。 “怎么不穿件外套?” 即使是串病房也得穿的厚点啊。 在走廊吹感冒了,这种身体可是要吃不少苦头的。 上次我感冒,半个月都没好全。 白嗣小幅度的点头,霸占了我的床。 “看什么呢?” “逸哥直播。” “......” “哇,他吃好多。” “......” 能不能放过我。 ...... 白嗣来找我是说之前的事情。 “我那天知道那件事的晚上,我就做梦了。” “梦见他跟我,两个人一起在学校里上课。” “他举着自己的卷子跟我说他考了很好的分数,可以跟我上同一个高中了。” “我当时说好啊,我们一起上学。” “然后他就在我面前消失了。” “那张卷子票下来,变成了病历单,我就哭醒了。” 白嗣现在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仍旧痛苦,但还是能条理清晰的说完。 确实是很难过的梦。 他坐在床上,个子不矮,但是由于瘦,把自己裹得像个饭团。 我拍拍饭团。 “这是我的被子。” “我知道。” 他自暴自弃的一部分原因就是那之后接连几日的梦。 他梦见自己吐血,离世,梦见父母哭泣。 梦境太过于真实,频繁的让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不想再做梦了,不论好坏。 因此他抗拒睡眠,所以才精神不济。 那个初中生是他的病友,我也是。 他不止怕自己的身体会突然变差,更怕我的身体也出什么毛病,像那个初中生一样。 “我当天来医院的时候,你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那个时候我就想哭来着,我忍住了。” 白嗣还包着被子。 “我那几天特别特别想要一直看着你。” “我就想着,我跟姐姐是一样的,我要多注意姐姐,姐姐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说到这抬起头。 “我不是在诅咒你,我是真的觉得我应该看着你。” 白嗣抓了抓头发。 “后来我觉得不行啊,这叫什么事情?盼着别人出事?” “而且你有护工,并不需要我这么个人看着。” “我调节不好自己的心态,就想自己待着,但是你还是来了。”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饭团的手塞回去,包的严实了一点。 “你就庆幸你姐我身体抗打吧。” “不然你很快又要哭鼻子了。” “别这么说啊......” “总之,现在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 白嗣揉揉眼睛。 第147章 “我打算这次化疗完之后出去旅游。” 他突兀的说。 我有些奇怪。 白嗣这个人是不太喜欢出门的。 “怎么突然想到去旅游?” 他扒拉被子:“昨天晚上我想了好多事情。” “姐姐你也说了,这种病最后能不能痊愈不是我能决定的。” “一半一半的概率吧。” “那就趁着现在我身体还可以,多出去走走。” 他话说的轻松,看样子已经打定主意了。 “要是痊愈了,就再去一次。” 他抬头看我。 “姐姐呢?” “最近有想做的事情吗?” 我摸摸鼻子。 “姐姐是成年人,成年人需要工作的。” “而且我还有两个毛孩子要养呢。” “真是辛苦啊。” 饭团靠的近了一点。 “我跟姐姐说了这么多事情了,还不知道姐姐家里什么情况呢。” 我一愣,发现自己确实对白嗣的家庭情况摸得清楚。 但是白嗣只知道我婚姻不合,认识叶炆逸而已。 人家孩子信任我,什么都跟我说。 那我也应该多少说点吧。 “我现在的情况啊——我那个前夫说,等我病好了再说离婚的事情。” “我们两个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了。” 白嗣问是什么原因我们两个要离婚。 我有点难以启齿自己倒追的事情。 毕竟我在白嗣眼里可是可靠的成年人啊。 我含含糊糊。 “感情不和,一开始就不和。” 白嗣狐疑的看着我。 “我听到过芝枝姐骂你的那个前夫。” “......” “骂的特别难听。” “......” “真的只是感情不和吗?” 我认命的低头。 把我和周昇这几年的事情全抖搂出来以后,我已经没有精力说别的了,坐在床尾差点栽下去。 白嗣若有所思。 “所以这个过程是你倒追,你们发生误会,结婚,他出轨,然后真相大白。” “是这样吗?” 我有气无力的点头。 “是。” “不对啊。” “他那么讨厌你为什么还跟你结婚?” 我一顿。 “弟弟,其实女姐姐是千金大小姐,你信吗?” 白嗣一愣,眼神有些许复杂。 看上去不太信。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 “还不是他爸妈当初看中了我家的钱,逼他同意的。” 白嗣将信将疑。 “你不是之前跟我说你是个苦逼设计师吗?怎么成千金大小姐了?” “破产了啊!” 我无语:“破产了!” “不然我住院为什么没人来看我?” 都说这么多了也不差那点了。 于是,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把自己的底子抖了个干净,成功的震撼了白嗣。 我躺尸一般倒在病床上,换成白嗣坐在一边了。 “哇......你这没疯?” “我还以为有钱人破产了都会自杀来着,不是说过不惯苦日子吗?” 我默默翻身。 “你这是刻板印象。” “姐姐我已经自力更生这么久了。” “要不是得病,我心态比现在还好呢。” 第148章 “呵呵,我家英纵现在已经在谈对象了,我就好奇下,事情真正是处理怎么样了,话说缺钱不,我可以借钱给你,放心算利息,一年10万吧,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如果你们想向着我儿子孙子借钱,我给你们个建议,还不如向我借钱” 许毅文翻了个白眼,这个老家伙在想什么呢,虽然他说的这孙女,许毅文见过,确实是亭亭玉立的,但是也没到了,谁见到了都会想娶回家的,那种自我感觉那么良好的地步。 “你~” 严启山被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许毅文有时候说话像是故意气他一样,他自己要让严启山注意自己的脾气,但是每次气他的貌似就是许毅文,一旁跟着的宁永凝好几次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个人有点像怄气的小孩子一样,难道这个就是那种人们说的老小孩吗?雪貂倒是很有意思,每次许毅文给严启山治疗的时候,它就会到了许毅文的肩膀上,蹭着他的脖子,其实一开始许毅文还是有些不习惯,后来,小家伙的次数多了,也就慢慢的习惯了。 这边治疗完,许毅文就和许成云离开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他还是要回家吃饭为好,新海那边的过来了,今晚可是家里大团圆的时候,虽然说自从许毅文苏醒以后,大团圆的次数是越来越多,可是由于许毅文好久没有见到岁岁安安了,还挺想那两个小娃娃啊,不知不觉自己还真进入了座位老爷子的角色。归心似箭啊,连严家的茶都没有喝。 “今天这个老小子怎么走得这么快,平时都还聊一聊的?” 严启山疑惑的问,送人出去返回来的,子女三人。 “父亲马上清明了,应该是许念君那边来帝都了吧” 严兴邦说道,又是一年清明时节啊、 “也是,兴萍,怎么了,看你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严启山早就注意到了自己女儿表情,四十好几,差不多五十的人居然还没有结婚,这个可是愁死他这个做父亲的了,不得不说宋家人真的是祸害啊。 “父亲,我我想认宋家的那个小孙女为干女儿” “噗嗤” 在喝水的严兴盛直接就喷了出来。严启山和严兴邦两人的表情也是错愕的,怎么你得不到宋志诚,现在反过来想要得到他的孙女是吗?不带这么曲线救国的。 “不是,我说错了,是认干孙女,父亲,大哥,小弟,这辈子我是不想结婚了的。所以~” 严兴萍低着头说。 “怎么。和同的孩子不是你的孙女孙子吗?以后和治和年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孙子孙女吗?要去认一个外人的,你到底怎么想的?” 严启山有些生气,因为自己的这个傻女儿,当着大哥和小弟的面说,他们两人下面可是还有孩子的,而且老大也已经是做爷爷了的,难道外人没有家里的人亲近吗? “不是不是,大哥小弟,我不知道这个意思,茜茜和阳阳我也很喜欢,就是,我觉得宋家那个小丫头很合我眼缘,我没有别的意思” 严兴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 “没事,父亲,兴萍要去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吧,再说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呢” 严兴邦自嘲的说道,就宋家那个小丫头,多少人宠爱啊,帝都的吴家张家,她还有两个叔爷爷,自己这个傻妹妹,也不知道内心到底想一些什么。 “行吧,家里清明的事情,你们不要因为我耽搁了,对了,最近怎么没有看到和年和治?你是不是派他们出去处理什么事情了?”严启山问道,自己的这两个孙子,这些时间也是匆匆的见面。 “我派他们核实和准备钱的事情了,清明之前,我们准备去一次郑家,把这个事情解决了。” 严兴邦如实的回答,这两个孩子出去办事,他放心,至于自己的那个儿子,既要工作,还要照顾家里,而且也不知道这些门门道道,索性就没有让他去了。 “可以,还差多少?” 严启山继续问道,可是三人都没有说话,主要是严兴邦和严盛都没有说话。 “说啊,之前你们两人不告诉,现在当着父亲的面,难道你们也要隐瞒吗?距离清明没有几天了,难道你们要一直拖下去吗?虽然郑家那边没有上门要钱,但是整个帝都都在传我们严家是老赖,之前一直吸血郑家” 想想也是很悲哀的一件事,堂堂的龙国某部部长的家,有一天居然会为了钱而发愁,这个是从来没想过的一个事情。严家两兄弟没有把事情说给严兴萍听,就是不想让严兴萍担心,也不想严兴萍为了这笔钱,把自己辛辛苦苦创立的公司卖掉。 “说”0 严启山动怒了,这个钱的数量肯定是蛮大的,就两个人怎么能处理,拿什么去处理,还在这里支支吾吾的。 “目前还缺口5千万” 涉及的东西有些多,不光是严家本家,还有旁系的,很多东西都是匆忙的去卖,所以会被人压价,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严和治这个家伙收的东西,卖的时候,居然比原价要贵,居然是赚了,这个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全部都统计了下来,还差5千万那样。好在没有之前的那么夸张,如果真是之前的一两个目标,那头都大。不过也卖掉了不少东西。 “大哥,我看下我能不能给凑个2000万出来,我没又用,公司也只是小打小闹,也帮不上大忙” 严兴萍是知道认为有人的,她白手起家的,现在的公司也是堪堪的千万级别,如果真的卖掉,在把自己的房子车子卖掉应该能凑够个2000万吧,这个时候她就不得不想起宋志诚的那个首富弟弟了,他们家是真的很神奇,父亲两人都是商业奇才,特别是那个小许总,现在的公司价值千亿。 “得了,5000万就5000万吧,你们也别去想办法了,还有不要去找宋志诚的那个弟弟借,我来想办法” 严启山不想女儿把公司卖掉,脑海不由得闪过,许毅文说的话。 “父亲,您的那些收藏都是您的宝贝啊,我们再怎么样,也不会答应您吧那些拍卖的” 严兴邦立马就反对了。 “谁跟你说我要卖东西的,我就不能找人借钱吗?” 严启山挑了挑眉说道。 “啊,您找谁?” 在严兴邦几人的印象中,虽然严启山经常出去喝茶,认识的这些基本也都是退休的老干部,但是一下能拿出这么多钱的,除非是这些老干部的子孙哦。 “看什么,难道我就借不到钱吗?许毅文啊,他不是有钱吗,我找他借” 严启山说完不去看三个子女了,歪过了头去,非要问得这么情况。自己也是要面子的。 第149章 “说是初中的时候在校内校外打架斗殴受到了处分,但是因为家里的关系,没有退学。” “好像是说把人家打个半死。” “但是她这个人最离谱的点就在于即使这样乱玩,她的成绩还是很高。” “是不是很离谱?” 我“嘶”了一声。 “确实啊。” 白嗣缩缩脖子。 “我们两个目前这种家室情况,还是不要惹她了。” “我怕她到时候偷偷拔我输液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比白嗣先一步出院。 这次化疗很顺利,恶化的速度已经减缓了不少。 罗医生说我已经算是运气好的了。 “平时千万注意。” “知道了。” 我从医院出来,林芝枝帮我把东西放进后备箱。 我不晕车,但是一上车就容易犯困。 更别提现在这种天气,外面冷,车里热。 暖风一开,瞌睡虫直接上脑了。 林芝枝也知道我什么样子,也没有跟我搭话,一声不吭的开车往公寓去。 我本来觉得自己可以一直睡到楼道门口。 毕竟我已经迷迷糊糊开始做梦了。 但是下一秒,梦就醒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芝枝突然一个急刹车。 这一下我毫无防备,整张脸撞在了驾驶座的靠背上。 “嘶——” 我捂着鼻子眼冒金星。 “怎么了芝枝?” “怎么突然刹车了?” 林芝枝声音有些着急。 “前面好像出事了。” “什么?” 我这才抬头。 林芝枝让我在车里坐着,自己去看看什么情况。 我往前挡风玻璃看,发现前面似乎有人在跑动。 但是我看不太清。 于是我靠在椅背上,再次被瞌睡虫占据了大脑。 “砰——” 一声闷响,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我就看见有个人摔倒在前面不远处的地上。 不,不是摔倒。 我睁大了眼睛。 那个很壮实的人,应该是被人按在地上,还是勉强按着。 他右手边不远的地方,有一把杀猪刀。 上面都是血。 我“蹭”一下子坐直了。 林芝枝怎么还没回来? 我急得打卡车门,下一秒就看见了满眼的鲜血。 吴晴晴双目紧闭,身上全是血。 我毛骨悚然。 那把刀上的血不会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吧? 拖着她的是一个陌生的小伙子,他手上也沾了血迹。 “妹子。你们车的司机呢?” “她这再不上医院就要没了。” 他语速很快,我自然也不敢耽误。 “司机的话......” “咚”的一声,车门关上,林芝枝上了车。 “你把她抬上来吧,你去副驾驶。” 没有多说话,小伙子也上了副驾驶。 后座只有我跟吴晴晴。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一点抖。 她而血液染红了白色的车坐垫,车子里全是血腥气。 我忍不住了。 “芝枝,能再快点吗?” 第150章 “这小姑娘我见过,是我们那层新来的病患。” 小伙子回头。 “病患?” 我点点头。 “白血病。” 这一下子,人脸色就变了,更吓人了。 我感觉我要被甩出车子了。 好在一路顺利,吴晴晴成功的被推到了急救室,我把她的病告诉了医生。 然后我就联系了罗医生。 我:“医生。” 我:“你前两天新来那个姓吴的病人,被人砍了。” 罗医生:“?” 我:“现在在三楼急救室抢救。” 我:“(图片)” 罗医生:“!” 要急死老罗了。 吴晴晴进手术室之后,林芝枝才跟我说明了情况。 当时她急刹车的时候是看见了吴晴晴被人追着砍了一刀。 她本来是想刹车报警,但是发现报警可能来不及了。 下车之后才发现几个路过的人已经把那个男人按住了。 于是就一边报警一边往车这边走。 那个小伙子也是个路过的,见义勇为。 “别夸我啊,我要是自己,还真不敢上。” “幸亏今天我们几个哥们一起出来的。” 我们三个这边还在聊,那边吴晴晴的亲属已经来了。 但是来的不是她的爸妈。 而是个年龄很大的女人,被几个人搀扶着过来。 她眼神还很清明,多缩着手问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开始就在的,口齿最清晰的小伙子跟他快速的讲了一遍,老人家还真就听懂了。 他瞪大眼睛看小伙子身上的血迹,然后下一秒就晕过去了。 场面乱成一团,来的人说老人家也有心脏病。 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个需要抢救的。 我默默的盯着鞋尖。 以后出院还是看看黄历吧。 总之,想尽快回家的计划落空了。 不止是保镖找我们三个要了联系方式,之后我们还被叫到警局做笔录。 虽然但是,一直在车里的我是顺带的。 这一场闹剧下来,我们两个筋疲力尽。 回到家竟然已经是下午了。 我困的睁不开眼睛,林芝枝也是。 她换下沾血的衣服,预约了洗车服务,然后冲了个澡不顾还在咕咕叫的肚子就爬上了我的床。 “不行,怎么那么累。” “可能是惊吓过度的反应吧,现在才放松下来。” 我嘟嘟囔囔。 “厨房里有阿姨做的饭,你不先吃一口吗?” “不吃了不吃了。” 林芝枝肯定是饿的。 她停顿了一下。 “我现在感觉鼻子还能闻见那股血腥问,算了吧,怪恶心的,没胃口。” “别说了别说了。” ...... 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卧室里漆黑一片,棉花糖在床边蹦哒,爪子拍的地板“啪啪”响。 我打着哈欠爬起来,揉了一把狗头,发现林芝枝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你醒的挺早啊。” 林芝枝头也不回。 “早什么?还不是奥利奥一直用爪子拍我的脸。” 她开起玩笑。 “秦老师,你家怎么教的孩子。” “林厨师,你知道的,我们家的孩子一直是保姆在带,你打电话问问保姆吧。” 我跑去洗了一下脸,给棉花糖和奥利奥拿了点冻干。 平时跟保姆讲了,只许喂粮的。 一猫一狗同时扒拉着我,我摸摸它们两个的头,突然想起来之前那盆猫草。 放到好高,平时注意不到。 我起身去卧室准备看看,但是还没到卧室,沙发上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喂?” 是个陌生的号码。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 第151章 “您好,秦女士,我是吴晴晴等的父亲。” 啊,倒霉蛋的爸。 挺有礼貌的。 我不自觉也正经起来。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还记得今天那个砍伤晴晴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吗?” 这个我倒是急得。 “啊,记得的。” “不是很高,寸头,很黑很壮。” “比较年轻,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好的,感谢你们今天把晴晴送到医院。” “处理完事情以后我会再联系你们的。” “你跟姓林的那位女士在一起吗?” “是的。” “那之后我们再说,救命之恩我们会好好感谢的。” 我没推脱。 “好的。” 电话挂断,林芝枝叼着生菜叶子探头。 “谁啊?” “打个电话给你弄得这么正经?” 我点了点屏幕。 “吴晴晴的爸爸。” “说是到时候要感谢咱们。” 林芝枝感叹。 “那应该是救回来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们两个也是能当见义勇为的人了。” 我翻了个白眼。 “那是你。” “我本来就是个好人好吗” “不像哈,谢谢。” 我无语。 “他还问了那个砍人的长什么样子。” 林芝枝有点茫然。 “不是他发疯砍人吗?” “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我放下手机。 “算了,关咱们两个什么事。” 我起身往厨房走。 “阿姨应该来过了吧?” “有做好的菜,你摆弄什么呢?” 我看见林芝枝在切水果。 “还不是因为你?” “冰箱里没有你常喝的那个果汁了,阿姨说超市里没有货。” “我给你榨点果汁你凑合一下吧。” 我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都是甜甜的水果香味。 保姆敬业的很,没有就是没有,不会说谎的。 我感动的扑过去,林芝枝差点把刀甩飞。 “你干嘛啊!” “芝枝,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小女孩......” 林芝枝放下刀转身,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 “我记得你不晕血啊?” “怎么还是吓傻了?” 我默默的松开她。 “你这人真是奇葩,好话不爱听是吧?” “你那叫什么好话?” “你就说是不是夸你?” “婉拒了哈。” “我要骂你了。” “骂我的不许喝我榨得果汁。” “那是榨汁机榨的。” “我洗的,我切的水果好吗?” “水洗的,刀切的。”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攻击病号?” “那说什么,奥利奥咬棉花糖了,我去看看啊。” 本来以为只是我出院的一个很刺激的小插曲,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后续。 几天之后,我都快忘记这件事的时候,吴晴晴的爸爸又来了一通电话,说要登门拜访我们。 “抱歉,实在是有些唐突。” “但是我的妻子说什么都要来见见你们。” 第152章 “她现在人已经在本市了,你们在家里吗?” ...... 现在,我跟门外那位眼熟的女士大眼瞪小眼。 “小樰!” “我就知道是你!” 门外的贵妇人一脸惊喜,她叫刘虹姚,是我大学时候认识的一个专业领域的教授,年轻有为。 当时是她来我们大学开了讲座,并且跟我的老师说很欣赏我的画。 我们见过几次面,但是一直没有联系方式。 她还在我大学的时候就买过我的画。 她的阅历和能力摆在那里,我很敬重她。 我赶紧迎她进来。 “刘教授,真是好久不见啊。” 林芝枝肉眼可见的紧张,接了个电话就找借口躲去卧室了。 她大学时候就莫名的比较怵这种人。 “吴晴晴......是您的女儿?” 她点头,随即问我:“你怎么变得这么瘦?” “是生病了吗?最近都没有看到你的作品在官网出现。” 我搅动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才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刘教授,我跟您女儿得的是一种病,能不瘦吗?” 刘虹姚的脸色变了几变,有些不可思议。 “我以为晴晴那种抽烟喝酒不规律生活的孩子才会......怎么连你也得这劳什子病了?” “我只知道你家破产的事情......真是可怜。” 我心里已经免疫了,难过的很浅。 她从兜里掏出来两张卡,说是感谢我们的帮忙。 是我敬重的人就不一样了。 这个钱我不能收,撕吧了半天我居然没能劝动她,只好为了转移活力把林芝枝喊出来。 林芝枝看见那张卡的时候也是摆手加摇头,说什么也不要。 “你们真是的......那是我女儿的命!” 她故意板起脸。 “你们两个是觉得我女儿的命不值这个钱吗” “不是不是......” 我们两个二十多岁的人,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她。 于是我们只能默默收下了。 我问她当天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吴晴晴会在大街上出事。 她叹气,看上去既心疼又生气。 “还不是那死丫头自找的” ...... 吴晴晴上刚初中的时候,班级里一直就有一个女生跟她不对付。 那个女生也是学习好,不过比起她,可以说是品学兼优那一挂的。 逃课打架化妆这一系列事情都没有,听话到可以称得上一句没有老师讨厌她。 但是这个女生有一点不好,就是好胜心特别强。 吴晴晴从来不理她,但是她单方面的看吴晴晴不爽。 大概的感觉就是: “我已经这么努力了才得到这样的成绩,你天天玩凭什么跟我成绩差不多,你配吗?” 的这种心理。 特别争强好胜,而且自尊心非常强。 终于,初三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吴晴晴变成了第一名,把她踩下去了。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而且还有一方面。 青春期的孩子,比起她这种老师经常夸奖的书呆子,班级里的孩子更喜欢酷酷的吴晴晴。 觉得她很仗义很聪明。 因此吴晴晴人缘还比她好。 于是这次考试之她就憋不住了。 开始以一种非常幼稚的方式宣泄自己的不满。 那就是说坏话。 跟老师说,跟同学说。 老师可能信,但是同学们心眼子可是多着呢。 随便传传,就进到当事人吴晴晴的耳朵里了。 当时的吴晴晴很凶。 打架嘛,打一次也是打,打两次也是打。 第153章 不差这一次了。 于是那个女生的门牙就掉了。 家长来学校讨要说法,偏偏吴晴晴还聪明得很,找了一堆人证明是那个女生先说她坏话的。 更何况老师都听过。 于是医药费赔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只是表面上平静了。 因为那个女生在学校里已经完蛋了。 这下子,学习好的不跟她玩,说她会背刺别人。 学习一般的不跟她玩,说她是老师的间谍。 学习差的,她还看不上,当然,人家也看不上她。 总之,她被孤立了。 时间久了,就开始有人欺负她。 她心理压力变得很大,成绩在一年之内迅速下滑。 中考的时候,本来也可以上重点高中的她发挥的非常不好,从那之后成天在家里郁郁寡欢,寻死觅活。 最后自杀未遂但是残疾了。 那个砍人的男人,是这个女生的哥哥。 ...... 我听得有些唏嘘。 刘虹姚说着说着,脸上那点心疼全都没有了。 “从她几岁的时候,我们就跟她讲,讲什么?” “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 我想到了高中的自己,摸了摸鼻子。 看来我是走大运了没被别人报复啊。 “说了这么多年,没有一次听的时候!” “如果当初她跟我和她爸说这件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才十四岁的孩子,是懂好坏了,但是不是那么严重的问题,就可以改善和教育。” “哪里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她胸口起伏,几秒钟后慢慢的平静下来,看起来有些挫败。 似乎是不明白自己只有一个女儿,为什么会养成这个样子。 十分钟后,她走了。 林芝枝终于从不可见光的怪物变回人类,转着圈从卧室里出来。 “我听得一清二楚啊。” “这叫什么事嘛。” 我抬头,她叉着腰。 “小孩子的嫉妒心变成流血事件,难评。” 我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吴晴晴没有做错。” “什么?” 我认认真真的分析。 “她只是还小,做的没有那么完善。” “没预料到中考成绩的事情。” “吴家很有钱,她应该找人盯着她那个哥。” 林芝枝无奈。 “你怎么还是这个性格?” “多大点事啊。” “多大的事也是事。” “先起刺的人不管多大就是活该。” “她乱说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变成残疾人?” 林芝枝叹息着摇头。 “好好好。” “不说这个了。” “卡里面是多少钱啊?” 我报了两个一样的数字。 “我去,这么大方?” “说了吴家很有钱。” “现在你的花店又多了一笔资金,怎么样?” “下次继续见义勇为。” 我滑落到地毯上。 “不可能了。” “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就证明我们市治安有问题了。” 第154章 早上七点,我被奥利奥的叫声吵醒了。 外面天光大亮,我揉着眼睛把压在我肚子上的奥利奥抱起来放到一遍。 “你干妈呢?” 我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走到客厅,看见保姆在冰箱那边翻找食材。 “你说小枝?她刚刚才出去,好像是说有人找她。” 我“哦”了一声,去洗手间洗漱。 不对啊,在我这能有什么人找林芝枝? 还不跟我说一声? 我慢吞吞的抽了一张洗脸巾擦脸。 结果都到吃饭的时候了,林芝枝也没回来。 我给她发了消息,但是迟迟没有回复。 我有些坐立难安。 等我自己不知不觉喝掉了三分之一的粥,消息才来。 林芝枝:“李安出了点情况。” 林芝枝:“我晚上才能回来。” 林芝枝:“没事。” 我这才放下心来。 她自己没事就可以。 我一整天都在画漫画,工作室新的材料已经预订完了,但我还是没有想好这次的模特找谁。 这次的首饰是眼色清亮活泼的风格,我脑子里想到的那几个帅哥美女都不合适。 人家适合大气精致和艳丽的。 还有之前那个闫西悦,想想都觉得倒霉。 还好还有一段时间。 没开始生产那就还来得及。 我喝了一口果汁,是阿姨在很远的超市买的。 还是网购一些吧。 我松了松手腕,点开了一旁的手机。 林芝枝竟然给我发消息了。 还是两个小时之前发的。 林芝枝:“你在家吗?” 林芝枝:“能联系到靳时青吗?” ? 怎么又跟我弟有关系了? 我一下子从靠背上坐直。给她打了电话。 “喂?芝枝?” “怎么了?我才看到消息。” 林芝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我现在准备回你那里,到了再跟你说吧。” “啊,好。” 电话挂断二十分钟之后,林芝枝回来了。 外面天都黑了。 我开门的时候愣住了。 林芝枝脸色发青,头上落着雪花,她多缩着脱掉身上的厚大衣,里面竟然是一件薄薄的睡衣。 “你在外面一天就穿这个?” 我大惊失色。 “赶紧进来!” “你干什么去了?” 大概是外面太冷,屋子里又很温暖,温差太大,嘴上打着哈哈说没事的林芝枝又打了两个哆嗦。 她吸了吸鼻子。 “我去洗个手。” 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去卧室找之前没用完的暖贴。 家里没有暖手宝和热水袋之类的东西。 晚饭是保姆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和小炒肉,还有水蒸蛋。 林芝枝先舀了两勺鸡蛋羹吃了还呼的缓出一口气。 我给她盛面条,问她到底怎么了。 林芝枝缩了缩脖子。 第155章 “李安出问题了。” ...... 李安一直不温不火的。 在椮橪里说的好听是个前辈,实际上就是个比小透明好一点的角色。 秉承着自己写的歌只有粉丝爱听的情况下,经纪人想了办法,说,诶,正好,你的前队友靳时青要拍纪录片了,好几集,我把你塞进其中一集客串一下,给你个剧本再来个好点的妆造,蹭一波热度。 本来是个很好的打算,李安真的实力可以,长的也不差,就是没有大爆的机会。 而且两个人之前是一个组合的,放在一起肯定能引起大家的讨论,靳时青和唐沢也不亏。 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个消息刚刚在公司传开没有几天,李安就被人黑了。 不是我没有注意。 而是李安实在不温不火,路人看见了都会说一句:“这是谁”的程度。 谣言一出来简直是被黑子水军按着打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路人点进词条立刻就会被带歪。 到时候如果不出名,一直糊糊的那就随便了。 但是想出名,必定会有人说这件事。 这场风波来势汹汹,还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但是椮橪态度很消极。 上面的意思可能是想让李安自己澄清。 不打算插手。 但是关键是李安澄清不了啊。 林芝枝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杀到椮橪楼下给李安打电话了。 ......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 林芝枝的表情看起来一言难尽。 “有人说它在E7T时期搞小团体导致对内不和。” “准确来说是导致靳时青和叶炆逸不和。” “噗——” 林芝枝无语的看着我。 “是不是很离谱。” “关键是真的有人信啊!” “还演变成对内霸凌了。” “不是,”我拍着自己胸口。 “E7T一共还不到十个人。” “抱团取暖都不够还搞分裂。” “想出这条谣言的人简直是个神经病。” 我吸溜了一口面条。 林芝枝不吃,扒拉着碗里的面条说:“所以我才跟你说能不能联系靳时青。” “看他能不能帮忙发文澄清一下。” “发完我才想起来当初我们两个看综艺的傻HI黃就有人说靳时青跟解散组合有关系,那最好还是不要让他趟这趟浑水了。” 她坐立不安。 “但是叶炆逸肯定管不了这件事啊,他那种咖位的人账号肯定是公司在管啊。” “怎么办......” 我看着也跟着着急,想联系靳时青又觉得自己有点强人所难。 靳时青跟我关系好,但也不是欠我什么。 我没资格和理由让他插手别人的事情。 这顿饭吃的不是很顺畅,林芝枝只吃了半碗面,然后就着急的扒拉手机来了。 事情短时间没有解决办法。 其实也不是,只是公司上层觉得他不值得动用公关部而已。 好消息是事情传播很慢。 但是就是不知道唐沢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了。 如果会给他的作品带来争议的话,我估计这件事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我没有去找靳时青,结果事情第二天就找上了他。 早上阳光明媚,林芝枝精神不济的给李安打电话询问情况。 我帮不上什么忙,在看事件相关词条的时候,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诶,怎么光说李安啊,老粉应该知道吧?E7T当初解散的原因不就是靳时青吗?” “对啊,还真有人被带偏了?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真的假的?有证据吗?” 第156章 我皱紧了眉。 还没到中午,靳时青当初被人说害得组合解散的这件事情上了热搜。 大概是有人看到李安这边有人提起E7T的事情,于是顺水推舟,想趁机黑一下靳时青。 但是靳时青现在的热度,公司可不会放手不管的。 于是,叶炆逸就被委托了这个任务。 他出面发博证明E7T当初是真的因为发展和收益还有投资商才暂停的。 叶炆逸: “非常抱歉打扰大家,身为E7T曾经的队员,我可以完全肯定E7T组合当初的解散原因......” 很官方。 我默默的切换了页面。 我:“是他自己发的吗?” 经纪人:“他没那水准。” 经纪人:“除了写歌时候,都是大白话。” 我放心的按灭了手机。 李安的事情就这么顺带的澄清了,因为叶炆逸的官方账号说了,组合期间大家相处的特别好。 “我的天啊,我就说了时青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干出乱七巴糟的事情。” “哥几个也是无妄之灾了啊。” “不是,到底是谁在黑啊,E7T都没了八百年了,还有人不放心呢?” “别的不知道,反正我们大主唱从以前到现在都不撒谎,下一个。” 但是也有不合群的声音。 “不信,看过团综的不都知道你跟靳时青不对付吗?” “不是空穴来风,他们两个是真的关系不好啊......” “有点像很迅速的可以辟谣,我追E7T从头追到解散,你这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去搜索了一下之前看的团综,发现弹幕又被清了一波。 总之,这件事算是短暂的过去了。 林芝枝这下总算是放心了,睡了一觉之后爬起来大吃一顿。 我跟靳时青打电话说这件事的时候,她还在客厅里吃爆米花。 “很奇怪啊,还有之前我们两个的事情也是,我记得椮橪收购我家的公司支护一直平平稳稳的,没有闹出什么劣迹艺人的事情啊。” “我知道,经纪人跟我说公司针对这件事已经在开会讨论了,感觉是有人故意在针对我,但是我确实不知道是谁要这么干。” “不会是闫西悦阴魂不散吧......” “不能,最近留意很久了,这疯子出国了,听说好像是今年内都不打算回来。” “弟弟你到底是得罪谁了?” “不是,我没得罪谁啊?我觉得这件事要不你问问姓叶等的呢?” “跟叶炆逸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不是已经起承转合在叶炆逸身上了吗?” “......那我们两个的事情呢?” “......” “你是不是单纯相让叶炆逸不爽?” “那个,姐姐,经纪人喊我,可能是要开会,我先挂了。” “嘟嘟”声响起,电话已经挂断了。 我叹了口气。 没个正经。 但是人没受影响就行。 毕竟网络上很少有需要为自己言行负责的时候,很多嘴贱的人骂的都相当难听。 我靠着墙直起腰,突然感叹还是我这种人好,不爽了就骂回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失格之类的话。 我走到客厅的时候,林芝枝还在把2那个吃光的大爆米花桶往棉花糖头上扣。 “林芝枝你干什么呢?到时候你带它出去洗啊?” “拿下来拿下来?你不是没喝酒吗?” “你那么开心吗?降智了?” 我冲过去解救浑身雪白的棉花糖,这傻狗还只知道汪汪乱叫。 林芝枝坐在地毯上笑。 第157章 “这有什么?谁家小孩能一直干净啊?” “棉花糖,来,我给你拿个小鹌鹑。” “他已经吃过了......” “多吃一个没事的。” 我举着爆米花桶无语的站在原地,终于知道她之前那句“我会给所有人好脸色是什么意思了。” 我扔下桶去倒果汁,一回头发现奥利奥又钻进去了。 “出来啊!” “那个不干净——” 我勃然大怒的把爆米花桶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对着奥利奥一顿揉捏,最后气喘吁吁的坐在沙发上大喊。 “林芝枝!” “林芝枝?” 我觉得不对,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这才看见她人已经躺在卧室地板上了。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手忙脚乱的一边拿起手机一边俯身查看情况,发现这人气息平稳,好像不是晕过去了。 同时,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我疑惑的站直了,来到客厅,扒拉了一下茶几上的外卖和零食袋子。 然后看见了两个粉色的罐装水。 刚刚我以为是什么果汁来着。 我眼神复杂的拿起其中一瓶。 果然是果酒饮料啊。 我扒拉着眯起眼翻看了一下酒精含量。 破案了。 没有那个酒量别硬喝。 但是这个度数确实有点高了。 林芝枝这种不经常喝酒的,估计压根没在意果酒也会有高度数的。 这下好了,给我这个病人留下一地狼藉和毛发反光的奥利奥。 气笑了。 我沉默的回到卧室,拍了几张照片。 今晚你就睡在地上吧,挺好的。 林芝枝半夜醒了。 我失眠听歌刚睡着不久,迷迷糊糊的感觉不对劲,眯起眼睛就看见床边有一双反光大眼睛。 奥利奥还是棉花糖? 我估摸着往那边挪了一点,就看见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我床边。 “我靠!” “鬼啊——” 这一下子,给我魂都要吓飞了。 我举起手边的抱枕,还没扔,就发觉那个不明物体发出了一声熟悉的抽泣声。 我一顿。 这才反应过来屋子里还有一个活人。 一片黑暗中,林芝枝很响亮的哭了一声。 我心里一紧,赶紧打开了最近的床头灯,发现林芝枝真哭了。 不是,我还以为她是耍酒疯,毕竟我这么多年都很少见她喝酒喝多。 我手忙脚乱的下来打开了卧室的大灯,林芝枝已经缩在床尾了,哭的特别惨。 我心疼又发怵。 大晚上的哭成这样,好吓人啊不是...... 明明下午那阵刚开始吃饭的时候还跟中了彩票一样开心来着......是被夺舍了吗? 还是酒精中毒了? 我紧张的挪到她身边。 “芝枝?你怎么了?” “大半夜的不上床睡觉在这哭什么呢?” “是想到什么伤心的事情了吗?” 第158章 林芝枝停止了哭泣。 她定定的看着我,下一秒扑进了我怀里。 我们两个一起栽在了地上。 还好,幸好,地上有我习惯性铺的后地毯和软垫,垫住了我的后腰。 不然就要大半夜跑到医院去了...... 林芝枝哭的我耳鸣。 “呜呜呜......” “小樰呀——” “李安他说,他说。” 我耐着性子问:“他说什么” 林芝枝声音再次放大。 “他说让我不要再找他了!”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跟他说话,想跟他玩,我又怎么了啊!” 啊,情伤。 不对。 压根没谈恋爱呢,估计暧昧都算不上。 好,单相思失败。 我摸着林芝枝的头,努力的想如何安慰她的时候。 林芝枝不动了。 她睡着了。 “......?” 不是。 大半夜把我吓醒一顿乱哭,发完疯就自己睡了? 那我呢? 不是,我失眠好不容易才睡着那么一会? 我一股无名火起来,恼羞成怒的把林芝枝扔在一边。 林芝枝的头磕在拯救了我后腰的软垫上,人到底没醒。 我甚至有点想在她脸上撒冷水。 但到底是自己的好闺蜜。 我无能狂怒了一会以后,还是费力的把林芝枝拽到了床上。 真是造孽。 “还有你也是,回自己猫窝里去!” “你想试试我给你洗澡吗奥利奥同学?” “喵。” 鸡飞狗跳的夜晚结束后,第二天早上,我人都不是自然醒的。 我受不了了,昨天早上要跟工作室沟通,于是定了一个七点多的闹钟。 但是图方便就改了一下工作日的闹钟启用了。 现在倒是好了,成功给我叫醒。 我瞪着一双干涩的眼睛关了手机闹钟,正准备窝在被子里美美的睡一会,下一秒,催命一样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我猛地坐起来。 这不是林芝枝的手机铃声吗? 我愤怒的扭头,手机的主人还在我身侧呼呼大睡。 服了,我受不了了。 我拿过她的手机,把铃声调到最大,把手机扔在她脸上,然后把被子蒙在她脑袋上。 纯享版来电铃声,给我听! 林芝枝总算醒了。 “什么?” “......什么啊?谁的手机?” “怎么没开灯?几点了?” “哇,七点多吗?” “诶?怎么挂断了?” 我没忍住,“嘶”了一声。 “谁啊?” 下一秒,林芝枝猛地掀开被子,一边按着手机,一边窜了出去。 我默默的锁上了卧室的门。 谁也别想打扰我睡觉!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美美的缩回被窝。 我希望林芝枝酒后不短片,记住了昨晚和凌晨她都干了些什么。 她要是敢来敲门,我就把她赶出去。 我磨着牙拉上了被子。 幸好,幸好林芝枝没有来打扰我。 奥利奥和棉花糖也没有乱叫。 我终于睡着了。 第159章 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五十了。 这才是自然醒。 毕竟罗医生都说了我不用对自己太苛刻。 我满足的躺在床上伸懒腰。 家里真安静啊。 林芝枝应该是已经清醒了。 我下床打开卧室门,看见林芝枝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听见声响转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有点讨好意味的笑容。 我轻轻的“哼”了一声。 “睡醒了?” “很喜欢喝酒是吗?” “不喜欢不喜欢......” 林芝枝主动给我端来饭菜,承诺自己再也不乱喝酒了。 这倒是真的,她很少喝。 我把流心蛋戳破,问她跟李安怎么了。 “啊——” “小樰,我真的不懂。” “我还没说我要追求他之类的话,他就跟我说我们不需要这么频繁的交流接触。” “我要碎了。” “他这是怕绯闻吗?还是觉得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吗?” 林芝枝苦着脸跟我盘子里的西兰花对视。 “我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为什么要这么对粉丝......” 她委屈巴巴的。 其实代入一下,我稍微能理解她。 毕竟自从认识李安开始她就小心翼翼的跟他说话,给予他鼓励和支持,想方设法的想要帮他,虽然李安本人拒绝了帮助就是了。 我把嘴里的流心蛋咽下去。 “我觉得都不是。” “那是什么?” 林芝枝不解。 “导致他疏远你的原因,我觉得不是你本身有什么问题,或者是你们本身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是李安自己对自己不满导致的。” 她还是不懂。 “为什么?” “他很好啊。” 我撇撇嘴。 “那是你觉得。” 我喝了一口黑米豆浆,认认真的跟她分析李安。 “你说他热爱音乐,喜欢唱歌和创作才加入了E7T。” “但是组合只有两年就解散了,在我的印象里,组合里真正写歌编舞并且被运用出来的,就只有叶炆逸和靳时青。” “那个时候,他有才能,但是可能是没有得到重视。” 我说。 “没关系,组合一共就不到十个人,时间久了他变得成熟,总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努力。” “但是呢?” “组合两年就解散了。” “他跟叶炆逸最后一期进了椮橪。” “椮橪当然不是围着他们转的,事实上,椮橪的主业不是培养唱跳偶像,而是主要培养单方面人才。” “已经有很优秀的人了,谁还会很在意一般的人。” “同样是发歌,别人的第一反应就都会去听叶炆逸的。” 林芝枝越来越沉默,她若有所思。 “一直怀才不遇的人,又碰上别人对他少有的,顺利的从前造谣,指手画脚。” “甚至说他是因为嫉妒才挑唆靳时青和叶炆逸。” “他估计相当难受吧。” “更何况,” 我停顿了一下,把碗里的蔬菜和沙拉酱缓慢的搅拌开来。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肯定急忙慌的找了公司,找经纪人澄清,但是实际上无人在意,公司都不想大费周章。” “最后得到解决的原因竟然是牵扯到了另外两个一直压着他的人。” 我盯着林芝枝的眼睛,加重了语气。 “而且还很轻松就解决了。” “叶炆逸的官方号发几句话的事情。” 我把叉子往盘子里一叉。 “林芝枝,你懂这落差感吗?” “你想没想过他现在是什么心理?” “他自己事业一团糟,哪里来的心情应付这些人际关系?” 第160章 林芝枝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着急要她的反应,把一坨沙拉送进嘴里。 ...... 这沙拉酱怎么有股油醋汁的味道? 好奇怪...... 我咂吧咂吧嘴。 这肯定不是阿姨做的沙拉,大概是林芝枝自己搞的怪味东西。 我灌了一口牛奶,勉强把嘴里的生菜和小番茄咽下去。 厨子还坐在我对面,仿佛受到打击一般哭丧着脸。 “那怎么办?” “我们两个就这样了吗?” 我爱莫能助的摊手。 “目前来看,只能等着咯。” 我慢悠悠的补充。 “但是你也可以多关注关注他啊,万一他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帮忙或者你可以开导的话也不是不行。” 但是林芝枝一直这么干的啊。 她萎靡不振的瘫倒在地毯上,过了一会跟我说她要忙起来。 “李安都成天着急自己的事业,我也不能就这么混吃等死啊!” 我有些疑惑。 “你那个花店不是还没有装修完呢吗” “你现在能干什么?” 她站起来:“现在开始就搞我之前的工作,给别人做广告宣传!” “......你不是说甲方一天净事再也不干了吗?” “就当是给花店搞资金。” “好,现在就去登我的账号发公告!” “......你开心就好。” 实际上比起突然的热血奋斗,我更相信林芝枝其实只是想忙起来转移自己注意力。 有正经事要忙的话谁还一天闲的没事只在那想那点感情相关的事情啊。 我摸摸鼻子,费劲的吃掉了大半碗沙拉。 “林芝枝啊。” “怎么了?” “下次阿姨做沙拉的时候你不要插手。” “你怎么知道我帮忙了?” “......” 你自己尝尝好吃吗? 林芝枝忙活起来,每天跟我一起抱着电脑搞钱,竟然没有三分钟热度。 本来她就是很聪明的人。 一周左右的时间过去,叶炆逸终于成功的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想不想他。 屏幕里,叶炆逸穿了一件黑白的格子睡衣,看起来毛绒绒的,很可爱。 他的脸颊肉已经长回来了。 整个人看起来健康了不少,看我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想想想,我一想起你自己回老家一米八的大个子被人关小黑屋我就想笑。” 叶炆逸委委屈屈。 “喂,我这是受难记啊,姐姐怎么不心疼我还嘲笑我?” 我一乐。 “太蠢了,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溺爱不了。” 无所谓,叶炆逸会自己调理。 “姐姐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才生气的吗?” “不是。” “那就是了。” “......” “我还没问呢,”叶炆逸在屏幕里捋自己的鬓角。 “姐姐之前过年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过的吗?” “不是。” 我解释道:“我跟别人一起过的。” “几个人啊?” “两个人。” 叶炆逸“哦”了一声。 “林芝枝吗?她不回自己家过吗?哇,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怎么就自说自话上了? 我晃了晃手机。 “不是芝枝。” “芝枝回老家过年了。” 叶炆逸有些奇怪。 “那还能是谁?” “你猜猜?” 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姐姐,你不会是跟护工一起过的春节吧?” “你又住院了?” 第161章 我气得差点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瞎说什么呢?” “你姐姐我最近好的很!” “那——”叶炆逸拉长音。 “不会是白嗣吧?你那个病友?还是你周围的邻居?” 他这话说的不自信,我也点头。 “都不是。” “那还能有谁啊?” 他狐疑的看了我一会,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我问哪个。 “就是那个跟我不对付的前队友啊!” “靳时青!” 我微微一笑。 “你还真猜对了。” 叶炆逸“倏”的变了脸色,音调猛地拔高。 “什么?” “你说谁?” 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我把手机推远了一点,直到右上角的小屏幕里我消失了。 叶炆逸还在鬼哭狼嚎。 “姐姐!” “他不是什么好人啊!” “你跟他一起过春节干什么啊!” 我无奈。 “我这是为了自己能平安过节!” “保姆都回老家了,家里只有微微自己,再晕倒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还是靳时青主动来陪我过节的。” 叶炆逸知道了我的意思,人还是委委屈屈。 “那也太......算了,都是为了姐姐安全着想。” 他蔫蔫的低头,仿佛自己吃亏了一样。 我隔着屏幕揉他的脑袋。 “对你姐姐的弟弟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时青主动来我这待几天我已经很感激了。” “他还得每天晚上睡客厅的沙发或者地毯,已经够可怜了。” “你不许有意见。” “好吧——” 叶炆逸换了话题,说想来我这里看看我。 “最近要不算了吧,之前的绯闻风波不是才过去吗?” 我并不想身体才好的叶炆逸冒险过来看我的。 但是叶炆逸很明显着急见我。 毕竟从出院之后我们两个就没有见过。 我苦口婆心劝说无果,只能同意。 “那我明天就去看你!” “裹严实点啊。” “知道啊。” “对了姐姐,林芝枝还在你那里吗?” “在啊。” 我道:“我们两个最近一直在一起。”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要在我这里住吗?” 叶炆逸被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我却想到了别的事情。 “炆逸啊。” “怎么?” “你还记得李安吗?” “李安?就前段时间那个闹绯闻的那个人吗?我的前队友?” 我连忙点头。 “就是他!” “你知道他最近怎么样吗?” “这个我还是知道一点点的。” “反正有的人就是原以为自己喜欢的事业拼搏。” “李安就是。” “不过啊,”我道:“我这边是芝枝自作多情被李安这人单方面禁止暧昧了。” 我听见衣服“刷刷”的声音。 “正常,在他心里,事业才死能排在第一的。” “没达到他自己想要的标准之前他大概不会搞什么谈情说爱的事情。” “你知道吗?” “什么?” 叶炆逸心情好了点。 第162章 “我们还在E7T的时候就讨论过。” “任何一个人有恋爱绯闻都不可能是李安。” “这人压根没那个想法。” 叶炆逸这人主打一个说到做到,第二天他真来了。 “姐姐!” 门一开这人就裹着一股寒气扑进我怀里,略长的头发蹭着我的脖颈。 我很想他,但是他冻的我打了个哆嗦。 林芝枝看不下去,迅速的把我从他怀里扒拉出来:“你要给你姐冻感冒吗?” 叶炆逸可怜巴巴的皱了皱鼻子。 他换上拖鞋,把大衣挂好,屁颠屁颠的走到客厅那边抱棉花糖。 我跟林芝枝早上还没吃饭,两个人一趟一趟的往客厅运食物。 除非菜很多,要不然我不喜欢在餐厅吃饭,那里不如客厅舒服。 我还是喜欢小茶几。 叶炆逸被勒令禁止随意走动,眼睛一直跟着我转。 可能是太久没见面了,这小子一直盯着我,视线如有实质,我很难忽视。 我勉强抿了一口炖的软烂的蔬菜粥,有些无语的回头。 “炆逸啊。” “啊?” “你跟孩子好好玩,别一直看我啊。” “可是,”叶炆逸不情不愿。 “我们已经很久都没见面了。” 我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两秒,用空闲的那只手在他额头谈了一下。 “好好待着,再一直盯着我你就自己去卧室或者书房待着。” “看我也没有用,不许装可怜。” 叶炆逸可怜兮兮的低头扒拉棉花糖果冻一样的小耳朵。 吃完饭收拾完东西,我屁股刚挨上沙发,叶炆逸就跟没骨头一样粘过来靠在我身上。 “撒手。” “不。” 我艰难的腾出一只手去拿手机,去看我昨天发的微博的评论区。 叶炆逸凑过来跟着看,在看见靳时青点赞的时候立刻变脸,“哼”了一声。 我揉揉他的头。 “别发疯哈,我俩亲姐弟。” “乱叫你就出去。” 林芝枝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满脸都是“没眼看”的表情。 “你们两个还知不知道这里有个刚刚才失恋的可怜小女孩啊?” “逼急我了我踹你们两个一人一脚啊信不信?” 我把叶炆逸扒拉到一边去了。 “别一直靠着你姐啊。” “你姐累。” 叶炆逸这才想起我元旦住院的事情,立刻起来了。 但是还是跟我贴的严丝合缝。 林芝枝长叹一声,拿起茶几上的果汁瓶子开始对嘴喝,“咕咚咕咚”的。 “不是,你给我留点啊!” “你不需要。” “不是你真要都喝完啊?” “咕咚。” “放下!最后一瓶了!” 最后我们和解了。 叶炆逸正经起来,林芝枝问他李安的事情他也在认真回答。 “我最近没去公司,但是经纪人跟我说了。” “说是远远的看着感觉人萎靡不振的。” “他不是经常穿一个黑色的厚卫衣吗?经纪人说看见他好几次都没穿了。” 林芝枝小幅度的向后仰了一下脖子。 第163章 那件卫衣是她买给李安的。 她短暂的吸了一下鼻子,问叶炆逸还有没有其他的。 叶炆逸怀里的棉花糖乱拱着,在他灰色等的衣服上沾了一堆毛毛。 “其实怎么说呢,不止是这次的谣言澄清问题。” “他别的时候在公司上层领导眼里也是无人在意的。” “而且不只是别人忽视,而且他这几年一直没有写出相当优秀或者出圈的作品。” “其实没有作品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不能人气和作品都平平无奇。” 叶炆逸认真分析。 “其实现在业内有很多压根没什么能力的,写不出歌,唱的也一般。” “但是人可以吸粉或者长的非常漂亮的孩子,都可以培养。” “买歌,修音,对外宣传自家孩子是才女才子,有很多的。” “竞争压力本来就大。” 叶炆逸说的有些口干舌燥,喝水的功夫我看见林芝枝眼神暗淡的眼神。 “公司没想过对他上点心吗?” 叶炆逸不知不觉又往我身边靠。 “可能是想过吧,但是毕竟李安在E7T就没火过,可能是领导觉得他这个人没有意思,没有大爆的点吧。” “感觉像培养他不回本的感觉。” “估计是这样。” 这种话题气氛有些严肃,叶炆逸说的很认真,林芝枝则是本打击到的样子,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很明显她还是没放弃帮助李安。 “那没有办法了吗?” “当然不是没有。” 叶炆逸晃晃手指:“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要么他写出一首大爆曲。” “要么,他做了什么惊骇世俗的事情疯狂吸粉。” “要是还在公司的话,凭他那个讨厌潜规则的性子,只有这两种可能。” 我插嘴。 “我见过他,不觉得他那种性格会很能吸粉。” “嗯哼。” 林芝枝从沙发上滑落到地毯上,在地毯上旁若无人的滚了两圈,一把抓住了路过的奥利奥的尾巴。 “喵!” “啊啊啊啊啊啊——” 跟有病一样。 叶炆逸抱着我锐评:“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还是别吃这碗饭了。” “感觉他现在挺痛苦的。” 那么有自尊心的人一直无人在意,肯定很难过啊。 是我就躲起来了。 “对啊,可以尝试只当幕后制作人之类的,毕竟他学声乐好几年了,干这个肯定没问题的。” “我觉得可以。” 我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试图让林芝枝乐观一点。 但是很明显没有用。 林芝枝强行抱住奥利奥,从地上爬起来。 “叶炆逸。” “嗯?” “你觉得让他心态爆炸的原因是什么?” “两种吧,一种是他自己的原因,再一个就是公司的态度和情况并不适合他。” “他现在天天往公司跑的都没那么勤快了。经纪人跟我说的哈。” 林芝枝眯起眼睛。 “我是说,如果。” “如果李安从公司出去了,自己单打独斗会不会好一点。” 叶炆逸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呢?” “虽然椮橪这个公司有点烂,但是它好歹也是个大公司。” “即使李安名气一般也可以给他提供新歌发布的机会和广告。” “自己出去干才是真正的无人问津,零个人可以给他宣传,完全不是现在的待遇,还能没事想办法给他塞进别人的节目。” 第164章 “自己干你看谁会理你?” 我点点头。 “芝枝你开玩笑的吗?” “这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毕竟还在公司里的话他还有个正儿八经的挂名,还可以蹭一下旗下其他艺人的热度啊。” “而且,”叶炆逸插嘴。 “你还不知道他跟椮橪签了多久的合同呢,估计违约金也不少。” “他能付得起违约金吗?” “他没那么轻易就能走的。” 我们两个以为说了这些话林芝枝就能打消自己荒诞的想法,但是很明显,听完这些权衡利弊的话,林芝枝还是没有放弃。 “我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李安在公司里根本不可能写出好歌。” “他得转换心态和环境。” 林芝枝揉捏着自己的手指。 “我之前又去看了一遍你们E7T的团综,感觉他以前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我和叶炆逸对视一眼,都知道林芝枝是什么意思。 毕竟在E7T里,虽然人气同样不高,但是那个时候的李安还是比较开朗的,经常笑嘻嘻dd,也很有创作的热情。 跟现在这个林芝枝描述的有点死气沉沉的人应该是两模两样的。 我叹息了一下。 确实可惜。 “这倒是没问题,他确实没有之前那种有创作热情的样子了。” “但是解约是你的意思。” 我毫不留情的补刀:“离开公司靠着自己写出大爆曲来火,太难了。” “李安可不一定会同意你的想法。” “你说过,他很聪明的。” 事实上,我觉得不是不一定。 是绝对不会同意。 太赌了。 吃力不讨好。 也不是什么很有人气和实力的香饽饽艺人跟公司闹掰了,他出去大家都会想方设法找他。 李安不是啊! 万一出去单干一阵没有什么作品那就彻底糊了啊。 这个想法太不理智了。 不是,成年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是太天真......还是对李安的才华太自信? 林芝枝在地毯上坐了半晌,还是没有放弃。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她眼神坚定的回卧室打了个电话,然后出门了。 我坐在那不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我这个姐妹的花店好像是要完蛋了。 林芝枝前脚刚出门,后脚叶炆逸就彻底放开了。 他贴过来亲我的侧脸,黏黏糊糊的说很想我。 我无奈的抱抱他。 “姐姐也想你。” “将近两个月没见了。” 粘糊就粘糊吧。 叶炆逸扶着我的肩膀,仔仔细细的看了我一圈。 “怎么还是瘦了?” ? 这次只是瘦了一点点! 不上称我自己都看不出来的,罗医生说身体挺好的程度! “你怎么看出来的?” 叶炆逸眼珠子一转。 “就是感觉你瘦了。” “医生说你身体怎么样?” “已经是很不错的状态了,恶化的很慢。” “你那个病友呢?你们还在联系吗” “当然啊,他也没痊愈我也没痊愈。” “一层楼平时不闲聊只看手机多没有意思。” 叶炆逸撇嘴。 “我不喜欢你们说话。” “都说了那是你粉丝。” “粉丝就粉丝。” 又不高兴。 我不想哄,于是强硬的转移了话题。 第165章 “对了,这孩子最近还不太开心的。” “怎么?” “他过年那阵有个跟我们一样白血病的初中生朋友突然恶化去世了。” 叶炆逸默默的坐直了。 “那......节哀。” 他虽然坐直了,但是手却紧紧抓着我的手腕。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 叶炆逸起头换了轻松的话题。 他说起他上半年的行程,我也跟他讲我的工作,顺嘴说了一句今年新品的代言人还没有定下来。 问他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叶炆逸看了我的成品图,想了想。 “不是大众风啊——” 他一拍手。 “你要不要找个年轻的艺人或者童星?” “诶?” “你之前找的那些模特和代言人不都是那种成熟稳重漂亮的吗?” “这么亮的颜色不太合适吧,你可以找个十五六岁十六七岁的。” “有道理。” 叶炆逸脑子还是不错的。 “你有推荐的吗?” “这个倒是没有,我不是很了解这方面。” 他自己奢侈品首饰代言接的也不是很多,在同样咖位等的艺人里算是少的了。 他国外联动综艺和本职创作比较多。 我当即把这个想法发给了工作室的员工。 让她选些合适的人选这两天发过来。 叶炆逸并没有在这里待很久。 身体好了他就要继续忙碌起来了。 毕竟年末娱乐庆典的缺席让他少了一波圈路人粉粉的曝光度,那在别的地方就得补回来。 他一大早上来,但是还没到中午就走了。 一步三回头的那种。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小狗离家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想我给我发信息。” “嗯。” “打视频电话也可以。” “嗯。” “走吧走吧。” 我摆摆手:“你不是说经纪人给你发信息了吗?” 叶炆逸眨着眼睛围着我转了一圈,拍了张照片,这才出去了。 我还是挺高兴的。 中午了,林芝枝还没回来。 我打电话询问情况,林芝枝说她今天估计不一定能回去。 好吧。 中午我任性了一回,跟阿姨说晚上来就可以,然后自己做了一份油泼面。 一边吃一边看靳时青之前的直播回放。 演戏不易,直播卖艺。 这次不是吃播了,是在公司里。 “哦哟,好眼熟的地方。” “唐沢也在啊?” “我一看老唐抖衣服那动作就知道这人又抽烟去了。” “纪录片是什么题材的啊?” “求剧透。” 靳时青坐在椅子上:“还没开始拍呢就剧透?你们是相让沢哥杀了我吗?” “有,当然不止我一个艺人,还有其他人。” “啊,这个可以透露一下。” “同公司的有位艺人会加入。” “自己猜啊,多了不能说。” 我把青菜塞进嘴里。 这是昨天的直播。 看样子李安还是被安插进这个纪录片了。 那短时间内更不可能离开公司里啊。 给你带人气,结果带完你就要解约? 这不是隔应别人呢吗? 第166章 林芝枝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我还有点不习惯。 卧室里静悄悄,只能听见奥利奥抓猫抓板的声音。 我有点不放心,给林芝枝打了个电话。 响铃很久,没有人接听。 是睡了吗? 但是现在还不到十点啊。 我隔了几分钟再次打过去,这次响铃几声后接通了。 林芝枝的声音有点抖。 “怎么了小樰?” 我慢慢坐直了。 “你怎么了?” “没事,外面有点冷。” 我听见她抽动鼻子的声音。 “今晚真不回来了吗?” “嗯,有事回家一趟,明早还有的忙?” “回来会告诉你的。” 我心里还是不放心,但林芝枝毕竟是个成年人,不需要我过多操心。 我应了声好。 电话挂断了。 ...... 今天气温短暂的下降了。 本来是在回暖的来着。 我出去了一趟,因为想吃对街早餐店的茶叶蛋和馅饼。 一时兴起的注意,我没怎么睡醒就给保姆打电话然后套个衣服就出去了。 结果人都冻傻了。 馅饼被我套了三层袋子抱在怀里。 我在楼下碰见了早起遛狗的邱季衡。 “这么冷的天也遛狗?” 邱季衡穿了一件米色的防寒服,他没戴眼镜,下意识的去摸自己鬓角,然后把手放下去。 “别小瞧我们冰箱的御寒能力啊。” “它不怕冷的。” 也是,之前都能出来玩雪呢。 现在没有那个时候冷的。 冰箱蹦哒着,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的蓝眼睛狐疑的盯着我,然后凑过来开始在我身边四处闻。 “冰箱?” 我乐了。 “没事,我买了馅饼,他估计闻到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包的严实的馅饼拿出来:“你鼻子不错啊,这都能闻到。” 冰箱两眼放光的盯着馅饼袋子。 “喂,冰箱,那是秦老师的早饭。” “你别够了。” 跟一人一狗道别后,我抓紧时间回家了。 好冷啊。 我回到家收拾完,一边啃馅饼一边思考模特的事情。 好忙啊。 馅饼是刚烙好的,烫嘴,我慢吞吞的吃了半天,把今天要干的事情思考了一遍。 有的忙了。 昨天懒的结果就是今天要更累。 ...... 我忙了一上午,裹着毯子在书房画稿子,手腕都发酸了。 新的果汁还没邮到,我现在喝的是保姆早上来了自己煮的水果茶。 杯子已经空了。 我揉着眼睛准备出去再倒一杯,开门的时候发现客厅冷冷清清。 我这才想起林芝枝还没有回来。 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两个过的跟连体婴一样吧,或者是生病住院的时候护工一直在。 所以我现在一个人在家还有点不太习惯。 有点冷清。 中午我没什么胃口,喝了一大杯水果茶,吃了一小碗麦片就继续工作了。 沉迷网站算卦的那位给我发来了合适我标准的模特资料,我筛筛选选忙活了半天,筛掉了一半。 但这不是看脸就决定合不合适的,我要整体考虑。 曾经代言过什么,风评,人品还有风格都要考虑。 所以我查了一下午。 夕阳西下。 书房里的窗户发红,我伸伸懒腰。 奥利奥在挠门了。 我走出去给它和棉花糖添粮,开始琢磨自己的晚饭。 第167章 现在保姆在我这已经是很自由的情况了。 不过我没说的话她还是会来做饭的。 她租的房子离这里很近,还是我找的。 也不算麻烦她。 毕竟我这种人走路不到十分钟就能到了。 我先打电话给林芝枝,问她回不回来吃饭。 林芝枝说自己现在回不去。 “你在哪呢?” “忙什么呢?” 林芝枝沙哑着声音说让我别多想,她处理完就会回来的。 我心里有些不安,到底忍住了,什么都没说。 晚餐是保姆做的清蒸鱼。 我吃鱼很慢,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等林芝枝,我吃了很久。 鱼都冷了。 林芝枝也没回来。 我把探头探脑的奥利奥扒拉到一边,开始收拾茶几。 算了。 林芝枝那么大个人了又不是照顾不好自己。 一个人的话的确有点无聊。 九点半,我洗漱完上床,开始酝酿睡意。 还没睡着,手机提示音就开始响。 我没在意,翻了个身。 估计又是什么垃圾广告或者推送。 我没有静音的习惯来着。 但是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个没完。 不是,谁这个时候给我发消息? 我扒拉了一下头发,不情不愿的在一片黑暗中打开了手机。 结果竟然是靳时青的消息。 靳时青:“姐姐。” 靳时青:“睡了吗?” 靳时青:“你那个闺蜜跟李安吵架了。” 靳时青:“在我的个人房间。” 我一下子睁大眼睛。 那不就是在椮橪吗? 我“蹭”一下坐起来,拉开床头灯,给靳时青打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了。 “喂?时青?” “姐姐?你没睡?” “没呢。”我心急如焚。 “怎么回事?” 靳时青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我也不知道。” “今天下午的时候林芝枝就来了,说是找李安。” “我们这里不止一个人认识她,我怕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就让她在我的个人练习室等着,然后把李安叫过去了。” 他不满:“我忙活了一天饭没吃上,结果俩人在那吵起来了!” “经纪人还骂我说我是不是没长脑子,要我赶紧锁门下班。” 我勉强捋清了这一大段话。 “那他们在哪?” “不知道,李安先走的,后来林芝枝也走了。” “就刚刚。” “我真不知道去哪了。”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安慰了委屈的靳时青几句就挂断了。 这么晚了,林芝枝会回来吗? 还是回自己家? 我今天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 我到底还是只发了几条信息。 我:“你在哪呢?” 我:“回来吗?” 我:“时青说你跟李安吵架了?” 我:“看见信息跟我回复一下” 我惴惴不安的放下手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终于,十二点多,我熬不住了。 我揉了揉干涩的双眼。 但是今晚注定是睡不成了。 手机再次响起。 是林芝枝给我设的专属铃声。 我猛地精神了。 一片漆黑里,我的手机在床边的桌子上不停的振动。 第168章 “喂?” “小樰?” 林芝枝的语调有些古怪,大舌头加上哽咽,口齿不清。 “我看见你的消息了,我怕你睡了。” 她停顿了一下。 “我给你打个电话。” “告诉你我看到了。” “你在哪呢?” “我?我在路边,准备回家,等车呢。” 等什么车?你不是开车走的吗? 她喝醉了。 “林芝枝,你现在把你的位置跟我发过来。” “啊?”林芝枝问我:“怎么了?” “你也要出来玩吗?” 玩个屁啊? “对,你发过来就行。” 我一边说着,一边下床开始换衣服。 大半夜的,我头昏脑胀的出门了。 我站在电梯里,满脑子只有待会要怎么骂林芝枝。 离得不远,我走到地方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家有个人坐在路边的椅子上。 这个天气没人坐在那的。 会给人冰出毛病的。 我哈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就看见了一脸清醒的林芝枝。 “芝枝?” 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呆滞的抬头,眼眶被冷风吹的通红。 “小樰?” 她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状态。 “你怎么在这?” “几点了你不睡觉?” 还不是因为你。 我既心疼又生气,到底还是忍住了。 “咱们先回家吧?” 我看见她旁边好几个空了的酒罐子。 林芝枝抬起手戳了戳我的脸。 “我还没困呢。” “你先回去吧。” 你现在是没困。 等你困了你就要睡在这了。 是想被冻坏吗? 跟喝多了的人难以沟通,我张张嘴,说奥利奥和棉花糖在家里拆家,让她回去帮忙。 林芝枝答应了。 我叫了辆车,顺利的跟她回了小区。 林芝枝乖顺等的跟着我,一路无话。 这么安静反倒是好事。 因为我现在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 到家后,我开门回头。 “进来吧......” 我这才看见林芝枝哭了。 一声不吭的,哭了一脸泪痕。 她没有口罩或者围巾,整张脸被眼泪弄得冰凉。 “诶呦,别哭别哭啊。” 我把人拉进来,拿毛巾给她擦脸。 林芝枝自己脱了外套,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开始流眼泪。 我不论我怎么问,这人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我放弃了。 怎么说人都到家了,也没有什么危险了。 我退而求其次,给她倒了一杯水果茶。 她“咕嘟咕嘟”喝完,我说:“那睡觉吧。” “很晚了芝枝。” “走吧。” 但是林芝枝不动。 她不跟我回卧室。 “芝枝?” 林芝枝抹了一把脸。 “我要睡在这。” “我不跟你一起睡。” 我皱眉。 “为什么?” “因为我喝酒了,有味道。” 我好声好气。 “我不嫌弃你。” 林芝枝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你嫌弃。” “你撒谎。” 我苦口婆心,劝的口干舌燥也没有用。 装作生气她就要哭。 我没办法,只好给她拿了睡衣,又回卧室给她拿枕头和被子。 回来的时候林芝枝还抱着自己的睡衣没有动。 孩子愿意在哪睡就在哪谁吧。 第169章 我把被子放好,林芝枝动了动,快速的换好衣服,然后用厚重的被子把自己包起来,一点缝隙都不留。 我有些好笑。 “芝枝,你别闷着自己啊。” 我用手碰碰她。 她露出一双眼睛,瓮声瓮气。 “小樰。” “嗯。” “李安呢?” “啊?” “李安呢?他不是刚刚还跟我吵架呢吗?” 这是真喝醉了。 还没缓过来。 “林芝枝,你现在在秦樰家里呢。” “你跟李安是在公司吵的架。” “李安早就走了。” 林芝枝呆愣愣。 “李安走了?” “对。” 林芝枝不动了。 她开始毫无预兆的哭,眼泪全都落在了我的被子上。 “诶诶诶——” “你别哭——” 林芝枝彻底放飞自我。 “李安他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凭什么?我只是想帮忙,我可以帮忙的!” “为什么他要说我什么都不懂?” 她哭的很伤心。 “小樰,怎么办啊?” 她很委屈。 “这跟我想象中的追星不一样啊。” “不是这样的......” 我心里五味杂陈,一边觉得她吵,一边觉得她这样子很可怜。 “没事的芝枝,不是你的错。” “是李安跟你想的不一样,是他不好。” 林芝枝哭的更厉害。 “他没有错!他只是,只是......” 我头都大了。 “是,是,李安没有错。” “你们两个只是意见不合。” “他没有讨厌你。” 林芝枝这才安静下来,抱着被子抽噎。 我凶她:“快点睡。” 今天晚上,鸡飞狗跳。 不过好歹,林芝枝是睡着了。 但是我熬过头了。 浑身难受的睡不着觉,在床上像是烙饼被翻面一样来回的翻身,瞪着个眼睛在心里骂人。 以后林芝枝不许喝酒。 不。 是林芝枝喝多我再也不管了。 我的命也是命啊。 横竖都是睡不着,我一直在想这两个人的事情。 很明显是谈崩了啊。 都说了这个想法李安不会同意的。 林芝枝那么聪明那么理智的人怎么就偏偏不明白呢。 虽然是好闺蜜,我希望她幸福,希望她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但是如果非要闹成这样,那我宁可她放弃。 强扭的瓜不甜。 价值观不相同的人也没必要强行一起。 我在一片漆黑中悠悠的叹息。 只希望林芝枝早点变得正常,放弃这段压根没有开始过的感情。 ...... 第二天我根本爬不起来。 我这身体不能熬夜,昨天晚上那个气温我着急忙慌的出去,没有感冒已经是万幸了。 十一点了。 我迷迷糊糊的扒拉被子,眼睛没睁开就去摸床头桌的手机。 怎么没有开锁屏的声音? 我眼睛睁开一点,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好倒霉...... 我无奈的爬起来,手脚发软的下床拿充电器。 这不是住院的时候啊,会有人找我的。 不管是工作还是什么...... 充电器插上之后,我美美的缩回了被子里。 不管那些了,反正我最近身体好。 我现在也不饿。 不吃了不吃了,再睡一会吧...... 我美滋滋的咂咂嘴,快要睡着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 怎么这么安静? 不是,这个时间了。 林芝枝还没起来吗? 第170章 我舍不得温暖的被窝,用刚开机的手机发消息。 我:“醒没啊?” 我:“吃饭了吗” 发完,我手机一扔又迷糊过去了。 睡了将近二十分钟,凭肌肉记忆拿起来看了一眼。 林芝枝没回。 不会真的还没起来吧? 宿醉威力这么大吗? 我狐疑的按灭手机,感觉自己睡不安心,就踩着拖鞋开了卧室门。 “芝枝?” 客厅里静悄悄,看被子的弧度我就知道林芝枝还躺在那。 不是吧 我腹诽。 真起不来 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发现林芝枝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脸。 她似乎不太舒服,皱着眉张着嘴呼吸。 即使我离得这么近了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奇怪。 我喊她。 “芝枝?” “十一点多了。” “别睡了。” 林芝枝没有动。 我蹲在地上凑过去,心里有了个想法。 不会吧...... 我犹豫着伸出手,落在林芝枝的头上。 下一秒,我立刻撒手。 好烫! 林芝枝发烧了。 不用量我也肯定,但我还是去找来了水银温度计,强硬的叫醒了林芝枝。 “醒醒!” “蠢货,你发烧了!” 在我的狂轰滥炸下,林芝枝终于醒了。 “小樰?” 她的嗓子像个破风箱,沙哑干涩。 “嗯。” 我把水银温度计给她。 “自己测,我去烧点水。” 我人还没清醒,昨晚到现在一口水没喝,倒是先给她烧上水了。 我忙活起来,又去药箱翻找退烧药和感冒药。 拿个药的功夫这人又迷糊过去了。 三十八度五。 我把温度计放在一边,着急忙慌的把烧开的谁倒进被子往冰箱放。 变成温的快变成温的。 林芝枝跟个死人一样在那躺着。 吃完药我喊她起来吃饭。 “别躺着,吃点东西再睡。” “空腹吃感冒药你胃会不舒服的。” 林芝枝总算是醒了,在被子里翻滚了两下爬起啦,用力过猛差点栽倒回去。 早饭是阿姨买的包子。林芝枝吃了一个就不吃了,坐在地毯上双目放空。 她这个时候倒是清醒一点了,自己爬起来去洗漱,回来跟我说吃完就快点回书房或者卧室吧,别被她传染。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躺下了。 我一边吃一边问她:“还记不记得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记得。” 林芝枝扶着额头蔫蔫巴巴。 “幸亏你来接我了。” 我咽下一口包子。 “活该你发烧。” “干什么了还在公司跟李安吵架?吵完架还自己喝酒?” “上次在这喝酒喝的跟傻子一样你还敢在外面喝。” “怎么不冻死你个没有脑子的?” 林芝枝可怜巴巴:“别骂了别骂了。” “再也不喝了。” “昨天我只是一时冲动,本来想买完回家喝的,但是吵架哭的感觉嗓子难受,就坐在路边开了两罐......” 林芝枝生病很少见。 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就很少感冒发烧。 第171章 “嘀嗒,嘀嗒……” 一个青年躺在马路中央,浑身是血,眼看就快不行了。 周围的人急忙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小伙子,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周围的人都来帮帮忙啊。” 周围的嘈杂声吵醒了昏迷的青年正是我们的主角莫离。 莫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旁边得老年人开口问道: “大爷,刚才那个小女孩有事吗?” 莫离问的并不是别人,正是他用生命护的那一个孩子。 大爷急忙道:“没事,没事,多亏了你。小伙子,你别说话了救护车就快要来了。” “没事呀,那就好,那就好”。 莫离听到这一句话仿佛压在心底里的最后一块大石头也倒了地。 回想起这一生,莫离也没有什么遗憾,莫离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成年之后外出打工,然后资助孤儿院。 唯一的一点遗憾就是没有交一个女朋友,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不会耽误人家了。 还有我的钟老爷子还没有记星呢。 感受着自已的生机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莫离感觉浑身疼痛,但却无法动弹。 「确认完成,获取痛觉无效成功!」 莫离已经疼的感觉麻木了。 「确认完成,获取麻痹抗性成功!」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要把我的钟老爷子肝到记星。” 「确认完毕,正在搜索人物钟老爷子,叮,搜索成功。《原神》游戏角色,岩王帝君摩拉克斯,钟离。」 「确认完毕,获取岩元素掌控成功!」 「确认完毕,获取仙法掌控成功!」 「确认完毕,获取诸武精通成功!」 「确认完毕,获取武器大师成功!」 「确认完毕,获取天星成功!」 「确认完毕,获取地心成功!」 「确认完毕,获取固有技能,武炼者成功!」 「确认完毕,获取固有技能,契约者成功!」 听着这一道声音莫离感到疑惑,但也懒得管了,都快要死了,还管这个干什么。 “真希望可以去一个游戏世界呀!” 「这在搜索关键词,“游戏”,获取独有技能游戏者成功。」 “这天气明明这么热,可我为什么感觉这么冷呢?” 「确认完成,获取对热耐性成功!」 「确认完毕,获得对冷耐性成功!」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人都快要死了,还不让人清净一会儿。” 「确认完毕,获得固有技能理智者成功!」 “不管了,不管了,爱咋咋地吧。” 莫离也不再乱想,静静的等待着自已的死亡。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离缓缓睁开自已的双眼。 入目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黑暗。 “我是谁,我在哪?” 莫离迷迷糊糊的说道。 “我记起来了,我叫莫离,好像是因为救一个小女孩被车给撞死了。” 莫离这才想起来了前因后果。 “不对啊,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意识。 莫离感到疑惑。 看着周围黑漆漆的,莫离不禁有些胆寒。 “难道这里是地府。” 莫离刚想动身才发现自已的身L好像有些不对劲。 莫离低头一看,看到的是两只黑乎乎的小爪子,绝对不是手。 “什么情况,我这是变成了一个啥东西。” 纵然莫离心理素质强大,也有些绷不住了。 “不对,我应该没有死,我应该是穿越了。” 莫离这才反应过来。 “这穿越十有八九和我在临死前听到的那一道声音脱不了干系 。” 莫离仔细分析道。 分析了好半天莫离无奈只能放弃。 没办法,线索太少了,完全分析不出来自已到底穿越到了那个世界。 “算了,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莫离看到了一处发光的地方。 走近一看是一块水晶,不与其说是水晶倒不如说是由一种力量凝聚起来的结晶。 莫离来到了那块闪烁着亮光的结晶面前,结晶倒映出了莫离的样子。 映入眼帘的是是一头通L呈现暗金色的幼龙,外形并不是西方的龙,而是东方那种具有兔眼、鹿角、牛耳、驼头、蜃腹、虎掌、蛇颈、鱼鳞、鹰爪等九种生灵的特征的幼龙,把霸气与高贵两种气质完美结合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自已的新模样莫离顿时傻眼了。 “老子变成龙了”。 莫离愣了一下随后狂喜。 “太特么帅了。” 就在这时,莫离得肚子叫了起来。 莫离摸了摸自已的肚子,也来不及高兴了。一边摸着肚子一边说道: “饿了,咋办。” 莫离看着眼前的结晶不由得产生了一股食欲。 “我现在是龙,不是人应该可以吃吧。” 莫离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跑到结晶面前就要开啃。 摸着结晶,莫离张大嘴巴便吞了下去。 【确认宿主L内拥有魔矿石是否分解。】 一道机械般的声音在莫离的脑海中响起。 “我去,什么声音。” 莫离显然被吓了一跳。 莫离回想刚才那一句话,小心翼翼的道:“分解”。 顿时,莫离L内的魔矿石被分解成了大量魔力流入莫离的全身。 【注:魔矿石,普通矿石因为长期处于魔素高的地区中,吸收大量魔素形成的产物,是一种相当贵重的矿物。】 莫离顿时感觉没有那么饿了。 “魔矿石,魔力,黑漆漆的山洞。” 身为看过无数动漫和的莫离从哪一句话中截取得到的信息好像有些头绪了,但还是不敢肯定。 “不管了,还是先进食吧,如果真是那个世界,我现在这点实力还不够人塞牙缝的呢!” 莫离有些严肃道。 莫离看着周围的魔矿石顿时两眼放光的冲了过去。 【叮!独有技能游戏者激活。】 就在莫离吃到一半的时侯。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面板。 人物:莫离 种族:元素龙族(不是龙种) 等级:C+ 独有技能:游戏者 固有技能:武炼者 、契约者 、理智者 技能:岩元素掌控 、仙法掌控 、 诸武精通 、武器大师 、 天星 、地心 被动技能:痛觉无效 、 麻痹抗性 、 对热耐性 、对冷耐性 看着这个模板,莫离不禁感到一股熟悉感。 “我去,这特么不是老爷子的技能吗?” 莫离顿时傻了眼。 “啥情况,我这是变成老爷子了,算了不管了,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哪怕是那个世界,莫离也有信心占据一席之地了”。 莫离用他那小脑袋瓜子想了想没啥结果后就不想了随后便自信道。 也不知道这股信心是哪里来的。 打刚才莫离就一直在猜测自已穿越到了那个世界,当他看到许多的线索之后,才敢肯定,这个世界应该是萌王的世界。 第172章 “你们认识才多长时间啊?” “你就这样了。” “追星可以追,但是你理智点,别插手你偶像的生活了,人家不需要。” 我这话说的直白,林芝枝估计是昨天被打击到了没吭声。 “放弃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最后一点包子沾上醋,林芝枝把路过的棉花糖抱起来唉声叹气。 她最好是放弃了。 生活还是要回归正轨的。 接下来的日子其实一段时间都有些平淡,成年人嘛,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 靳时青已经跟唐沢的团队飞去国外了,叶炆逸最近在公司写歌,指导后辈。 我也成功的找到了我想要的模特。 十六岁的男孩子,混血。 我久违的好好挑了衣服,去拍摄现场。 模特叫顾兴宇,颜值气质没的说。 混血混的很成功,白且高,五官立体,睫毛很长。 妥妥的美少年一位。 我裹了裹披肩,扬起官方的笑容跟模特的负责人打了个招呼。 “真是抱歉,前段时间走不开,现在才见面。” 负责人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她笑着跟我握手:“没关系,您能选择我们兴宇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我们两个进行成年人的寒暄,但是从头到尾,顾兴宇只是跟我打了个招呼,别的什么都没说。 是性格就这样吗? 有礼貌但是很冷淡。 但是拍摄的时候,就不那么顺利了。 他态度没的说,但是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不不,兴宇,你看起来要活泼一点。” “不是光笑就可以。” 我解释道:“你现在表现出来的感觉就是整个人都很阴郁。” 短暂的指导了两下,顾兴宇还是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标准。 负责人看出了我的不满。 “抱歉,拍摄先暂停一下吧。” “秦老师,我跟兴宇说说,他可能是最近状态不太好。” 我点点头。 毕竟还是孩子,没有其他模特那么老练也是可以的。 品牌宣传不是儿戏,不能糊弄。 只要最后能拍出我想要的效果,稍微麻烦一点也没什么的。 负责人把顾兴宇叫走了,我坐在椅子上跟助理和摄像讨论。 “不对啊秦姐,”助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当初挑人的时候是看了顾兴宇之前的作品的。” “感觉他之前拍的那些广告都挺活泼的啊。” 助理说的没问题。 我看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 “估计真的是状态不好吧。” 忙活到下午五点,我终于满意了。 负责人也意识到自家模特今天有问题,陪笑着跟我说话。 我不甚在意,尽力表达没有关系以后就走人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一个设计师也不是什么耍大牌的人。 只不过这次确实比我预料中的时间久了。 还不是久了一星半点。 我坐在回程的车上,扒拉着在拍摄现场拍的几张高清照片。 项链的吊坠流光溢彩,链条是很亮的蓝色,配上模特深绿色的衣服,确实很漂亮。 这件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宣传费用什么的早就订好了。 后续我只需要看看广告视频就行。 出于好奇,晚上回家以后我搜了一下顾兴宇,发现他是本地人,小时候就是童模了。 晚饭是番茄肥牛饭和海带汤。 林芝枝感冒还没完全好,坐在那一边喝汤一边暖手。 她的花店已经正式提上日程了。 “明天要不要去店里看看?” “好啊。” 我瞥了她一眼。 “你最近没有联系李安吧?” 第173章 “都拉黑了,联系什么?” 她往后一靠:“算是彻底没有联系了。” 我满意的点头。 “这才对嘛。” “一会下楼陪我拿快递哈。” “你买什么了?” “果汁。” “不是,你不是前两天刚到了几瓶吗?” “多囤点啊。” ...... 吃完饭我跟林芝枝下楼散步。 现在的天气已经没那么冷了。 到了快递站,我指挥林芝枝般饮料。 “我是你的工具人吗?” “这就是我分两次买的理由,一次买很多果汁会累到你。” “你自己搬。” “哦,你放下吧,你回你自己家住去。” “......” “不到初春就在大街上喝酒还喝醉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抗疫?” “你信不信你下次化疗的时候我把奥利奥和棉花糖全卖了?等你回来你就当孤寡老人好了。” “哟,你敢威胁我?” “我现在就把你那天喝醉的图片发朋友圈。” “只有果汁吗?就这些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眼神都变清澈了。 我“哼”了一声。 “走走走,我晚上还要看游戏直播呢。” 她抱着纸箱子,我轻轻推着她的后腰。 两个人慢悠悠的走出了快递站。 “哇——一想到过一段时间就会有虫子我就受不了。” “你不是要开花店吗?到时候清洁勤快点啊,植物不是会招虫子吗?” “你别说了。” 还没走到楼道门口,林芝枝就停下了。 “怎么?累了吗?” 不能啊,这箱子里一共就四瓶果汁啊。 林芝枝身体小幅度倾斜:“你看那边那个人。” “好眼熟。” “谁?” 我在她身后探头探脑。 灌木那边,站着一个披着头发的女生。 确实眼熟。 “这不是之前在宠物店的时候碰见的那个小姑娘吗?” “我那个眼镜邻居的弟弟。” “哦,她啊。” 能认出来,并且还记得这个人的原因很简单。 她的头发是染过的,上半是不太明显的灰绿色,越到下面越发白。 发梢完全是白的。 在这边住的这一年的时间,我只看见过她一个人的头发是这种颜色。 小姑娘站在那边一边看手机一边跺脚。 “估计是来找她哥的吧。” 我们也不熟,因此没有多管就回家了。 但是回家我才发现邱季衡没有开播。 我前段时间进了他的粉丝群,不过一进去就屏蔽了群消息。 我点开扒拉了一会,才知道他今天有事不播了。 是因为妹妹来了吗? 我没太在意的关上手机,跟林芝枝开了一瓶果汁找了个电视剧看。 “我都没听过这部剧。” “这是李安之前客串过的。” “他不是歌手吗?” “所以说是客串啊。” 第174章 “我不看这个。” “为什么?” 我白了她一眼。 “你说呢?” 林芝枝义正言辞。 “真正的放弃就是毫不在意。” “我可以毫无顾忌的看这部电视剧才能证明我真的是不在乎了。” 我乐了。 “你就瞎说吧。” “那你说看什么?” “......” 我还真没有什么很想看的节目。 “嗯......艺术画廊鉴赏节目?” “我的命也是命。” “你是想工作吗?” 我咳嗽一声:“那就看这个吧。” “好嘞。” “你看过这部电视剧吗?” “还没有诶。” 打发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我还挺好奇李安的演技的。 看了两集,我沉默了。 他还是老老实实唱歌吧。 不过这部电视剧标注的是言情标签,实际上是搞笑剧。 确实很有意思。 “怎么样?是不是选对了?” “选的好啊,我还以为又是什么泡馍肥皂剧。” “睡前看几集这种才对嘛。” 看广告的间隙,我点了点手机,发现邱季衡竟然给我发消息了。 邱季衡:“秦老师在吗?” 我:“?” 我:“怎么了?” 邱季衡:“你今天晚上有出去吗?” 我:“有的。” 邱季衡:“你又看到我妹妹吗?” 邱季衡:‘“就是灰绿色头发的。” ? 这是怎么了? 我:“看到了,站在我们隔壁楼道对面。” 我:“你们两个没在一起吗?” ...... 邱季衡的妹妹邱季姝跟合租室友吵架了。 离家出走但是离的不彻底。 她直接来同一个城市的哥哥这里了。 但是来的很突然。 “她给我打了电话发了消息。” “但是我今天早上家里的电脑设备坏了,忙活了一整个白天,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我实在扛不住了,就去睡了一觉。” “然后打算半夜起来吃夜宵剪视频。” 结果一觉睡醒看见了自家妹妹的几通电话和一大堆信息。 邱季衡语气很着急。 “我现在联系不上她。” “她一个小姑娘能去哪。” 我也跟着严肃起来。 “你去楼下找了没有?” “我现在就在楼下。” 我听见他那边风吹的呼呼的声音。 “你别着急。” 我尝试跟他沟通。 “你跟保安问过没有?让他看看监控什么的。” “她最后的消息和电话是什么时候?” 我认真的跟他开导,不出所料的感觉这小子急得快疯了。 “你再打打电话呢,你不是说你妹妹是气急了就带了一点东西出来的吗” “她来不及拿充电宝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 邱季衡终于冷静下来。 他打了个喷嚏。 “好,我就是想知道她来没来小区。” “不打扰你了。” 到底是别人家的事情,我只能跟着说两句。 又看了两集电视剧之后,我就睡觉去了。 ...... 第175章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我想起这件事,发了个信息询问人找没找到。 邱季衡没回。 吃完早饭我和林芝枝两个人一起出门去还没完全装修好的花店。 花店装修的进程还没到三分之一,刚有雏形。 林芝枝确实是花费了心思,她这家店的布局跟一般花店还不太一样。 椭圆形的分区啊。 “想好刷什么颜色了吗?” “我本来是想选黑白的,但是感觉花店选这个眼色好像不太对。” “那当然,来买花的都是送对象送亲人送病号的,你选什么黑白。” “选个有生机一点的颜色啊。” “那就暖色调吧。” 我们两个在半成品花店逛了一圈出来,林芝枝说要买点零食回去。 “我想吃薯片,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过两天又要去化疗浑身疼了,想起来就没胃口。” “吃一点没问题的。” 我们两个一边说一边往大超市走,打算买一点东西就回去。 毕竟别的保姆会买。 结果在买完回家的路上看见了一个灰头土脸的邱季姝。 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妹妹你头发怎么跟疯子一样啊? 出于谨慎考虑,我停下脚步叫住了她。 “邱季姝?” 妹妹猛地回头。 她第一时间应该是没认出我们。 呆滞的样子似乎没反应过来陌生人会叫出她的名字。 我耐心的解释:“我是你哥邱季衡的邻居。” “你哥哥昨天晚上在找你。” “你们现在联系上了吗?” 邱季姝瞪大眼。 “你认识我哥?” “你手机可以借给我吗?” “我们还没联系上。” 我二话不说就把手机给她了。 “打吧打吧,,再联系不上,你哥估计就要报警了。” ...... 破案了。 邱季姝根本不记自己哥哥的门牌号,只知道是哪个单元楼。 邱季衡是搬过一次家的这里邱季姝只来过两次。 她昨天凭借记忆到了小区,但是没有钥匙进不去单元楼。 给自己哥哥发了一堆消息打了一堆电话没有人接。 她没办法,自己跑去一个小旅店待了一个晚上。 结果在房间里越想越气,下意识把没电关机的手机往床上丢。 结果手机弹起来,摔在地上。 结果就是即使充上电也开不了机了。 还好房费提前付过了。 那个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邱季姝憋屈的在哪睡了一晚上,一大早饿着肚子退房出门,打算再去碰碰运气。 难绷。 这对兄妹真是。 ...... 电话接通后邱季姝委屈的不得了,眼泪直流的说自己特别难过。 邱季衡也着急,问她在哪,说要去接她。 “啊,这个是你邻居的手机。” “她正好要回去,我跟她一起走就可以。” “你在家给我做好吃的吧......我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电话没开免提,挂断之后邱季姝吸了吸鼻子。 “走吧姐姐。” “我跟你们一起走回去。” 诶呦,这倒霉蛋。 我们三个加快脚步回了小区,邱季衡就站在楼道口。 “哥!” 邱季姝立刻扑过去。 “你怎么不接电话?” “你是猪吗睡的那么死?” 邱季衡看起来想骂她自作主张跑出来,但到底可能是心疼吧,什么重话都没有说。 “好好好,是我的问题。” “我不该那个时间睡觉。” “回家回家,哥给你做好吃的了。” “你可吓死我了,我昨晚在楼下找了好久啊。” 第176章 邱季衡对着我们两个一通道谢。 我摆摆手:“顺手的事情。” 不过邱季衡确实惨啊。 这一年先是丢了狗,然后又找不到自己的妹妹。 我们一起上了电梯,回到家林芝枝就开始继续扒拉她的花卉相关书籍。 “你大学学的也不是这类啊,为什么想开花店?” 我随口问她。 “感觉很适合养老。” “每天就在花店里一坐什么的。” “你养老?我不信。” 林芝枝把自己披散的长发扎成一个丸子头:“不信?” “我养老你养病,不是挺好的吗?” “......” “话说回来你后天就要回医院了吧?” “这个家是我的了。” “你回自己家住去。” “不。” ...... 终于,我还是轻车熟路的再次来到了医院。 心态已经调理好了。 我波澜不惊的把手里的东西全堆到病房里的会客室那边。 林芝枝在我的床上滚了一圈。 “这病房都快成你家了。” “等会你想吃什么?你护工还没到吧?我给你买回来。” “我想吃披萨。” “住院的人吃什么披萨啊?你有没有点自觉?” 我撇撇嘴。 “我接下来的饮食跟坐牢一样诶。” “吃一口怎么了?” 林芝枝眼神复杂。 “你是真不在乎了啊。” “去年我让你吃你都不敢吃的,现在主动要?” “诶哼,我是生病,不是死了。” “半个披萨还是可以的。” 林芝枝出去买披萨,我一个人在病房里整理东西。 白嗣还要过几天才来,我没记错的话现在这层楼应该就只有我跟吴晴晴两个病人。 因为之前的事情,她应该是没办法出院的。 白血病失血过多,估计现在虚弱的很。 我也没有跟她交流的想法,待在病房里等林芝枝回来。 大概十分钟后,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我疑惑的直起身。 林芝枝速度这么快吗? 不对吧,她的话回来压根不会敲门啊。 护工吗? 我喊了一声:“进来。” 门打开。 我跟门口拿着花的人大眼瞪小眼。 一张很标志的混血的脸。 “顾兴宇?” 我一愣,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在这?找错病房了吗?” 小模特也有些尴尬。 他挠挠头:“秦老师?” “我走错病房了。” 十几岁的少年嘟嘟囔囔。 “不是说这一层只有她自己吗?” 我心里有了猜想。 “你是来看吴晴晴的吗?” 顾兴宇没想到我会知道吴晴晴,他点点头:“秦老师知道她在哪吗?” “这层楼今天只有两个病房有人,我跟她,你找一下另一个有人的病房就可以。” “谢谢。” 他冲我点头,说了句“打扰了”就拿着花出去了。 我想起他之前在本地的事情。 模特肯定不是一点都不上学的。 这俩人认识等的话,以前会不会是同学? 我百无聊赖的想着,在顾兴宇走后,林芝枝终于回来了。 第177章 “诶呦,总算回来了。” “你怎么买可乐了?不是说好了在我面前不喝可乐的吗?” “你当没看见吧。” “呵呵。” 我把披萨打开,跟她说了刚才的事情。 “他俩认识啊。” “我也才知道。” “这么说来其实你跟吴晴晴其实可以交流一下啊,你跟她妈妈关系不是很好吗?我看她挺喜欢你的。” “啊,我是跟刘教授关系好。” “但是我又没见过她女儿,算了吧。” “那你很无聊怎么办?” “我跟护工玩五子棋打扑克之类的吧。” 林芝枝吃完饭就走了。 我换好衣服戴着耳机在走廊里晃了几圈。 歌被打断,护工来了电话。 “你今晚来不了吗?” “啊,好,没事。” “我又不是不能动了,有什么吃不了饭的。” “你有事就忙你的。” 护工因为临时有事所以要明天早上再来。 看来今天的晚饭得自己解决了。 我挂断电话,刚想点开音乐,下一秒,前面的病房们开了。 顾兴宇步速飞快的走了出来。 但是他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站在病房门口跟里面的人喊话。 “吴晴晴,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你只是生病了,不是已经死了!” 病房里传来女孩咬牙切齿的声音。 “顾兴宇你懂什么?” “得了这种病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是谁啊?我爸妈都不管我,你也少来我这给我找不痛快!” “滚!” 病房的门被重重关上,顾兴宇冷着个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盛怒的情况下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走廊里还站着一个人。 我站在原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的小年轻脾气真大啊。 我摇摇头,秉承着不关我事的原则继续活动身体。 听完下首歌就回病房吧。 我再一次走到吴晴晴病房门口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打开。 有个纤细的影子站在病房门口,把什么东西丢了出去。 我就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躲闪不急,那东西直接被甩进了我怀里。 “嘶——” 我站直,才发现怀里的东西是顾兴宇拿来的那束花。 很漂亮的花,因为最近跟林芝枝帮忙搞花店的缘故,我认识了不少花。 扫了一眼就辨认出来了。 是康乃馨和百合,还有一些矢车菊。 完全是送病人的花。 很新鲜,花瓣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水珠。 吴晴晴大概是没有想到这层楼今天不止有她自己在。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周深那股怒气一下子收敛了一半。 “抱歉——我不知道门口有人。” “吓到你了吧。” 我感觉她是个会不耐烦的人,但可能因为我们都是病人的原因,她的态度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没关系,一束花,也不是什么很重的东西。” 我好奇的问她:“这花挺好的啊,你是不要了吗?” 吴晴晴点头,笑得有些勉强。 “嗯,不打算要了。” “如果可以的话,你帮我扔了吧。” “我不方便出去。” 病房里肯定是有垃圾桶的。 而且VIP病房相对于普通病房来说很大。 随便找个地方放着都不愿意吗? 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行。” “谢谢你啊姐姐。” “没什么,顺手的事情。” 我抱着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话术准备奔向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第178章 “等一下!” 吴晴晴突然急切的叫住了我。 我回头,小姑娘有些扭捏和不安。 “那个,我是一个月前才来这里的......” “你得这个病多久了啊,感觉怎么样?” 她没认出我。 可能是那天失血过多没有意识了吧。 吴晴晴比我那天在车上见到的时候要瘦了一圈。 她似乎并不擅长跟陌生人搭话。 不过还好,我这个人很好相处。 于是,在丢掉那术漂亮的花朵后,我进了吴晴晴的病房。 吴晴晴的病房很冷清,床上堆了手机电脑等东西。 床头柜上还放了两个魔方。 魔方下面压着几张纸,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是数独。 她靠这些消磨时间吗? 吴晴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耳钉,有些不自在的带我到会客厅。 “我的话,大概去年这个时候稍微晚一点被查出来的。” “一直这么化疗吗?” 她表情有些不安。 “医生跟我说化疗会掉头发,会疼。” 我点头。 “那是自然。” “我这跟以前相比已经瘦了很多了。” “没找到匹配的造血干细胞就没有办法手术,只能一直这样拖着。” 吴晴晴看起来由衷莫名的萎靡感。 “那......一直没有的话,大概可以活多久啊?” 我想起来白嗣那个没过上十六岁生日的朋友。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吧......大家身体抵抗力也不同。” “有的可能好几年,有的可能一两年突然恶化就没有了。” 吴晴晴问我有认识的人是这样的吗? 我说有,比你还小就没有了。 她就沉默了,手指搅在一起。 气氛有点冷场了。 作为年长的那一方,我尝试性的挑起话题,试图跟刘教授的女儿亲近些。 “我跟你的......” “你知道秦樰吗?” 我的话被打断了。 吴晴晴突然开口:“我母亲说了,她之前交好的学生也是得了这种病,我听说也是在这个医院。” “你见到过她吗?” 我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我就是。” 她一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下,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 我一噎。 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蓝白的病号服,手腕很细且苍白。 黑色的头发没有扎起来。 确实有点女鬼。 还好最近身体还可以,没有那么无精打采。 “怎么?我不像吗?” “没有!” 吴晴晴慌忙摆手。 “我以为是很年轻的学生来着......是我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母亲都已经当了快二十年的教授了。” 我点头。 “你问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吴晴晴脸色变得尴尬而且糟糕。 不过猜,主要原因应该不是我。 “啊......也没什么。” 她嗫嚅了半晌。 “是因为刚才那个人,姐姐认识的把?” “他跟我说了他给你的首饰拍了广告来着。” “再加上你跟我母亲认识,我有点好奇。” 最终她还是憋不住。 “我的确有点事情想问你,但是今天就算了吧。” 第179章 她低着头:“你刚刚也看到了,我还想把花丢尽走廊里来着......” “我今天跟人吵架了情绪可能不太好。” “你是来化疗的吗?那我们改天再聊?” 是下次再见面的另一种说辞。 住院本来就无聊。 更何况是刘教授的女儿。 我都开导过那么多孩子了。 多一个也不是不行。 我不是什么刨根问底的人,更何况我们刚刚认识。 于是我点头说好,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病房。 让她自己调节情绪。 但是吴晴晴喊住了我的脚步。 也许是这一个月实在是无聊,就像突然房间的中学生在一个月内把手机电脑玩了个便。 游戏白天黑天的打,电视剧电影一直看。 于是一个月过去后无聊到不知道干什么甚至会偶尔怀念上学时候的情况。 那就是太无聊了。 “我可以去你的病房找你吗?” 她试探性的问我,可能是觉得自己唐突,又慌忙的补充。 “我自己待着不知道干什么。” “我的朋友都在上学,你知道的,高中很累的。” “以后我可以去你的病房找你说话吗?” 我点头。 “当然可以。” 熟人的孩子在我这里都是随意的。 于是她脸色好看了些,抬头跟我说“姐姐,再见。” “再见。” ...... 我回了自己的病房,瘫在床上把耳机扔在一边。 我以为吴晴晴只是问题少女的高智商版本。 没想到不是。 一通交流下来我只觉得她很有礼貌和分寸。 比我想象中的好接触的多得多。 没想到就是去走廊逛了一圈,就跟人家才小姑年份认识的了。 病房这么无聊,多认识点病友才是好事啊。 我翻了个身,跟罗医生确认了一下明天开始的化疗日程,这才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七点了。 我睡的口干舌燥,迷迷糊糊爬起来抓过床头桌子那边的果汁瓶子一顿猛灌。 结果像是开胃了一样。 我感觉自己饿了。 混沌的大脑在眼睛看了半天天花板的时候才想起来什么。 护工今晚不来。 我得自己解决晚饭。 我不是很想吃医院提供的饭菜,虽然护工的补铁套餐也难吃就是了。 我开始有点无限的宽容自己。 要不,再点一次外卖吧...... 难不成要我一个病号自己出去买吃的吗? 好危险的啊。 我成功的说服了自己。 就算我之前完全可以自己出去溜达。 但是现在我选择忘记这件事情。 久违的点一顿外卖吧。 明天开始就是补铁套餐了,求放过...... 我打开灯点进外卖软件,精挑细选了十多分钟才下单我吃了不会有很大负担的东西。 毕竟油炸的和刺激的我现在都不能吃。 好想吃油泼面水煮肉片之类的东西啊...... 但是我现在点外卖都要备注:“不要大蒜吃了会死”。 等我痊愈了我要把周围的店全吃一遍。 我咬着牙在病房里转圈。 想起下午的事情突然觉得自己也可以买点花放在病房里。 看着就能让人心情好。 改天拜托林芝枝给我挑一术吧。 我百无聊赖了半个多小时,外卖员小哥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您的外卖到了,我现在在住院部正门门口。” 第180章 终于到了。 我挂断电话立刻披上衣服去楼下,吹着风在楼下找了半天没看见外卖员。 “哦,那估计是给我放在别的地方了。” 我很乐观的在住院部正门口找了一圈,还没找到。 ? 我打开手机,外卖员给我发送了图片。 是放在这里的没错啊? 我悚然一惊。 “不是吧,这年头还有人偷外卖?” 我火速找了保安,两个人一起蹲在监控室,发现确实在外卖员走了之后,有个人过来拎走了我的外卖。 不要啊...... 我咬牙切齿,保安看了我一眼。 “这也不知道是谁拿的......要挨个监控看吗?” “不过就算找回来,现在估计要被吃了吧?” 我沉默了。 在保安怜悯的目光中,我无能狂怒的离开保安室。 客服已经把钱赔给我了。 虽然但是,我真的很生气。 我已经记住你了。 穿红色夹克扎着马尾辫的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姑娘。 你别让我逮到你点外卖。 我永远不会放过你的。 我饥肠辘辘的回到病房重新点外卖,点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吃这些。 结果好巧不巧,还是之前那个外卖员。 我没仔细看,接到电话的时候人都傻了。 “诶顾客,还是你啊?” “怎么又点一份?之前那份没找到吗?” 估计是手上单子不多,这人还有闲心跟我扯皮。 “我服了看监控被个小孩拿走了,我真的......” “你到了吗?” “不是,我等红绿灯呢,提前打给你。” “你怕再被偷的话你现在就去门口吧,我很快的。” 我从会客室的小沙发上迅速弹起来,关上电脑拽着厚外套就下去了。 等电梯的时候我甚至被自己逗笑了。 一个外卖弄得那么紧张。 主要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偷外卖。 之前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宿舍楼的人都很有素质,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的。 真是开了眼。 这点事又犯不上报警。 纯恶心。 我跟外卖员终于成功见面了。 他呲个大牙说顾客你真倒霉,我皮笑肉不笑想把外卖甩他脸上。 拿到外卖我才后知后觉有点冷。 我迅速的回了病房,刚打开外卖,手机消息提示音就响起来了。 我打开一看,是护工的。 护工:“(图片)” 护工:“老板!” 护工:“等车的时候在车站外面买的彩票。” 护工:“中了五百块!” ? 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不是,你要不赔我点钱吧? 我无能狂怒的把外卖外面的塑料袋挥向空气。 孙岚那丫头找的算命网站是不是太邪乎了? 还没有结束吗? 我给护工发消息。 我:“你给我撤回。” 我:“(微笑)” 护工:“咋了?” 护工:“这是大喜事啊老板。” 护工:“我跟你分享喜悦你让我撤回干啥啊?” 我:“别管。” 我:“撤回。” 护工:“好吧。” 护工:“诶啊。” 护工:“不小心点到删除了。” 我:“......” 我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被护工一通嘲笑。 “人生第一次被偷外卖,还是在医院。”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诶呦,老板你笑死我......” 我咬牙。 第181章 “还不是因为你不上班?” “不然我点什么外卖?” “不不不,跟我可没有关系。” “是你自己倒霉啊。” “没事,我明天早上就过去了。” 我憋屈的挂断电话。 还好面条没坨。 不然我就恨透这个世界了。 我打开电脑,之前林芝枝跟我一起看的那部很搞笑的电视剧一共两季,我第一季还没看完。 拿来下饭正好。 我刚把面条搅拌开,就看见女主角走到宿舍楼下找了一圈。 “不是,我外卖呢?”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要不跳过这集吧? 最后,我吃了一肚子气。 ...... 第二天早上,是护工喊醒的我。 “老板?” 昨天晚上气得半宿没睡着。 我有气无力的应声:“嗯。” “起来吃早饭啊?” “一会的。” “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哀嚎一声,爬起来吃早饭。 我把红枣糕胡乱塞进嘴里,喝了口牛奶。 “一会要去复查。” “我跟着你去吧。” 护工笑眯眯的,很明显还沉浸在昨天中彩票的喜事中。 我懒得理,几口吃完早饭就去洗漱了。 ...... 这次检查其实和之前数据差不多。 不过罗医生的脸色依然凝重。 白血病这种病拖的久就越来越不稳定。 换句话就是慢性死亡了。 从新年之后我的头发已经开始掉的很多了。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明天我的化疗就要开始了。 这次是十四天。 之后还要住院观察。 回到病房,架不住护工一直问。 我只好同她说明了。 ...... “啊——真的很生气,没钱吃饭就去赚钱,赚不了可以寻求帮助,不是偷东西!” 护工思索了一下。 “不会是大人指使的吧?” “谁知道啊,看起来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真是倒霉。” “也可能是自己嘴馋吧?毕竟医院的饭说实话,真的跟你做的味道不相上下,好寡淡。” “借口,你别侮辱我的厨艺啊,你怎么不说是拿错了。” “外面一个外卖都没有,怎么可能拿错?” 护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放心吧老板,我肯定能给你找出来是谁。” “我在本医院的住院部人缘可是相当好的。” 我兴致缺缺。 “找到了也没有用啊。” 气了一个晚上,但是真找到了我也不能因为这件事骂人家小姑娘。 我睚眦必报,但是这件事怎么报? 她家人肯定还在住院啊。 说不定只是没管到。 我长叹一声,护工摆摆手。 “你就不好奇是什么情况吗?” “你的外卖死的这么不清不白!” 给我说激动了。 我同意了。 我之前就发现了。 护工这人特别喜欢凑热闹。 之前徐梓庭和徐芩滢的事情,她也是,跟个间谍一样第一手吃瓜。 她愿意去就去吧。 我窝在床上,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追剧。 只是我没想到这事还有续集。 没等护工真的打听到这孩子是谁家的。 她就二次作案了。 还是在住院部正门口。 第182章 “是。”清宁带着狐疑走了。 梁夜珣出了梨落院,只觉得一股冷风吹得他没那么热了。 简顺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叫水。 谁知道,便看到王爷出了梨落院。 这是怎么回事? 他忙不迭的跟上前去,“王爷,奴才该死,没能注意到王爷。” 梁夜珣不想说话,只扬了下手,让简顺不必多说。 简顺推着他,问道:“王爷去……” “主院书房。” “是。” 他的书房虽在主院,却离那四方地稍偏一些。 等进了房间。 疏影也闻讯赶来,看着简顺道:“这是怎么了?” 简顺一摊手,“我哪儿知道?总不能是王爷被王妃赶出来了?” “啊?” “不能不能,王妃哪有那个胆。” 疏影也觉得。 简顺道:“卫大人,你还是去歇着吧,白日里,你的事情可比我的多。” 疏影姓卫,和简顺各司其职为梁夜珣服务。 他点了头,“行。”反正,王府有侍卫,还有暗卫护着,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但是,疏影不知道的是,他走了之后。 梁夜珣叫了水。 简顺也懵了会儿,等打了水进去,王爷换了衣裤,他收出来一看,还有什么不懂的? 只是,王爷和王妃不是很恩爱吗? 这种事,怎么会让王爷自己解决? 正想着,梁夜珣不动声色的出现在他跟前,吓得简顺差点下跪,“哎哟,王爷,您吓死奴才了。” 梁夜珣道:“王妃小日子,不方便,此事不可声张。” 原来如此。 “是。” 简顺正准备将衣物拿出去,让下人浣洗,又被梁夜珣叫住,“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王妃!” “是,王爷放心。”简顺拍胸保证。 梁夜珣黑沉着脸回了书房。 他回来之后,原本是想忍一忍过去的,可是,总也想起她的脸,想起她柔荑握过他,划过他最脆弱的地方时,那种触感…… 真的挥之不去,令人疯狂着迷。 翌日。 谢姣带着清宁,以及暗卫马夫羽七出了门。 她们前脚走。 香茗后脚就去书房禀报了。 梁夜珣道:“往后王妃出府不必汇报了。” 香茗有些不解,但却觉得王爷这话有深意。 王爷这是相信王妃了吧? 如此想着,香茗心情也还挺好的,这王府有了主母,那她和清宁这样自幼就是按照通房培养的丫鬟,是不是也要准备侍寝了? 香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梁夜珣。 王爷以前风姿绰约,绝世风流,而现如今,毁了容…… 不过,主子爷就是主子爷,怎样,她和清宁姐姐都王爷的人。 “是,奴婢记下了。”香茗预备告退,梁夜珣道:“王妃回府,记得来知会一声。” “是。” 再说谢姣,她上街之后,也不过是买一些药材。 “姐姐……” 忽然有人在身后喊。 谢雨曦! 谢姣回头去,看到她一身白衣,从一辆马车上下来。 谢雨曦带着个帷幕,如果不是熟悉她的人,根本认不出是她来。 “有事?”碰到她,真是觉得晦气。 谢雨曦声音戚戚然然的,“姐姐,你怎么忽然对我这样了,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我们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难道您还不懂吗?” 谢姣气笑了,“我还真不懂,你不在家中准备订婚,倒来这里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给的安神香,只有一点点,祖母又用完了。”她着人在王府外候了好几天了,终于等到谢姣出门。 所以,这才和翠珠慌里慌张的赶来。 谢姣就知道,她是为了安神香。 谢雨曦道:“姐姐,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清宁从药铺里拿了药材出来,看到谢姣和什么人站在一起。 看羽七抱着剑,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也没担心,缓缓过去,说道:“王妃,药都抓好了。” 第183章 她苍白着脸不应声,后退两步好像是想跑。 拉着我的女人立刻开口。 “我的外卖两百多元。” “不多,但是没有结果的话我就要报警,投诉你们住院部。” 保安汗流浃背了。 小姑娘果然不动了。 这个时间住院部没有什么人。 护工看了会戏,问我:“老板,你要一起在这等吗?” 好不容易碰上小偷本偷,我可不会这么表明一下自己的受害者身份就走了。 “当然要在这等着。” “我的钱不是钱吗?大风刮来的吗?” 护工点点头。 “那我自己去我姐那里了?” 我摆手:“把菜单给我拍过来。” “行。” 正好一会事情解决了,我偷偷去彩票站买刮刮乐。 我都这么倒霉了。 我就不信了。 中三十块钱也行! 护工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剩下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 年轻女人确定了我这个战友不会走后就放开了我。 毕竟我的手很冷。 我拢了拢衣服。 还好出来穿的比较厚。 我很快的打量了一下。 年轻女人气色不佳,没有化妆,但是也是满脸戾气。 看着就是脾气爆炸的那种。 这个时候,黑白交接。 天色变得很快。 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周围的路灯就亮起来。 但是小姑娘的心理却承受不住压力了。 她眼圈红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手指攥着衣摆。 我不知道她在拖什么时间。 如果楼上有能行动的亲属,就让保安叫下来赔钱就好了。 如果不能动的话,那要在这站到半夜吗? 我是不信。 但是很明显身侧的年轻女人是的。 她打了个电话,一边指桑骂槐的骂,一边说着什么。 应该是让人过来取自己带来的保温桶。 不多时,一个五官跟她很像的年轻男孩子就下来了。 他很凶。 “小姨,谁拿我们外卖了?” 女人摆摆手。 “你别管。” “给你妈妈把饭拿上去就行。” 男孩子这才走了。 不过他应该是看出来了,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马尾辫。 我有点站累了。 护工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要不先去彩票站买个彩票吧,反正有这个女人看着。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我就看见住院部的门口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园园!” 本来还在憋着眼泪的女孩听见这个声音迅速扭头。 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爸爸!” 男人从门口的楼梯跑下来,把园园抱在怀里。 “爸爸,他们欺负我......” ? 怎么倒打一耙? 我们欺负你? 我不可思议。 小小年纪就撒谎? 男人抬起头,一副要跟我们拼命的表情。 “你们对我女儿干什么了?” 保安见势不妙,立刻去拦。 “诶诶,先生,有话好好说。” 我身侧的女人很响亮的笑了一声。 “我们欺负人?” “这位家长,你要不要带着女儿去监控室看一眼她干什么了?” 第184章 每选一个,林鸢然看都没有看都直接拒绝。 “我过敏。” “我不爱吃这个。” “不喜欢。” 他的眼里也越来越失落。 一旁的小姑也看不下去,趁林鸢然走去餐桌旁的功夫,她狠狠给了他一个栗子。 “你在做什么!傅时辰!” “别告诉我,你们做了五年的夫妻,连她的忌口都不知道!” 傅时辰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眼里闪烁着无尽的痛苦和落寂。 他又能知道些什么。 那五年里,一直都是她迁就着他的喜好。 每次聚餐也好,在家做饭也罢。 她总是以他的口味来做饭,来点餐。 而他呢,仅剩的耐心全给了白微微。 他可以清楚的说出白微微的各种喜好和过敏的食物源,却连林鸢然喜欢什么,他一个也说不出来。 这一顿饭,他吃的索然无味。 用过餐后,三人本想着去民宿所承包的滑雪场滑滑雪。 却被告知因为天气原因,滑雪场暂时不开放。 三人只好在民宿里玩。 小姑本想带着他们去民宿里的酒吧玩的,却在中途被一通电话叫走。 昏暗的灯光下,这一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鸢然也不再装下去,一把脱去外套就要朝舞池中走去。 他这才发现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吊带,薄透的衣服将她的曲线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她的长相本就绝美,巴掌大小的脸,五官漂亮到毫无瑕疵,如湖水般清澈盈润的眼睛,仿佛能装下满天星辰。 引得无数人的目光纷纷钉在了她的身上。 这种感觉无疑让他很不爽,像是自己珍贵的宝物被人所觊觎。 傅时辰迈着长腿走到她身边,一把就要把手里脱下外套往她肩上披。 可她却一扭腰就躲过了他的遮掩。 “林鸢然!” “傅时辰,我们已经是离婚了,你没有这个资格管我。” 她想要挣脱掉被他禁锢住的手。 可男人却死死的拽住,任由她怎么挣脱也摆脱不掉。 “你怎么能穿成这个样子?” 在他的记忆里,林鸢然永远是那副得体的模样,衬衣的纽扣永远会扣到最上面。 可他忘了,在嫁给他之前,她也是个独立的人,也有自己的穿衣自由。 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 他也没这个资格来管她。 林鸢然冷冷看着他,眼里有一丝不悦。 “松手。” “傅时辰,你现在没这个资格来管我。” 他眼角通红,就要拽着她外门外走去。 “啪!” 鲜红的掌印就这样狠狠落在他脸上。 他用手摸了摸红肿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你穿成这副模样,万一被有心人拍到,傅家会因此遭受多少的流言蜚语,要是被爷爷看到了……” “够了!” 她努力挣脱他的桎梏,一脸冷笑。 “自己不爽就直接说啊,非得拿傅家的名誉和爷爷来压迫我。” “傅时辰,你还真是可笑。”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大不了就公布我们离婚的消息啊。” 她眼里的不在意和讽刺刺痛了他的双眼,酸涩如同海浪一般一遍遍敲打着他的心脏。 是啊,他们离婚了。 如果她真的在意这些,就不会在一开始就果断的选择与他离婚。 女人的话还继续在他耳畔回响。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傅家和傅爷爷根本就不在乎,也是你贵人多忘事,从嫁进傅家第一天起,他们就告诉我,我穿什么,做什么,全是我的自由,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只不过那些年,因为你,我才收敛了这些性子。” “我如今是自由身了,你有哪里的脸面觉得我会像从前一样,听你的话,穿那些封闭的衣服?”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走向了舞池。 看着她摇曳的身躯,他喉咙的苦涩溢出了嘴角,他也深知如今的他也没再资格管她。 第185章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有人联系我们。” 这是心里知道怎么个事了,还在那护犊子呢。 我旁边的女人立刻接话。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好说。” “你说是你女儿点的外卖吧?” 男人犹豫着点点头。 “那这就好办了。” “你不是说今天也是拿错外卖了吗?” “那把你女儿手机拿出来打开。” “我倒要看看她今天有没有下单外卖!” 男人的脸色凝固了。 他低头,不确定的问:“园园,你点外卖了吗?” 园园一个劲哭,问了好几遍才小声说:“点了。” 中年男人还怀抱着自己女儿被人冤枉的幻想。 “那你把手机掏出来给我好不好?” “给她们看看。” “看完她们就知道你肯定是拿错了。” 园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接着哭的更凶了。 一问就是点外卖了。 一要手机就不答应。 一直哭。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有出租车停下。 是护工回来了。 她拎着打包的饭菜,跟我们几个对上视线,大呼小叫。 “怎么还没解决?” 不知道是嘴快还是跟我这个老板心有灵犀。 护工好奇的问: “不是吧,我那边堵车,这都半个小时了。” “小姑娘,你不是说你拿错外卖了,你的一会就送到了吗?” “半个小时了还没送过来吗?” 场面变得十分尴尬。 护工大概是看了个白酒不离十。 “诶,这么久估计超时了吧?” “赶紧打电话问问到哪里了啊?” 真是神奇的补刀。 我身侧的年轻女人似乎是受不了了。 “报警!” “我现在就要报警!” 她愤愤不平:“我还要投诉!” “我要找人把这件事发到网上!” 他气呼呼的举起手机。 我没有拦。 我对这个小姑娘很失望。 怎么会有人小小年纪就这么轻车熟路的撒谎? 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还不承认? 我对小孩子很宽容的。 但是我现在只觉得膈应。 有人愿意报警那最好了。 男人立刻开口: “别报警!” 他自知理亏。 成年人当然不会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的怒气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多大点事啊,不就是外卖吗?” “我女儿才十二岁,她不懂那些。” “估计就是拿醋了。” 他客客气气。 “这样吧,我把外卖赔给你们吧?” “多少钱我给你们转过去。” 现在知道了? 我是可以答应。 但是女人很明显已经被气的够呛。 “你以为是老娘稀罕那点外卖钱?” “我姐今天点名就想吃这家的这些东西,人家商家跟我说没有应季食材了,我说了半天人家才同意给我做,我还多花钱了。” “就是因为我姐难受,我想让她吃一口。” “结果呢?” 她咬牙切齿。 “这死丫头拿我外卖,还不承认。” “保安来之前抓着不撒手,张口就说这是她点的外卖!” “你们家家教就是这样吗?” “你们一家都是什么老赖吗?” 第186章 男人明显在忍着,敢怒不敢言。 “你看......你看你这话说的。” “你花了多少钱,我赔给你吗。” 女人越说越气。 “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姐今天,或者说后面几天,都吃不到了。” “你给我做一模一样的东西啊?” “要不是你女儿抓着别人外卖不松手,外卖也不会洒!” “你们父女怎么那么缺德?有没有羞耻心!” 她眼尖的看见了女孩红色外套上别着的校徽。 很小,但是她还是眼尖的看清了。 “第三小学的吗?” 男人立刻急了。 “你要干什么?” 他怀里的圆圆也是真的害怕了,刚才装的哭变得十分真切。 “干什么?” “我有朋友在那里当老师,我要让全校都知道这个小偷!” 她恶狠狠的说着,眼疾手快的拍了一张照片。 男人瞳孔微缩,放开怀里的孩子就扑过来。 “删掉!” “我就不删!” 男人凶相毕露。 “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 “贱人,你找打是吧” “我开录音了。” 女人不甘示弱。 场面一下子变得很乱。 女人一边报警一边躲闪,男人追他的时候,她正好跑到我身后。 男人可能是没站稳,脚下一滑,直直的扑向我。 我想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脚后是一条凸起的路障横杠,黄白相间。 我一后退,再加上一个庞然大物压过来。 电光火石间,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头磕到地面的一瞬间,我头晕眼花。 眼前彻底黑下去之前我只听见护工的尖叫。 “老板!” “我们老板有白血病的!” “杀人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 第几次了。 不是,为什么我那么倒霉。 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外卖钱。 得理不饶人的另有其人。 为什么受到伤害的会是我。 我长叹一声。感觉自己嗓子好像干的八百年没喝过水。 我伸出右手,发现自己头上已经缠上了一圈纱布。 我稍微动了动,想要坐起来。 结果额头立刻传来疼痛。 完蛋了。 这下好吃的没吃到,菜单没看到,彩票站也没进去。 倒是给自己添了新毛病。 我气笑了。 短短几分钟把那对父女在心里骂到了祖坟。 晦气东西。 病房门被打开了。 我偏头,走进来的是一脸憔悴的白嗣。 “白......嗣?” 听见我的声音,白嗣飞快的抬头,眼神有些惊喜。 “姐姐!” “你总算醒了!” “我要吓死了——” 他飞奔到我的窗前,一边按铃一边哭。 不是,他怎么哭了? 我还没哭呢? 然后我就知道原因了。 我晕了三天啊。 白嗣从林芝枝那里知道这件事,急得提前来医院了。 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那个初中生朋友去世,我好不容易开导好他,说我们不要惶恐,面对病症要保持良好的心态正常生活,不要悲观。 结果转头我就昏迷不醒三天。 第187章 这是真吓到他了。 病房里,罗医生和护工都过来了。 “轻度脑震荡啊,还好没有磕到后脑。” “没有颅内出血真是万幸啊。” “不然就完蛋了。” 罗医生推推眼镜。 “这真是,本来情况就不好。” 我要头晕恶心了。 我烦躁的揪紧手里的被子,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白嗣就坐在我病床旁边,拉着我的手。 我缓了缓:“没事。” “你姐我好着呢,不怕啊。” 护工给我剥水果,说林芝枝昨天来了,但是有事又走了。 说她明天还会过来。 林芝枝刚刚打了电话,知道我没什么大碍。 她气得够呛。 “报警!必须报!” “这叫什么事?” “白血病人晕三天?我要提刀给他俩砍死。” 报警是必须报的。 而且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女人应该已经报警了。 护工:“对,三天前就报警了。” ...... 当时我倒在地上一声不吭v,护工一嗓子把在场所有人都吓懵了。 保安手脚并用的喊人,拿着对讲机一顿叫。 “什么低血糖晕倒......” “是白血病!” “快点找人,就在住院部门口!” 女人一边尖叫一边凑过来蹲在我身边报警。 “喂,您好,警察先生,这里有人故意伤人......” “地址在......对,好的......” 男人吓得爬起来不敢动,尴尬的跪坐在那里,看我跟看尸体一样惶恐。 园园自己站在一边,哭的好像要脱水了。 最后,我被几个医护人员着急忙慌的抬上了担架。 护工当天晚上就被警察联系问话了。 外卖钱已经回来了。 现在的情况是男人要赔偿我的住院费一集后续的脑部治疗费用。 护工问我:“还要追究刑事责任吗?” 我摇摇头。 其实并不是多一事少一事。 而是监控就摆在那里。 很明显我摔倒是意外事故。 “追究不了的,是我倒霉。” “赔钱就行了。” 护工跟我想的一样。 她点点头。 “反正我们不管的话,那个女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倒是。 警察后续还会来医院询问我情况和现场的事情。 在此之前我只需要等着就可以了。 不过要吃的药更多了。 化疗也要等两天。 白嗣已经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三个人待在病房里一起吐槽这件事。 主要是他们两个。 我现在还头晕的很,说不了很多话。 只不过也睡不着。 刚睡了七十二个小时啊。 护工把水果切好放在塑料盒里,淋上一层酸奶,做了个简易版的水果捞。 “罗医生让你吃的更清淡一点......吃这个吧,好几天没喝水了,给你补补水。” 我想接过来,但是手腕酸软到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行——诶,诶,诶,要洒了!” 最后还是落在了白嗣手里。 他拿着勺子机械的喂我。 不过看样子人还没有缓过来。 我无奈,但是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只有身体变好了才是真的有作用。 我咬了一口梨块,正感叹白梨的汁水充足,就听见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 靳时青和叶炆逸都不知道我出事了。 林芝字今天也不会来。 护工也说了,那年轻女人这会还在警局跟人家打交道呢。 所以是谁? 第188章 护工看了一眼我的脸色。 我点点头,于是她喊道:“进来。” 病房的门被打开,有人探出了半截身子。 竟然是吴晴晴。 “晴晴?” “秦姐姐!” 见我叫她的名字,她这才彻底走进来,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你怎么来了?” 吴晴晴并不认识白嗣和吴的护工,人看起来有些拘谨。 “罗医生说了你醒了。” “你都昏迷这么久了,我来看看你。” 我竟然有点感动。 “谢谢,我没什么大碍。” 小姑娘仔仔细细的瞧了我几眼,末了有些低落的说: “我想给你买花来着,但是罗医生跟我说让我不要随便离开医院......早知道,之前......”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之前那术丢掉的花。 浪费了。 空着手来。 我毫不在意。 “没关系没关系。” “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我跟护工和白嗣介绍她:“我大学老师的女儿,我们隔壁病房的,叫吴晴晴。” 三个人互相问号,护工给她搬了个凳子,又去洗水果了。 吴晴晴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给她讲了一遍,她脸色变得很古怪。 “不是吧......” 我疑惑。 “怎么了?” 吴晴晴抿抿唇。 “我的外卖也丢过。” “就在上周啊。”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原来是老手啊。” ...... 时间回到上周。 彼时VIP病房这一层还只有病号吴晴晴自己。 护工只干份内的事情,干完一件事就玩消失。 吴晴晴手机电脑都玩够了,吃完晚饭闲不住,眼瞧着护工不在,给自己点了好吃的。 去糖的大杯奶茶和一盒黑糖珍珠蛋挞。 两样东西是不同时间到的。 不过前后也就相差五六分钟的时间。 而且快递员还都发了图片。 看后一张图,两份外卖是放在一起了。 于是吴晴晴才下楼去取。 结果到了地方找了半天,只有一杯奶茶。 蛋挞不翼而飞了。 吴晴晴一脑袋问号的找了半天,在楼下又是给客服发消息,又是给骑手打电话。 最后还是带着一杯奶茶回去了。 自认倒霉。 ...... “不是吧,多大?” “十二。” “十二就开始偷别人的东西了?还是惯犯?”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吴晴晴表情都扭曲了。 “肯定是她干的!” “死孩子。” 喂,你还是孩子呢,不可以骂人啊。 “我明天上午就去找那个保安调监控。” “我就不该息事宁人,我花的钱为什么别人吃了我的蛋挞?”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 吴晴晴补充。 “等警察来医院找姐姐的时候,请务必告诉我——我要他们赔我的蛋挞。” “吃了就给我吐出来!” 吴晴晴到底还是孩子,跟刘教授描述的一样。 面对对自己有危害的人,那语气,恨不得把人弄死。 不过这件事确实可以。 我都已经这么倒霉了。 第189章 吴晴晴和白嗣两个人围着我,一边吃水果,一边叽叽喳喳的说话。 护工在一边玩手机。 没猜错的话,应该在斗地主。 聊了有一阵以后,护工伸着懒腰站起来。 “好了好了,少爷小姐们。” “快到晚饭时间了。” “回自己病房吧,你们姐姐脑震荡,一直听你们说话会头晕的。” 我确实头晕,不进晕还疼。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病房。 护工:“感觉恶心吗?” 我道:“还好。” “晚上吃什么?” “你不是才吃了水果捞吗?” “那个不能当饭吃啊——你要虐待病号吗?” 护工乐了。 “开玩笑开玩笑。” “给你做了蒸菜,等会就好了。” ...... 我还是高估自己了。 蒸菜里面是牛肉和一些蔬菜。 蔬菜很鲜美,保留了原来的鲜甜。 牛肉很嫩,很香。 我尝的出来。 但是只吃了两筷子,我就感到一股恶心劲儿占据了我的口腔和胃部。 想吐但是胃里空荡荡,吐不出来。 但是有那种呕吐的感觉后,第一时间,我下意识想要下床奔向卫生间。 本能的反应让我忘记了我左手上挂着的针。 于是一瞬间,针被扯出去。 我手背一痛,涌出来的血形成了一小滴,然后逐渐变大,从手背流下来。 我来不及管,捂住嘴刚走两步,脚下一软,扶着床跪倒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咚——”的一声。 在外面的护工立刻赶过来,看见我这幅狼狈的样子,吓得眼珠子乱转。 “老板你怎么了” 想吐但是吐不出来的感觉把我压的死死的,我一只手捂着嘴说不出话,另一只手不停的摆手。 我没事。 我只希望护工能明白我的眼神。 但是很明显,她没懂。 甚至更慌张了。 “老板?你说话啊老板!” “你这是怎么了?是嗓子出问题了......还是耳朵听不见我的话?” “......” 护工终于疯了吗? 要不是没有力气,我能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离谱。 我终于有了点力气,趁着反胃感下降了一点,松开了手。 “你老板我只是恶心!” “医生说话的时候你开小差是吗?” “都说了是轻度脑震荡的反应!” 护工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走过来把我推回床上,然后按铃。 针重新回到我的皮肉里,伴随着很轻微的刺痛,我偏头看护士。 “不吃饭可以吗?” 护士笑容得体。 “恶心,呕吐,晕眩是脑震荡的正常反应。” “您还是要克服一下的,必须要吃饭。” “你已经几天没有正常进食了。” 摆弄好针,护士施施然离开。 我对着一盘美味的蒸菜唉声叹气。 护工好不容易做了色香味俱全的东西,结果我还这样。 有点生气了。 还好蒸菜凉的慢,我苦着一张脸细嚼慢咽。 时不时就要停下来,忍着反胃感稍作休息。 不是。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在心里无助的呐喊,护工给我拿了榨好的白梨汁给我。 这个我还能喝点。 最后,美味的蒸菜只吃了一半。 我心痛的看着护工端走,咬牙切齿。 那天那个嚷嚷着要报警的女人,你千万不要放过这对父女啊—— 第190章 我怨声载道了一晚上。 终于在第二天,警察来了。 当时我正百无聊赖的拧着吴晴晴早上拿来的魔方。 但是我没这么用脑,也许是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半天了,魔方越拧越乱,根本无法复原。 还是给吴晴晴好了。 “咚咚——” 护工应声开门。 然后两个警察就进来了。 很高,满脸正气。 还好病房够大。 我坐在病床上跟警察说话。 “没有。” “我并没有威胁他们什么。” “是那个女人一直在激怒对方。” “我只是个被殃及的。” “当天,我被偷外卖的时候吗?” “找了,看了监控,但是没打算管,自认倒霉。” “我可以确定就是她。” 警察之一点点头,手中的笔沙沙响。 警察来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吴晴晴。 这孩子还不来吗? 我很认真的问什么回答什么。 几个问题下来,我有点头昏脑胀。 最后,临走前,稍微年长一点的警察嘱咐我。 “事情现在已经闹大了些。” “虽然你只是被提了一嘴。” “我不知道你是不收公众人物,但是最近陌生的来电你最好都不要接。” “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消息。” “会有些反社会的和喜欢博眼球的人来骚扰你的。” “不要理就好了。” ? 事情发酵了吗? 我一顿,很认真的点头。 “谢谢。” “不客气,”警察挥手:“注意休息,以后有事可能会再通知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病房。 结果门刚打开,我就听见了吴晴晴的声音。 “警察叔叔!” 我在怀疑什么。 吴晴晴这种性格才不会不来。 年轻的警察一边问“怎么了?”一边带上了我的病房门。 我把手里的魔方放在一边。 中午的时候,林芝枝来了。 她给我带来点吃的。 “小樰!” “芝枝!” 她把东西防在一边,双手捧起我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这才不高兴的道: “真是世风日下。” “神经病都能组成一家。” “瞧瞧给我好闺蜜弄得。” 这是知道我没有大碍了才敢这么说的。 我用没有针的那只手把她的胳膊扒拉下来。 “你说的対。” “警察来过了吗?” “来过了。” 她坐到一边。 “你昨天说吴晴晴的外卖也被那小崽子偷了?” “十有八九吧。” 林芝枝乐了。 “真行啊你们两个,一起倒霉。” “得亏白嗣没跟你们一起来医院。” “不然你们估计都要被偷外卖了。” “我们两个很惨的好不好......” 林芝枝跟我一起骂了半个小时,又跟我一起吃了午饭。 但是现在天气逐渐回暖,花店的装修也提上了日程。 确定我没有问题之后,林芝枝就拎包走人了。 午饭我其实也没有吃多少,主要是动不几下筷子就反胃。 下午,我就看见了网上的视频。 不是我自己看见的。 是护工在视频软件里刷同城的时候发现的视频。 就是那个女人一边说要报警一边开始录的时候。 主要是在拍那对父女,我只在那里占了一个角而已。 我仔细看了一会,去翻了一下主业。 最新的视频是报警记录和投稿给他人的图片证明。 第191章 护工道:“这条视频已经上同城热门了。” “不过压根没有人在意老板你。” “这总不能有人找你吧?” 我手指点了点屏幕。 “那可不一定。” “啊?” “现在这个女的摆明了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一些视频号和专门的营销号正好需要流量和冲突事件。” “估计有不少人联系她。” “一问,她估计就什么都说了。”’ 我往床上一摊。 “别小看了互联网啊。” ...... 事实证明,我跟警察都没有猜错。 就在晚上,我的手机就莫名收到了未知联系人的来电。 我看也不看就挂断了。 结果就是因为没有拉黑,这个电话在三分钟后再次打进来了。 我没好气的接起来。 “喂?” “哪位?” 对面是一个男声:“您好,是秦女士吗?” 问不吃这套。 “你谁啊?”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 “我踏马问你是谁?” “我认识你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 “我是咱们市调研......” “鬼信你。” “再大我就报警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诶,就是不拉黑。 你敢打进来我立刻就联系警察。 惯着你吗? 护工从斗地主里抬头。 “谁啊?” 我耸耸肩。 “神经病,不用管。” 那个电话果然老实了。 但是也就是这一个老实了。 我挖着碗里的蛋羹安慰自己。 沙币固然多,但是我明天就开始化疗了啊。 我要接受治疗。 认识我的这几个人没有大事是不会联系我的。 更何况林芝枝还可以有事直接找我的护工。 我一天看手机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洗漱过后,我安心的拉上了被子。 第二天,化疗就开始了。 化疗是很痛苦的有一件事,我再怎么豁达,也没有办法苦中作乐。 我这个时候还是很暴躁的。 三个小时的化疗,难受的很。 于是我刚结束完睡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吵醒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情绪要爆发了。 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未知联系人。 未知归属地。 我接通。 “谁?” “您好,请问您是秦女士吗?” 这次是一个女的。 我耐心耗尽。 “我不是,你打错了。” 我已经尽力表示自己的不满了。 女人似乎是个没脸没皮的。 “不是的,秦女士,我们这边了解到最近有件事跟您有牵扯,这边是想要跟您沟通一下......” 我怒吼: “沟通你妈。” “你是谁啊来找我沟通?” “警察昨天才来找过我,你要是想了解情况我现在就让警察联系你......不,你别挂电话,我现在就找人给之前的警察打电话。” “你跟警察沟通好不好?” 对面一下子沉默了,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反应。 两秒后,电话挂断了。 我嘟嘟囔囔。 “真是贱得慌。” 我把手机设置成静音试图睡觉,发现被气的睡不着。 我服了。 这些骚扰别人的能不能去死。 第192章 化疗一共是十四天。 我在这段时间里刻意设置了拦截。 动不动就关机。 还确确实实有陌生的电话打过来。 最离谱的一次是第十天的时候。 当时我刚在卫生间干呕完。 什么都吐不出来,胃还在痉挛。 我漱了漱口,捂着嘴往床边走。 结果有人敲了病房的门。 我以为是护士。 “进来。” 结果进来了一个胖乎乎的女人。 我一瞪眼。 “你是谁?” “来我的病房干什么?” 女人用那双很小的眼睛迅速的把我从头扫到脚。 她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您好,秦女士。” “我是本地广播电台的,你可能听说过,我们的视频号叫做......” 我面无表情的按下了护士铃。 “我管你谁。” “护士呢?保安呢?” “VIP病房这层是没有人管了吗?” 女人没有想到我这么不好相处,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在护士进来之前迅速举起了手机。 “请问您住院是因为邹国安把您打了吗?” 邹国安? 那个男的吗? 我眉头狠狠一皱。 “我住院是不是这个原因我无权奉告。” “但是你擅闯VIP病房,并且不经过我本人同意非法拍摄。” “我现在就要报警。” 护士一脸微笑的出现在病房门口。 兵荒马乱。 ...... 十四天的化疗结束。 事情似乎渐渐平息了。 但是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我是没事了。 但是那个女人铁定了发疯。 她竟然真的去邹园园的学校了。 然后,她就被邹国安打了。 是真的打。 就在校长室里。 监控录像和视频都被传播在了网上。 最近的娱乐圈平平淡淡。 竟然真的让这件事冲上热搜了。 那个女人出面自证,写了好长的微博表示自己是受害者。 “我去小孩子就偷外卖?” “医院的外卖也偷?真是丧良心。” “还闹到学校了啊?我还以为这种没素质的孩子没上过学呢。” “害,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呗。” 大部分人都对偷外卖这种无耻行为很讨厌,因此评论区和转发大部分人都在支持她。 也有一部分人视角不同。 “不是,是不是有点太偏激了?” “对啊,孩子也有自尊心,找到学校里是干什么?” “不就一份外卖吗?这么得理不饶人?” “而且是在医院,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啊。” 但是这群人数量太少,很快就被真的被偷过外卖的人怼了。 “偏激你妈啊?要是你加班到大晚上回到家门口发现自己外卖被偷了就老实了。” “这种人就是圣母,在这假装为整个世界考虑,实际上自己的外卖真被偷了,骂的比谁都厉害。” “孩子有自尊心?她要是真有就不会干出偷外卖这种事情,不要脸就是不要脸,找什么借口?” “得理不饶人,你,就你,你赔人家一份外卖钱吧,我看你很有钱的样子嘛。” “有困难就偷别人东西?好啊,那我也有困难,我今晚就去你家偷钱好不好啊?” 真是给我看的......身心舒畅。 第193章 这女人搞事情虽然把我牵扯进来我很不爽,但这对父母我更是讨厌。 “好骂啊。” 支持维权,但是别带上我就好了。 嗯,对。 事情变得越来越大,我本来希望自己可以无人在意的。 但是随着支持的言论过去,越来越多的人提出了质疑。 毕竟监控录像没有办法放出来。 当时拍的视频也是不够清晰明了。 而且我被推倒在地的地方没有放。 估计是警方不允许吧。 也没有办法能够彻底确定肢体冲突的原因一定是暴力事件。 看完热闹的晚上,就有个大V出来说话了。 “有点离谱吧,你们当时最开始只是起了口角冲突吧?我看视频是你们没有沟通好啊。” “博主自己说话也很难听啊,因为这个就把别人放在网上随意声讨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都说孩子犯错也是错,是大人没有教育好,我看不上大人,但是给孩子个改过的机会啊。” “你让小孩子以后怎么上学?” 这个可就不好弄了。 这个博主可是有一定量粉丝基础的。 我看了一下主页,发现这个博主平时的发文也都是对一些大事小事的评头论足。 有的说的好,有的说的不好。 但是也很明显。 有一群人认为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伸手招呼护工。 “你过来。” “怎么了老板?” 护工三两步过来,拿过我的手机。 看完以后感慨一声。 “现在的人真闲。” “这事他掺和什么?” “我跟你讲,这人之前就因为点评艺人的事情被人家才的粉丝当时冲的不行,也就前年的事情吧。” “互联网没有记忆,这人又蹦哒上了。” 我点评。 “这人现在是向郁维权路上的石头了。” “风向要是被带偏了,可就回不来了。” 我本以为两个人会互发送长篇大论说服对方。 但是很明显我,我想的太简单了。 我咽下嘴里的云吞:“明天芝枝会送花和花瓶过来。” “你帮忙没事换换水什么的。” 护工:“怎么突然要养花。” 我一本正经。 “你不懂。” “这病房多冷清啊?” “大部分时间就只有我们两个是活的。” “弄点花,有点有点生机才好。” 护工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你说的那种放在花瓶里换水的花也不能对标活人啊?” “顶多是慢性死亡的病号。”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 “别管。” “你就说是不是可以让病房不那么素。” “那倒是。” 护工点点头。 “真不像是你能干的事情,还弄花。” “是前段时间摔头摔傻了吗?” 她嘟嘟囔囔。 我嘴角一僵。 “我脑震荡还没好呢。” “你在这么嘲讽你老板,小心我解雇你。” 护工一下子老实了。 “我给你拿点水果来。” “哼。” 我这种工资开的高要求还少的老板,偷着乐吧。 但是第二天,林芝枝和花还没到,我的麻烦就到了。 向郁这人沉默了一晚上没回那个大V的话,想出来了一个缺德的办法。 第194章 阳光明媚。 我跟护工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 “我跟你说,我姐的餐厅的主厨做的小炒牛肉才是我吃过做的最好吃的。” “有多好吃?” 她很自信:“我自己能吃两盘子。” “特别特别香——” 她停顿了一下。 “这道菜你爱吃吗?” “爱吃啊。” “那你痊愈能吃重辣的时候,我感觉你能一口气吃三四盘。” “毕竟我感觉你现在吃的东西虽然很健康,但是口味跟网上那些留学的少爷小姐差不多。” 我无语。 “你还知道啊?” “病号餐嘛。” 我翻了个白眼。 “你就这么跟一个只能吃清淡菜的病号聊那些重油重辣的菜?” “但是我跟老板你其实没什么共同话题啊?” “你一个搞艺术的,但我是护理出身的啊?” 我悻悻的闭嘴了。 “我病好了你请我吃饭。” “......” “听到没?就用你中奖的那些钱。” “哦。” 我们两个在外面扯皮半天,终于还是回病房了。 护工一边嘟囔着午饭的食材,一边去拿自己的包。 我坐到病床上两腿一盘,结果上床速度太快,眼前一黑差点栽下去。 不是,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我拿起手机,刚想上微博看看昨天发的漫画的评论区。 当然,是囤稿子哈。 已经有一阵没发来了。 估计人不少。 但是我刚一打开手机就看了三个未接来电。 响铃都很久。 而且竟然都是一个号码。 我拧眉,查看了一下。 这个号码我并不认识。 不是,这人谁啊? 首先排除打错的可能。 打错能打错三通? 小脑缺失就去治。 那......是谁有急事找我吗? 不不不。 我扭头,放弃了打回去试一试的想法。 万一又跟之前那些神经病是一类人,那简直自找麻烦。 我很快不再纠结。 真正有要紧事的话,那还会再打过来的。 我点进微博准备继续。 但是刚一进去就看见了一条推送。 “最近的孩子偷外卖的冲突大家看没看?” “有最新反转,” “说是当天起冲突的时候孩子爸爸就动手了,把人打进医院了。” ? 啥? 我这个在现场的怎么不知道有人被邹国安打了? 他不是想打但是没打成吗? 我只是睡了三天,不是失忆了吧? 我坐直了。 “啊?我就一晚上没看,又怎么了?” “真的假的?” “不信,但是先观望一下。” “应该是真的吧,要是只是单纯的因为外卖吵架,干嘛要找到孩子的学校去?赔一顿外卖钱不就都解决了吗?” “有道理诶,不然她脾气也太大了吧?” 我沉默。 不,你们只是一群吃瓜的网友。 向郁的脾气真的挺大的。 我不是很想跟着掺和,但是一想到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还是去搜索了一下。 向郁: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我的朋友被邹国安推到在地受伤住院,我生气难道不正常吗?” “你真以为只是吵架吗?” 她艾特了人家,发了一大长串。 总而言之,我这个因为白血病住院的人变成了她的朋友。 “神经病吗?” 我怒骂一句。 第195章 这会病房里只有我自己。 护工出去了。 林芝枝中午会来,跟我一起吃饭,顺便带花来。 我一边骂一边气的要锤墙。 恨不得就用大号怼她。 谁他妈是你朋友啊? 跟人家较劲就说自己的事情。 拉我当什么垫背? 怎么不说你妈住院了呢? 我往下翻。 反正向郁已经从之前的火爆小辣椒变成了悲惨小白俩。 以柔克刚上了。 带上我这个不知名的倒霉蛋就开始卖惨。 恨不得把我这个轻度脑震荡说成植物人。 ? “你踏马才爬不起来呢。” “狗东西。” 我骂骂咧咧,然后又闭嘴。 服了。 可能是今年倒霉事太多了吧。 虽然我这个人本来脾气就不太好,素质也不高。 但是我嘴上之前还是比较干净的。 有点像被病痛磨平了棱角。 才怪。 我心里被这件事恶心的不行。 偏偏雇佣兵网友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不在现场,不知道情况。 然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站队。 然后开吵。 “对面跟之前那些圣母不是一样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还是那句话,觉得做的过火了,你就赔人家外卖钱。” “我就一看戏的,那人粉丝怎么跟蝗虫过境一样啊?” “打人的话那就做的不过分了。” “朋友被打,哇塞,姐你真有义气。” 义气什么? 我无语至极。 偏偏对面也来了一堆人。 “无图无真相哈。” “对啊,也没有你朋友被打的画面啊。” “你不是说报警了吗?把人打那么严重不会拘留吗?为什么你们还会在学校打起来?” “能不能给你朋友开个号?或者发点住院照片吧?” 她哪里会有那些东西。 她估计连我全名都不知道吧。 搞笑。 等等。 我僵住了。 那三个未接电话,,不会就是向郁打来的吧? 我悚然一惊,一下子想起了那天闯进我病房的女人。 一些无良媒体都能找到我。 那向郁实在想联系我,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她知道我在住院。 还是个白血病患者。 反胃一下子就可以缩小很多很多。 我立刻不安起来,然后又一次忍不住,开始骂人。 这都什么事情? 我正骂的酣畅淋漓。林芝枝就跟护工一起进来了。 “怎么了小樰?” “谁惹老板你了?” 见到两个比较亲近的人,门一关上我就开始大倒苦水。 “有毛病吗?” “要不是她非要不好好说话,我能被连累到脑震荡吗?” “现在还想把我扯上?” 护工不是很惊讶,明显早就看出我会因为这件事遭殃。 但是林芝枝就相当不高兴了。 她很不满。 “你把那个电话号给我。” “这个号码再给你打电话你就告诉我,我不往死里骂她。” “狗东西,自己原因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说人家孩子撒谎。” “自己不也是?” “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算是看明白了。” “本来只是觉得她脾气很暴躁而已。” 我点点头。 林芝枝想了想。 “一会吃完饭,你就联系之前过来问话的警察。” 第196章 我拿了短刀,三下五除二便将拦在我面前的几个死侍处理得干干净净。 慕容斐眼角含笑,与我默契击杀,没多久,那些死侍便全都命丧黄泉了。 只有一个赵梦春依旧靠墙站着,浑身瑟瑟发抖,面上除了惊恐和讶异之外,便再无他色。 “怎么,刚刚谁说要默不作声的干掉我?” 我扔着手里的短刀上前一步,饶有兴致的看着赵梦春那张一时间变得五颜六色的脸。 他连滚带爬地转过身去,想要逃出,谁知道刚走出去没几步,就被人当做皮球一样踢了回来。 赵梦春翻滚在地,一身狼狈。 千竹从他身后缓缓走了上来,拱手作揖:“殿下,已经命人将争做赵府都包围住了。” 听到这句话,赵梦春面色煞白,瞬间没有了半点喜色。 “怎、怎么会!”他依旧嘴硬地抬高银两,“不可能的!你这样随意查封官员,是会被陛下责罚的!” 刚才还说自己不惧皇权,现在又用皇权和制度来为自己护身。 我越听越觉得荒唐。 “天真。” 我不由得一笑。 果然人在临近崩溃的时候,都没什么脑子。 “依照赵侍郎藏在府里的这些证据……”我抬手随意翻看着那些账本,“可真是死罪难免,活罪也难逃啊。” 他猛地朝我扑了过来,双手只冲着我手里的账本。 我一个转身,便让他扑了空。 可他却还不死心,依旧想要从我手里夺走那些证据。 直到我顺手将那几本册子递给了一旁的慕容斐。 慕容斐缓缓翻动着册子,面上逐渐扬起笑意,但笑意不达眼底,全是冰冷。 他这幅样子,赵梦春自然是惧怕的。 他咬了咬牙,恍然想起刚才在春霞楼时候的种种,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二人。 “所以你们打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我,这些都是你们故意的!” 他嗓门太大,在空荡荡的地下室中,回荡起来格外响亮。 我无奈,上前一脚踹上他的肩头。 “你都说了是算计,给你下套肯定是故意的啊,你在说什么废话?” 我弯了弯眼眸,笑得干净又自然。 一旁的慕容斐见了,挥了挥手:“把人带走。” 我懒得继续和赵梦春纠缠,转身就要走。 谁知此时,身后的人却徒然爬了起来,猛地朝我扑过来。 我反应敏捷地转过身,却见赵梦春恶狠狠地盯着我,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朝我胸口刺过来。 这种雕虫小技…… 我侧过身去,谁知他却忽然一转,刀刃顺着我的手臂划了过去。 赵梦春忽然哀嚎一声,只见慕容斐的银白长剑狠狠戳穿了他握着刀的手掌,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狼狈地钉在地上。 鲜血汩汩地从他掌心冒出,他怒目圆瞪,又极致疼痛,只能生生看着自己被人虐待,口中不断祈求着慕容斐。 “跳梁小丑。”我冷哼一声,谁知道刚走近,却身子一恍,险些跌倒了去。 慕容斐见状,也是匆忙收了剑,一把扶住我的后背。 我摆了摆手:“无碍。” 谁知刚被扶稳,我却怎么也站不住,脚下虚软,四肢都有些无力。 “你……”慕容斐看到了胳臂上的伤口,他又抽剑砍下赵梦春的一只胳臂,眼底的阴鸷似淬了毒的蛇,叫人通体发寒。 赵梦春的哀嚎声再次响彻整个地牢。 一旁蜷缩在一起的几个女人也止住了哭泣,那几双本黯然失色了的双眸,此刻亮晶晶的,里边情绪翻涌,似燃起了几颗火种,气焰通天,燃得那叫一个痛快。 但他的哀嚎慢慢就变成了笑。 阴森的笑声自他喉咙中传来,他的双目不知何时充血,癫狂的笑已经让他不顾一切疼痛。 “慕容斐,你想不到吧?那匕首上有毒,哈哈哈哈!” 仿佛是在嘲笑着我们的轻敌和愚昧,分明匍匐再地,眼底却是盖不住的狂喜。 “想让我死,好啊!” “那就让洛倾书和我一起去死!” 我的意识已经模糊涣散了,疲惫感顺着四肢躯干逐渐攀爬上来。 我只能堪堪借着慕容斐的肩膀扶住,看着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的人,目光逐渐聚集起来。 慕容斐长剑直指赵梦春,语气冰冷:“交出来。” 只三个字,却像降了一场雪,寒意自脚底蔓延,就连千竹都皱了眉。 糟了,赵梦春这下真的惹到殿下了。 “求我啊!” 赵梦春扬起的嘴角丝毫没有下降,在看到那把高悬于他头顶上的剑时,更是兴奋极了。 “杀了我,快杀了我!”他嬉笑着,“你看看杀了我之后,还有谁能够救得了她!” 慕容斐转了转手腕,长剑又逼近了一寸,眼底裹着冰霜:“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吗?”赵梦春反问,又大笑一阵,“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二人真的勾结一气,我还真以为洛倾书是什么贞烈女子,也不过是个勾引有婚约之人的荡,妇!” 似乎是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下来了,他开始大放厥词,丝毫不惧头顶上这人投来的冰冷视线。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身体越来越有些撑不住了,抓着慕容斐的手逐渐收紧。 我咬破了唇角,舌尖在触碰到那一抹猩甜之后,意识才总算找回来了几分。 毒药已经在体内作祟,可我不能就此倒下,不然就真的着了赵梦春的道。 “你最好乖乖照办。”我压低嗓音,忍着浑身的不适,出声威胁着他。 谁知赵梦春只是看了我一眼,便笑了起来:“真能忍啊。” 我依旧不为所动,将面上那泰然自若扮得很好。 我现在不能动摇到慕容斐。 “洛倾书,”赵梦春破罐子破摔,“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慕容斐抬脚踩上他伤痕累累地手,俯下身来,冷眸凝视着他:“你以为,你没有别的把柄在我手里了吗?” 赵梦春笑容一僵,眼珠骨碌碌转了几圈,终究化作茫然。 “千竹,人带来了?” 千竹点头:“来了。” 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地牢露出了一道口。 赵梦春抬头看去,瞳孔一缩。 第197章 你想要场面话是吧。 好啊,我给你。 给你堵的说不出话。 向郁被我这一长串话打的脸色都变了,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她不是真的蠢货的话也应该明白我现在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滚了。 而且她也应该能反应过来我们敌意这么大,应该已经看过她的微博了。 林芝枝干脆低头吃饭了。 护工则是站在一边。 向郁犹豫了几秒没有走,最终好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秦樰,我在微博上写的那些你应该也看了。” 她说:“现在有不少媒体联系了我。” “只要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就可以。” 她语速飞快。 我们都听懂了。 大概的意思就是这是一个出名发财的好机会。 我如果能帮她证明的话,就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半的钱。 甚至出名之后或许可以赚的更多。 再然后呢,我在短短几秒里不着痕迹的想到了早就销声匿迹的,周昇那个前情人。 然后顺势当网红捞钱吗? 没兴趣。 我还没有缺钱到昧着良心做假证的地步。 我的素质虽然上限很低,但是并不等于下限没有。 手里的双皮奶被我放在桌子上。 “婉拒了哈。” “如你所见,我并不缺钱。” 向郁一瞪眼,并不想放弃。 也许是那条微博的卖惨成功让她觉得什么事情都可以通过装可怜博得一线生机。 于是她凑近了点,十分诚恳的跟我们讲话。 “是这样的,秦樰,我姐姐生病住院......” “你们也看到了,我侄子他还那么小,家里和学校来回跑。” “但是这种疾病后续需要的治疗费用很高......” 来了来了。 我无端的想到了国外的某些真人秀。 因为很小一件事,选手主持,嘉宾导师都开始哭。 啧。 好烦。 没有情况硬抒情。 我感觉自己气的都快站起来了。 “这种情况你可以直接在网络上搞水滴筹是什么的,不丢人哈。” “总之,这件事我不想掺和。” “你要弄你就自己弄。” “你听明白点,我不是你的朋友。” “虽然你的微博撒谎并且附带了我,但是既然没有人知道是我,那就麻烦你记住这事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你成功就成功,失败就失败,别牵连上我。” “加油哈。” 向郁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似乎是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这件事还没有转圜的余地。 “你......” 又是好声好气说话,又是声泪俱下的哭诉。 丢了面子,事情还没成。 她这种破烂脾气可忍不了。 眼瞧着要发作了,林芝枝面无表情的再次站起来,手里的东西“咚”的砸在一旁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都吓了一跳。 “她都说了跟你不是朋友。” “你对一个陌生人强加你的思想,你有教养吗?” “没读过书?还是没有家长跟你说过,求人不成功就应该老实滚蛋吗?” 病房里针落可闻。 护工站在一边,一脸震撼。 向郁则是完全状况外,可能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这么难相处。 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第198章 林芝枝这一下声音可能是太大了。 本来在门外等着的男生直接进来了。 “小姨?” 他看出来气氛的紧张,赶紧走过来一脸敌意的看着我们。 向郁在他出声后终于反应过来,狼狈不堪的抓住了侄子的手。 “没事。” “我们走吧。” 她的侄子看起来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她强硬的拽走了。 随着病房门被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我才感觉自己混沌的大脑清明了些。 “妈的。” 我把一勺双皮奶塞进嘴里。 “偏偏挑吃饭的时候来。” “搞的我都没食欲了。” 护工一脸:“你别瞎说”的表情坐了回来。 三个人继续吃饭。 我瞥见了角落里的鲜花。 “你一会把那束花扔掉。” “啊?” “啊什么啊?不行吗” “不是,我看那花好像挺贵的。” 林芝枝把土豆夹进自己碗里。 “有求于人,当然不能太寒酸。” 我现在算是知道那天吴晴晴的想法了。 太生气烦躁的时候,烦躁源头带来的花也并不无辜。 更何况我有自己的花了。 是林芝枝带来的洋牡丹。 耐寒的春天开放的花朵,我特意要了比较鲜亮的橘色。 已经被护工收拾好了。 花瓶就在床头旁边的桌子上面。 那才能让我心情好。 “看到了吧,疯子一样。” “我之前还在想,什么样的人能揪着一个小女孩没完。” “果然啊......” 护工锐评:“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想要出气了。” “这是想钱想疯了,异想天开的傻子,老赖年轻版。” “会说。” “好骂。” 最终黄焖鸡被我们吃光了。 我吃的很慢,两个人就等着我。 头晕晕的,我打了个哈欠。 “刚才有恶心吗?” “有啊,只是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而且也习惯了一点。” 林芝枝看着我无所谓的表情谈了一口气。 “你怎么多灾多难的。” “这两年到底是怎么了” 我还在挖仅剩的一点双皮奶。 “我也想知道。” “我讨厌这个世界。” 林芝枝走后我跟在公寓打扫的保姆通了视频电话,给她看了我的洋牡丹。 保姆也笑眯眯的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在地上的奥利奥和棉花糖。 “想你呢,听见你的声音它们两个就一直叫欸。” “夫人你仔细听听。” “看见我都是哑巴,除非饿了。” 但是她准时准点的铲猫砂狗砂,一餐不落的放猫粮狗粮。 所以它们应该很少会叫。 但是我现在隔着屏幕能听见清晰的叫声。 我不是什么煽情的人。 但是我现在莫名的有点想哭。 是那种复杂中带有一点开心的想哭。 你们妈妈真是在外面过的好惨。 谢谢你们两个在家乖乖等我。 每次我回去都还记得我。 我吸了吸鼻子,收回眼角的湿润,开始喊它们两个的名字。 “喵——” “汪!” 啊,好想回家。 我有些感叹。 回家看我的猫和狗。 事不宜迟。 下午我就找到了在摸鱼喝茶水的罗医生,说明了自己想要赶紧出院的想法。 “现在能走吗?” “现在?” “小秦你终于脑子不清醒了吗?” “我说正经的呢,医生。” “不行哦。” 起码还要再观察两天。 好。 两天,我忍。 第199章 我拉着护工回去,路过吴晴晴的病房,自己敲门进去了。 吴晴晴坐在小沙发上玩解谜游戏,似乎是卡关了。 “姐姐!” “你过来看看!” 我只是个来串门的。 哪能帮得上忙。 不过微微现在脑子还比较清晰,走过去跟着认真看了一会。 鼓捣了一会还真过了。 吴晴晴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告诉我她已经卡关一个多小时了。 我有些咋舌。 “这么久?” “你怎么不去找攻略?” 吴晴晴撇撇嘴。 “那不行。” “玩解谜游戏还看攻略的话,是在自欺欺人。” “我从来不这么干。” 我无奈。 “那是因为你聪明。” 换作别人,卡关可能卡几天。 或者是像我这种,卡关半个小时就无能狂怒了。 我的眼神扫过旁边三个已经被复原好,摆的工工整整的魔方,撇了撇嘴。 “我两天之后出院。” “啊?” 吴晴晴愣了一下,明显有些不满。 “这么快吗” “医生不是说你还要观察几天吗?” 我摸摸鼻子。 “家里有事。” “本来也没有大碍了,那只是稳妥起见。” “好吧。” 小姑娘蔫巴巴的。 “这里又只剩我了。” “好无聊的。” 我有些于心不忍。 思考了一下,给她推荐了那部搞笑电视剧。 不过她可能不太感冒就是了。 “我下单了国际象棋,姐姐会下吗?” “不会......不过我记得白嗣会。” “下次来你们可以一起玩。” 吴晴晴松了一口气。 “没白买。” 我在她的病房待了一会,感觉没有精气神了就回到自己的病房睡觉。 我在医院的活动流程也就固定这几样了。 无聊。 等回家就好了。 ............ 我做梦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清晰的梦了。 我站在一片花海里。 我不认识这是是什么花,好像都是红色的。 梦里微风吹拂,艳阳高照。 我戴着一个遮阳帽,穿着一条米色长裙,转着圈在花海里前进。 花海似乎没有尽头。 我一直往前走,走的很累,几乎要流汗了。 但是我还是固执的继续了。 远远的,我看见有一团亮眼的蓝色。 我飞奔过去,却发现那块蓝色消失了。 奇怪。 我四处环顾,脚下一个不注意。 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我差点被绊倒。 我立刻站直,后退一步。 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我尖叫了一声,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恐怖事件。 但是地上的那个人动了。 我这才看清。 那是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短发的女孩子,穿着蓝色的短袖,纤细白皙。 看起来也像是个生病的孩子。 “你好,” 我试探性的凑过去。 “需要帮助吗?” 那个女孩子坐在地上,大眼睛看着我。 “没事。” 她说。 “我给你带了礼物。” 礼物? 我有些不解。 “什么礼物?” 奇怪了,我不认识这个女孩子啊? 第200章 一阵风吹过来。 花朵和叶子一起“哗哗”的响。 我不受控制的眯起眼。 在失去视线的时候,闻见了淡淡的血腥味。 再也一抬头,那个女孩不见了。 ...... 梦醒了。 我呆滞的爬起来,半天回不过神。 口干舌燥脚步虚浮的下床,倒了杯水吨吨吨。 等会。 好像喝的太快了。 不舒服。 我捂着肚子靠在沙发边上,护工进来眼睛瞪圆了。 “停,” 我立刻伸手。 “没事。” 我纠结了半个小时这个梦,最后的结果是啊,想不出来就算了。 一个梦。 我还有正经事呢。 晚饭之前我联系了之前的警察,说明了我最近被骚扰的请款,以及向郁的微博。 弄完这些,我才安心了。 我坐在沙发上追剧,一边看一边乐。 然后,里面的女主说话了。 “有时候,自己很倒霉。” “不要内耗,多去责怪环境放松心情会更好。” “不开心了就骂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在有限的范围内,给你讨厌的人制造麻烦。” “我自己固然过的悲惨,但是你也别想过的好。” 大师我悟了。 我今天真的应该骂向郁来着。 我立刻切了小号上微博,去了她的评论区,混在暴躁网友中一顿输出。 心情果然更好了。 我把洋牡丹拍了照发了微博。 秦樰: “(图片)” “哦哦哦哦哦,姐你终于来了。” “你不来我哥都不吭声,我一天到晚抱着那一个月一条的微博看。” “哇,好漂亮,这是什么花啊。” “姐在出差吗?怎么不见奥利奥和棉花糖?” 姐在住院啊。 还脑震荡呢。 我靠在沙发上扒拉评论。 靳时青也来了。 靳时青:“怎么养上花了?” 我:“好看。” “啊啊啊啊——” “靳时青你心里还有粉丝吗?” “你是去国外了吗哥哥,我还以为你失联了,哈哈。” 靳时青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 “时青?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啊,现在没事。” “我看你的微博了,姐,你还在病房吗?” “正常时间你这个时候应该出院了啊?” “......” 因为化疗延迟了啊。 我沉默,靳时青还在追问。 “怎么了?”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 到底是自己弟弟关心。 我还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 “脑震荡?” 靳时青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 果然一说就生气了。 我赶紧补充。 “轻度啊轻度。” “对白血病没有影响的,放心啊。” 靳时青气急。 “我怎么放心。” “姐姐你下次发生这种事一定要跟我说,好不好?” “我什么事都不瞒着你,你也别瞒着我啊。” 他又气又委屈,我无奈的点头。 “好。” “我大后天就能出院了,在这待着闹心。” 靳时青:“那女的是不是有病?” “想什么也不干就发财的话可以跟她侄子一起去天桥底下要饭。” 第201章 “一个装瞎子,一个拉二胡。” 我“噗呲”一声乐了。 “没事,你姐我已经跟警察说了这件事了。” “估计之后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了。” 屏幕那头的靳时青似乎在走路,他拿着手机移动,我看见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到底还是没忍住。 “哇,都什么人啊?” “智力有缺陷就去治啊。” 没人面对这群沙币能憋的住。 两天后,我出院了。 这两天倒是十分安静。 林芝枝来医院接我,上车的时候我还在感叹天气回暖。 林芝枝:“回暖好几天了。” “一会吃什么?” “你怎么就知道吃......” “我这身体也只能问这个了啊,我也不太能出去玩阿。” 林芝枝妥协。 “保姆在家包饺子。” “你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去一趟超市?” “不去了,懒得折腾。” 回到家的时候,一进家门,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次住院简直是在渡劫啊...... 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听见了一声冗长的猫叫。 “喵呜——” 奥利奥已经颠颠的跑过来了。 “诶呦,”我一把把它包起来。 “你又沉了啊......你妹妹呢?” 林芝枝在卧室门口探了探头。 “睡觉呢。” “雷打不动的。” 我抱着奥利奥去卧室,轻轻揪起棉花糖的小耳朵。 “起床啦蠢狗。” “你妈回来了!” 棉花他哼唧一声,迷迷糊糊的抬头看我,张圆了嘴打了个哈欠。 它看见我愣了一下,爬起身摇晃着抖了抖毛,然后冲着我“汪汪”叫。 还往我身上扑。 这就对了。 我起身走出去,它们两个就跟着我。 “阿姨,今天给冻干了吗?” 保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还没有呢,等你回来喂。” 我从柜子里翻出冻干盒子和小鹌鹑袋子,拿了一点放在它们两个各自的碗里。 之后我洗手换衣服,林芝枝比我速度快,三两下换完了,坐在落地窗那边喝饮料。 她旁边放着一落书。 我走过去扫了一眼,发现最上面的是《花朵的养护》。 这是真上心了。 我问了两嘴花店的进展,点开手机发现有个意想不到的人给我发了消息。 是顾兴宇的负责人。 广告已经上市了,反响很好。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我疑惑的点进去。 负责人:“您好,秦老师在吗?” 我对待工作一向认真。 是广告出什么问题了吗? 消息估计是刚才到楼下的时候发的。 我赶紧回复了。 我:“在的,怎么了?” 对面秒回。 负责人:“是这样的,兴宇想加您的联系方式,说是有事情想跟你说。” 负责人:“您看方便吗?” 顾兴宇要加我? 我人一下子就不紧绷了。 他加我估计就是因为吴晴晴吧。 我还以为他那天在走廊没有看见我。 但是他也并不知道吴晴晴是我老师的女儿啊。 那是为什么? 单纯想打探一下吴晴晴身体怎么样嘛? 我只能确定不是工作上的问题。 这就足够了。 今天出院我心情好。 当然可以答应。 我:“不麻烦的。” 我:“你把我推给他吧。” 负责人:“好的。” 很快,我的手机就有了新的好友申请。 顾兴宇的头像竟然是当时拍摄的时候的照片。 第202章 是照片的截图。 截在上半身下巴下面那一块。 项链很显眼。 这件事情让我这个设计师本人还高兴了一下。 我火速同意了好友申请。 我:“你好啊兴宇。” 我:“有什么事情吗?” 顾兴宇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孩子打字打了半分钟也没有发过来。 不是,这么纠结吗? 有什么说什么呗。 我不再等了,放下手机去了一边。 保姆在厨房里忙活,我去冰箱里拿果汁。 被林芝枝看见了。 “诶,你拿冰箱里的那个干什么?” “常温的在那边。” “我想喝凉的......拿出来放一会不就好了。” “不行,”林芝枝板起脸。 “放回去。” 我不情不愿的关上冰箱门,然后去书房。 那盆猫草已经搬到书房了。 现在它已经绿油油的了。 再长长点就可以给奥利奥尝尝了。 我扒拉扒拉猫草,窝在椅子里思考一会。 到底怎么样才能赶紧找到适配的造血干细胞。 过两个月我说不定活动都活动不了了。 要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才行了。 更别提我这还是身体不错病症不严重的情况下。 人不能盲目悲观。 但是不代表不了解情况。 我确实有点发愁。 我在椅子上坐了半天,用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最后揉着太阳穴出去洗手了。 饺子是三鲜馅的。 一煮好特别香。 我跟林芝枝把饭菜端到茶几上,她正在摆弄这几天弄得投屏,说要继续看那部电视剧。 饺子冒着热气,我打开手机准备看看顾兴宇发什么了。 但是一点进去下了一跳。 这孩子怎么发了这么多条啊? 顾兴宇:“秦老师您好。” 顾兴宇:“那天走错您的病房实在是不好意思。” 顾兴宇:“我是吴晴晴的朋友,请问她最近还好吗?” 顾兴宇:“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那天我们两个吵架了,但是我那是第一次去看她。” 顾兴宇:“我现在还不太了解这个病。” 顾兴宇:“您要是跟她不熟的话也没关系。” 顾兴宇:“就当我没发。” ? 你不是应该一开始就问我认不认识吴晴晴吗? 噼里啪啦的发了一大堆,关心的要溢出来了。 然后才想起来我们两个可能并不认识是吧。 6。 我咂咂嘴,有些无语的打字回复。 我:“没事,我们两个认识。” 我:“她最近还好,身体一般,但是人还是很精神的。” 我:“这个病挺严重的,她身体稍微好点以后也要每个月都跑医院,直到找到人手术。” 上面的字动了。 顾兴宇回复了。 顾兴宇:“那手术后就能痊愈吗?” 我:“基本上是这样的,但是不排除意外。” 顾兴宇:“什么意外?” 这是真不知道啊? 但是我也知道他最近这阵比价忙,说是去外地了。 我:“手术后二次复发的情况也是有的,排异反应不是检查完就绝对没有的。” 我:“而且这是术后恢复,能不能做上手术都不好说。” 顾兴宇:“那么难吗?” 我:“当然。” 接下来我一直给顾兴宇科普血癌相关,对面的男生肉眼可见的越来越蔫巴。 第203章 我留下一句:“你可以去搜搜每年有几成的人能做上手术就知道了。”后就锁屏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电视剧已经播放了。 饺子从滚烫变得温热,我满意的夹起一个,蘸点酱油和醋送进嘴里。 林芝枝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幕布。 “跟谁发什么呢?” 我随口回应:“之前跟你说认识吴晴晴的那个模特。” “顾兴宇?” “嗯。” “他找你有什么事?广告不是没问题吗?” “广告有问题的话我跟负责人就可以解决,用不上他。”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吴晴晴呗。” 我夹起一个肉丸:“人俩孩子是朋友。” “吵架了可能是不敢说话,问问我人小姑娘最近怎么样了。” 林芝枝拉开可乐拉环。 “诶呦,还得问你。” “哎,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 “你住院期间,有看到过吴晴晴她爸妈来吗?” 我咀嚼的动作停下来。 只思考了两秒,我就开口回答。 “没来过。” “吴晴晴一直是自己待着。” 电视剧广告的间隙,林芝枝有些不解。 “他们两个真的那么忙吗?” 我耸耸肩。 “应该是的。” “亲生女儿得了这种病还不回来,就是太忙了啊。” 林芝枝灌了一口可乐。 “反正我是理解不了。” “自己的女儿这样,我要是他俩,再忙也要回来一个看着孩子吧。” “她才十六岁啊。” “是啊。”我点点头,也有些不解。 “我觉得刘教授是很心软的人啊......” 为什么不回来呢? 我不太理解。 林芝枝还在嘟嘟囔囔。 “十六岁,我要是十六岁得你们这种病,我估计都能给自己吓死。” “她还得自己在医院待着。” 她语气不太赞成。 “就算是放养,也太放了吧。” 谁知道呢。 顾兴宇一直没有再回复。 我们两个也不聊了,安安静静的专心吃饭。 屋子里只有碗筷的碰撞声和电视剧里的声音。 吃完饭已经是大概半个小时后了。 我休息了一会,走进浴室洗澡。 洗的时候奥利奥一直趴在拉门外面“喵喵”叫。 拉门里映出一个黑乎乎的圆形。 我这一天的疲惫仿佛才真的被洗掉了。 我把头发擦了好一会才出来。 我本来身体就不好,轻微的脑震荡还没有完全痊愈。 吹风机声音太大。 只能等头发自己干了。 擦干是没有办法完全擦干的。 我把毛巾盖在头上反复摩擦,走出浴室,发现林芝枝以一个扭曲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听见我出来的声音也没有回头。 我觉得有些奇怪,走过去道:“我洗完了。” “你现在要去吗?” “还是等一会?” 林芝枝猛地一扭头,我在她脸上看见了非常奇怪的表情。 笑着,但是并不开心。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 我一怔,下意识去看她手里的手机。 “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204章 “没事!” 林芝枝立刻按灭了手机。 “我现在就去洗,你赶紧收拾收拾上床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机站起来走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有些狐疑。 “头发这么湿上什么床?” 她一直都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喜欢干发帽的。 不对劲。 林芝枝以前洗澡都是速战速决的。 今天洗澡的时候竟然把手机拿进去了。 “哗哗”的水声里掺杂着歌曲。 好像是......李安的歌? 我眯起眼。 我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尝试着搜索了一下李安,发现什么都没有。 最近这人也没啥事情啊? 那这是...... 不对。 可能是有什么事是我这种大众人士搜索不到的。 那这就不好说了啊。 我叹了口气。 实在不行到时候问问靳时青和叶炆逸。 要是真是李安的事情的话,我问林芝枝她也不敢跟我说的。 我会骂她没出息。 我丢下手机,打开平板。 发现邱季衡还在单排? 不是,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之前不是跟我说找到了一个主播可以一起双排吗? 怎么还是自己一个? 好在直播间氛围不错。 我看见了一条付费弹幕。 新鲜的中药:“主播主播,这把对面的人在自己直播间说要先杀你和你双排。” 啊,主播撞车啊。 邱季衡:“我哪来的双排?” 弹幕也一群人说。 “黑巧哪里来的双排?” “老师我们黑巧很孤僻的,没有朋友。” “哈哈哈哈哈好不容易找到个双排,人家还有事不直播了。” “服了我们黑巧的命也是命。” “求向日葵开播教程。” “不是,老葵花到底怎么了啊,不开播这么久,不吃饭了吗?” “是开学了吗?” “老葵花早就是全职主播了,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啊。” 邱季衡也注意到了弹幕。 “诶诶诶,专注主播直播间哈。” “我也不知道向日葵怎么了,大家不要带节奏乱说哈。” 所以他是找了人,但是好巧不巧人家最近有事没有办法开播吗? 我坐在沙发上看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我现在已经大概能看懂这个游戏了。 还会跟着一起发弹幕。 “诶呦,木雪姐好久不见哈。” “好久没看见你了,来了也不说话是吗?” 我:“之前出差去了,听说有双排了来看看,没想到还是我邻居单口相声。” “哈哈哈哈哈单口相声。” “小姐姐你再这么说我们黑巧就要自闭了。” “有倒霉蛋。” “勇敢的迈出了交好朋友的一步,花费了自己所有的勇气,结果跟没交一样。” “我服了黑巧倒霉蛋。” 邱季衡也看见我了。 但是他已经习惯了,人镇定了许多,甚至还能跟我开玩笑。 “哟,我邻居来了。” “给你露一手。” ...... 直播结束后邱季衡先给我发了消息。 说是要请我吃饭。 因为邱季姝和冰箱的事情。 但是我这个人能吃的太少了。 我又不想随便透露自己的病,就随便编了个借口。 第205章 我:“我前一阵生病了,就算了吧。” 我:“谢谢你。” 怕他不信,微微还把医院的看诊单拿出来专门拍了日期。 邱季衡:“这么多?” 邱季衡:“这是怎么了?” 我:“有点脑震荡,被路过的车碰了,没事。” 我:“就是不能多活动,容易头晕头疼。” 邱季衡:“那下次吧,下次我把我妹妹也叫上。” 我:“好。” 我:“你今天直播间说的那个双排是怎么回事啊?” 林芝枝已经洗完出来了。 坐在落地窗那边发呆。 邱季衡给我发来了一串语音。 其实就是他前一阵找主播双排,找到了这个向日葵。 向日葵也是单排独狼,但是是辍学直播的,年龄比他要小几岁。 两个从来没有双排过的人一拍即合,说好了新赛季开始一起排位。 但是向日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一个上午给邱季衡发信息说自己三次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可能最近吧不能直播。 结果就是大半个月了,这人杳无音讯。 他尝试联系过向日葵的房管,但是房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不是向日葵连视频都不更新了,邱季衡还单纯的以为这人只是反悔了,不想跟自己一起排位。 “他都开始掉粉了,人还不回来。” “我在软件内给他发消息,他已读不回。” ...... 我跟着邱季衡的说法在软件里搜索了一下这人。 发现他确实许久不更新了。 最新的那条视频下面都是粉丝在哀嚎。 “老葵花你人呢?” “我再也不发付费弹幕说你是幼稚小学生了,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主播还活着吗?” “粉丝群都没有之前那么活跃了......” “老葵花你是忘记粉丝了吗?” 我往下扒拉了一下,发现一堆游戏视频里混了一个普通的露脸视频。 看时间应该是过年期间拍摄的。 出于好奇,我点进去看看。 结果整个人麻了。 我眼睛瞪的溜圆。 差点跳起来。 不是吧。 等会。 这人怎么跟向郁的侄子长的一模一样啊? 啊? 啊? 我不可置信的关掉了一堆欢呼雀跃和新年好的弹幕,又看了一遍。 在他对着自己脸的时候暂停了。 不是。 世界上会有这样长的一模一样人吗? 真的吗? 我内心的震惊简直无法形容。 我调慢了视频的倍速又看了三遍,反复放大,终于绝望的停下了挣扎。 向日葵就是向郁的侄子。 那不直播不更新的时间线就对上了。 先是自己妈妈住院。 然后就是外卖被偷。 报警。 他小姨还在做着靠炒作发财的春秋大梦。 虽然现在遇到瓶颈了。 这种情况自然是没有办法直播的。 他估计在帮自己小姨想办法。 好啊。 幸亏他没跟邱季衡双排。 我邻居和我摊上他们家还有姓邹的那对父女真是晦气的要死。 我继续往下扒拉,在元旦那天的视频里看见了向郁。 错不了了。 我关注了这个账号。 毕竟我现在也是被牵连了。 有什么事情的话能从他这里看出一点端倪也可以。 毕竟今天向郁可是一声不吭。 之前真是在努力的卖惨啊。 第206章 我跟林芝枝各有心事,两人一个在沙发上,一个在落地窗旁边。 我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个小时,看了一部治愈心灵的电影,这才抬头准备回卧室。 林芝枝居然还坐在那边。 “芝枝?” “回去睡觉了。” 林芝枝抖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先去吧,我还不困。” 不困也可以躺床上玩手机啊。 我没有多问,“哦”了一声先走了。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听见了门的开关声。 林芝枝进来了。 床的另一侧微微凹陷,我想说你来了啊,但是困的迷糊说不出话。 干脆一声不吭。 ...... 外面阴沉沉。 林芝枝一大早就走了,我没问什么,默默坐在茶几边上吃早餐。 热牛奶我喝不进去,对着豆沙包正在发呆,一通电话就打进来了。 是靳时青。 “姐姐,你看那个向郁新发的微博没?” “又怎么了?” 向郁发了新的微博。 视频号也发了。 她声称躺在床上那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女人是自己的朋友,叫秦樰。 视频里,床上那个人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胳膊上青青紫紫满是伤痕。 向郁就站在床边抹眼泪,哭的情真意切。 “我朋友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好起来,我为什么不能闹?” “难道打人是对的吗?” 啊? 谁? 我吗? 我差点把手机摔了,怒骂: “她有病吗?我好好的她能别膈应人吗?” “这人一看跟出了车祸一样严重,能别诅咒我吗?” 靳时青也一言难尽。 “这女的是不是失心疯啊?想钱想疯了吗?还找个人代替上你了?” “现在怎么办?” 我思考了一下。 “不管,反正躺在那的人也不是我,最后被扒出来也不是我骗钱。” “我已经跟警察说过了,反正不关我事。” “你就当是有个骗子跟你姐同名同姓好了。” “......恶心。” 我也知道晦气,但是我也没有办法。 这女人真是狗皮膏药。 针对之前她想赚钱的想法来说,她只是想把十七个闹大并且不太可能会报警。 不关我事。 单丝评论区的吃瓜群众沸腾了。 “蛙趣,真有啊。” “看起来确实很严重。” “博主之前不是报警了吗?他们有没有赔付医药费?” “好耳熟的名字啊,感觉在哪里听过诶。” “我也是。” “这不是我关注的那个每天更新小漫画的设计师的名字吗?” “?” “??” 我就知道。 为了避免跟风的路人不明所以,我立刻登了大号。 秦樰: “不是本人哈,本人在家不在医院。” “(图片)” “大家不要艾特我了。” 这次评论来的飞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姐你也吃瓜了吗?” “我哥的姐有点像无妄之灾谢谢。” “秦老师画了一天稿子一打开手机天塌了。” 第207章 “秦老师:我吗?” “哇,真这么巧,同名同姓。” “替老师晦气。” “奥利奥和棉花糖的周边可以端上来吗?你不是说已经设计了一批吗?” 评论区其乐融融。 我撇干净自己就不再看了。 晚上的时候,林芝枝回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万一跟李安没关系是别的事情呢。 林芝枝当时正在从包里往外面拿过冬红果,闻言停顿了一下,还是笑着说没事。 “真的?” “真的,我有事肯定跟你说啊。” 现在我确定了。 就是李安。 我拿着手机去书房给叶炆逸发消息。 靳时青毕竟不在公司。 叶炆逸:“你说李安?” 我:“对。” 叶炆逸:“我还真没注意,你等我打听打听吧。” 我回复了个好,继续在书房工作。 林芝枝不想说的话,我问不出来的。 但是叶炆逸十点却跟我说李安最近好像没什么事情。 奇怪了。 那是因为什么? ...... 我这两天一边脑子在想向郁的事情,另一边的则在想林芝枝。 还要工作。 向郁那边,事情如她所愿,在不断发酵。 她没有什么切实言论和举动,就是在哪一股劲的卖惨。 几个当地的营销号也一起。 把她向郁说的惨的不行。 具体就表现在我点开同城,给我推送的第一条视频。 视频里,向郁眼中含泪,那个演员躺在病床上双目无光。 啊? 我迅速的把这个好拉黑了。 我丢下手机很认真的思考。 不是,我当初站在住院部门口的时候感觉这人还是挺正常的啊。 真缺钱缺到变脸的地步了吗? 她估计是以为邹国安不敢说什么。 但是视频放出的第三天下午,事情就出现翻转了。 邹国安举着自己的身份证拍摄了视频。 并且表示自己并没有殴打他人,并且放出了之前在派出所得到的判决。 “轻微损伤。” “我只是把那个女人撞到了而已,她是摔倒在地上,不是我打的。” “而且我本人敢肯定,向郁最新那条视频里躺在病床上的人并不是我所撞到的,需要赔偿医药费的人,人家后续并没有再联系我。” “我之前就在报警后赔偿了外卖的钱,但是向郁女士还是在收到钱后选择来我女儿邹园园的学校里闹事,导致我的女儿身患抑郁,拒绝出门。” “我现在已经决定走法律程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视频迅速引起热议。 当时我正在吃午饭,林芝枝郁郁寡欢的吃了半碗饭就坐在我旁边刷手机,还是她先看到的这个视频。 “小樰你别吃了,看看这个。” “什么?” “笑死,我看向郁怎么办。” 林芝枝看热闹的时候情绪还是不错的。 “邹园园偷外卖固然可恨,但是向郁也不是什么好货啊。” “好看爱看。” 底下的评论跟向郁一比,只多不少。 “妈呀这是。” “所以谁说的才是真的啊?” “我觉得这个人说的可信。” “报警报警,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这么个事。” “不是你撞到的那个?那向郁是随便找了个病人冒充人家真正受伤的吗?” “感觉那女的像是在炒作诶。” “我也这么觉得......” “大家别真情实感啊,说不定人两个是一伙的一起收钱啊。” 第208章 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我扒拉了两下,继续吃午饭。 “这下好了,我看向郁怎么办。” 我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林芝枝很快也不在意,看着碗里饭菜迟迟不动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件事情我并不惊讶,只能说向郁为了热度走到这一步,那邹国安的行为就是必然会发生的。 他和女儿干的事情确实不好,但是一码归一码,有什么说什么。 没有人希望自己被污蔑。 还是被所有人都知道的那种。 下午。 我坐在书房里画了很久的稿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一边去看那盆绿油油的猫草进化眼睛。 我盯着猫草,正琢磨着人能不能吃的时候,一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我走过去,发线上面是未知联系人。 我一顿,想起来之前靳时青跟我说的话。 还是开通话录音吧。 事情都快变成狗咬狗了。 万一牵连上我,那可得不偿失。 我很快接起电话。 “您好?哪位?” 对面是沉重的呼吸声。 一开口,我就听出来是谁了。 中午我还在视频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是邹国安。 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奇怪。 “您好,是秦樰吗?我是邹国安。” 果然。 我语气冷淡。 “有事吗?” 男人先是客客气气的跟我道歉。 “对不起哈妹子,孩子拿了那你外卖,我还给你撞倒了。” “没事,你已经赔偿过了。” 我态度略微友好了一点。 “那......” 男人犹豫了一下。 “那网上的事情你看了吗?” “看了,点名道姓,用的我的大名我肯定会注意到啊。” “这么说,你跟向郁那婆娘没关系?” 这是什么话? 我拧眉。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跟向郁一起演戏骗钱呢吧?” “我可没那么黑心。” “是她自己搞出来的那些,跟我没有关系。” “真的?” 男人有些狐疑。 我耐心即将售罄。 “骗你有什么用,医药费和外卖都给了,我又不是死了,难不成要记恨你和你女儿一辈子?” 确定这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后,邹国安像是松了一口气,随便扯两句希望你快点康复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 我耸耸肩,拔了两根猫草走出了书房。 林芝枝不见人影,客厅空荡荡的。 我把奥利奥招呼过来,把猫草给它。 奥利奥确实很喜欢的样子。 我不能长时间劳累,起身给保姆发了自己晚上想要吃什么,就回卧室准备睡一觉。 闹钟定了一个半小时的。 睡多了晚上该睡不着觉了。 计划的好好的。 但是等我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漆黑一片。 我茫然的坐起来揉眼睛,怀里还暖烘烘的。 奥利奥在我肚子上。 我竟然睡了三个小时? 我震惊的爬起来,拢了一把披散的头发下了床。 一开门,就闻见了饭菜的味道。 保姆正在厨房里忙碌,棉花糖就在她脚边蹦哒。 我去洗了脸,又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阿姨,”我挪到厨房门口。 “你来的时候芝枝在家吗?” 保姆正在处理金针菇,闻言头也不回。 第209章 “没在,我来的时候没看见她。”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吃饭了。” 我应了一声好,拿着被子出去给林芝枝发消息。 我:“回来吃饭了。” 对面没回。 我没在意,在屋子里逛了两圈终于觉得自己清醒了一点,拿了跟猫条喂奥利奥。 喂完发现林芝枝还没有回复我。 我:“你人呢?” 我:“?” 十多分钟后,林芝枝才回复我。 林芝枝:“马上到。” 林芝枝:“有点事。” 我这才放下心来,给棉花糖开了一个狗狗布丁。 林芝枝回来的时候正好开饭。 她站在门口摘下自己的口罩,乐呵呵的问我晚饭吃什么。 “不加辣的酸汤肥牛......” 她步伐轻快的走去换衣服洗手,竟然在哼歌。 哼的是我没听过的。 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起码比前两天好得多。 我发誓,自从林芝枝跟李安闹掰后,李安的所有歌我都有印象了。 别人哼两声我就能听来的。 我松了一口气。 这是事情解决了......吧? 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晚饭林芝枝吃了一碗半,还喝了两杯可乐,有点亢奋。 拉着我看电视剧。 盘子被我放进洗碗机。 “等下啊,你着什么急。” “之前看的那个哪集结尾可是女二被人欺负了啊,我要看女主拯救她,急急急。” “诶呦,来了来了。” 我简单的收拾完,走到她身边坐下。 这次看了五集。 两个半小时。 我很快困了。 林芝枝看的很认真,并不怎么说话。 于是我也跟着认真。 仔仔细细看。 屋子里没有别的声音,我竟然很快就瞌睡虫上脑了。 我眨了两下眼皮,靠在沙发上感觉眼皮沉沉的。 不是吧,下午不是才睡了很久吗? 林芝枝注意到了我的样子。 “困了?” “嗯。” “困了就去睡吧。” 我点点头站起来,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走进黑漆漆的卧室径直倒在床上。 好困啊好困。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拽过被子就睡着了。 但是人果然还是要遵循身体作息规律的。 我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困。 果然我没能一觉到天亮。 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屋子里还很黑。 我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梦。 但是一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内容肯定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不然我不会不记得。 我适应良好的在床上滚了一圈,正准备继续酝酿睡意,就看见卧室的门缝下面闪着白光。 ? 我是才睡了一会儿吗? 客厅灯怎么还开着? 我混沌的大脑这才清醒了一点,发觉林芝枝没在我身边。 我还以为自己一觉睡到大半夜了。 看来只是刚才无聊了才有一点点困而已。 我满不在乎的把手机倒扣在被子上,为了避免刺激眼睛,按开以后一点一点的掀起来看时间。 白光晃晃,我睁不开眼睛。 等终于看清的时候,手机锁屏显示了现在的时间。 凌晨一点十五分。 第210章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 不是? 几点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点开手机把亮度调低,然后又锁屏。 在床上坐了半分钟才想起什么。 林芝枝可能是在客厅睡着了吧。 这么安静。 多大点事情。 我轻手轻脚的下床穿好拖鞋,小心的开了卧室门。 怕把林芝枝吵醒。 但是林芝枝并不在客厅。 沙发上只有蜷缩在一起的一黑一白。 一猫一狗。 林芝枝呢? 我正纳闷,突然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下一秒,我跟进来的林芝枝四目相对。 “你这么晚出去干什么?” “你不是去睡觉了吗?”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来,林芝枝咳嗽一声,面色自然。 “不困,去楼下转了一圈。” 我扫视了一眼。 看见了她手里的关东煮和一罐啤酒。 啊,这个牌子的度数才是适合她喝的。 “吃好吃的不叫我?” “我以为你睡着了。” 我无理取闹。 “那你可以喊我啊。” 林芝枝无奈。 “半夜吃东西本来就对内脏有负担,你身体这个样子,醒着我都不会让你吃的。” 关东煮散发阵阵香味,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出来了。 我也想吃。 只不过目前还有别的事情。 我看着林芝枝把关东煮和啤酒放在桌上。 “为什么睡不着?你下午不是挺忙的吗?” 林芝枝很自然的拉开啤酒拉环。 “这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不困,单纯的失眠。” “可能明天晚上就好了。” 我走过去,盯着她看。 “为什么买啤酒?” “有烦心事吗?” 林芝枝摆摆手。 “没有。” “花店好好的,我能有什么烦心事?” “那......” “不是说了失眠吗,喝一点一会好睡觉啊。” 好像是合理的回答。 但是我不相信。 林芝枝之前睡不着觉只会半夜看手机,然后憋不住发出笑声把我吵醒。 都是借口。 我眯起眼睛,坐在她对面不走。 林芝枝被我瞧的不自在。 “你怎么不回去睡觉?” “出来是想喝水吗?” 我支起下巴。 “不。” “我也失眠。” “?” 我挑眉:“怎么,不行吗?” “只允许你失眠不允许我睡不着觉?” “不是不是,”林芝枝赶紧否认。 “我只是认为你最近睡眠质量都不错。” 那是因为脑震荡动不动季晕啊。 我面无表情。 “我是下午睡觉睡多了。” “有情可原。” 然后我喝了一点关东煮的汤,说自己又困了,就回了卧室。 门一关上,光线被隔绝。 我走到床上坐下。 不对劲,好可疑。 林芝枝绝对有事瞒着我。 她之前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我仔细思考。 还有晚上吃饭的时候。 保姆不是第一次做酸汤肥牛。 那个味道还是挺标志的。 之前有一次林芝枝从卧室出来就说今晚是不是吃酸汤肥牛。 今天晚上饭菜都摆在客厅里了,门口是很明显能闻到的。 为什么还要问? 是心不在焉吗? 第211章 还是不知道说什么随口问的? 反正我是睡不着了。 我躺下,一直默默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后,外面才传来窸窸窣窣的收拾声。 在这期间,我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在卧室里装睡。 客厅也很安静。 但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了半天后,林芝枝也没有进卧室。 我有些疑惑。 甚至于又过了半个小时,我还没困。 门也一直没有被打开。 什么情况? 我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环顾了一圈,发现林芝枝戴着耳机,坐在落地窗那边看窗户外面。 背对着我。 今天晚上是阴天。星星都没有几个。 有什么好看的? 林芝枝没有注意到我。 奥利奥听见声音站起来抖了抖毛,林芝枝都没有回头。 我揉了一把猫,走了过去。 离得很近,我才看见林芝枝的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不是什么音乐软件或者视频。 而是录音播放的界面。 录音三: 正在播放中。 进度条已经走了一大半了。 我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林芝枝。 “芝枝?” 她抖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被吓到,只是有些茫然的回头看我。 看眼神我知道她虽然没喝醉,但是人也有点迷糊了。 看起来呆呆的。 我继续问。 “都两点多了。” “不回去睡觉吗?” 林芝枝这才有所反应。 “睡觉睡觉。” 她面色如常的站起来往卧室走,我跟在她身后看着。 要不是她进门差点摔了一跤,我就信了。 她踉跄了一下,居然就那么坐在了地板上。 现在早就没有地暖了。 还没到夏季。 “芝枝?别坐在那,上床躺着啊。” 林芝枝一动不动,半晌叹了口气。 “小樰啊。” “嗯?” “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我一怔。 这是在说谁? 李安吗? 我小心的走过去把她拽上床,回身关了客厅的灯。 卧室里比较暗,林芝枝呆呆的坐在那,我把床边的小夜灯打开了。 好机会。 我循循善诱。 “诶呦,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对。” “我当初喜欢周昇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多惨啊。” 我故意这么说,林芝枝果然有些激动,她双手猛地一拍身上的被子。 “对吧!” “我就说,都不是好人!” 她嘟嘟囔囔。 我赶紧询问。 “除了周昇,还有谁不是好人啊?” 林芝枝平静下来。 “李安。” 我心下了然,果然还是这人。 随即心中不免有些不满。 不是说好了不在这一棵树上吊死的吗? 怎么还是因为他烦心? 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这么说。 我得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芝枝不是被李安拉黑单方面拒交了吗? “为什么啊?”我故意唱反调。 “我看李安人还可以啊,挺老实的,还有事业心,你不是说他经常往椮橪跑吗?” 林芝枝果然坐不住了。 “假的,都是假的!” 她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蔫了吧唧的跟我哭诉。 “为什么啊?” “他都说了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了。” “明明都拒绝我了......” “那为什么要跟别的女生谈恋爱?” “为什么还要为那个女生写歌?” 第212章 我愣住了,不可思议。 谁? 李安? 李安那个木头谈恋爱还给人家小姑娘写歌? 怎么可能? 我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你是信我现在是个健康的人还是信你自己说的话?” 林芝枝很委屈。 “不是的,你怎么不信呀。” 她絮絮叨叨。 “我没有胡说八道,这是真的——” ...... 事情就发生在前几天。 我之前有说过,林芝枝家里条件也很不错。 她有个亲属,就在椮橪工作。 不是什么顶级大领导,但也是比较重要的位置之一。 可以知道不少事情。 因此之前李安出什么事或者怎么样了林芝枝才能瞧瞧去公司。 但是现在两个人不是分开了吗。 林芝枝表面说着再也不在乎了,但是心里根本舍不得。 刚放弃的那段时间还可以。 时间一长了,她就下意识去关注李安的动向。 如果她没那个条件还行。 但是她偏偏就是有。 只要发发消息打打电话,亲戚就能告诉她李安的动向。 那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 于是林芝枝又开始背着我关注李安。 一周前,亲戚告诉她,说李安这么久终于憋出了一首情歌。 风格比较甜。 甚至还给了她录音。 说这首曲子真心不错,精心准备肯定会有一波热度的。 只不过还在修改中,没来得及制作 林芝枝非常高兴,保存了录音开始听。 听一听就上头了。 上头了就听得多。 听的多就能记住。 记住歌词。 这首歌歌词的指向性很强。 比如:“棕色的发丝。” “绿色的裙子。” “酒窝。” 等词汇。 但是为了让听众有代入感,很多歌手写歌的时候都是这么具体的风格。 林芝枝也不在意。 她每天去花店和回家的时候都会插着耳机听那首歌的录音。 幻想着李安能火起来。 她是真心实意的替李安感到高兴。 几天前。 林芝枝从花店出来,准备回家。 她戴着耳机,因此为了在路上保证安全,会下意识的多看卡周围。 但是这么一看,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 是许久不见的李安。 他其实就住在那一片附近。 确实有纪律碰上。 林芝枝和他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花店前面的地方。 李安穿的很严实,口罩帽子墨镜一应俱全。 但是林芝枝是去过他家的人。 对他的私服非常熟悉。 这一套她全都在他家看到过。 更别提穿成什么样子林芝枝都能一眼认出来他。 林芝枝拎着包,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李安没注意到她。 林芝枝很惊喜,下意识走过去想打招呼,又想起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硬是在人家不远处的地方刹车,站在原地。 哄了自己大概半分钟,林芝枝终于决定当做什么也没看到就回家。 但是就她转头的前一秒,李安面前的店里,走出来一个女孩子。 林芝枝随意的扫了一眼,然后就不动了。 打着卷的漂亮棕发,深绿色的春季棉裙,还有脸上微笑带出来的酒窝。 整个人清新活泼,像一株挺拔的植物。 不是。 这人怎么跟她耳机里现在播放的穿搭一样啊。 这么巧吗? 第213章 林芝枝大为震撼。 她按了一下耳机,暂停了录音。 本来只是震撼,但是下一秒,事情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那个漂亮的女孩子,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径直走向了李安。 “你的咖啡。” “接下来去哪玩啊?看电影?” “没什么兴趣,但是陪你可以。” “好耶,走走走。” 林芝枝木讷的站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手有些抖的把耳机摘下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边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大街上有个人看起来不对劲。 小酒窝上前自然的挽住李安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剩下林芝枝一个人站在街头,被冷风吹红了眼眶。 ...... 凌晨三点。 我情绪复杂。 眼前的林芝枝窝在床上,我能看出来她在尽力的缩小自己。 这是相当难受了。 我也不想相信,但是这是林芝枝亲眼看见的。 我张了张口,想要安慰她,但是感觉说什么都是徒劳。 “别太难过......说不定只是他妹妹呢?” 林芝枝抱着膝盖抬头。 “没有的,他没有亲妹妹。” “亲戚家的妹妹这个时间还在学校住校呢。” 我沉默了,闭嘴恨不得给自己打两下。 弄巧成拙。 但是在赤骒骒的事实面前,一切安慰都是苍白的,自欺欺人的。 更何况叶炆逸也说了,李安最近没什么事情。 所以很大可能可以排除这是同公司同事的可能。 毕竟就算是,人家女孩子也不会大大方方露脸。 肯定是素人呀。 我头脑风暴还没找到借口,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我。 我低头,看见林芝枝伸出了一只手,拽住了我的睡衣袖口。 “小樰。” “他为什么要骗我不谈恋爱呢?” “他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才找借口应付我啊?” “明明直接拒绝我也是可以的。” 她声音渐渐有了哭腔。 小夜灯的光很柔和。 但是林芝枝的眼泪一直没有掉下来。 她很倔强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只有李安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或许是我一直的沉默让林芝枝放弃了挣扎。 她其实心里有答案的。 扯着我袖口的手渐渐的收回去。 林芝枝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团,盖上了被子。 看起来非常可怜。 我心疼她,但也没有办法。 只能过去抱抱她,伸手摸摸她冰冷的,湿漉漉的脸。 “别想了,睡吧。” 床头的小夜灯被我熄灭了。 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 我一遍遍的回想着林芝枝描述的事情,一边尽可能理性的分析。 无论如何,在我的印象中,李安都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是这种人。 但是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怎么想这件事都是真的。 难道真的是遇人不淑? 知人知面不知心? 敬业是假的吗? 不。 我在黑夜中睁大双眼。 我直觉这件事一定有隐情。 我不相信我这种不带着滤镜看人的人会看走眼。 虽然周昇是前车之鉴。 但那也是在有巨大误会的情况下才变成那样的。 要不然,明天再问问叶炆逸? 虽然他也不一定能清楚。 第214章 三点半,我终于睡着了。 睡得太晚,早上根本就起不来。 保姆的一通电话喊醒了问,我睡眼朦胧的拽着林芝侄起来,去餐桌边吃早餐。 我拉开椅子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林芝枝也差不多,看起来困的很。 我喝了一口豆腐脑,又咬了一口馅饼。 给我烫清醒了。 我呼着气灌水,林芝枝可能是不太清醒吧,一点反应都没有。 吃完我已经短时间的不困了。 早上天气很好,我放弃了回笼觉,直接洗漱了一下去书房工作。 今天忍一忍,晚上再好好睡觉。 要是真去睡回笼觉说不好要睡几个小时了。 根本不可控。 林芝枝失恋2.0,整个人魂不守舍的飘回了卧室。 她但凡心情好点都会因为昨晚的事情面对我不好意思。 但是她现在不理我。 她愿意睡就睡吧。 都这么惨了。 我在书房忙活一上午,只有保姆来了又走的声音。 林芝枝跟消失了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忙到中午,伸了个懒腰关上电脑出来,棉花糖在门口蹦哒着往我身上扑。 林芝枝还在睡吗? 都十二点多了。 我带着狗打开了卧室的门。 林芝枝一头乱发,坐在我的床上扒拉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顿了一下。 “芝枝?” “今天不去花店吗?” 林芝枝呆了一会,说我们出去吃午饭吧。 没有去花店那边。 正好我有点困,出去吹吹风。 这次完全是为了能让林芝枝开心一点,于是我跟她说你不用管我,你想吃什么你就点什么。 林芝枝点头,然后点了一堆又油又辣的菜,还要了冰可乐。 我给自己点了一个清汤面和咖喱鱼蛋,默默的看着林芝枝一顿吃。 “慢点,你别噎到。” 我举着筷子心想失恋的人是都这样吗? 她凌晨吃了关东煮,早上又吃了豆腐脑跟馅饼。 一上午只睡觉了怎么会很饿呢? 但是我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吃我的面。 林芝枝凭一己之力真的吃光了一大半,最后灌了可乐,拉着我走了。 她没往家的方向走。 “去哪?” “散散心。” “小樰陪我走走吧。” 正好我也很久没出门了。 林芝枝为了配合我,步速很慢。 我们走在街上,一句话也没有。 林芝枝大概是还没有调节好,我也不会主动提这件事。 走了两条街,林芝枝突然说想吃薯片,就去旁边的超市买。 里面人有点多,我就说我不进去挤了,我在外面等你。 今天不冷,天气已经暖和了许多。 这边有梨树,开了白色的花。 本着热爱生活的理念,我拿出手机准备录个视频。 但是放大的时候,看见了街对面有个熟悉的影子。 我再放大了一些。 好像是向郁。 长卷发和那天在我病房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 她对面有个敦实的男人,两个人站在公交站牌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录了一下就放下了手机。 但是人还是好奇。 下意识的看着那边。 结果就是公交车来了,那个男人上了车,向郁原地挥手。 车走后扭头,正好跟视线乱晃的问对上眼睛。 她脸色变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几秒,错开了视线。 林芝枝怎么还没出来? 我往店里看了看,发现林芝枝这人拿的居然不是个薯片。 第215章 而是推着一个购物车站在队伍最末尾。 我合理推测那是一车零食。 这人生气就喜欢吃吃喝喝。 行吧。 我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等着呗,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 但是下一秒我就听到了高跟鞋“哒哒”的声音。 大街上听得这么清楚,这人离我很近了。 我一扭头,看见了向郁那张憔悴的脸。 不是,怎么过来了? 我瞳孔震颤。 手机还没放下,我下意识的点开了录音。 感觉不会有什么好事。 向郁喊我。 “秦樰。” “邹国安有联系你吗?” 还真跟我想的差不多。 我撒谎。 “他为什么要联系我?” “他哪来的我的联系方式?找你要的吗?” 我讽刺道。 向郁可能是怕我走,所以刚才应该是走的很快,喘息还不匀。 她这下被我呛的接不住话,憋了十多秒问我: “网上那个同名同姓的设计师是你吗?” 我不耐烦。 “不是。” “哪有那么多同名同姓的人?” “倒是你”,我故意道:“找个看起来快死了的人配上我的名字卖什么惨呢?” “恶心我吗?” 向郁比我想象的平静的多。 她已经没脸没皮了。 “你不是说了吗?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哟,现在学会这句话了? 我冷笑。 “只是觉得晦气。” “你也知道跟我没有关系啊?那过来问什么问?” “怎么不去问邹国安呢?” “是因为心虚吗?” “心虚人家只是偷了你外卖但是你非要造谣人家打人还讹钱?” 向郁的面具似乎有崩塌的迹象。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她大踏步离开了。 她走了没有半分钟,林芝枝就拿着一大包子零食出来了。 “怎么买这么多?” “诶呀,屯一点咋家里放着呗。” 我们两个肩并肩往家里走,两个人都有心事。 一路无话。 到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林芝枝拆了包百奇刷手机,应该是在看花店材料。 我则是偷偷摸摸去书房给叶炆逸发消息问李安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事情。 叶炆逸:“怎么了” 叶炆逸:“经纪人确实说了他最近没什么,顶多是没有之前往公司跑的那么勤了。” 叶炆逸:“可能是累了吧。” 不是,真谈恋爱了? 吃午饭的时候林芝枝给我听了那首歌。 我已经有所感悟了。 有时候你家偶像变了样子,你觉得他拍照很有男友风,做事莫名其妙有人夫感什么的。 你以为是他开窍换风格了。 实际上是他真谈了。 真是地狱笑话。 我憋不住发出一声笑声。 回了叶炆逸说没什么事情你忙吧。 叶炆逸还不高兴,说你来问我都是别人的事情,你都不关心我最近怎么样。 我无奈。 我:“你吃好喝好每天创作不是没什么问题吗?” 第216章 叶炆逸发了语音,委屈的很明显。 “但是你都不问问我在干什么......我很想你呀。” “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跟我说说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呀。” 我莫名的有些耳朵热。 我:“我能怎么样,化疗+出院来回循环呀。” 我:“最近还好。” 脑震荡的事情就不跟他说了。 真不是什么大事。 因为知道了他肯定会过来。 有风险啊有风险。 其实靳时青是在国外我才放心大胆的说。 因为他回不来。 但是叶炆逸就在本市啊。 我刷了会手机给自己在书房买了个懒人沙发,然后走出去也拿了跟百奇吃。 现在戴着耳机的人变成了我。 耳机里播放着刚刚跟向郁的录音。 我有些沾沾自喜的感慨自己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谨慎的人。 就发现记录的人不止我一个。 同城有个人居然把我跟向郁录下来了。 我看见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是说好了跟我没有关系的吗? 怎么还是牵扯上我了? 还好,视频录制并不是我们刚开始说话就录的。 而且是偷偷摸摸,大概是在我身体右后方。 角度刁钻。 拍到了向郁的正面很清晰,但是我只有一个背影。 还戴了帽子。 不是,这人是不是用了专业收音的设备啊? 收音这么好? 我清晰的听见了几句话。 “找个看起来快死了的人配上我的名字卖什么惨呢?” “......人家只是偷了你外卖但是你非要造谣人家打人还讹钱?” ? 不是。 我点开这人的主业,发现她是个几十万粉丝的探店博主。 就这么水灵灵的发出来了? 这人都不联系向郁敲诈一笔吗? 这么正直? 其实也不是。 她这个粉丝数量赚的比向郁多得多。 她只是喜欢热度而已。 果然有许多人来了。 “啊?我没看错账号吧?” “姐姐你别掺和这件事啊!” “前面的叫什么,姐是做自媒体的,白给的热度不要白不要啊。” “真是向郁吗?” “包是的啊,我对比了十分钟,绝对是她!” “所以真的是炒作?” “那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什么是真的!” “这下子这姐要逆风局了,估计今晚就要被喷烂了。” “对面那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一伙的吗?” “应该不是吧,听起来她应该是不赞成向郁的做法的,但是这人肯定知情。” 关于名声和钱的问题,以后还是不要在大街上讨论了。 这就是不谨慎的下场。 还好这人录的晚。 没有把我暴露出去。 我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的放下手机继续剥虾。 林芝枝已经缓过来了,跟往常一样开玩笑说我怎么了。 “刚才看起来如临大敌的。” 第217章 我顺势把事情说了一下,然后把虾放进嘴里。 “这样啊——早知道不买那么多零食了。” “这倒不至于,我不也吃了吗?” “是我自己运气不好。” 说完我看了看林芝枝怔松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她关于李安的事情打算怎么办。 “李安?” “还能怎么办?彻底忘了呗。”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见我一副根本就不相信的样子,林芝枝笑了一下,有几分自嘲的意味在里面。 “之前我不肯放弃,总是想着他,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就算不是两情相悦,但他对我肯定也是有好感的。” “所以我才不愿意随便松手。” “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甚至可能一开始就觉得我这个人烦。” “他大概是觉得我是个定时炸弹,不好好相处的话万一哪天一个不高兴把他的住处抖搂出去怎么办。” “所以才跟我好好相处的吧。” 好扎心的话。 林芝枝说的很自然,仿佛释怀了一般。 “他不喜欢我的话其实之前那么生气也正常了。” “一个连朋友都不是的人对着自己的生活和事业指手画脚,让你从现在的公司离职,是谁都会发火的吧。” “确实是我太自信了,想的太简单了。” 餐桌上一片沉默。 虽然这个事实很残忍,但是我打心底里高兴她能够幡然醒悟,剥了只虾放进她碗里。。 “既然他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必要一直单方面挂记着他,很累的。” “你说对吧,小樰。” 嘴里塞了三只虾的问抬头,对上了她似笑非笑的脸。 这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以前的我。 有心思开玩笑了? 那就是真没事了。 我也笑起来,含含糊糊的说你点我呢,我都跟人家分开了。 但是我也知道,当初是真的很难受。 也确实一直抱着希望。 只不过是跟现在一样,都落空了。 气氛一下子好起来。 好闺蜜之间就是无话不说。 我们吃了很久聊了很久,一直在笑。 最后还打赌向郁会不会销声匿迹放弃这个赚钱的机会。 林芝枝现在已经看开了。 任何事情都是“不行的话那就算了”的态度。 “我赌向郁过几天销号跑路。” “不不不,”我摇头:“我赌她死猪不怕开水烫。” 热度都有了,戏也演了,总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甚至有想过她会不会找邹国安两个人握手言和,跟网上说的一样合起伙来赚钱。 谁知道呢。 总之,为了庆祝我的好闺蜜迷途知返,我们两个大晚上跑去外面溜达了一圈,仿佛是为了解开心结,才吃完饭没有三个小时的林芝枝又买了关东煮。 还有鸡肉串之类的。 “不是,” 我揉揉眉心。 “你知道你今天都吃了多少东西了吗?” “你吃了你快两天的量啊?” “你胃受得了吗?” 林芝枝满不在乎。 “都说了我是失恋人群啊,你当初不失恋的时候都要死要活的,还不允许我多吃点东西吗?” 我哑口无言。 一边骂自己当初丢脸,一边又觉得不服气。 “你还叫失恋啊,你现在不应该是失恋之后已经恢复正常的形态吗?” “酒也喝了,哭也哭过了。” “......” “哇,你失恋失了快一个星期诶,姐妹你真长情。” 林芝字皮笑肉不笑。 “论长情的话我还是比不上小樰你啊。” “连小三都能忍。” 第218章 晚上九点多,我们两个站在小区楼下互相伤害。 碰巧遇见邱季姝带着冰箱路过。 “姐姐!” 她很高兴的跟我们打招呼,冰箱这狗已经先她一步,带着绳子拖着她就过来了。 小女孩不要牵大型犬—— 她还在邱季衡这里住着吗? “啊,现在一直没有找到很合适的房子......哥哥这里虽然不错,但是我现在没有完全离开学校,收入不稳定的的话不能那么任性住这种房子。” 有点贵的。 “现在天气已经彻底回暖了,姐姐你们要不要改天跟我一起遛狗?” 这倒是。 已经过了几个月了,但是我还是没有带狗出去过。 顶多定时去进行洗澡清理和检查。 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我认为生物都很脆弱。 检查是一定要定时做的。 林芝枝点点头。 “怎么说棉花糖也长大点了,可以试试。” “应该没问题的。” 毕竟奥利奥是完全不应激的。 能跟她玩的这么开,棉花糖肯定也没问题。 我们简单的寒暄之后加了微信。 期间冰箱一直围着林芝枝转圈,眼巴巴的看林芝枝手里的吃的。 邱季姝有些不好意思。 “喂,蠢货,你晚饭吃过了。” “别叫。” 冰箱哼唧了几声,林芝枝这人心软的很,真的给了邱季姝一串丸子。 邱季衡自己吃了两个,才把最后一个给冰箱。 “谢谢......冰箱,跟姐姐说谢谢。” “汪!” 之后我们一起上了电梯各回各家。 ...... 事情迅速传播。 向郁已经被人说成了骗钱的。 她还在垂死挣扎。 我去了一趟工作室。 久违的站在公司楼下买咖啡的时候,助理一脸八卦的跟我说起这件事。 “竟然跟老板您同名同姓。” 我插着兜看着美式原浆被倒出来。 “是啊,给我也吓了一跳,赶紧发文澄清了。” 咖啡做好了。 助理把美式递给我,拿过自己的生椰拿铁。 “要我说,简直无妄之灾,晦气。” “感觉是炒作骗钱的。” “对吧,”我漫不经心。 “一看就是骗钱的。” “没有特别实质性的东西,为什么那么多人相信呢?” “因为人的本质是八卦。” 这次来工作室是来看料子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动手亲自看了。 竟然有些生疏了。 原料厂和材料都是工作室的人看过跟我汇报的。 我在工作室待了很久。 我只是身体虚弱,并不是什么也不管的挂名老板。 我在工作室忙活了一上午,出去跟助理准备吃午饭。 这栋大楼里面有不少工作室。 人还挺杂。 干什么的都有。 人很多。 我站在电梯的角落里。 现在电梯里都有五个人了。 电梯在四楼停下了。 电梯门打开,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看起来很年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画着淡妆,身前挂着胸牌。 应该是哪个大团队的实习生。 我默不作声的扫了一下这个女孩子。 等等。 不对。 这个深绿的裙子,棕色的头发...... 难不成...... 第219章 打住打住! 我几乎要忍不住摇头了。 人家这是正常的穿搭。 好看的孩子穿什么都好看啊。 电梯里的一个男人似乎是这个女孩子的前辈,她微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然后我就看见了她嘴角的小酒窝。 ...... 没跑了。 就是这个女生。 这公司离花店也不是特别远。 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就是林芝枝遇到的那个。 我的天啊...... 世界怎么这么小啊。 本来还插着兜的我立刻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林芝枝说的时候,我助理居然跟人家打招呼了。 “忙完了?最近感觉怎么样?” ? 那个女孩子乖乖的回答。 “还好,实习了才发现是真的有好多东西要学。” 我觉得我脸上的表情现在一定很玄幻。 以为助理那种性子,她接下来绝对要说:“这是我们老板,老板,她是......” 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的。 还好,下一秒,电梯到一楼了。 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就快步走去出去了,看样子是有事。 吃午饭的时候我跟助理提起她。 “那是谁?” “你们很熟悉吗?” 助理把菜里的辣椒挑出来。 “啊,她叫柳娜娜,是我们楼下那个媒体工作室的实习生,好想是在往网红培养。” “不过不是唱歌跳舞,是别的方向,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之前她刚当实习生的那段时间,来我们这里借过设备,然后请我们吃甜品,就认识了。” 这样啊。 我状似无意的问: “挺漂亮啊,有恋爱对象了吗?” 助理鼓着腮帮子思考了一下。 说是没有见过她跟哪个异性走的特别近。 我感觉自己跟个私家侦探一样。 算了。 林芝枝自己都不在乎了。 我还打听个什么。 碗里的粉丝汤都凉了。 ...... 我忙活到晚上六点才下班。 太多东西需要我处理了。 还好,我今天效率奇高。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一边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一边拿起手机关掉音乐。 但是手机给我推送了最新的消息。 #外卖事件再度升级 #孩子家长持续出面 ? 这是又怎么了? 邹国安不是说要报警吗? 还没报吗? 我点进去,发现是邹国安又在视频平台发布了作品。 还艾特了那个探店博主让大家去看。 最新的视频里,邹国安还是拿着自己的身份证,一脸严肃的说话。 “大家也都看到了,这都是针对我们父女的一场阴谋......” “我跟真正的被我撞到的人已经取得联系,她可以证明那个视频里躺在床上的不是自己。” “对方,已经谅解了我,收下了我的赔偿。” “这都是向郁女士在胡说八道!” 这次有那个博主的视频,网友的态度已经渐渐开始偏袒他。 “支持,孩子固然有错,但是罪不至此啊!” “兄弟你别着急,她肯定不能成功的。” “哈哈哈,总算顺风了。” 一边好就有一边坏。 向郁最新的发文下面很快就有许多好事的人过来嘲讽。 “老子帮你说话,你把老子当枪使?” “网友不是你的雇佣兵,姐,你要不道歉得了。” “笑死,演戏还是你会啊。” “我就说奇怪嘛,一个外卖怎么会闹那么大。” 第220章 我只能说,人在做天在看。 晚上跟林芝枝聊天的时候,护工给我打来了电话。 神神秘秘的说:“你猜怎么着。”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上。 “你又知道什么了?” “嘿,”护工好像有点亢奋。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我知道向郁她姐姐在哪个病房了吗?” 啊。 我这才想起因为那个视频,我让护工去看看那个视频里躺在病床上看起来特别严重的人是不是向郁的姐姐来着。 她当时说不是。 “嗯,怎么了?” 护工说:“就在今天下午,她姐姐突然病危了!推进去手术了!” 我默默的坐直了一点。 “这么个事?” ...... 根据护工的倾情描述,当时就是情况危急,女人一直吐血,推进手术室后她儿子就在外面一边打电话一边哭。 然后向郁过了十多分钟就过来了。 一大一小一起抹眼泪。 最后三个小时手术结束后,医生的大概意思是病人身体恶化的太快了。 要想有效的遏制病症,就要用其他药和设备。 我之前听过护工提过一嘴,向郁她姐得的也是很严重的病。 每个底。 所以当初她姐没有吃到想吃的东西向郁才会那么生气。 但是这种病一般吊着命也十分烧钱。 一般家庭可能都承受不住这种花销。 同样的毛病放弃治疗的大有人在。 出现这种情况,就证明着向郁不会放弃的。 虽然不知道她姐姐的丈夫和他们家里是什么情况,但是她现在肯定需要大量的钱。 ...... 只不过现在事情的情况已经对她不利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过我是被牵扯的,除了感叹一句,一点不觉得她可怜。 我现在倒是开始期待后续的发展了。 护工就好像村里大树下的八卦大娘,我随口夸了她一句消息灵通,她高兴的不得了,说以后打听到什么立刻跟我说。 挂断电话,我看见林芝枝已经跑到一边了。 她坐在落地窗下面,面前摆着两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我凑过去,看见盒子里放着不少珠子。 有圆的,还有心形的,花朵形的,五颜六色亮晶晶的。 反正奥利奥和棉花糖全围着那个盒子。 林芝枝正在专心的拿心形的珠子穿在绳子上。 “我买了点串珠,最近心烦,干点这个平静一下,找找耐心。” 我看着一个个小东西顺着竖线快速的落下去。 “这条给我吧。” 林芝枝终于抬头,她白了我一眼。 “想要自己串。” 我努努嘴。 “诶呦,你这条都快串完了,就不能给你的亲亲好闺蜜当做礼物吗?” “什么礼物?” 我卡壳,大脑迅速运转,理直气壮。 “我开导你的礼物。” 林芝枝被我无耻的理由气笑来了。 “你再说” “大学那几年我可劝过你好多次了。” “这也需要礼物的话,那么闺蜜,你欠我的可太多了。” “这辈子还不清了。” 我一瘪嘴。 “不给就不给。” “奥利奥,棉花糖,过来,别跟你们干妈待在一块。” “我说过来——” 但是没有用。 一黑一白,一猫一狗的视线全都在林芝枝那些珠子和装饰品上了。 不是,这么大吸引力吗? 我骂了一句:“逆子”,又坐回去了。 我们三个一直看着林芝枝动手,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林芝枝终于把手里的那条忙活完了。 第221章 顺手放在棉花糖肚皮上,一回头看见我睁着个大眼睛有点意外。 “你在这就这么看了半天?” “嗯。” “你不困吗?” “不困。” 困什么啊,心里憋着事情呢哪里想睡觉。 算了算了,还是不说了。 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是憋着吧。 到底是多年的好闺蜜,我能在她糟心的时候看出她的不对劲,相对的,她也能看出我有心事。 她盯着我,我有些别扭的移开了视线。 “你今天去工作室了?” “嗯。” “碰见谁了吗?怎么这副样子?” ! 好敏锐。 林芝枝放弃情爱现在又变聪明了。 我连忙道:“没有。” “只是因为向郁和邹国安的事情有点烦心而已。” “哈哈,不是什么大事。” 林芝枝慢吞吞的摸奥利奥的头。 “是吗?” “嗯。” 我心虚的摸摸鼻子,刚转身准备站起来溜走,身后,林芝枝就幽幽开口。 “秦樰,这么多年了,你撒谎还是这个死样子。” “太明显了。” 我起到一半的动作尴尬的僵住,然后又不声不响的坐下了。 “说吧,” 林枝芝大爷一样往地上一摊。 “什么事你居然瞒着我?”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 犹犹豫豫:“我先说好啊,这件事跟李安有关,你要听吗?” 叠甲结束,我有些紧张的看着林芝枝的样子。 但是林芝枝压根没有别的反应,看起来漫不经心。 “听。” “当八卦和笑话听有什么不行?” 真要听啊? 我把白天在大楼的事情讲给林芝枝。 林芝枝安安静静的听完,把手链举到眼前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 “这样啊。” 她伸长声音。 “那这就对了。” “什么?” 我不解。 林芝枝翻了身看着坐着的我。 “之前,我是说之前,”林芝枝强调。 “之前李安的小号就有发过你们那栋大楼的照片。” “你等我给你找找。” 她拿过被奥利奥压在肚子下面的手机,也不坐起来,就躺在那里翻找微博内容。 “喏,你看。” 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时间就在一个多星期前。 是一张梨树下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就是大楼。 主要画面是梨树下白花花的,飘落的花朵。 地上有一片图案,似乎是一个人站在那里过,所以花没有落在那里。 配文是: “早上好。” 林芝枝说:“肯定是你说的那个女孩了。” “椮橪跟你们大楼离的很远,李安这人平时就是两点一线,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拍照呢。” 事情昭然若揭。 但是林芝枝说道坐到。 她平静的仿佛之前那个在大街上为了李安的未来醉酒的人不是她一样。 只是嘟囔。 “我早该知道这件事情的。” 第222章 “你......不难过吗?” 林芝枝终于舍得从地上起来了。 “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林芝枝回答。 “我还没有冷心冷血到迅速就忘记之前的感情。” “但是确实只是有一点难过。” “更多的大概是失望。” 她神色很轻松,似乎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 事到如今,她没必要跟我撒谎。 我终于放下心来,拿了那条手链就往自己手上套。 “所以你晚上魂不守舍就是因为这件事?” “啊?嗯。” “不然呢” 林芝枝任由我摆弄刚串好的手链,并不出声制止。 “真是的,白担心了。” “?” “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还不跟我说。” “我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怕你听了难受才瞒着你的?” 林芝枝扫了我一眼。 “你还不如直接说。” “你还瞒着我?就你那演技?” “都快把“我有心事你快来问我怎么了”写在面上了。” 我熄火。 不确定的问:“真有那么明显?” “我骗你做什么?就是能看出来啊。” “啊——”我道:“看来以后要多注意啊。” 我爬起来,林芝枝指使我拿一包果冻过来。 我应了一声,走到一半停下来。 “那也不对啊。” “什么?” 林芝枝随口问。 “你还知道憋着事情不说会让人担心啊?” 我把果冻一扔,开始散发怨气。 “你知道你前两回我有多着急吗?” 林芝枝这才想起这茬,尴尬的笑笑。 “都过去了。” “对不起嘛,以后我不这样了。” 她举起手,手链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保证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会跟你说——你也是。” 我看了她一眼。 态度还可以。 “这还差不多,不知道的以为我是怨种呢。” “所以你别折磨果冻了——一会漏水了你就老实了。” “诶你这话什么意思?不给你吃。” “......” 闹腾了一晚上睡的格外香,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我神清气爽。 好久没有这么高质量的睡眠了。 林芝枝也差不多,,吃完早饭干劲满满的提议说要带奥利奥和棉花糖出去遛弯。 “我看了一下,今天天气特别好!” 我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走走走——” “奥利奥呢?又上哪里猫着去了?” “诶呦,你去书房找找。” “不会还在睡觉吧?” “不会,它肯定早就醒了。” “秦樰,你买这么黑的垫子干什么......奥利奥你吓我一跳!” 长到现在了,奥利奥还是纯黑色一个,一点杂毛都没有。 家里黑色的毯子和垫子还多。 我想起了还没有送到的懒人沙发。 买的,好像也是黑色的...... 我干咳一声,林芝枝已经抱着奥利奥出来了。 棉花糖兴奋的被我牵上绳,一开门就跑出去。 还好拉着绳子的人是林芝枝。 这哪里有一点可能会应激的样子。 我感叹一声。 大型犬是天生社牛吗 第223章 电梯已经行驶了数十秒,屏幕上的数字仍是没有从“0”变为“-1”。 电梯那昏暗的灯光下,少年静静地站着,黑色外套白色衬衣,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在期待着接下来的表演。 他即将抵达的,是这座“混乱之都”内颇负盛名的一家酒吧,通时也是间藏污纳垢之所。毕竟,混过黑的都知道,单纯开家酒吧能挣什么大钱? 这家店的老板——一个被道上称作黑狐的家伙很有想法,竟突发奇想,将充当外衣的酒吧建在最底层,而越是核心,越临近地表。 为此,还特意修建了这几台直通酒吧的电梯,还把明面上的其他通道给封住,至于背地里,谁在意呢。 他出手,这里的所有人,都插翅难逃。 屏幕上的数字变为“-1”,门开了。 门外的霓虹和音乐灌了进来,少年身后的影子肆意地张扬着。 朋友尽情去闯吧。 你的肆意流淌着。 管他妖魔鬼怪,是与非。 且就着青衫醉酒,闹一场吧。 …… …… “砰——”门猛的被推开。 只见一个杀马特发型,穿着黑西装的家伙弯着腰,不停地喘着粗气。 顾不得稍作休息,杀马特小跑着来到最里侧喝着酒的中年男子的身旁。 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谁也不敢相信,以阴狠狡诈闻名的“黑狐”竟如此的平平无奇。 “老……老大,兀……兀鹫来了。” 黑狐半眯着眼睛,面不改色地喝着杯中酒,只有那微缩的瞳孔,反应了他的慌乱。 “唔——”黑狐附近一个裸着上身的刀疤脸听到杀马特的话,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些许,令怀中衣衫褴褛的女子发出了闷吭。 场中一片静谧,一时无言。 “老……老……老大,咱们撤……撤吧。”杀马特张了张嘴,最后战战兢兢地说道。 黑狐对着他的双眼,似笑非笑着。 “几个人?” “一……一个。” “还有其他信息吗?” “他……他……他会……会控火,拿……拿着枪,还……还自称三阶……三阶使徒……而且……而且长……长的不错……” “属实?”黑狐看向不远处一操作平板的眼镜男。 “无误。”眼镜男倒转平板,屏幕上赫然是十分钟前酒吧的画面—— 往日里喧嚣着的人群不知为何蹲在地上,音乐也早已关掉。仔细一看,还可以发现几个腿上流血的黑西装。 歌台上一俊美少年站着,手中拿着驻唱歌手交出的话筒。 “镇守司编外成员,三阶使徒。” “该场所存在犯罪行为,由我接管。” “谁赞成,谁反对?” 场中一片寂静,但隐隐中在场的无关人员松了一口气。 镇守司,长城三司之一,顾名思义负责镇守一方平安,因总在死亡的下一刻抵达现场,故被称作兀鹫。 “看来没人反对,那么,请问黑狐在哪?” 经过一番“友好交流”后,少年不紧不慢地向着被阴影遮掩的暗门走去,身旁的众人纷纷起身让开一条道路。 当少年路过一黑西装时,黑西装猛地掏枪射击,子弹即将击中时,少年背后升起一道火幕。 子弹在火中融化。 西装男躲向人群,一片骚动。 少年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上扬,带着几许讥讽,仿若在嘲笑着西装男的不自量力。 他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把银灰色的手枪。 瞄准,开枪。 一声枪响,生死两隔。 纷乱中,杀马特男子悄悄从暗门撤出。 阴影将他笼罩。 …… “最后一个问题,对讲机呢?” “我……我……事情……事情来的……来的突然。” “那为什么不找其他人?” “一……一路上没……没见。” “当初我是怎么说的。” “对……对讲机不离……不离手。” 黑狐站了起来,两人的影子在此交织。 他轻轻拍打着杀马特的肩膀,然后猛地用力,摘掉了杀马特的头,鲜血喷涌而出,尸L轰然倒地。 黑狐面不改色,随手扔掉杀马特的头颅,拿起眼镜男递来的卫生纸,擦拭着溅落身上的血液。 房间内众人无一人为之侧目。 简单的擦拭过后,黑狐看向裸露着上L正在把玩怀中女子的刀疤脸。 “原初的使徒,有把握吗?” “我会让他知道三阶与四阶差距的。”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展开,露出记口尖锐的牙齿,像是一头野兽。眼神中记是残忍和狂喜,令人毛骨悚然。 他一把扯下怀中的女子,朝着外面走去,黑狐目送着他的离去。 而女子眼神空洞,麻木,呆呆地站在原地,在灯光的照射下,皮肤上的青紫和疤痕格外显眼。 黑狐轻轻拍了拍手,女子仿佛接受到命令了一般,一步一步地走进一扇小门。 “大哥,对讲机。”当黑狐视线落到眼镜男身上时,没等开口,眼镜男便已双手奉上对讲机。 “全L成员注意,有硬点子上门。”黑狐沉默片刻,接着道,“允许撤退,侯新狐。” 说罢,直接一把捏碎。 “走吧,这里终究是长城的天下,大夏的天下。” “是。” …… …… 暗道中,寥落的灯光斜照在二人的身上,投射在一旁的墙上,影子时而伸长,时而缩短。 “大哥,他败了。”眼镜男合上了平板,“不通知下少爷吗?” “不用,你怎么肯定现在没人监听着我的电话,你的心乱了。” “他是我的崽,他知道该怎么让。” “而且我相信我的那些老朋友们会出手相助的,毕竟他们也需要一把刀来直面那位。” “他会为我们复仇的。” 黑狐对上眼镜男的眼睛,轻描淡写地说道:“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愿陪大哥一起。” …… …… 黑狐看着拐角处,恭侯着少年的到来,这里是他为自已,亦是为少年选择的埋骨地。 只要一切都死的干干净净,那么长城就不会为此动干戈。 不可否认,踏上这条道路的人,拥有很多不可思议的能力,但只是三阶的实力还不足以在这遍布炸药的隧道存活,至少在此方世界不行。 至于为何不在少年踏入暗道时按,则是为了确保少年必定会为之陪葬。此处便是整个隧道炸药密度最高的地方 眼镜男兴许是自知死到临头了,原本整齐穿戴的衣服也披散开来,半倚着墙壁,眼中并无恐惧,只有坦然。 “咔咔——”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在暗道里回响。 黑狐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按向按钮。 …… …… “咔咔——”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少年孤身行走在狭长的暗道中,两旁是粗糙的石壁,火花在左手上摇曳。 他一步步地朝着暗道尽头走去。 突然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身L停顿了一下,那深邃的眼眸罕见地出现一丝诧异,不过也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平静,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继续抬步向前走去。 …… …… “咔嚓——”黑狐右手连带着手上的遥控器一通掉落,突如其来的剧疼致使他下意识地微躬着腰,左手捂住断手处,但鲜血仍不断地从指间渗出。 在黑狐视线余光的尽头出现了一双穿着白袜套在皮鞋里的小脚。 “哥哥说,好孩子是不应该碰危险物品的。”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黑狐强忍着疼痛,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巧的身影,约莫一米五左右,身着一袭黑色的哥特洛丽塔裙装。精致的面孔上点缀着一双无神的双眼,眼睛里没有瞳仁,一片空白。 仿若一名瞎子! “嘻嘻,在哥哥来之前,要乖乖的站着哦,不然……”她低下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眼镜男猛地拔出枪,扣动扳机。只是子弹尚未射出,便已被前仆后继的暗影所吞噬。 而黑狐在眼镜男抬起手的瞬间朝地上的遥控器扑去,左手试图去按动按钮。 可惜,只差一点。在他触碰到遥控器前,遥控器就已经被暗影吞没。 “不然,瞳瞳就吃了你。”瞳瞳抬起小脸,认真地说道。 掌声自黑狐后方响起,只见少年从容不迫地鼓起掌来,似乎是在对这场名为逃亡的戏码表示赞扬,可眼中记是淡漠。 掌声只是一阵,不过几秒便已停下,而全场的目光聚焦在少年身上。 “瞳瞳让得很棒,来,击掌。”少年半跪着,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几许真诚。 “嘻嘻,哥哥也是。”瞳瞳无视了不远处的两个家伙,小跑着来到少年身边,背对着二人,与少年击了下掌。 在瞳瞳的身后,零星的火焰落在二人身上,烈火升腾而起,妖异,绚烂。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黑狐认出了少年的眼睛。 “你是夜……” “是我。” 第224章 我和林芝枝带着奥利奥和棉花糖在外面转了好大一圈,回到家已经累了。 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它们身上和脚下的灰,主要负责狗的林芝枝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用了。 “哇——不是,怎么出去一趟这么能玩。” “邱季姝溜冰箱是怎么溜的,不会被拽着跑吗?她那么瘦。” “人家可能已经习惯了吧。” 我们两个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讨论起向郁的下一步该怎么做。 “哇——你要不把她拉黑吧,我感觉她迟早找上你。” “还有那个邹国安,我还以为他真的能报警呢,还不是吓唬人的。” 我拿了一盒蛋卷拆开。 “就是想要钱,还扯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网友说的没问题,我要是他们其中一个,就应该想办法联系合作,然后演戏一起捞钱。” 林芝枝也吃了一个。 “那就没法得到对方的钱了。” “而且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办法挣很多吧?” 这倒是。 “但是这个方法安全的多啊。” “我们两个是不是过分代入了,人家两个有仇呢。” “邹园园还小,去学校闹肯定给她心里带来了压力,说不定要厌学一辈子吧。”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再也不去上学了。” “偷个外卖被人念叨一辈子,教育还是很重要的啊。” 我们两个与世无争,等着保姆做饭。 但是这两个人竟然轮流给我打电话。 晚饭时候我坐在茶几边上用勺子波拉着馄饨里的紫菜,另一边,林芝枝已经吃了一个了。 太烫了,我吃不了。 邹国安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我还在吹勺子里的馄饨。 他这人比向郁谨慎一点,怕我拉黑,居然还换了一个号码打来。 但是不耽误我警惕。 不认识的人,通通打开录音。 “秦樰吗?” 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的声音,看着对面林芝枝好奇的样子,我干脆直接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继续拿着勺子上下动,试图让馄饨快速降温。 “有事吗?” 邹国安开门见山。 “向郁找你借钱了吗?” “?” 我和林芝枝大眼瞪小眼。 他怎么会这么认为? “你开什么玩笑呢她管我借钱?” “你不知道吗?” 邹国安疑惑。 “她真没管你借钱?” “没有,”我有些不耐烦。 “她根本没有说这件事。” 邹国安骂了一声。 “妈的,死娘们还跟我说没钱,哪里像没钱的样子。” “骗我是吧。” 没骗你。 我想起来护工说的话。 向郁是真的没什么钱了。 就算是有,也要紧着她姐姐的住院和治疗的费用。 我白天还看了,向日葵一直没有开播,大概是还在医院照顾他妈妈。 毕竟请护工也要钱。 但是这样,向日葵就没有收入。 虽然他一个未成年直播限制比较大挣的不是很多。 不过现在一分也赚不到了。 “那行,”邹国安说了句没事就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 第225章 “这下好了,”林芝枝说:“他肯定要逼着向郁给他钱了。” “万一逼急了怎么办?” 勺子里那个馄饨终于凉到我可以吃进去的地步了。 “那就狗咬狗,一嘴毛。” “我得离远点。” 事情很快就有了新的进展。 邹国安是个行动派,威胁不成那就来着的。 他竟然买了喇叭举了横幅跑去向郁的公司楼下拉横幅喊话了。 也不知道怎么打听到地方的。 我能知道纯粹是他开了直播。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播间里人很多。 “我现在就在向郁公司楼下,来,大家看看这个公司的名字啊——直播间的大家有没有在这个公司工作的?” “真是对不起了,但是我要合理维护我的尊严和名誉。” “哇你真干啊?那是,我肯定干啊,别人污蔑我我还憋着,那可不是我的作风。” “我女儿天天在家哭,饭也不吃,罪魁祸首还在这大楼里舒舒服服的上班,这怎么行” “开除向郁!” 随着他转换视角,我看见了巨大的横幅和一旁挂着红色绳子的白色大喇叭。 弹幕刷的飞快。 “慕名前来,看爽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有种。” “支持一下,越来越期待后续了。” “那买的横幅啊哈哈哈哈哈,好显眼。” “哥们,保安没把你请走吗?” “情走了他还会再来的。” “向郁能不能出来啊,你要祸害你整个公司吗?” “我就一个实习生,刚进公司,现在我们部门都在说这个事情。” “摸鱼是吧上面的,你哪个部门的实习生?” 直播效果远比想象的好。 大多数人认为他这么干都是因为有底气,身正不怕影子斜,都很支持她。 还有人刷礼物。 “感谢大哥的礼物——”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那我能怎么办?向郁不给我女儿道歉啊,她去我女儿学校闹,我就只好来她公司闹了。” “不累不累,我带了折叠椅子,给大家看看。” 我跟林芝枝叹为观止。 “我嘞个行动派啊——” “邹国安也是聪明,起码这场直播能赚到钱啊。” “他这是铁了心要要钱了。” “还可以美其名曰给女儿报仇。” “也没毛病。” 我扒拉了一下弹幕。 “你说向郁一直不出来的话,邹国安还会一直在这等吗?” “我感觉有可能,到时候跟弹幕打赌,赌能不能在下班高峰期赌到向郁。” “我嘞个直播天才啊林芝枝。” “那是。” “不过一直不出来不太可能吧,喇叭声音太大了没有办法好好工作的啊。” “一直拖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都能打听到向郁在哪工作了,向郁她姐姐在哪个病房估计也没有难度。” “这次死也不出来的话,干脆下次直播在医院里开就好了,顶多不带喇叭和横幅。” “她姐那情况突然接回家就是等死,跑不了。” 我们两个坐在花店里,空旷的店里全是直播的回音。 “哦哦哦,有人出来了。” “不是向郁啊,是保安诶。” “他身边那个男的是谁啊?” “估计是公司的负责人一类的,毕竟影响确实不太好。” 第226章 直播画面里,公司的大门口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保安大叔,另一个是穿西装外套的男人。 两个人走过来,邹国安立刻站起来。 “来人了家人们。” “还是这招管用啊。” 保安走过来,先是一脸严肃的要求撤下横幅,关掉喇叭。 “公司不止是向女士一个人的,其他员工还要工作,耽误了工作进度你来负责吗?” “哇,好凶啊。” “保安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有人危害公司权益难道要把对方当大爷一样请走吗?” “要是态度好主播就该蹬鼻子上脸了。” 邹国安也是见好就收。 他顺从的点头关掉了刺耳的大喇叭,手机向下没有拍摄到那个西装外套男人的脸。 男人没有赶他走,而是让他进公司跟向郁自己聊。 前提是他得关闭直播。 “关直播?那我看什么?” “好歹能正面跟人家交流了。” “确定他们两个不会大起来吗......” “你当保安吃素的?” “不要啊——主播你不会被公司领导威胁吧——” “想什么呢,我们公司是正经公司号码?这是私人恩怨,公司不会管那么多的,向郁又不是老板。” “前面的实习生,怎么又是你?你到底哪个部门的?” “你是哪个主管啊?我就不告诉你略略略。” “你最好别被我抓到摸鱼哈(微笑)。” 邹国安留下一句:“家人们等我的消息。”就中断了直播。 直播一下子结束了。 我看了一眼摆在一边的苏格兰绿玫瑰。 “向郁估计要被开除了。” “不一定吧,”林芝枝说:“万一她的工作内容比较重要呢?” “那也得是保证能解决这件事才能继续在这里待着吧。” “我反正是认为她马上就要被炒鱿鱼了。” 这件事情已经上了热搜了。 “我的妈啊不是,还没结束啊。” “又有乐子看了。” “不是,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啊?我有点看迷糊了。” “男的应该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手机,林芝枝在旁边摆弄那术玫瑰。 那是她妈妈突然想要的,下午林芝枝会找人送过去的。 花店还没开业。 现在店里只有我们两个。 但是门被人推开了。 风吹进来。 林芝枝摆弄着玫瑰头也不抬。 “您好,本店还没有开业——” “不是的,我不是来买花。” 是一个有点耳熟的,但是女我第一时间笑不出名字的声音。 我迅速的抬头。 大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女孩子。 棕色的头发扎了一个松松的丸子,她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穿了一件红色的卫衣。 我愣住了。 这不是柳娜娜吗? 林芝枝听见她说不是来买花也回头了,然后脸色就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打扰了......”她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我手机没电关机了,但是问现在有事需要很快开机解决......” “这笔离便利店有点远,你们这里可以充电吗充电宝也可以。” 她迅速的补充。 “我可以付钱的!我不白充电!” 微微只感觉气氛非常微妙。 第227章 怎么会就这么遇见了。 我感觉浑身难受,尴尬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林芝枝很快反应过来。 “有充电宝的,没事,你充吧,就在那边。” “不用钱,你不是有急事吗?” 她云淡风轻,柳娜娜眼睛亮了。 “谢谢谢谢,真是帮了大忙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欣喜的走过来,然后根据林芝枝示意的方向走过去拿充电宝。 就是我的方向。 然后我们两个就对上了视线。 我面无表情的祈祷着柳娜娜没记住我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但是这孩子记忆里出奇的好。 “呀,我见过你啊姐姐。” “你是在之前坐电梯的时候......” 我无奈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手机插上充电宝,柳娜娜再三表示了感谢,在林芝枝允许以后坐在了我身边。 柳娜娜是个很开朗的,招人喜欢的女孩子。 “哇,你是她的老板?” “那是你的工作室?你们很有名的,整栋大楼都知道的——” 她说话很有分寸,即使自来熟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冒犯。 我即使心有芥蒂,但是也很快被聊的高兴起来。 没有人不愿意接受夸奖。 更何况我说过了,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别人喜欢我的作品。 柳娜娜甚至还攒钱买了我去年的一款手链。 我在心里大呼你有品。 妹妹,我不该对你戴有色眼镜。 柳娜娜不仅跟我说话,也跟林芝枝说。 她很有礼貌的询问那是什么花,说很漂亮,想买来送人。 林芝枝没有冷脸,她漫不经心的问: “是要送给男朋友吗?” 柳娜娜的脸可疑的红了。 “啊,他之前念叨着买花之类的,我就想着......” 芜湖。 还真是啊。 林芝枝跟她科普了一下苏格兰绿玫瑰,末了还贴心的说现在花店虽然还没开业,但是可以找她订花。 于是理所应当的,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 柳娜娜的手机充了二十的电就走了。 大门被关上,我看着她走远,扭过头看正在泡果茶的林芝枝。 “这是孽缘......” “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好闺蜜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 我耸肩。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行呢。” 林芝枝转身把果茶拿过来:“泡一会再喝啊,现在没味道——我才不会那么说的。” “人家都说了有急事,充个电而已,我不差那点。” “而且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一直是很善良的人啊。” “况且人家女孩子也没做错什么,谈恋爱怎么了?我才不会针对人家,” 我赞同的点头,末了说:“你其实不是很善良啊,别有错误的认知。” “果茶还给我我。” “不给。” “呵呵。” 她这幅态度,我就放心了。 “喝完之后干什么?去花鸟市场看看吗?你不是说要买点鱼养在店里?” “对啊,花和鱼,装饰一下应该会很好看。” “所以你那边空出来那么大一面是放水箱的?” “对啊,我打算买点鲤鱼。” 第228章 想象很丰满但是现实很骨感。 对于林芝枝,花卉她已经了解了很多。 但是对鱼一窍不通。 逛了半天感觉好看的鱼都想买。 最后我们两个空着手回家了。 “果然还是得做功课啊......” “你想买鱼是一时兴起的吗?” “不是啊,早就想了。” “那你还只看花不看鱼?” “没事没事下次再说。” 最后我们两个一起看柳娜娜的朋友圈。 柳娜娜的朋友圈很多。 这种人是真的热爱生活,大到公司加班小到路边的流浪狗都会记录一下。 但是没有哪条朋友圈可以看出她的恋爱对象和进度。 我们两个扒拉了半天。 “算了,我们两个怎么这么奇怪啊。” “好奇而已啦好奇。” 晚饭是咖喱乌冬面,我抢了林芝枝的丸子放在自己碗里,还没来得及吃就被打断了。 是电话。 我脑袋“嗡嗡”的响起来。 没完了是吗? 不管是谁这通电话打完我就立刻拉黑。 我把那个丸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接起电话。 “喂?哪位?” “秦樰。” 啊,是向郁。 “你怎么还给我打电话?” 我先发制人。 “不是说了跟我没有关系吗?你们自己闹腾去行吗?” 但是向郁语气十分急切。 “你现在能不能借我点钱?” 电话还是免提状态。 这一瞬间,邹国安成了最大的预言家。 我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的丸子差点噎住自己,对面的林芝枝一脸惊悚的把乌冬夹断了。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眉头拧起来。 “你管我借钱?我凭什么借给你?” “你是谁啊?缺钱你自己没有亲戚朋友吗?管我要?” 向郁像是碰见了什么大事。 “我也是没办法的,能叫上名字的朋友我都借了,我现在是真急着用钱——” 我突兀的打断她。 “你是被你们公司开除了吗?” 对面一下子没了声音。 我的耐心不给蠢货。 “你缺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异想天开什么呢?不借。” 向郁卖惨失败,突然开始威胁我。 “我后续会还你的。” “你不答应的话我只好给你泼脏水了。” 我冷笑。 “你威胁谁呢?还泼脏水?” “没有证据只会造谣的下场你早就知道了,不就是你现在的结果吗?” “记住了,邹国安白天在你公司干的事情才叫有效威胁。” “但是你要是敢对我那么做的话,我会立刻报警的。” “我说过我没你那么缺钱。” “再见。” 录音结束,我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 林芝枝坐在对面一脸震撼,也不知道是下饭还是怎么样,一大碗乌冬面她已经吃了一半了。 “不是,她真敢找你借钱啊?” “脑子被驴踢了?” “用膝盖想都应该知道你不可能给她钱啊。” 我扒拉了一下碗里的乌冬。 “虽然向郁她纯,但是她还没降智到那种地步。” “估计是真的没钱到一定地步了她才来找我。” “那待会问问护工吧,是不是她姐有问题了。” “林芝枝,我碗里的肉呢?” 第229章 “不知道哦。” “你再装?” “一个丸子换一块肉。” “不公平。” “那你把丸子还给我。” “......” 奥利奥在我脚边打了个哈欠。 吃完晚饭我就发消息询问护工。 护工说确实有事。 护工:“说是要给她姐患病房来着,但是之后的住院费已经在透支了。” 护工:“医院不是福利院,医生也要生活吃饭的。” 护工:“没钱的话就出院待着吧。” “哦,这是要被医院赶出去了啊。” 我摇头晃脑。 “这么快?” 林芝枝不解。 “之前不是还点得起外卖吗” “你也说了是之前啊。” 我解释:“病情恶化,向郁想捞钱,之前联系一些媒体和买流量估计也花了不少。” “现在估计是被开除了。” “虽然不同公司之间的规定条约不一样,但是给公司声誉造成了影响,大概是需要赔付的。” “她手里应该没什么钱。” “如果只是普通的生活那也不是那么急。” “但是重病的人可不行。” “更何况邹国安还要钱呢。” 我们两个坐在地毯上闲聊。 林芝枝拨拉着棉花糖的耳朵。 “你说向郁会不会出去抢钱?” “不能吧......现在是和谐社会。” “那她就应该报警说邹国安勒索。” 我不赞同。 “是她先造谣的。” “算起来,邹国安的事情比她清多了。” “她姐不会真的被丢出医院吧?” ““丢”还不至于,但是一直要不到钱的话,住不了是小事,不能治疗才是要命的。” “我更倾向于她换个账号和名字开直播祈求捐款。” “这个可以。” “看电视剧吗?” “不是看完了吗?” “还有第二季呢,你忘了?” 林芝枝去开幕布,我坐在原地思考。 我过几天又要回医院化疗了。 在我化疗之前这件事还能不能结束了? ...... 总之,直到我跟林芝枝拿着行李站在住院部门口,事情都还在发酵。 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 双方看样子谁都没有报警。 只有邹国安前天开了半个小时直播说向郁拒不道歉。 “没有录音......录屏也没有。” “人家公司领导不让。” “但是我没瞎说啊,她真让人开除了。” 我有些五味杂陈。 几个月了,头一次如此抗拒来医院。 因为向郁的姐姐就在这个医院。 向郁还随时可能来。 一想到我就觉得晦气不安。 浑身不自在。 我发誓,她要是再敢上楼来我病房打扰我,我就给她一巴掌。 赔钱我也认了。 我人命的跟林芝枝一块坐电梯去了病房,这才知道吴晴晴终于出院了。 白嗣也不在。 这层这几天只有我跟护工了。 我叹了口气,对护工说:“你一定要看住门。” “守护好你的老板,不然我有个三长两短没人给你发工资了。” 护工永远在吃瓜第一线,一脸严肃的点头说,老板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就是守门员。 前两日风平浪静,邹国安一直在发视频积攒热度。 什么都说,就是绝口不提报警的进展和后续问题。 第230章 这一看就是还没报警。 等着向郁给钱呢。 我等待化疗的这两天时间,风平浪静。 护工跟我说,向郁她姐姐还没有搬出去。 但是实际上她们这算是霸占病房了。 说是再等等,很快就能缴纳费用。 但是交不上的。 迟早会被保安请出去。 我不甚在意。 事情的转折是第三天上午。 这天早饭之后,护工一直没有回来。 我一个人在病房无聊又不安。 半晌,护工回来了。 “老板!出大事了!” 我正躺在病床上放空大脑祈祷这次的检查没有问题,护工就冲进来,打着嗓门喊。 “怎么了?” “向郁她姐被迫出院了?” 护工猛点头。 “猜对了!” “其实今天早上就闹起来了,但是保安赶不走,就叫警察来了。” “这会正在被警察看着收拾东西办手续呢。” “那个向郁估计要急死了。” 我听完这话舒了一口气。 虽然人家重病患者交不起钱被请出医院我不应该幸灾乐祸。 但是一想到之后向郁也跟着不在这个医院里,我心情就爽朗了很多。 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可以小睡一觉庆祝一下。 醒来就可以放心的化疗了。 我其实不困,但是躺的多了也迷迷糊糊的。 我只感觉病房外面有声音。 “哒哒哒——” 是脚步声。 高跟鞋的声音。 奇怪了,我跟护工都不穿高跟鞋啊。 我坐起来揉了揉脑袋,抱着被子扫了一圈。 护工不知道去哪里了,估计去忙我们的午饭了。 但是声音由远及近,下一秒,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来人正是向郁。 她手里还举着一个手机。 本来我就抱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吓了一跳,刚想抛开被子下去给这个神经病一巴掌,就发现她举着手机的姿势有点怪。 好像是,正在拍摄。 我立刻不动了。 生怕拍到我的脸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向郁的眼睛通红,眼角挂着泪水,声声泣血。 “就是她!” “直播间的大家都记住这个人!” “就是这个秦樰!” “她跟邹国安同流合污骗取我的钱财。” “我姐姐没有钱治病,她就骗我说让我抹黑邹国安,就能给我钱。” “但是我姐姐现在被强制出院了。” 她说着,越走越近。 妈的,这个疯子。 这是赚不到钱也要拖我下水啊。 我忍不住怒吼,声音也刻意变调。 “向郁,你再胡说一个试试?” “你跟邹国安狗咬狗一嘴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造谣在先,丢了工作没了收入,你姐姐病情恶化哪样跟我有关系?” “少污蔑我!” 向郁应该是已经被刺激到了。 “我胡说?你这个人才是真的卑鄙!” “你承认吧!你就是跟邹国安合起伙来欺骗我!” 她大步走过来,估计是想要拍我的脸,所以来掀我的被子。 我瞅准时机,突然将被子丢到她身上,捂住了她的头。 并且狠狠用力。 她下意识挣扎,避免窒息,手里的手机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按照刚才的正反面来说,她开的是后置摄像头。 我并不清楚直播间有多少人。 第231章 我迅速的跳下床,似乎是崴脚了,脚腕剧痛。 但是我没时间管,拿起一边直播间黑漆漆的手机看了一眼。 现在只能拍到地板了。 直播间的弹幕刷的飞快,向郁已经迅速的挣脱了。 “还给我!” “秦樰!” 我毫不犹豫的把手机从窗口扔了出去。 绝对会摔坏。 向郁瞳孔骤缩,疯了一样冲过来,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骂。 我看准了她的动作,狠狠地拿过旁边的花瓶砸在她肩头。 她吃痛,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走过去揪住她的卷发,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怎么不打死你呢? 我咬牙切齿的按了护士铃。 “保安呢?医护人员呢?” 向郁被我又一花瓶砸在后背上,彻底爬不起来了。 我冷这脸举着残缺的花瓶打开了病房的门。 开始大喊。 “有杀人犯啊——” 一阵鸡飞狗跳。 这层冷清清的VIP病房热闹起来。 林芝枝来了,护工也回来了。 我只感觉浑身的血液沸腾又冷却。 我真是气的不轻。 被冒犯的太过严重。 我管她向郁有没有钱。 我要精神损失赔偿。 还有找人假冒我的,造谣的赔偿。 向郁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那部手机也彻底摔坏了。 其他医护人员都在我病房里,我眼前发黑,耳鸣不断。 脚腕生疼,胳膊也疼。 我大口喘息,林芝枝和护工记得团团转。 我能听见她们两个站在床边说话的声音。 “你干什么去了?” “不是我要走的!是之前向郁他们不离开病房。她姐闹自杀说要跳楼,我当时在现场,警察找我问话。” “我走的时候老板还在床上睡觉,谁知道这天杀的沙币过来了啊!” “这层楼的安保到底是干什么的?” “硬件设施不错,人少就不管了吗?” “我要投诉——” 但是我听着,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我想起来春节那天晚上的,虚无缥缈的感觉。 我被带着,做了一大堆检查。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是吓到了吗?” “医生,我朋友有受伤吗?” 最后我干脆两眼一闭。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电视剧里那种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和身体不好的病秧子能被气的吐血甚至气死。 我这就是气晕了。 天呐。 活了这么多年,这辈子的倒霉事全都聚集在这两年了。 救命。 ...... 但是我到底还是醒了。 并且一醒就知道向郁的直播被人录屏,一传十十传百。 现在好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林芝枝站在我床边,很担忧的看着我。 “要不还是算了吧。” “给我。” 我面无表情。 我倒要看看事情变成什么样了。 “又有反转?” “不是,这意思是向郁才是受害者吗?” “好像是这样诶。” “人家本来就缺钱,想赚点救命钱都要被骗吗?” “你们是蠢猪吗?反转什么?难道不是你们看什么就相信什么才造成的吗” “这确定不是甩锅吗?” 第232章 我真是受不了了。 但是问还是强压着怒气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林芝枝给我倒了杯温水,因为护工又被警察叫走了。 “现在是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呼出一口气。 “警察都来了。” “监控和直播回放也有。” “我管她向郁有没有钱?反正我就要她赔钱。” “不赔就被拘留好了。” 我攥着身上的被子,血压还有些不稳定,护士给我打了吊瓶,脚腕也缠了纱布。 我不能随便下床了。 靳时青和叶炆逸都联系我了。 但是都是林芝枝帮忙发语音回的。 我现在脑子一团糟。 浑浑噩噩的到了晚上,罗医生跟我说化疗要稍微延后。 我面无表情的点头,眼前发黑,落着雪花点。 晚上喝粥。 护工的粥熬的很稠,我慢吞吞的喝。 林芝枝已经跟护工勒令让我不要看网上的言论了。 “没有证据无法造成什么影响。” “你好好休息一晚上再说吧。” 当时我顺从的点头,但是只要一拿起手机我就想去看。 干脆就不敢看了。 我认认真真的喝了一大碗粥,然后坐在床上不知道干什么好。 好无聊。 但是一闲下来就开始想起白天的事情。 然后就恨不得去把向郁和邹国安打死。 这两个狗东西。 还没到酒店,我今天还昏迷过,横竖睡不着。 护工放弃了斗地主,坐在我床边跟我闲聊。 她讲说她的远房亲戚家的女儿,在这座城市当上了实习生。 “很不容易啊,从那种又烂又破的地方出来。” “做什么的啊?” “好像是什么博主吧,我也不太明白,主要是他们也没说明白。” “她家里还有个妹妹呢,只不过早早就不读了,因为家里只能拱一个孩子。” 我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那妹妹呢?打工吗?” “嗯,没有办法。” 护工看起来有些惋惜: “我去年还看见过一次,跟那个吴婷婷一个年纪,短头发,瘦瘦的,在人家餐厅里收银。” “不过她成绩确实没有她姐姐好是谁都会供姐姐读的。” “这样啊......” “她叫什么名字啊?” 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为了让故事继续,随口一问。 但是,下一秒,护工语出惊人。 “她叫柳娜娜。” 我“唰”一下子坐直了。 “谁?” “柳娜娜啊。”护工看着我,有些莫名。 “怎么了老板” 我一顿。 “我遇见过她。” “我们工作室跟她实习的地方在一个大楼。” 护工一下子来了兴趣。 “真的?她现在过的女怎么样啊?” “都说了只是遇见过而已,”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之,比你老板我健康的多,精神状态也稳定的多。” 护工呲着牙乐。 我看着看着到底没忍住。 “柳娜娜有男朋友吗?” 护工仔细会想了一下。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去年见的时候,她家里人说要帮她介绍,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用不着。” 第233章 ...... 第二天,不出我所料,先着急的是暴露在大众视野里的邹国安。 邹国安昨天下午就发视频了,只是我没有看见罢了。 邹国安这次没有之前那么从容了,话说的颠三倒四。 “我并没有跟那个秦樰合作。” “问还说是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污蔑我呢。” “没有人祸害你的救命钱,是你没来就没有!” 评论区这次就都是乐子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还是你们两个,第三个主人公呢?” “秦樰能不能出来说话啊。” “现在我更相信这是三个人一起的炒作。” “点了,感觉后续会和解。” 和解个屁。 姐姐我早就报警了。 昨晚我的手机是关机的,一打开我看见了两条未接来电。 十有八九是邹国安这个喜欢换号码的人打的。 他现在肯定着急啊。 毕竟向郁发完疯就一声不响。 说不定是进去了呢? 那他威胁要钱的事情不就败露了? 今天天气很好,护工打开窗户通风,还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个七巧板。 我一一边放在被子上摆弄,一边跟靳时青通电话。 “所以她现在被拘留了吗?” “是被扣在警局了,别的我也不知道,要等警察来医院?” “等警察来?你没办法出医院吗?” “昨天脚扭了,气的血压都高了,医生不让出院来着。” 靳时青气够呛,骂完之后还在想办法安抚我。 “我给你带了花瓶。” “哦,我都忘了你回国了。” “什么花瓶?我看看。” 靳时青的帅脸在屏幕前移开,我只能看见他这两个月在国外没有打理的,变长的黑发。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花瓶底座。 “靳时青?” “挡住了!” “我要看瓶身啊!” 靳时青理直气壮。 “等你出院了送到你家你就知道什么样子了。” “现在保密。” 他跟我说着这段时间在国外的事情,之后说: “一回国从经纪人那里拿到了好多信和礼物......” “我只是个没什么作品的空头男艺人,竟然都有这么多粉丝了吗?” 我觉得理所当然。 “自信点,你的脸还是很不错的,就算是花瓶也有人爱。”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E7T的粉丝呢。” “说到这个,”靳时青拄着下巴若有所思。 “粉丝的信我抽了几个看,确实是有个粉丝说是从E7T开始就关注我的。” “哇,有点感动。” 他说着,起身给我拿来了一个信封。 “就是这个。” 信封是纯黑色的,上面用银色和金色还有墨绿色画了图案。 我很好奇。 “那个金色的图案是什么?你们团的图标不长这个样子吧?” 靳时青语气很震撼。 “对吧,我们团的图标不是这个。” “当时我还没看出来这个是什么,后来,后来我才想起来。” “这个图案是我自己画的。”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我看过你们团综啊?” “对吧,我自己第一时间都没有想起来!” “所以到底是什么啊?你快说啊!” 第234章 E7T团综。 苹果那期。 靳时青作为掌握分发苹果生杀大权的人,在其他成员想办法解密做任务的时候,自己无聊,就拿了一个苹果,用很小的刀在上面刻东西。 当时镜头给的都是在活动做任务的成员。 即使靳时青是TOPline,着重点现在也不是他。 再加上他刻的很快,节目组给他拍零散镜头的时候,那个被下了毒手的苹果已经被靳时青放在身边了。 之后就理所当然的被靳时青抛在脑后。 拍完团综后,靳时青和其中一个队友不爱吃苹果。 两天的功夫,那些苹果就都被队友吃了。 ...... 但是这个粉丝细心的点不只是推测出这个苹果是他靳时青的杰作。 更重要的是,靳时青只是在那个苹果上用刀划,而不是正经雕刻。 苹果并没有被刻掉皮,露出白色的果肉。 只是被划的地方红色加深了些。 甚至于队友吃的时候都没有谁说这苹果怎么惨遭毒手了。 这个粉丝眼睛看的特别细。 ...... 我听完有些感叹。 “哇......” “我真的有点感动了姐姐——” 我真心实意。 “靳时青,幸好你颜值抗打。” “什么?” 靳时青还沉浸在“我怎么配有这么好的粉丝”的情感里,一时接不上话。 “幸好你颜值抗打。” 我意味深长。 “你要是那种丑的需要磨皮美白开最大的话,你粉丝可就看不见那个特殊的苹果了。” 靳时青一下子被我的思考方式逗笑了。 “这么说,我们是双向奔赴咯。” “当然。” 信封很精致,除了金色的图案,还有用银色画的一根树枝,和上面很细的,绿色的叶子。 “这是什么?柳叶吗?好细。” “大概是,”靳时青翻过去看了一眼又翻回来。 “这个粉丝署名就是柳叶。” 啊啊。 最近听见柳娜娜的事情多了。 下意识就想到她了。 靳时青陪我聊了很久,挂断电话我才看见叶炆逸发的一堆信息。 叶炆逸:“姐姐你今天怎么样?” 叶炆逸:“警察怎么说?” 叶炆逸:“怎么不回消息?你在忙吗?” 叶炆逸:“我今天在公司楼下听见有人在讨论你的漫画。” 我这才想起来我开了消息不显示。 因为昨天本来就烦,多亏了钟医生,昨天绿泡泡一直给我推什么鸡汤。 气的我开了消息不显示,然后就关机跟护工聊天了。 早上吃完饭也是先看的微博和视频。 电话还是靳时青打过来的。 忘记开了。 我赶紧回复。 我:“没事。” 我:“警察一会会来找我说明情况。” 我:“我没看见消息。” 叶炆逸秒回。 叶炆逸:“你是在跟靳时青说话是吗?” 我:“你怎么知道的?” 靳时青也不在公司啊。 叶炆逸:“猜的。” 我:“......” 我跟叶炆逸说了一下大致情况,他很不满的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我:“主要是说了也没有用啊,谁知道一个外卖闹成这样啊。” 我:“早知道我就不点了,吃医院的清汤寡水好了。” 叶炆逸和林芝枝的话大差不差。 他强烈要求在这次化疗结束以后去我家看我。 我:“别了吧?你最近不是有新的工作要忙吗?” 叶炆逸:“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 第235章 我:“狗仔的摄像头就像看见大米的老鼠。” 叶炆逸败下阵来。 我呼出一口气。 我:“这样吧。” 我:“身体允许的话,出院之后我去你公司看看,怎么样?” 我:“这种不会有人跟着。” 叶炆逸很惊喜,但是也有些担心。 我:“行不行我心里清楚,实在不舒服就算了。” 护工走进来,跟我说警察好像是来了。 我知会了叶炆逸一声,老老实实的放下了手机,等待人家进来。 居然还是上次那两位民警。 三个人一起见怪不怪。 我把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他们,充分的表达了我对威胁和对冒充的不满。 “邹国安有联系你吗?” “大概是有的,但是我昨天手机关机了,没有接到。” “今天早上看,多了两个未接来电。” 警察记录了邹国安不同的电话,还得到了我的录音。 反正这场官司我是肯定会打赢的。 不会选择什么和解。 和解个屁。 警察刚离开没有半个小时,邹国安这狗东西打来了第三个电话。 张嘴就问我有没有报警。 我没说实话。 “正准备报警,怎么了?” 邹国安果然着急起来。 毕竟报警之后,向郁很大可能只会赔钱给我。 跟他这个顺着带节奏的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但是这个想法并不完全正确。 “不行!” 他嘶吼起来。 “不能报警!” 我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些。 “为什么?” “我的合法权益受到冒犯,我凭什么不能报警?” 邹国安才不管那些。 “诶啊,诶呀,你先别着急啊。” “等几天再报警啊。” “找什么急,赶着投胎吗?” 我有些不耐烦。 “不报警是吧,那你陪我精神损失费好了。” “冒充我这件事也算在你头上好不好啊?神经病东西。” 邹国安破口大骂。 “你踏马瞎说什么呢?” “你说那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冷笑。 “对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你管我报不报警干什么?” “你算个什么玩意管我干什么?” “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给你脸了?” “你再狗叫一个试试?” 邹国安这下是彻底现原形了,什么难听骂什么。 我开着录音录了半天,等这男的喘粗气的时候乐呵呵的打击他。 “骂完了吗?” “今天的,包括之前的电话,我全都录音了。” “你在敢惹我,就都给你发出去。”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其实发不发出去,都只是会不会被大众审判的问题而已。 毕竟警察很快就会联系他了。 他还在那庆幸我没有马上报警呢。 真是想的美。 我之前就是太给这些畜牲脸了。 向郁刚开始带我的时候我就应该这么干了。 现在回过味来才觉得自己很早就被冒犯了。 冒犯我的都给我赔钱谢谢。 第236章 总之,鸡飞狗跳的外卖事件开始发展停滞。 因为当事人在派出所喝茶。 我也终于可以开始化疗了。 糟心事终于少了,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还在想着今年下半年会不会也这么多烂事。 我想象了一下,然后跟护工说其实这么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护工摇头说不。 “你的收入其实还有点意思。” 我沉默。 向郁虽然被罚款拘留,但是不耽误这人开了捐款链接。 只不过自从我小小小号发布了警局判决结果以后,向郁和邹国安就是过街老鼠了。 所以情况不太好。 “不是,大姐你还有脸啊?” “都这样了......” “一出来就开始弄这些,她还是这么爱钱。” “不会给你一分的哈,冒充别人的拣货。” “邹国安都知道销号滚蛋了,你这是还不死心” “举报了,减少推荐哈哈哈。” “一眼假,如果是真的怎么不让你那个姐扮演秦樰啊?人家才是惨吧。” “对啊,被你俩晦气死了。” 如果是别人我可能觉得这么说很过分。 毕竟我也是病号,知道治疗和住院是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都是自找的。 一开始这样不就好了? 算计来算计去有什么用? ...... 化疗结束后,我跟后来的白嗣告别,回了家。 我在门口换鞋,林芝枝抱着胳膊看我,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感觉你去医院是在进行每个月的渡劫。” 我一下子就乐了。 “没什么区别,正确的。” 我换好睡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思考自己运气怎么会这么差。 想了好久想到了家里破产之前的一个合作伙伴公司。 去搜了一下发现人家这几年蒸蒸日上。 做了很多慈善啊。 要不......我也做点 但是我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给孤儿院啊? 我挫败的搓了搓脸。 这不就是个死循环吗? 总之,我得有所行动。 我扒拉出来之前漫画周边的打样。 是奥利奥被子和棉花糖抱枕。 我立刻联系之前的厂商批量生产。 生产了一共二十个。 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我自己不上心而已。 我火速登大号发微博,把样品图发出去。 秦樰: “大家久等了,过段时间会抽二十个宝贝送最新的一批哦。” “抽到的粉丝也可以私信说出自己的祝福什么的,我可以写贺卡哦。” 很快就来了一堆人。 “终于!” “妈呀奥利奥杯子太萌了我的天......” “棉花糖激推来袭!” “抽我!” “老师还是打算继续画单元剧吗?有没有想过出实体书?” 我倒是想,但是奈何精力不够。 出医院我还有自己的工作。 这个真的并不是主业啊。 而且现在肯定不能出单行本。 篇幅太少了。 等我什么能痊愈的话,我就猛猛画。 我在心里默默画饼安慰自己。 不过好歹是一笔小小的慈善。 老天爷你看见了吗? 秦樰: “这周末开哈,会私信提醒的。” “数量有限,二十四小时内不回复就给其他人喽。” 我放下手机,觉得莫名的心安了很多。 就像考试的前一天晚上看书了一样。 自信起来了。 第237章 吃晚饭的时候我跟林芝枝说了这件事,给她逗死了。 “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慈善呢结果就这?” 我不满。 “善良之心不分高低贵贱谢谢。” “好好好,你说的对。” “不过你既然这么想的话,我倒是前几天从装修工人那里知道一件事。” “什么?” “隔壁市市中心公园建了一个许愿池。” “你要不要去许愿?我可以开车带你过去。” 以前我是绝对会回绝的。 但是可能是这两年实在是太倒霉了,我还真有点心动。 “好啊。” 林芝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 “那就大后天怎么样?” “明后天都有雨。” “行。” 我舀了一勺皮蛋豆腐。 “家里最近有收到什么吗?” “靳时青说送我一个花瓶。” “啊,”林芝枝努努嘴。 “那边。” “保姆昨天就拿回来了。” “没拆呢。” 吃过晚饭,我们两个就把包裹拆开了。 是一个很普通的花瓶。 直到我把它转了一圈。 这花瓶居然是畸形的。 林芝枝眼睛瞪的溜圆。 “小樰,你弟弟是不是买什么文玩被人坑了啊?” 我沉默,在她惊惧的目光中幽幽开口。 “有没有可能。” “这是他自己做的。” “啊?” 靳时青有跟我报备过这次他去的国家,泥塑很出名。 我有去看。 主要是之前看美术相关的报道里,有展出过他们的作品。 这件事情很快得到了验证。 靳时青:“你怎么猜出来的?” 我本来还在想怎么安慰他。 现在觉得是我多虑了。 我:“我一个学艺术的,你那个花瓶不对称成那样,你说呢。” 靳时青:“我没想到它烧完会变得这么丑。” 靳时青:“明明捏的时候感觉还好啊。” 靳时青:“但是时间不允许我再做一个了。” 靳时青:“很丑吗?” 人帅的惨绝人寰的,捏出来的东西像个幼儿园孩子的作品。 就一个角度能对称。 我:“你那天只给我看了个花瓶底,你觉得丑不丑呢?” 靳时青:“对不起......” 靳时青:“我给你买了新的花瓶,这个不喜欢你就丢了吧。” 我:“那不行。” 我:“我弟弟送我的东西可不能扔。” 虽然是难看了点,但是好歹是他自己做的。 这要是花一分钱买的我都要挖苦他了。 奥利奥对着花瓶喵喵叫,伸出爪子去扒拉花瓶。 林芝枝眼疾手快的拿起来。 “这个不许碰。” 我问靳时青什么时候去公司。 他说一周后,怎么了。 我说我可能要去你们公司见叶炆逸,你在的话就可以见一面了。 靳时青立刻说他就算不在也可以跑公司一趟的。 他发语音说看见我都微博了,问我可不可以黑幕他,我说当然可以。 我弟弟嘛。 放下手机后花瓶已经被林芝枝放好。 她拿了盒子继续穿珠子。 我眼巴巴的凑过去。 “这个是给我的吗?” “不是,”林芝枝看了我一眼。 “这个是给奥利奥的。” “?” 第238章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我跟林芝枝一大早就收拾好,踏上了去隔壁市的路。 我少见的精神,坐在车后座跟林芝枝聊天。 “说起来,我之前还来过这边呢。” “什么时候?没听你提起过啊?” “就高一上半年的假期,那个时候我们两个还不认识呢。” “去那边见我爸妈的朋友。” 说是朋友,世界上就是生意上来往的伙伴而已。 就是蒸蒸日上做慈善的那家。 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爸妈去世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虽然两家之间的关系本来也没有那么亲密就是了。 车子行驶了两个小时后,我们顺利到了地方。 空气湿漉漉的,两个城市相邻,很多时候天气也相同。 好在今天只是阴天。 不晒也不错。 下车之后我跟林芝枝先去当地的餐馆吃了点特色菜,然后就拉着我去了市中心的公园。 那是一个很大的公园。 还没彻底的到夏日,但是公园里一片翠绿。 公园的中心,有一个很大的池子。 池子的中央是一只雕刻的蟾蜍,散发着金色的光泽。 它外圈的水里都是硬币。 许愿池附近静悄悄的,空气中是泥土的气息。 我拿出硬币,有些疑惑。 “这底下这么多硬币,怎么没有什么人?” 林芝枝正围着池子转圈。 “这池子都建好半个月了。” “当地人的新鲜感肯定都过去啦。” “而且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啊。” 我点点头。 “这样也不错。” 反正病急乱投医。 我很认真的许愿,然后把硬币丢进池子。 林芝枝逛了一圈,也有样学样,拿了硬币丢了进去。 “许的什么愿?我许的......” 林芝枝一把捂上了我的嘴,煞有介事。 “不能说啊。” “说了就不灵了。” 我顺从的点头,跟她在公园里逛了逛,拍了两张照片。 公园很大。 我跟林芝枝在长椅上坐着,看着地上落的鸽子。 “哇,为什么那只那么胖啊?” “吃多了呗。” “喂,你再吃小心飞不起来喔。” “你别说,别的鸽子都是飞一飞停一停。” “它这半天都没飞。” 胖乎乎的鸽子像一团白色的棉花,眨着眼睛在我们面前转来转去。 我觉得有趣,那期手机录视频。 放大镜头的时候,我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都说了我不来。” “你以为我愿意带你过来?还不是爸让的。” “你一个小姑娘能窝在家里一个月不踏出去一步,你是长在家里了吗?” 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像是兄妹之间的对话。 我没太在意,手机继续追随者那只肥硕的鸽子。 “都说了我是失恋了啊?你懂不懂啊哥” “哦,恋爱谈了不到两个月,失恋了一个月还没调理好。” “你这是打算调理时间比恋爱时间还长吗?有够深情的。” 声音和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似乎是没有发觉这边的花坛后面还有两个人。 一走过来,那只肥胖的鸽子就跟受惊了一样,迅速的飞走了。 林芝枝“啊”了一声。 “飞走了。” 第239章 它居然能飞得这么高啊? 我赞叹的抬起头,收起来手机。 这才看见走过来的一男一女。 女孩子身材较小,下巴尖尖,杏眼周围是浅淡的黑眼圈,看起来有一点憔悴。 男人则很高,我目测有一米七五以上,他五官和那女孩子有微妙的相似。 手腕上带着一块表。 那块表的牌子我认识,价格不菲。 他们也看见了那只鸽子,男人立刻道歉。 “抱歉,我们没注意到这里有人。” 女孩子用胳膊怼怼她哥哥: “都怪你,人家拍的好好的。” 男人不悦。 “喂,迟小爱,你以为我愿意出来啊?” 迟? 这个姓氏不多见啊。 林芝枝摆摆手,我也笑着道:“没关系。” 公园是工公共区域,鸽子也是安排着给工作人员养的。 两个人打个招呼后就走了,看那个方向,大概是去我们刚才去的许愿池那边了。 “我们也走吧?” 林芝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回去吗?” 我收好手机,林芝枝摇头。 “我要去见一个本地的朋友,他家养了不少鲤鱼,我正好学学。” “你累的话可以自己玩,或者在车里睡觉,都可以的。” 原来是这样。 我并不累。 在公园里散步还不至于。 “我也去吧,自己一个人好无聊的。” ...... 车子行驶在路上,我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之前怎么没听过你提起这么个朋友?” “在国外认识的,我之前不是总去外面溜达吗?” “我们两个是一个街区的,他被扒手偷了钱包,正在追。” “扒手跑的特别快,我当时从一个拐角出来。” “扒手没注意,撞我身上了。” “当时我拎了一小桶颜料,准备倒掉来着。” “结果阴差阳错,扒手直接肚子磕在那个桶上,崴了脚一下子跑不起来了。” “啊,”我仔细回忆。 “我记得!” “你之前那个房东太太是吗?” “对。” 林芝枝有跟我讲过她那个喜欢水彩的房东,还给我看了她的画。 我还埋怨她怎么才告诉我。 “我们之间冷战那么久,给你发了你也不会看的啊。” “对不起......” 十几分钟的车程,我们跟那个男人见面了。 他很年轻俊朗,小麦色皮肤,身量匀称,浓眉大眼,看起来有点凶。 但是是帅的。 一问才知道竟然真的是才大学毕业的学生。 今年才回国的。 只是看着不好惹,但是很有礼貌。 “韩澈,这是我朋友秦樰,是设计师。” “秦老师,您好。” 他同我握手,我听的想笑。 怎么跟个学生一样一本正经的。 提起当初的事情的时候,韩澈还笑,说那人倒霉来着。 “哪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的啊,不撞到人才怪了。” 我心下了然。 你长的跟混黑社会的大哥一样,是谁都会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的。 怕你追上来啊。 韩澈是正儿八经的大少爷,爱好就是养鱼,他甚至是个钓鱼佬。 他家的公司就在本市,但是他想自己出来住。 第240章 韩澈家里有一个相当大的水族箱。 他跟林芝枝交流养鱼心得和品种的时候,我就在一边看鱼。 我是不懂,但是我觉得鱼鳞的色彩和鱼鳍的形状很漂亮。 让我想画画。 其实我初中的时候也去过水族馆。 但我那个时候并不像现在这么喜欢动物,而且已经十多年了。 我竟然想不起当时的情况了。 我抱着茶杯去了沙发上吃韩澈拿出来的甜品。 好朋友之间总是有很多话会说的。 后来,林芝枝问他: “你那个女朋友怎么样了?” “进展顺不顺利?” 韩澈随口回应。 “分了。” “哦。” “啊?” 林芝枝:“不是上个月还说处的好好的吗?” “怎么了这是?” 韩澈一点看不出来失恋的样子。 “说什么我不懂她。” “我懒得懂。” “反正我事无巨细几个月,没哪里差她了。” “她说分那就分。” 我的天啊。 我都怀疑他到底喜不喜欢人家。 不过感情这东西,具体原因是什么,只有当事人知道。 我咽下嘴里的开心果碎点心,一声不发。 倒是韩澈,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那个前女友,倒是和喜欢秦老师你画的画。” “就那个黑色的猫和白色的狗。” “啊?” 我差点噎到。 ...... 最后走的时候,看我吃的开心,韩澈又塞给了我一盒点心。 包装的很精美,没有牌子。 一问竟然是他家老宅的厨师做的。 我赶紧说谢谢,走到大街上的时候才回过味来。 我这么震惊干什么? 几年之前我家也是这么样的啊。 很好。 我已经彻底沦为社畜了。 林芝枝一路都没想明白韩澈为什么跟女朋友分手。 按照她的说法,韩澈是在国外跟他女朋友认识的。 她女朋友在他毕业前夕去那边旅游,遇见了他,两个人一见钟情。 说是几个月,但是都大半年了。 “我印象里他们两个一直很稳定啊......” “难道说人家小姑娘终于接受不了他那个钓鱼佬属性了吗?” 我不得而知,看着旁边座位上的点心发呆。 在心里为自己压根没剩多少的家产点了个蜡烛。 回程的路上我还是睡着了。 睡的很熟。 梦里我总感觉自己在一条路上。 面前是一栋很大的房子。 有点像我家还没破产的时候那么大。 我试图进去,但是开不了大门。 就站在大门外面握着雕花大门喊人。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喊谁。 一直没有人理我,但是我一直不肯放弃。 奇怪。 没有人就走啊。 直到醒来的一瞬间,我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迟——” 梦醒了。 我蒙的下从后座弹起来,手脚发虚的睁大眼。 前面是红绿灯,林芝枝的手正在有规律的敲着方向盘。 “你醒了?” “我们已经到室内了。” 我呆呆的应了一声,伸手捋捋自己的鬓发,发现我竟然出了冷汗。 直到到家,这个梦都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不去。 林芝枝看出我的不对劲,还问我发生什么了。 第241章 我揉着太阳穴说没事,只是做噩梦了而已。 我心不在焉的换衣服,洗漱,抱着沙发靠垫在地毯上思绪放空。 迟。 谁? 好奇怪的梦。 只是因为我今天在公园遇见了那对兄妹吗? 我一直想不明白。 不过今天就是微博抽奖结束的日子。 我打起精神登上大号,看完结果开始一个一个私信通知。 秦樰: “中奖结果已经出来了,系统有提示,大家记得在私信里回复我地址信息等。” “还有贺卡祝福什么的也请一并说明哦。” “逾期作废。” “很好,我果然是天选之子。” “可恶,为什么我的私信没有红点。” “啊啊啊啊才拿到手机,我没上车呢姐!” “回了回了。” “我能不能祈祷有人没回消息然后抽到我头上。” “加一,我会一直盯着私信的,一直。” “姐粉丝还是不少的,一共就二十个,谁会不要啊。” “我这种非酋没有提醒说不定不会看私信的。” 其实是二十四套。 还有林芝枝,白嗣,叶炆逸,靳时青的份。 不过他们不是抽奖。 私信很快就被回复了。 一个爱心头像的是最先回复我的。 “我我我我,我是本地的!姐先发我的,这是我地址——” 陆陆续续的,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我吃完午饭,就有十八个人回复我了。 又过去几个小时,下午五点半,第十九个人回复了。 只有一个人还没回。 出于好奇,我点进去看了一下。 这个人的头像是一个黑红色的耳钉。 啊,这部不是我那个弟弟的照片截的吗? 是他粉丝啊。 这个女孩的最新一跳微博就是一张黑漆漆的照片。 硫榴: “今日装扮已完成,女鬼工作即将开始。” “今天好几波人玩恐怖本啊。” 啊。 是在剧本杀店里兼职的吗? 感觉年龄还小诶。 我收起手机,跟林芝枝一起讨论鲤鱼的品种。 渐渐的,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都几点了?不许睡。” “今天坐车累了呀。” “那也不行,你都在车上睡了。” 林芝枝铁面无私。 “不然你又黑灯瞎火的玩手机。” “保姆一会买菜过来,你负责不关厨房门不让棉花糖跑进去,听到没?” “啊?” 棉花糖是大吃货小狗,每次厨房有味道它都会第一个跑进去。 什么都想吃。 “啊什么?” “多活动活动,省着你困。” “你脑震荡已经好了,罗医生说你除了被气到的那一下,身体还算可以。” “就这么定了啊,做好准备。” 我沉默的溜去卧室给棉花糖拿了肉干,比平时还多一条。 吃吧。 吃饱了等会别跑去厨房烦咱阿姨了。 我摸着棉花糖的狗头,奥利奥完另一只手边吃猫条。 但是我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厨房里散发出香味的时候,棉花糖第一个冲了过去。 “诶!” 没拦住。 我把棉花糖拉出来。 他还不死心。 “你都吃了多少了?我刚才给你的零食都喂狗了吗?” 林芝枝凉凉的补刀。 “对啊,喂狗了啊。” “......” 第242章 阿姨在厨房煮肉,我跟棉花糖在厨房门口对峙。 林芝枝抱着奥利奥窝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你看得懂吗?” “似懂非懂。” “少壮。” “我可是要继承家业的女人。” “你不开花店的吗?” “......棉花糖进去了。” “啊?” 我费劲巴拉的把棉花糖抱出来,一怒之下关上了厨房门。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小狗,你已经吃过饭了。 我靠在墙上任由棉花糖扒拉我的裤腿,另一边,财经新闻还在继续。 “据悉,我市本地已有三所中小学得到了市教育部......” “......六年来......校长......” 我听着听着,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闪过一件事情。 很久之前,我好像也听过类似的事情。 我很久不关注这些了。 是什么时候呢? 我去书房想了一会,这才记起来。 我高中的时候,去的隔壁市,跟我爸妈一起去拜访的那户人家。 就是经常做这种事情。 很喜欢捐东西。 他们家,就姓迟。 我呆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草稿纸,半晌笑了一下。 真是有点记忆里衰退了。 高中时候的事情都能忘。 也可能是就那么一次,我没放在心上。 毕竟都没见过第二次。 我想起来公园里的那对兄妹。 迟姓是少,但是我也不认为会那么巧。 即使真的是,也没什么。 服了。 因为一户不想干的人,做了一个梦,硬生生的硬控我大半天。 我想明白了答案,但是更烦躁了。 我干嚎一声。 “干什么呢?吃饭了?” 林芝枝在客厅喊我。 “来了来了。” 我把手里转着的铅笔放回桌上,走了出去。 晚饭的时候林芝枝跟我说着花店的事情,还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花。 “柳娜娜找你订花了吗?” “找了,不过是她自己拿走的。” 吃过晚饭后,那第二十个人依旧没有回复我的私信。 难道还在工作吗? 还是压根没看微博呢? 不会真有人觉得自己是绝对的非酋吧? 我咋舌,心想着应该不会。 再晚都会下班的。 二十四个小时呢。 很久的。 我洗漱完美美上床,听着林芝枝讲韩澈跟他女朋友的爱恨情仇。 “所以是因为钓鱼认识的?” “对。” “不是,他跑哪钓鱼去了啊?” “不是说学业加兼职特别忙吗?” ...... 我们聊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韩澈应该是真的喜欢人家小姑娘。 但是他是快木头。 就像当初林芝枝被那个扒手撞得同样倒地不起的时候,韩澈上去就按住了那个人然后报警,跟着警察离开十多分钟之后,才想起林芝枝还在地上一样。 学习和工作很聪明。 但是一到生活中就变得迟钝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主观臆断,但是他确实不像浪漫的人。 “所以她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没问。” 一片漆黑中,林芝枝说:“主动问感觉不太礼貌,只知道韩澈那小子管她叫小小。” ...... 不是吧。 过了二十四小时了。 剧本杀扮演女鬼的靳时青粉丝还是没有回复我。 我忙活了一天了。 第243章 居然真的有人不看手机吗? 还是回学校了手机上交了? 但是我没有第一时间换人。 可能是因为她是靳时青粉丝的原因,我就想着算了。 再等等。 反正另外几个人的都安排好了。 我也不急。 林芝枝开了个奶酪棒。 “你这样不行。” “你要有原则你懂吗?” “那是时青粉丝啊,而且感觉年纪还小。” “等等吧。” 林芝枝耸了耸肩。 终于,在第二十七个小时,我的私信被回复了。 硫榴:“啊啊啊啊。” 硫榴:“姐姐我才看见!” 硫榴:“是作废了吗?” 半个小时前发的。 我当时正在邱季衡直播间里跟粉丝聊天,传授养猫养狗的经验。 进了微博才看见小姑娘发的信息。 我一直不回消息,她可能是以为作废了,最后发了个“哭哭”的表情。 我赶紧回复了。 秦樰:“没有。” 秦樰:“设置的抽奖到下一个人还没开。” 小姑娘立刻回复了。 硫榴:“谢谢!” 硫榴:“工作的时候手机摔到了一直开不开机,才看消息。” 秦樰:“没事。” 秦樰:“信息发过来吧。” 硫榴很快发了信息,还有要我写的话。 “姐姐事业顺利,天天开心。” 哦,有个姐姐啊。 我回了个“”,结束了这场对话。 至此,二十个人就都登记完了。 我在家里写贺卡,准备到时候送到那边工厂然后一起发。 写的时候奥利奥一直在我身边打转,“喵喵”的叫。 我让林芝枝把它抱出去,自己在那写。 全写完以后,我瘫在黑色的懒人沙发上,拿起手机刷视频。 刷着刷着就想起来明天还要去一趟工作室。 最近身体还不错就多去去。 ...... 下雨,但是很小。 昨天我忙,林芝枝也忙。 我就没让她开车送我,自己起早吃了早饭走路去工作室。 本来想尝试挤公交的,但是想想自己现在的身板,还是放弃了。 还好起的早,到大楼应该还不算太晚。 我戴上耳机。 就当散步了。 到了大楼,助理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不是说不用下来吗?” 助理手里还拿着个盒子。 她一脸严肃的贴过来。 “出事了。” 我信下一沉,脑海里迅速的闪过最近工作室的事项和员工一系列的画面,已经准备好处理了。 助理却道:“不过不是我们。” 我:“......” “你说话大喘气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助理这么急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之前有个艺人戴了工作室的产品。 并且在节目里特地的cue了我们。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艺人有意合作的表现。 毕竟他咖位还没有大到我觉得我们受宠若惊的程度。 但是他既然有这个意思,我们就给他发了消息。 但是这人两天后居然派经纪人委婉回复说没有那个意思。 ? 当时我就骂了一句神经病。 后来才知道他接了其他的饰品代言。 合着是广撒网,拿我们兜底呢。 之后这个艺人就进了我们品牌的黑名单。 不过这都是去年,我还没查出病症之前的事情了。 第244章 那个艺人本来签的是跟人家长期合作。 但是由于自身出了问题,所以代言就换人了。 今年就变成了靳时青。 艺人出问题,公司会兜着。 所以大众并不知道。 但是他已经出道了好几年,还是一直不温不火。 那个品牌本来就是个对于他来说相当不错的机遇。 但是劣迹艺人不稳定。 这人看上去又没什么发展。 于是品牌方直接把他踹了。 “然后呢?” 我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助理一直在给咖啡擦上面的水珠。 “然后就是他出去喝酒没跟经纪人报备。” “......” “还喝多了,耍酒疯。” “......” “跟自己的女朋友联系,跑到大楼。” “就是我们这边楼上的一个网红。” 被拍到了呗。 幸亏公司手快。 现在这人愤世嫉俗呢,来大楼这边表演追妻火葬场。 什么即使这样了我也不会愿意跟你分手。 人家小姑娘已经被公司警告了,收了钱打算把这段感情咽肚子里一辈子来着。 但是他不听。 助理还跟我描述了画面来着。 为了分手,女孩要牙说他没有上进心,连续被两个品牌拉黑。 她移情别恋了。 说爱上靳时青了。 “但这只是借口。” 助理喝了口咖啡。 “她上周还不知道靳时青是谁呢。” 妥妥一出好笑的八卦。 直到我知道那个男艺人再次想办法联系了我们。 他想证明自己很优秀来着。 他超爱。 我骂了一句“沙币”就回到自己工位上开始处理问题。 吃瓜吃到个恶了八心的。 早知道不听了。 反正我也不会同意。 这层楼都是我们的。 我忙活完版型配色问题,实在是觉得工作效率有些低下,就走出办公室打算去洗手间洗脸精神精神。 不会是因为早上走的路多久累了吧? 我难道又跟之前一样脆皮了吗? 我走进洗手间,刚想伸手去接自动感应的水,就听见了里面的隔间传来了女人说话的声音。 “没事没事......你别哭。” 好耳熟的声音。 下一秒,我确定了是谁。 “你别管康花心,他就是个废物。” “再找你,你就联系他经纪人。” “钱不是已经在你卡里了吗?你可以搬家。” 是柳娜娜的声音,带着点安慰。 康花心,就是那个被品牌方拉黑的蠢货。 在一次节目上连续盯着三个女嘉宾目不转睛而得到的外号。 不过柳娜娜怎么在这层? 她不是在楼下当实习生吗? 下意识的,我没有把手伸到池子里。 而是很不礼貌的继续听着她的话。 “找你?我现在可没有办法找你啊。” “我妹妹在老家摔了,好像是身体出了点毛病,我得回去看看她。” 啊。 我想起之前护工说的话。 柳娜娜在老家还有个辍学的,身体不太好的妹妹。 “不能不回去,但是我这实习还不到一个月就请长假,主管肯定要给我脸色的——” 她语气哀哀戚戚,小声跟对面那个被康花心荼毒的人说了半天。 第245章 大概内容就是犹犹豫豫要不要请长假。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 最后撂下一句:“先挂了。” 我突然有些庆幸自己今天穿的不是高跟鞋。 我脸也没洗,猫着腰踮着脚跑了。 还好我体重小。 一连串吃了两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瓜,我坐在椅子上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忘掉忘掉快忘掉。 但是下午的时候,康花心还是想办法联系我助理了。 我勃然大怒的去找了他经纪人。 经纪人因为自家艺人的事情焦头烂额。 康花心和靳时青不是一个公司的。 椮橪的地位和实力要高出来他们一截。 康花心就这么跑出来又被带回去了。 我跟经纪人说话不是很客气。 毕竟他家艺人好像就是一个蠢货,那当初那我当兜底的事情肯定是公司高层决定的。 你也算。 结果电话一打过去,经纪人跟我骂了十分钟这小子。 放下电话以后我都因为经纪人的词汇量有点恍惚。 今天的一切都有点玄幻。 尤其是去了一室发现里面的我的得力员工们在用白板下五子棋的时候。 很好,我记住刚才经纪人的话了。 该我发挥了。 ...... 总之,回家路上,我觉得自己有一点灵魂出窍。 打车吧,打车回去好了。 我喘了口气,看见了一边亮起来的小街。 然后跑去买了两个鲷鱼烧。 回家之前吃掉林芝枝就不会唠叨我了。 我想的很好,但是站在店旁边刚叫车,抬起头,就跟今天的八卦主人公之一对上了视线。 “秦老板?” 竟然是柳娜娜。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牛仔套装,头发的颜色似乎是浅了一些。 “啊,” 我有点紧张。 “是你啊,下班了?” 什么废话。 我在心里唾弃自己。 好低脂的寒暄。 但是柳娜娜还是柳娜娜。 她很顺利的接上我的话,说是的呀,才下班好累哦今天特别忙,晚饭不知道吃什么来这边看看结果遇见老板你了真是巧啊。 好强悍的社交能力。 这种人就应该做自媒体之类的职业。 我不知道回答什么,友善的笑笑,咬了一口鲷鱼烧。 好吃。 所以我叫的车什么时候能来。 柳娜娜这种人大概不会迟钝的,她能看出来我没有不耐烦。 于是自顾自跟我聊天。 到最后问我说高中生那个年纪的孩子突然晕倒是为什么。 而且还是一周之内三次了。 我并不是医生,但好歹也去了不少次的医院。 还是很想帮忙的。 “啊,那她最近在干什么?” “是正常生活吗?还是有什么事情比较累?” 柳娜娜没有说上不上学的事情,只说比较累。 “她最近很忙的,忙的没有办法好好吃饭。” “哦,”我点头:“有可能是低血糖吧。” “对吧,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话音一转。 “但也不一定。” “青春期的孩子一般身体机能还是不错的。” “一个星期晕倒三次,说不定是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了。” “有头疼之类的症状吗。” 柳娜娜答不上来,说自己不是很清楚。 第246章 “一周了啊。” “家里的大人没有带着去医院看看吗?” 我煞有介事。 “任何身体上的不适都要重视,以免变得严重。” 跟我一样脆皮就老实了。 柳娜娜越听脸色越坚定,最后很认真的跟我道谢说再见。 “拜拜。” 我咬了一口鲷鱼烧,看着她的丸子头一点点融在人群里。 我的车到了。 ...... 失策了。 鲷鱼烧太烫。 我胃口也不是很大。 结果竟然到小区门口了,我也只吃掉了一个。 带上去吧。 就说是助理买的还没吃呢。 结果一回家就被拆穿了。 “你牙齿上还有碎屑呢。” “......” “别说你没吃哈,撒谎之前看镜子。” 林芝枝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我洗个澡的功夫,鲷鱼烧已经被她吃掉了。 只有棉花糖和奥利奥还在那边对着袋子拱来拱去的闻。 我擦着头发出来,坐在一边尝试性给自己做眼保健操。 在脸上一顿乱按。 按到一半放弃了。 拿起手机才看见之前那个头像是爱心的粉丝说她抽中的周边已经到了。 她跟我一个省的。 这么快。 她很认真的拍了可爱的照片发在评论区,还在自己的主页也发了。 “蛙趣,这么快?” “好好看啊,我也想要。” “秦老师能不能加大产能啊?” “姐是个鸽子......” 同时,我也看见了她的朋友跟她互动。 “迟小爱你哪里来的运气?” “就是,你凭什么?” 爱心头像回复。 “少嫉妒姐。” “姐失恋了,这是姐应得的。” “谈恋爱一年都没满也能叫失恋?” “你是什么歪理邪说恋爱观,九个月好吧?九个月!” “九个月怎么能不叫失恋?” 水滴落在屏幕上,防止误触,我第一时间按灭了手机。 然后站起来跑回去戴上干发帽擦干净屏幕,煞有介事的把她的微博又看了一遍。 ? 迟小爱,是我的粉丝? 是我记得的那个迟小爱吗? 我愣愣的盯着手机,觉得世界真的太奇妙了。 不是,我记得我主业是设计师,本质是画家。 兼职爱好是漫画啊。 最近怎么感觉哪里都有我粉丝? 迟小爱,还有韩澈的女朋友? 还有靳时青的粉丝。 秦樰你现在是真火了。 我坐在那没有动,林芝枝看见了,有些大呼小叫。 “你怎么把你那个大肠干发帽戴上了?不是说不喜欢吗?” “林芝枝!都说了这只是粉色的纹路!” “你这个不懂设计的!”‘ “哦,反正看着像大肠。” “你——” “所以,”林芝枝打断了我。 “看见什么了?跟被雷劈了一样?” 我顿了一下。 脑子里快速的过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先说哪一件才对。 林芝枝嘴毒。 “怎么了?真被雷劈了?” “怎么不说话?是被劈傻了吗?” “还是神经受了损伤被劈的丧失语言功能了?” “......” 第247章 谢起榕疯疯癫癫跟鬼一样,他跑了,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吴乐代表长春会友好派,他走前委婉的对我说:“年轻人,我时间不多了,如果到时你还没找到东西,那么我在这场计划中将失去话语权,到时会换另外的人找你。相信我,那样不会有好结局,对于你们所有人来说 我握紧拳头又松开,只盼望此刻身在千里之外,香港的那位李子昂老师,希望他能帮到我。 老文很机灵,当晚一出事他就带着小萱和小霞嫂藏到了另外一处防空洞,我之前打不通电话,是因为当时他们都躲在地下一点信号都没有,一直等到白天他们才主动联系我。 老葛。 如果当时能在十分钟内把他送到医院或许还有救,但.....事实无常,老葛就这么走了,谢起榕发疯在赌场内拍死了不止一个人,长春会不知用什么法子压下去了这件事。那个赌场一夜之间被拆的一干二净,虎头奔男人的尸体一夜消失,蜘蛛巷这里本就偏僻连电都没有,等天一亮,像是昨晚的惊魂夜就是一场梦。 老葛无儿无女,他身上最值钱的恐怕就是那件羽绒服了,我们把人埋在了防空洞后山那块儿的柳树下。 老文看着柳树下隆起的土包,哭道:“兄弟一路走好,到那边儿吃好穿好,再也别赌了,哥们也想给你请个歌舞团热闹热闹,但哥们我没钱啊,你到那边儿保佑我早点发财,咱们一切从简了就,给你烧点纸钱安心走吧老文说完抹了抹眼角。 烧完了银元票,我们弯腰拜了拜,表示对死者的尊重。 银川破烂王老葛死的又冤枉又窝囊,他到死,欠我的三百块钱都没还我。 ..... 也就是埋完老葛的那晚,我正在防空洞后面蹲着上厕所,忽然听到小萱着急的喊声。 “云峰!云峰你在哪!” 我吓了一跳,忙兜起裤子站起来,“干啥,我在这呢 小萱气喘吁吁跑过来,“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快说,是不是东西找到了!” “没!” “老师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通过打听找到了地方,那家报亭从西环路口搬到了中元地街,我老师照你的话问了,老板说他倒是记得这件事,不过那东西已经被人取走了 “什么!什么玩意?被人取走了!”我吓了一大跳。 蓝药水藏在报亭只有我知道! 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怎么会被人取走了! 不是我本人怎么能取我的东西! 报亭老板是瞎子吗! 我气的砰一脚踹到墙上。 “你别慌,听我把话说完行不!”小萱看我这样皱眉说。 “根据老师讲的,那老板回忆说,就在你存了东西的第二天,来了个男的说是你朋友,说来代替你取东西,因为人描述的都准确,报亭老板当时也没多想,代取东西这事在他报亭一直有,所以当时就把东西给他了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存了东西的第二天,就有人替我取走了?? 男的,谁? “你那老师有没有弄错,或者他没找对报亭?” 小萱摇头:“我也这么问过,有没有可能找错,结果老师给我传过来一条彩信,你看看这人是不是当时的报亭老板,如果不是,那就搞错了,如果是.....” 小萱话没说完,她找到那条08552区号发过来的彩信,打开让我看。 彩信里有一张照片,是用诺基亚3660,3660是3650的升级版,当时只在香港深圳一带流行,内置了30万高清的ccd摄像头。 因为长途,加载彩信图片很缓慢,一张照片一点一点的加载过来了。 我一看...... 这不就是当初的报亭老板吗,叼着烟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摄像头,好似不愿意被照相。 我瞬间面无血色。 是谁取走了我的东西.... 我在脑海中快速回忆当时发生的事。 李争?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人。 当初他骗我去大富豪包厢玩,还叫了两个公主妹蜜儿雪儿灌我酒,结果等第二天我醒来就出了事,我住的民宿旅馆被翻的乱七八糟,把头被红姐捅了,随后我去找了小萱老爸,请求他帮忙去医院捞人。 走私过来的那箱古董,用的是宏星的渔船,因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为了防止事情败露,赵宏星花大钱捞出来了把头。 随后小萱他爸出事,管家李伯暂管宏星渔业,我带着小萱和把头上了老霍的渔船,招揽豆芽仔入伙,在深圳码头下船,坐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最终从香港到了邯郸赵王宾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真的是李争? 我又回忆起了李争的黄眼睛。 把头出事来的太快,太急,我们匆忙逃亡到了邯郸,整件事中还有一个神秘人物没露面,这个人就是李争,安研究员口中所谓的“老师”,“医生 我呆呆的发愣,想的头都大了,想到最后也不能确定是谁取走了我在报亭寄存的蓝药水。 “云峰你两在树底下干什么呢?你嫂子让你下去吃饭,就等你们了,你嫂子烙了饼,整了盘鸡蛋干茶树菇智元哥找过来说道。 我心事重重下了防空洞,由于是老文找的新住处,这边儿还没有电,洞里点着蜡烛,鱼哥和老文已经在吃了。 “出问题了?”鱼哥看我脸色难看便问了句。 看着桌上蜡烛火苗摇曳,我心神不定,点头默认。 鱼哥放下筷子,皱眉说:“豆芽菜在那些人手上,当时我在场,如果我没听错,那个叫吴乐的给你三天时间找东西,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我根本没心思吃饭,鸡蛋干吃嘴里都一点味道没有。 第三天,最后期限。 这天上午,长春会吴乐给我发来一条短信,他让我一个人去那个赌场一趟,他说给我留了一件东西。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到了那里一看,蜘蛛巷赌场已经没了,地上到处都是碎砖头破石头。 此外。 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泡沫塑料箱,泡沫箱上缠了两圈黄胶布...... 第248章 圈内交好几年的服装设计总监要结婚了。 请柬已经邮寄到了我家。 白金配色。 她给我打了电话,说希望我能来参加。 “我知道你身体抱恙,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来参加。” “我们晚上第二轮只有不到二十个人,两个包房,不挤不吵。” 这人比我年轻几岁。 是外地的孩子。 新郎官我虽然不熟但是也认识。 这么说来两个人当初能认识还是我促成的来着。 理应去看看。 我说大概会去的,去不去都会知会你一声的。 她欢喜的挂断了电话。 我打开请柬看了一下时间地点。 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 不会耽误之后的事情。 地点在新郎家老家那边,并不远,驱车几个小时的事情。 大抵是没问题的。 我走进洗手间认真的打量自己。 苍白细瘦。 但是还好。 之前那几件事情的时候,那才是真的不能看的程度。 现在只是别人一眼能看出来身体不好而已。 我跟林芝枝说了这件事,她说要送我。 我拒绝。 “你跑那么一趟干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你那天之前是要回家一趟吧?前天不是就跟我说了吗?” “没事,晚回去两天也没什么。” “又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她伸了个懒腰嘀嘀咕咕。 “我还不愿意回去呢。” 林芝枝爸妈的情况其实我们两个都知道。 他们两个之前就想让林芝枝早点谈恋爱。 但是林芝枝一直躲着,拿李安的照片当挡箭牌。 现在李安这条线算是彻底完蛋了。 她父母身体没问题,又着急的催她回去。 大概又是弄了什么相亲一类的事情召唤她回去。 但是也不排除是别的事情。 我敲了一下她的头。 “叫你回去你就回去。” “相亲不相亲你总得看看。” “我就不用你送我了。” “哦”。 林芝枝蔫巴的走开了。 ...... 那天跟我预料的一样。 好多人。 我只看到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宴席正式开始就退场了。 人太多,吵的我头嗡嗡的。 伴娘带着我去了早早就预订好的包房。 里面的饭菜已经放好了。 后来我才知道酒店就是新郎家开的。 于是我吃过了饭就在包房睡觉,睡醒就出去在这附近闲逛看风景。 我真的没有来过这边。 我走在大街上,耳机里是E7T的音乐。 无端的想起了我当初结婚的时候。 那个时候今天的新娘还是我的学妹,来参加我的婚礼。 她那个时候还不想今天这么成熟,顶着婴儿肥的娃娃脸对我说: “我的婚礼,以后学姐也要来啊。” 我点点头说好。 那个时候我就对这个很有色彩天赋的学妹有好感。 很多事都会帮一下。 不懂的她也都来问我。 还因为我跟别人吵过架。 就是因为有个大四的学生说我当初死缠烂打别人像个神经病。 虽然我最后还是给他找麻烦了,但是能维护我的人我就会记住。 我回想起刚刚礼台上那个穿着香槟色婚纱的新娘,内心衷心的祝福她。 但是我也深刻意识到每个人都在变好。 只有我。 第249章 晚上六点多,第二轮开始了。 我回到包房里,新娘给了我一个熊抱。 “学姐!” “诶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叫我?” 蔺笙笙迅速的松开我打量了一圈。 “什么时候我都愿意这么叫你。”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生病了吗?” 我笑着抿了一口茶水。 “嗯。” “不是大毛病,但一直拖拖拉拉不容易好,有段时间了。” “这样子啊,”蔺笙笙看起来有点懊恼。 “早知道这样就不叫你来了。” 我佯装生气。 “怎么?不愿意让我来?” 她赶紧解释。 “不是不是。” “怕你累啊。” 她把我介绍给亲友。 “这是我学姐。” 说她在学校和找工作的时候问帮了很多忙之类的。 其实我们这几年交流甚少,一个是因为我情况不佳。 再一个就是她自己工作变动也有很多事情。 我一一根他们问号。 新郎是认识我的,笑得很开心,说我们媒人来了呀,当初可真是谢谢我。 我也不推脱,大方的应下。 包厢里很和谐。 不到十个人。 我以为人来齐了,但是靳笙笙说没有。 还有一个她老公那边认识的人没来。 我一直安安静静的喝茶水,跟其他人一起听新郎新娘的爱情故事。 大概五分钟后,包房的门开了。 有人走进来。 新娘新娘立刻站起来迎过去。 新郎乐的开心,拍着来人的后背说就差你了。 那人笑着说自己堵车,说一会自罚一杯。 直到他坐下,我才发现这人是谁。 这不是那天在公园遇见的,迟小爱那个哥哥吗? 我去。 这么巧? 秉持着只见过一面不知道名字就算作没见过的原则,我默默的捧着茶杯一声不吭。 结果这人瞧见我了,很自然的跟我说好巧。 我没办法,硬着头皮点头说是啊。 靳笙笙说我们两个认识啊,我说是之前碰见过。 “那个许愿池吗?” “那学姐你肯定是许愿自己的身体吧。” 她这话没什么问题。 毕竟在场的人只要有眼睛,就都能看出来我身体虚弱。 短暂的寒暄之后就是喝酒吃饭。 靳笙笙知道我身体不好,所以我面前的两道都是清淡的菜。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我渐渐的感觉到累了,一边吃水果一边想着什么时候走比较好。 旁边的迟彦卿已经喝了不少,但是人看着还是清醒的很。 他问我包上那个抱着一块奥利奥的黑猫小挂件是自己做的吗? “啊,是的。” 靳笙笙喊我的名字,很大声。 “学姐,姐姐,秦樰——” 她喊起来:“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上大二的时候......” 这是真喝多了。 我附和着她说话,间隙的时候跟迟彦卿说是自己做的。 假的。 找工厂做的。 但是设计图是我画的。 靳笙笙很快就老实下来,不吭声了。 倒是我旁边那个,看了一会我的挂件,然后脱口而出了我那个已经没了的爸的名字。 ? 我一下子毛愣起来。 “你......” 男人盯着我,短促的笑笑。 第250章 迟彦卿道:“果然是你啊。” “我那天在公园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 怎么会? 我下意识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我们之前没有见过吧?” 迟彦卿点头,礼貌的问我。 “你看,他们都喝的差不多了。” “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答应了。 迟彦卿就是爱做慈善的迟叔叔的儿子。 “我们之前虽然错开了没见过,但是我爸妈这两年总是念叨你。” “喔。”我干巴巴的接话。 “说什么?” 迟彦卿也不扭捏。 “说你可怜啊,你家里的情况我们也是知道的。” 果然是这样。 但是也只是表面说说吧,不过人家也确实没有必要联系我。 我跟他们也不熟。 迟彦卿跟我走在街头,说是看过我的照片。 “没想到网上那个秦樰还真是你,我妹妹很喜欢你的画。” “迟小爱吗?” “对。” “她之前还抽到了你的周边。” 我心情还算可以。 “我一眼就知道哪个是她了。” 我们之间不熟,也说不了什么别的。 他同我讲他见到过我的父母,说两家之前的关系。 我很认真的听。 慢悠悠的走完一条街,他才问我。 “你知不知道你父母的去世是因为什么?” “不是意外车祸吗?” 我拧起眉毛,觉得他这话有些冒犯。 迟彦卿摇摇头。 “是车祸,但不是意外。” “什么意思?” 我站直了,竖起耳朵,下意识回问。 “你知道什么?” “不不不,我不知道什么。” “但是我有个朋友家里跟警局是能打上关系的。” “当初撞死你父母的那个醉酒的男的,说是家里有老有小。” 但是世界上,在那件事判决结束后,所谓的“老”和“小”就立刻搬走了。 那个朋友是个写剧本杀的,得知了他们搬回的一个村子,看了一下村子介绍发现很适合他新题材的采风,就自己开车过去了。 结果过去当天就碰上村子里有喜事,他朋友这人是个社牛,居然还给了点钱就坐下蹭饭了。 然后就看见那个老太太站在一个年轻男人身边。 那个小的不见踪影。 出于好奇,他询问说老太太的孙女呢,周围人说你认错了吧。 老王家的独苗苗今天才结婚,哪里来的孙女? 独苗? 朋友接连问了几个人都是一样的结果。 那个时候他还在想,是不是老太太觉得儿子坐牢丢人,就跟周围的人隐瞒了这件事情。 直到他看见一个喝的满面红光的老大爷。 他过去套话。 结果口齿不清的老大爷一边挥手一边说: “老王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 “我二十多年前看着出生的,跟他妈妈长的多像啊!” “不过啊,之前在城里赌钱输了差点回不来,好在已经大攻防还上了。” ...... 朋友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惊天大事。 采风暂停,他立刻开车回来胆战心惊的躲了好几天。 这才出门找迟彦卿,把这件事说了。 迟彦卿知道朋友不会骗自己,想到两家之前良好多年的合作关系,当即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爸。 第251章 就算是没有友情,本着唇亡齿寒的想法,迟叔叔也去查了。 但是不知道查到了什么,竟然放弃了。 ...... 风萧瑟而过,我跟迟彦卿面对面站着,只觉得大脑有点无法运转了。 我父母,很可能是被别人害死的。 是谁? 同行业的竞争对手? 还是离职的员工? 我脑海里闪过许多,却一个也抓不住。 迟彦卿站在我眼前,看着我有些失态的样子。 “本来我父亲是不打算告诉你的。” “因为他说这件事你可能没有办法解决,不如装作不知道。” “但是前两天跟他们说好像碰见你了,我母亲说你总归是该知情的。” “叫我能再碰上的话,就告诉你。” 我木讷的点头,心里空白。 我跟他挥手道别,临走前,男人问我。 “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妈妈一直说你以前身体不好。”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还好,这么多年一直这样。” “谢谢你。” 他点头,目送我离开。 我一个人去了车站那边。 约好的司机已经早早在那等着了。 我上车后才发现自己手脚虚软。 其实之前我有想过父母的去世是不是有问题。 因为一切太过自然的东西在破产这个前提下都会变得可疑。 我寻找了一下,发现没有任何地方有问题。 那个时候我怨天尤人,破产跟失去家人,以及婚姻和友情的失败,都叫我难以忍受。 我没有能力深查。 我已经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秦家大小姐了。 生活不是演戏,我也不会觉得什么都查不到还要坚持。 我的爸妈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 哪有那么多人想要害他们? 我觉得自己疑神疑鬼,很快就跟在周昇的争吵中淡忘了这件事。 接受了这个看似倒霉的事实。 我攥紧了手。 看来我当初的疑神疑鬼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应该一直追查下去的。 现在怎么办?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该从何查起? 过于强烈的情绪起伏使我一瞬间眼前发黑,大口喘着气。 车里在放一首舒缓的纯音乐,司机嚼着口香糖,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 我的心突突的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夜色已经落下来,车窗外都是彩色的灯火。 也不知道是哪两样东西吃的相冲,我的胃搅动起来,隐隐的有些疼痛。 我呼出一口气,手附在肚子上。 晚上接近十二点,我到家了。 整个小区楼下都没有人。 我瑟缩着,拎着包进了单元楼门。 电梯里映出我的影子,哭丧着苍白的脸,像个女鬼。 我自娱自乐的想着,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电梯,估计会被我吓一跳。 我打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 “啊”,我慢吞吞的暗开灯换鞋。 林芝枝回家了来着。 家里就只有我自己一个。 “喵。” 奥利奥小碎步走过来。 阿姨收拾完就走了,林芝枝也不在。 没人喂它和棉花糖零食。 我给它们拿完吃的就准备洗澡。 第252章 结果换洗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我就冲进了厕所。 吐了。 干呕。 恶心的难受。 我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出了好多汗。 头晕眼花的洗完澡已经浑身脱力了。 但是我睡不着。 明明很累了,但是就是睡不着。 我睁着眼睛开了屋子里所有的灯,翻箱倒柜的寻找跟我爸妈有关的东西。 无非就是照片之类的东西。 因为我爸妈谁也没有记日记之类的习惯。 而我又跟家里的公司割裂太过严重。 因此我并不清楚他们在工作上出了问题。 我抱着相册翻看了很久。 最终睡去。 陷入梦境。 我梦见我还在上大学的那个时候。 因为假期回到家里。 我爸妈都坐在沙发上。 行李箱和包包都被佣人拿着,我手里只有一罐冰可乐,被我随手放在茶几上。 “我回来啦!” 我很高兴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滑落下去,像团泥巴一样瘫着,喋喋不休。 “哇,今天外面好热呀。” “我们学校事真多,我跟你们说......” 从头到尾,两个人都只是笑着看着我,任由我絮絮叨叨的说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我口干舌燥的灌了一口可乐。 父亲笑着说这才是大学的意义,母亲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一噎,可乐差点喷出来。 “啊,”我扭扭捏捏。 “是有,不过跟我不是一个系的,他长的很好看的......” “是吗?你要追他吗?” “有没有照片?” 我爸妈从来都不是什么古板的人,笑着同我打趣。 我摸出手机,把周昇的照片拿出来给他们看。 两个人聚在一起,母亲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我瘫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窗外映射进来的阳光。 温暖明亮。 一室静谧。 我昏昏欲睡。 可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就站在墓地里。 春雨落下,周围的人都穿着清一色的黑。 我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的对着墓碑鞠躬。 一下一下又一下。 脸上湿漉漉的,雨伞坏了,裂了一个不大的洞。 光和雨水一起投进来,于是我分不清脸上湿漉漉的液体是什么。 是雨,还是泪水呢? 我盯着脚下的草地,又抬头看向两个相邻的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开始渐渐有了颜色,挣脱出边框,色彩在我眼前混成一团。 我看见我结婚的时候,母亲坐在台下,父亲站在台上。 站在我的身边。 他拿着话筒看着我,嘴里在说些什么。 但是,到最后,我只听见了一句话。 他说。 秦樰,一辈子开心快乐,幸福平安。 ...... 我猛然惊醒。 漆黑的夜里,一点亮光都没有。 我仓皇的开灯,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浑身颤抖着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去喝水。 我喝了整整一大杯,奥利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走在我脚边。 它毛绒绒的尾巴蹭上我的小腿。 于是我喝进去的水都变成了眼泪。 怎么都流不完。 ...... 我待在家里,不出门了。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还不如小孩子,变得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脆弱。 并且懦弱的只会情绪崩溃,什么都做不了。 我的眼泪已经消失了。 更多的是失眠。 我木讷的吃饭,画画。 可最后稿子都会被我丢进垃圾桶。 我无缘无故的发呆,发疯。 砸了书房桌子上的摆件。 巨大的声响把棉花糖吓得耳朵都变形了。 于是我冷静下来,在保姆进来的时候笑着说不小心碰掉了。 第253章 第三天,林芝枝回来了。 她带回来一大堆东西,我听见她在客厅的声音。 “阿姨做什么呢?” “棉花糖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变重了?” 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活泼。 “小樰?” “我给你带了我妈做的果......”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而入。 然后在看见我都时候停住了。 她眼睛放大,迅速的走过来。 “秦樰?” “你怎么了?” 她扶着我的肩膀盯着我。 “你生病了?感冒了吗?怎么了?” 怎么这样精神不济。 我这几天照镜子也能看出来自己状态不好。 但是我没有办法。 父母的去世一直都是我心底的一根刺,我尝试性的忽略它。 可刺远比我想象中扎的深。 我愣神,随后笑笑。 “没有。” “我没有生病。” “有点事情而已,一会吃饭的时候跟你说。” 林芝枝看了我几秒,不放心的问我。 “身体真的没问题?” 我笑着说:“真的。” “有问题这会已经在医院里了。” “放心。” 林芝枝抿抿唇,到底还是放开了我。 这顿饭格外安静。 我跟林芝枝说了这件事。 林芝枝连碗筷的碰撞声都轻的快没有了。 我突然觉得累。 和愧疚。 林芝枝刚回来的那股开心劲已经全都消失了。 客厅里沉默。 最终是我笑着给她夹菜。 “只是跟你说一声啊。” “你别哭丧着脸啊。” “吃饭吃饭。” 林芝枝满脸复杂的看着我。 她说: “小樰,” “在我面前不用强行开心的。” “我知道你难过。” 我的嘴角落下去,最后彻底变平。 半天没有人说话。 林芝枝说:“小樰,你别太逼自己。” “你父母的事情不是你的错。” “你也知道你自己的身体。” 我觉得干涩的眼角再次变湿润。 我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的。” “我没有在怪自己。” 外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你有,”林芝枝平静的看着我。 “小樰,别骗自己了。” “好吗?” 我哑口无言。 “你也觉得自己很惨和可怜,对吧?” “但是伯父伯母希望看到你好好的。” “你知道的吧?” 我的眼泪“唰”一下掉下来。 全都落在了碗里。 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仓皇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浑身颤抖着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泪眼蒙眬间,我听见了林芝枝的声音。 “小樰。”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尽力支持你的。” “但是请你不要放弃。” “你的父母希望你有健康的身体,幸福的人生,还有爱你的人。” “你都会有的。” 晚春的夜晚,我们两个抱在一起。 她拍着我的背,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254章 我再次回到了医院。 就像一场场轮回一样。 我是不是会在这轮回中的某一次也离开呢。 我呆滞的想着,站在走廊里看着护工开门。 不远处的病房传来异响。 “砰”的一声。 我吓了一跳,看见有人摔门而出。 竟然是手背还在流血的吴晴晴。 她穿着一身病号服头也不回的往电梯的方向走。 我这才回过神,刚想叫住她。 “晴......” 下一秒,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有人跟上了她。 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响声。 竟然是刘教授。 她不是在国外吗? 我还在愣神。 刘教授已经上去拉住了自己的女儿。 “晴晴!” “你怎么不听妈妈的话?” 刘教授是个体面的女人,她声音不大,拉着女儿的手往病房走。 “快回去。” 但是被吴晴晴挣脱了。 她不管不顾的喊起来。 “你别碰我!” “你们两个都这样了少来在乎我的死活!” “没必要!” “晴晴!” 刘教授着急起来。 “你这是什么话?” 眼瞧着两个人争执,病号吴晴晴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 她在用力的喘息。 我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 “刘教授,晴晴。” 刘教授看见我的时候有些尴尬。 “秦樰。” 吴晴晴还红着眼睛不吭声。 我叹了一口气。 不管吧怎么样,身体最重要。 我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什么事好好说。” “晴晴,你还在挂水,不能就这么拔针。” “赌气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血已经顺着她的手背流下来了。 吴晴晴冷着脸,听了我的话到底还是回去了。 手被处理好,刘教授来了我的病房。 吴晴晴生气是因为刘教授和她丈夫。 两个人感情破灭。 已经背着她分居很久了。 各自在不同的国家工作。 吴晴晴觉得他们两个是要离婚,是不想要她了。 刘教授说她并不清楚她的丈夫是否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但是她自己并不想要离婚。 并且会一直是吴晴晴的母亲。 但是青春期的孩子都是暴躁易怒的。 吴晴晴并不相信。 她要求父亲每个月必须回来看她。8 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他的父亲非常忙,每个月并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 还要飞回来看她吗 她替男人拒绝,但是吴晴晴不听自顾自的给自己的父亲发消息打电话。 大有今天必须得到回应的意思。 但是一直没有回应。 于是吴晴晴就发火了。 她觉得父母都不在乎她。 于是干脆说不接受治疗了死了算了。 “你现在回来又有什么用?你们两个就不能一起回来吗?” “他现在人在哪?” “你别跟我说不知道。” “他可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吧。” “你别这么说你爸爸!” “他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我不需要要!” 两个人起了争执。 刘教授叹气,说他们两个做父母的真是失败。 这点我赞同。 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总是缺席。 就会得到这种结果。 第255章 病症只是个导火索。 吴晴晴觉得工作比她重要。 觉得刘教授夫妻两个人都在外面各自有人了。 她只是个没有人管的拖油瓶。 人一旦固执起来就糟糕了。 我跟柳教授说了许多。 女人只是颓唐的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哀叹。 最后,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拎起了自己的包,抹了一把脸。 “我走了。” 我一怔。 “不多待一会吗?晴晴她......” 你回啦一次,就只有半天的时间吗? 还都花在跟女儿吵架上了? 这...... 我欲言又止,刘教授已经起身了。 “让你看笑话了啊小秦。” 她冲我笑笑。 “今天谢谢你。” “不然晴晴还真要走呢。” “没什么。” 我觉得她笑得很勉强,不自觉的起身。 跟着她走出去。 我看着她走到吴晴晴的病房里,又很快出去了。 走向电梯离开了。 真的就忙到那种程度吗? 就算自己的女儿,变成这样了。 为什么呢? 我不明白。 但我依旧萌生出一种奇怪的心态。 无论如何,吴晴晴还活着。 她的父母还活着。 这就已经很好了。 我缩回自己的病房,睡了个昏天黑地。 晚饭我只吃了一点。 护工一百个不高兴,问我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那就多吃点东西啊。” “你的脑震荡不是已经好了吗?” “还是今天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护工威胁我,说今天不多吃点,明天就给我换成水煮内脏。 我只好硬着头皮多吃了一点。 我心态实在是糟糕。 干脆就点进邱季衡的直播间挂着。 也不跟别人聊天了。 我频繁的想起我的父母,音容笑貌。 这几天,只要我空闲下来,就一定会想起从前的事情。 我揉着太阳穴,眼睛干涩。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还能有机会知道父母去世的凶手了吗? 我缩在被子里。 想自己会不会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就因病去世跟父母团聚了? 如果变成鬼会不会就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我能回魂把它弄死了吗? 如果我去世了,我的朋友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无端的幻想着,林芝枝跟朋友冷战了三年,结果和好还没到三年,朋友就没了。 很有趣,但是我笑不出来。 我要是就这么没在医院里,白嗣估计这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了吧。 连续两个朋友。 那靳时青呢? 靳时青怎么办? 叶炆逸会怎么想呢 我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大家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正常生活。 或许十年之后都想不起来我这么个人了。 每个人都要生活的。 ...... 为了能让自己好一点,第二天我跟着护工一起去了医院楼下。 天气已经完全不冷了。 我慢悠悠的走去了医院外面。 护工说心情不好就不要一直待在医院里了。 死气沉沉的。 “趁着现在太阳不大,多出来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以往可能还可以。 但是我现在只觉得自己站在阳光下也暖和不起来。 脑子里一直胡思乱想着些什么。 偶尔停顿一下,下一秒就想不起自己上一秒在想什么了。 我挫败的坐在长椅上,盯着脚下的泥土。 第256章 我的心理状态自顾不暇。 但是吴晴晴最近的状态也一直不行。 我没有跟她交流,但是她来找我了。 那就尽可能安慰了。 也当做劝说我自己了。 吴晴晴坐在一边,抱着膝盖不吭声。 我其实已经从刘教授那里知道了发生什么了。 但是我还是很有耐心的问她发生了什么。 吴晴晴沉默半晌,描述的跟她母亲说的话大差不差。 但是孩子跟大人的视角总归是不一样的。 两个人之间都有偏差。 吴晴晴看着我。 “他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我就不信他们一定是去工作了。” “这也不是我刚刚得病的时候。” 她越说越委屈。 “为什么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可以陪着我呢?” “总是说忙,是打算忙到我死掉吗?” 我:“不要这么说自己。” “成年人总是有自己的事情的,你爸妈......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两个的感情具体变成什么样了,但是那是他们的事情。” “他们现在能让你住院治疗就好了。” 吴晴晴的眼眶红红的。 “你不是想在他们身边吗?” “不是想知道他们在国外干什么嘛?” “那你就安心养病,等病好了,你可以去国外找他们。” 吴晴晴大概没有被安慰到。 年轻人的想法总是极端大胆。 她说:“我得白血病在他们那里都不算大事。” “那什么是大事呢?” “跟我那次车祸一样才陪了我不到一周。” “一定要我再跟那次一样吗?” “不是的。” 我拉住吴晴晴的手。 青春期的孩子是拐不过来这个弯的。 “他们两个忙是他们说的事实。” “你没有必要因为他们两个不在你身边就有这种想法。” “你的身体是自己的。” “上次你住院了那么久,结果他们看你,你也说了只有一周的时间。” “你想要更久的时间,那就没有办法这么类比了。” “这么看来你是等待的,被动的那一方。” “你觉得你自己受到的伤害和他们对你表达的关心不成正比是吧?” 吴晴晴犹豫着点了点头。 “那我说句实话,你没必要折磨自己。” “能好好养病才是最重要的。” “你也知道事实的对吧。” 我今天说的太过直白了。 但是我没有办法。 我头昏脑胀,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和漂亮话了。 我只希望吴晴晴能迅速冷静下来。 吴晴晴抿着嘴唇,眼泪要掉不掉。 但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 我知道她听懂了。 她在我同意后上了床,靠着我。 真是奇怪。 脾气那么大那么倔强的聪明孩子也会这么脆弱吗? 因为得不到父母的关爱大发雷霆。 她跟最初那幅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我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父母分居之类的。” 吴晴晴眨眨眼。 “顾兴宇告诉我的,还给我发了照片。” 啊。 我忘了这小子当模特的可以出国来着。 吴晴晴在我这里待了好久,调理好了就玩解谜游戏。 又安静下来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看看。 柳娜娜竟然已经回来了。 第257章 是拍了一张这所医院等的门诊大门的图片。 没有配文。 大概是来这里陪妹妹看病吧。 那就肯定不是什么什么单纯的低血糖了。 我哀叹一声。 最后我和吴晴晴点外卖点了一家的糖水。 是因为她说心情不好想吃甜的。 但是那家甜水两份起送。 但是一份就完全够一个成年人吃了。 于是我就跟她一起点了一份打算尝尝。 护工看了以后也说可以了。 由于之前的倒霉事清,我们两个早早就在医院住院部门口等着了。 “姐姐你是后天化疗吗?” “是。” “你住院化疗多久了?” 我们两个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我看见住院部门口走出来一个人。 是那种圆圆的荷叶头,很白,大眼睛,看起来很乖的小姑娘。 看起来跟吴晴晴是一个年纪的。 她看起来有点心事重重的。 我会注意到她完全是觉得她长的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外卖很快到了。 我们两个拿着糖水跟她擦肩而过。 等回到病房,我终于想起这个女孩子像谁了。 像柳娜娜。 真的很像。 所以是住院了吗? 我没有多像,吴晴晴说要看我之前安利给她的那部电视剧。 也许是找到了事情做,我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竟然心情好了点。 但是只是暂时的。 第二天我又变得蔫蔫的了。 行尸走肉的待了一上午,中午护工非说楼下对街搞活动有气球,让我去看。 “气球有什么好看的......” 我无力吐槽。 但是我也知道护工是在给我找事情干。 虽然我已经不会像从前哪样动不动就会想着想着就想到自己要自杀。 但是护工毕竟陪着微微这么久了,还是知道我不高兴起来是什么样的。 我情绪太过低落,她不会问,会想办法。 我还真去了。 只是去看个热闹。 但是我没想到会碰见柳娜娜。 柳娜娜站在那家店的门口打电话,皱着眉,看起来有点忙。 我没想着去打扰惹人家。 想走来着。 但是柳娜娜已经看见我了。 那就走不掉了。 她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冲我走过来。 “秦老板......你......” 她的眼神动了一下。 看见了我衣服里的病号服。 我无所谓的笑笑。 柳娜娜说:“之前你的助理还跟我说呢,说你身体不好才不经常出现。” 这个大舌头。 工作方面是认真,嘴死紧。 怎么到了工作以外的事情就随便说了啊? “小毛病,”我笑着说:“但是就是需要跑医院跑的勤一点。” 柳娜娜点头,问我:“是来看活动的吗?” 我摇摇头。 “出来走走而已。” 柳娜娜问了我许多跟我们医院有关的事情,最后跟我说她妹妹也住院了。 她妹妹叫柳叶,这次生病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只是说发现的早。 没管的话以后就不知道是不是大毛病了。 需要做个手术,然后住院观察一下,没有问题就没事了。 “柳叶?” 我无端的想起了靳时青那个在信封上画柳枝的细心粉丝。 第258章 她在我这已经有了个代号。 “苹果。” “嗯,”柳娜娜笑得很自然。 “我爸妈他们起名字就是这样啦,很潦草......你要回医院吗?一起吧。” “我正好要去看我妹妹。” 我点头。 于是她拎着一袋子东西跟我一起回到了医院。 我们在住院部一楼的角落看见了柳叶。 就是昨天的那个短发女孩。 柳娜娜立刻迎上去,我没打算理,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就像奔向电梯。 “等等。” 那个女孩突然说话。 她的声音不大,脆生生的。 “你是秦樰吗?” 她直呼我的大名。 我愣住,回头,发现柳娜娜也有点不知所措。 柳叶往前走了两步,离我近了一点。 “你是那个在网上画漫画的秦樰吗?” 我悚然一惊。 她是怎么知道的? ...... 最终三个人在柳叶的病房说话了。 这里不是担任病房。 不过恰好人家搬走了。 病房里静悄悄。 这事其实还是因为柳娜娜。 这人喜欢跟周围的人分享生活。 对别人都是这样,对自己的亲妹妹更是不收着。 有什么说什么。 她把自己认识我的事情告诉了柳叶。 柳叶虽然没有继续学业,但是这人很机灵。 她知道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普通打工人应该还在工位里敲键盘。 但是她接连两天看见了我。 今天还跟她姐姐一起回来了。 并且看上去身体确实不太好。 再加上柳娜娜给她看过他们那边共事的员工的照片,她很清晰的记得里面没有我。 于是她就大胆猜测了。 本着不是就说是认错人的想法就好了。 但是我的态度很明显。 她猜对了。 柳娜娜恨不得缩到瓷砖缝隙里,看我的眼神充满愧疚。 “对不起,秦老板......给您填麻烦了。” 她示意我跟她出去说,但是柳叶很明显的不打算放过我。 她眼睛亮晶晶。 “你是秦樰。” “你是靳时青的姐姐,对吧?” 我眉头一拧。 她的关注点怎么是这个? 我尽量温和的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掉马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柳叶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冒犯。 她竟然问我靳时青最近在忙什么。 有没有女朋友。 ? 我和柳娜娜同时变脸。 “小叶!” “你问什么?” 我这下是真的没有很好的脸色了。 “靳时青是跟我关系好,但是他是公众人物。” “我无权像你透露他的形成和日常信息。” 柳叶不开心的“哦”了一声,垂下了头。 柳娜娜说了两句她,赶紧拉着我出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恨不得给我磕头。 “我真是......都怪我多嘴。” “真的抱歉,我妹妹她......” 她有些难以启齿。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喜欢靳时青来着。” 见我阴沉着脸不吭声,她立刻举起手来保证。 “我保证,我保证她不会说给别人听。” “不会在网上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会让她烦你的!” 我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第259章 “你能说到做到就可以。” “没没事。” 真是造孽啊。 我回到病房的时候,护工正在绣十字绣。 “你是真的闲的没有事做了吗?” 护工也不介意我的调侃。 “我是自由的兼职人员。” “但是工作方面我是专业的。” “你倒是,怎么才回来?”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过了半天不知从何说起,憋出看一句:“都怪你。” 护工:“?” “都怪你,要我看什么气球?” 护工不懂。 “怎么了?气球爆炸了。” “......” 护工是我千挑万选的可以信任的人。 主打的就是别人的八卦全都吃,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 但是关于我的任何事情都守口如瓶。 于是我痛快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这人压根不是嗡嗡的粉丝。” “是靳时青的粉丝。” 其实我最开始粉丝中起码有一半是靳时青。 后来两个粉丝群体就开始融合了。 越来越多靳时青的粉丝过来叫我姐姐。 但是就冲柳叶这个态度。 她百分之一百,是靳时青的粉丝。 不是我的。 护工不懂这些,啧啧称奇。 “那这小姑娘还挺聪明的,就是不太有礼貌。” 我咧嘴。 “很显然,她自己不那么觉得。” 还是吴晴晴这种孩子懂事啊。 我无端的想着。 柳娜娜白天还跟我说,不会让她的好妹妹打扰我。 但是这件事一天都实现不了。 因为我睡个午觉的时间,微博私信就被柳叶轰炸了。 那个叫硫榴的账号,就是柳叶。 往上翻,还能看到她那个“哭哭”的表情。 但是现在就没这么可怜了。 硫榴:“姐姐。” 硫榴:“你在看吗?” 硫榴:“我今天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好凶啊。” 硫榴:“你走了以后我姐姐还凶我。” 硫榴:“我其实特别高兴能见到你。” 硫榴:“时青回来这里看你吗?” 硫榴:“你在哪个病房啊?” 我一打开人都是懵的。 本来心情就差劲的要死。 这会更是。 我迅速的截图,想着拉黑算了。 但是又怕她干什么。 她真要发什么出去了,柳娜娜能来得及阻止吗? 我把截图发给了柳娜娜,开始回复。 秦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樰:“我是我,靳时青是靳时青。” 秦樰:“我们是姐弟但不是一体的。” 秦樰:“他的事情我无权告诉你,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好吗?” 我迅速的给靳时青打了个电话。 三言两语的说完,我还把柳叶的账号截图发给他了。 靳时青叫我不用担心。 “我好歹做过偶像。” “更离谱的我都见过呢。” “没事,她要是来联系我的话,我会处理好的。” 我这才稍微放心一些。 我还是怕因为我自己,给靳时青这个公众人物带来麻烦。 “那就好。” 挂断的时候,柳娜娜回复的消息也在这个时候弹出来了。 柳娜娜:“已经跟她说了不要打扰别人。” 柳娜娜:“你放心。” 我其实还是不太相信的。 毕竟柳叶看上去就是不太好管的孩子。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 第260章 我化疗进度已经一半了。 柳叶跟消失了一样。 真的不来骚扰我了。 这倒是好事。 我坐在病床上看着外面的叶子,迟彦卿的话在我脑海里不停的被想起。 我浑身都疼。 今天又掉了头发。 再有几次我估计就要买假发了。 以前我还能苦中作乐。 但是现在不行了。 我一想到自己可能连能否追查家人死因都成问题这件事就想要发疯。 恐慌占据了我的大脑。 在我闲下来的时刻无时无刻不在陈述这个事实。 好累。 明明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就是好累好累。 化疗也带走了我的力气。 于是就只剩下痛苦。 我躺在病床上不知道要干什么,浑身脱力的开始数羊。 数一数,希望自己能睡着。 但是失败了。 一大群羊在我的脑子里越过去,最后全都一起叫起来。 “咩? “咩。” “咩!” 吵死了! 我勃然大怒,扯到手背上的针,疼得我一下子就老实了。 于是就开始哼歌。 哼E7T的。 没想到居然给自己唱睡着了。 护工来的时候就看见我歪着身子,没挂针的胳膊快伸到床下了。 挂着针的那个手背早就肿起来了。 “你都不醒的吗?” “诶呦,你那个手背给我吓得......” 我打着哈欠,尽力忽视手上的疼痛。 “没办法,晚上睡不好,白天化疗还疼。” “有机会睡觉就要睡觉啊。” “省的你把我当正常人了。” 护工看着我眼下浅淡的黑眼圈,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笑着拿过自己的手机,打算挂一会邱季衡的直播来着。 但是下一秒,我看见了写别的东西。 #李安新歌宣发 ? 李安现在已经这么有人气了吗? 我错过了什么? 他的新歌已经是可以上热搜的程度了吗? 我疑惑的点进去,看见了真正火的那个词条。 #叶炆逸参与李安新歌宣传 啊,我心下了然。 这样啊。 叶炆逸的话,那热搜就好解释了。 我短暂的点进去看了一下叶炆逸的那条微博。 “啊啊啊啊啊哥你终于可以说话了吗?我还以为你被毒哑了。” “什么啊哈哈哈哈,那是手被绑起来打不了字吧。” “无语......逸哥也是人好吗?最近少有营业,这条居然还不是私人。” “又要带公司的糊咖吗?我哥不是你们的工具谢谢。” “前面的,有什么私下说好吗?别给逸哥抹黑。” 从这堆评论里,我知道了叶炆逸最近要上一个综艺。 就在几天后。 不过宣传已经是声势浩大的结束了一阵了。 我前一阵还在闹心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注意这些娱乐新闻。 没事的话,倒是可以看看。 但是我没想到主打搞笑的综艺,我看了却笑不出来。 几天后,这次的化疗结束了。 我在医院里已然快要变成一个神经病。 很明显的焦虑。 林芝枝照例来接我。 “这次怎么样?” 她很关心我的身体。 但是罗医生推推眼镜,声音严肃。 第261章 我已经记不得当时罗医生说了什么了。 但是总归是不是很好的话。 我看见林芝枝一点点变差的脸色。 我的身体再次变差了。 是因为心理上的问题吗? 还是这就是正常的反应呢! 我已经患病一年了。 身体越来越差才是常态。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林芝枝并没有跟我有话找话。 我听得出来的。 一路无话。 她因为我的事情心情不好。 我也是。 回到家我又流鼻血了,手忙脚乱得处理完,我仰着头,看着林芝枝收拾桌面上的纱布跟纸。 几天以后,叶炆逸的综艺开播了。 我跟林芝枝一起看。 “什么类型的着综艺啊?” 我翻看了一下介绍。 “好像是解密类的,有一点高能吧。” “哦,”林芝枝来了兴趣。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 这次一共六个嘉宾。 三男三女。 都是热度比较高,风评都还不错的艺人。 叶炆逸旁边站的那个女生,叫耿秋然,是最近很火的演员。 年轻漂亮。 熟悉流程走完之后,几个人就开始抽签组队做任务。 耿秋然和叶炆逸一组。 “魂穿小然谢谢。” “那我魂穿逸哥。” “前面两个笑死我了,真穿了你俩就面对面了。” “俊男靓女对我的眼睛很好。” “磕一口。” “一边去,别乱嗑好吗?” “俩人第一次见面你们就嗑,神经。” “前面的唯粉破防什么呢?没有嫂子命还有嫂子病,笑得。” “狗叫什么呢,就嗑,就嗑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你让他们两个别组队,你快去啊。” 哇,唯粉吵架,真是...... 还好我们两个都知道叶炆逸喜欢谁。 不说是我,这点弹幕的小打小闹,林芝枝都没放在心上。 这有什么的。 但是,很快我就乐呵不起来了。 在搜查一个儿童房的时候,突然的漆黑和巨响让女嘉宾耿秋然很紧张。 灯亮了之后,观众就都看见了她抱住了叶炆逸的胳膊。 虽然不爽,但这是人被吓到的正常反应。 但是她过了很久才松开。 这么怕吗? 可是后来,手又签上了。 这个节目小高能不断的。 第一阶段解密的时候,我就看出来相比另外两组,一个努力热血,一个无头苍蝇搞笑,叶炆逸和耿秋然就是高智商组合。 颜值好像也是最好的。 这两个人一下子就成了热度最高的。 屏幕里,叶炆逸解密卡住,想了好一会也没有明白,耿秋然灵机一动,凑过去三两下解开了。 “诶呦,大歌星还没我聪明呢。” 叶炆逸也笑:“那一会你解下一个怎么样?” “不要,看着好费脑子哦。” 弹幕: “我去,然然挺聪明的啊。” “导演大人们看到没,别再让我女演笨蛋美女了,我女高智商诶” “我估计第一阶段第一就是他们两个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什么都吃的人,但是我真的感觉他们两个很有默契你们懂吗?” “我懂我懂,额啊真的好般配......” “不知道,但是脸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我渐渐的,开始觉得有些不舒服。 两个人都说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确实看上去很熟。 举手投足都不像是陌生人该有的拘谨碰撞。 是节目效果吗......还是真的认识? 第262章 跟柳叶配型成功后,我很快决定了手术。 本来我还担心柳叶不会答应。 但是她很干脆的同意了。 我愣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柳叶就笑嘻嘻的道: “你让靳时青跟我见一面就好。” 我皱起眉。 “我可不能确定他能不能答应啊。” “没事,他不答应那我也没办法。” 柳叶满不在乎的摊手。 我咬牙。 其实我之前就讲过了我可以给她多少钱。 就连柳娜娜都两眼发光。 但是柳叶不。 “我不要那个钱,我就要跟靳时间见面。” 我联系了靳时青说了这件事。 靳时青当然是同意了。 他来了医院。 我不知道他跟柳叶说了什么。 但是我最后顺利手术了。 临打麻药之前,我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一年多。 不停的住院和化疗。 碰上那么多倒霉的事情。 这个病给了我无数的压力和痛苦。 现在终于要结束了。 我要变回正常人了。 我的内心不是单纯的开心。 是百感交集。 手术结束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被送回病房里了。 白嗣和吴晴晴两个孩子都围着我。 “醒了醒了。” “我的天那么久啊。” 白嗣笑眯眯的,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浑身酸软。 “现在刚手术完倒是感觉不出来什么不同......” 白嗣:“这下我不会有心理阴影了。” 一边的吴晴晴也很兴奋。 我的成功配型算是给了他们两个一针强心剂。 真的有可能被治愈的。 白血病被治愈的人就在我身边啊。 “芝枝呢?” 我问两个小的。 “她人呢?” 吴晴晴:“接了个电话出去了,这会应该还在走廊。” 很快,医生过来给我进行了检查。 两个小的也被勒令回病房里了。 “秦樰刚手术完,你们两个病号别凑热闹了。” “今天的药吃了吗?” 两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过了一会,林芝枝从外面进来,快步走到我病床边。 “怎么样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头。 “医生刚刚来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她舒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湿润。 “真是不容易啊。” “还好,还好有配型。” “还得谢谢柳叶和靳时青呢。” 我点点头。 柳叶要是不答应,我这手术也做不成。 靳时青也是,一个大明星跑去跟粉丝见面。 还是在医院,冒着被认出来的风险。 林芝枝拿了我的手机给叶炆逸报平安。 他现在人还在录音室录新的专辑。 还没等通知靳时青,他就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样?是结束了吧?” 手机被举到我面前,我笑着点头。 “结束了,很顺利。” 靳时青紧绷的表情这才好起来。 他跟我说,你知道吗?柳叶就是那个苹果? 我因为麻药头脑混沌,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苹果?” 第263章 靳时青耐心的解释。 “就是之前那个画图案的粉丝。” 我这才想起来。 “是她啊?” “对,我也没想到。” 这是三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 我身体并没有出现排异反应,这三个月一直没有什么问题。 而我也在阴差阳错下找到了害死我父母的人。 其实是我爸手底下的员工。 只是在前些年被开除了。 说来也是阴差阳错,这人家里情况一直不太好,但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成材的。 但是他来公司工作的时候才知道,他不是什么天才。 周围的人最低也跟他一个水平。 比他高的多的是。 他看不清自己是什么情况,只知道周围的一个两个都被提拔升职了。 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明明被提拔的人数有限,但是他只看被提拔的。 不看还有那么多一直在这个岗位工作的。 他到处打听,就是不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 最后打听出来的结果却是人家家里都比你有钱。 于是他就觉得升职的人都是走后门。 在公司里闹事,最后被人事开除了。 偏偏他失业以后,家里才三岁的孩子得了病,根本没有钱。 这人仇富却又炫富,尽力想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所以家里基本是月光。 孩子没什么意外的就没了。 妻子悲痛欲绝自杀。 他整天郁郁寡欢,不去找工作,觉得环境不好,世风日下。 最后不知怎么得出了是公司导致了他的家庭变成这样。 于是在刚得知我父母破产的消息之后,他立刻就着手准备了这场车祸。 ......从警局里离开的时候,我眼前还是那个男人颓废的样子。 我理了理头发,转身上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民政局。 今天天气很好。 夏末温度炎热,我久违的穿着短袖,在民政局门口等人。 也就不到五分钟,周昇来了。 他居然还带着周珈玹。 我吃了一惊,赶紧走过去。 “你把小孩子带到这种虎地方干什么?” 周昇笑笑。 “小玹吵着闹着要见你。” 周珈玹三两步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也不知道在哪学的话。 “秦姨,我们两个会是一辈子的忘年交吗?” 于是我跟周昇就都被逗笑了。 拿到那本小小的离婚证的时候,我想起了两年前。 我那个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我和周昇可以这么和平的相处。 我跟一大一小挥手告别。 去了椮橪。 叶炆逸的经纪人给了我一杯冰咖啡。 “现在你能喝冰的了吧。” “当然。” 叶炆逸还在录音室录歌。 我在外面跟着经纪人一起看着,想起今天已经实现了第二个愿望。 那第三个呢。 我还在想的时候,叶炆逸录制已经结束了。 他一摘耳机,三两步走出来一把拉住了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塞了一个东西。 我看了一眼。 手指上的,是一个戒指。 我一愣,叶炆逸迅速的拿出手机拍下我们两个的手,当着我的面发微博。 三个月前,他就发微博表示了自己有女朋友。 不管不顾。 叶炆逸收起手机。 他的头发长了一点,染了亚麻色。 他很认真的看着我。 “虽然现在是夏天。” “但是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那家甜品店?” 我笑起来。 “这是约会邀请吗?” 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