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肆渊江清清的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 第1章 作为秘书,该如何勾引总裁上司? ——直接睡他。 江清清就这么干了。 此刻,她额间汗湿,黑色长发散落在肩头...... 她快要倒下,霍肆渊一把捞起她,扔到了大床上。 她也没有想到,今晚会这么顺利。 趁着出差和霍肆渊住同一家酒店,晚宴上她喝得微醺,结束后就来敲了这位霍大总裁总统套房的大门。 在霍肆渊开门看见她的那一刻,她准备好的表演内容还没开始,就被扯进了房间里,然后...... 江清清没法再回想,意识开始逐渐消失。 ...... 翌日清晨。 江清清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裸着的男人,顿时吓了一跳。 她胆子真够大的,这份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 不,她想要。 在霍氏当秘书的工资很高,她缺钱,所以她不能被开除! 昨晚霍肆渊似乎是被下了药,否则也不会对她那么疯狂。 也许他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清清后悔昨晚来勾引他,赶紧轻手轻脚地起床,捡起地上的衣物迅速套上,一溜烟儿地逃跑了。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一双如墨的眼眸如鹰隼般犀利。 ...... 江清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赶紧洗了个澡,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真的是疯了! 为了报复前男友,她居然一时冲动想去勾引霍肆渊,这简直是在妥妥找死。 好巧不巧,屁股还没坐热,前男友韩致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清清,我和心雅的婚礼你一定要来参加!” 江清清简直想吐。 韩致远在和她交往期间,劈腿白家大小姐白心雅,甚至婚期都定下来了,才把这件事告诉她。 还大言不惭地让她以“好朋友”的身份来参加婚礼! 她头顶绿光那么久,浑然都没有察觉! 而白心雅是谁? 是霍肆渊的外甥女,霍肆渊是白心雅的小舅舅。 韩致远这是攀上高枝儿了! 江清清忍着恶心,“韩致远,我祝你幸福!但是想让我去参加婚礼,还给你随份子钱,你想得美呢?” “有不少同学朋友都知道我们是青梅竹马,你若是不来参加婚礼,肯定会有人嚼舌根说闲话,我不想让心雅误会。” 韩致远喋喋不休。 江清清眼眶通红,张口说不出话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难怪韩致远那个时候不急着公开他们的恋情,还说等结婚的时候邀请大家,给大家一个惊喜,原来他早有预谋,方便他脚踏两条船。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是同事:“江秘书,我看你群消息没回,电话也没打通,赶紧过来跟你说一声,半小时后就要准时出发了,霍总通知说不等人,我先下楼了。” “好的谢谢,我马上就来!” 江清清赶紧收拾行李,幸好只是三天两夜的短途出差行程,需要收拾的不多,她很快就拎着行李箱下楼去坐大巴车。 这次出差,是抽签选中的职员组成的小团队跟随霍总到新开发的度假村来考查,顺便给出体验意见。 江清清急匆匆地找到了大巴车,放好行李箱就赶紧上车,没想到第一眼就看到第一排坐着的那个男人。 她顿时两眼一黑,差点站不稳摔下去。 霍肆渊怎么会坐在大巴车上? 这个时候,一只大手迅速伸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才使她站稳了身子。 江清清对上男人的眼眸,深邃幽远,神情严肃,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她的心脏跳个不停,心里不断地在嘀咕,霍肆渊到底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儿? “坐下坐下,要出发了!”司机师傅朝她说了一声。 江清清回过神来,赶紧往后张望,最尴尬的是,后面的座位似乎都坐满了,只有霍肆渊的身边还有个空位。 江清清感觉这一刻,自己好像快要窒息。 “江秘书,不要耽误时间。” 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严肃冰冷且夹杂着命令的口吻。 就是昨晚,这个声音的主人一直在她身边。 江清清木讷地坐了下来,不敢转头去看男人一眼。 一路上,车内都很安静。 或许是因为霍肆渊也在,不像来程的时候,大家都很热闹,甚至还一起唱歌吹牛聊段子。 江清清坐着很不舒服,浑身酸痛,大概是昨晚太过度的原因,而且是她的初体验,所以比较耗费精力。 但是,她又不敢姿势散漫,毕竟身边坐着顶头上司,她只能维持着僵硬笔直的坐姿。 路程有三四个小时,大巴车在霍氏门口停下,将大家集体运到这里。 江清清站起身来准备下车,一屁股又猛地跌坐在座椅上,只觉得浑身都散了架,两条腿都站不起来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正好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瞳,似是在打量着她。 江清清顿时心虚地别开眼,立刻灰溜溜地下了车。 霍肆渊是最后一个下车的,总裁不下来,大家都集体等着没走。 “这三天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回去休息半天,明天正常上班。” 等霍肆渊发号了指令,大家才敢离开。 江清清也准备回家,然而,刚转身就听到男人唤道:“江秘书,你留一下。” 江清清顿时觉得后脊发凉。 难道霍肆渊知道昨晚是她,打算把她教训一顿并开除? 她觉得这是霍肆渊能做出来的事情。 江清清肠子都悔青了,昨晚不该那么冲动地去敲他的门。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唯唯诺诺地问:“霍总,需要我做什么吗?” “帮我把行李箱送回去,这是门禁卡,到了后电话联系我问密码。”霍肆渊将自己的行李箱递给她,“云景公馆8幢1808。” 江清清立刻接下来,连忙答应:“好的霍总。” 她心里长吁了一口气! 吓死人了! 看样子,霍肆渊并不记得昨晚是她,只是让她跑腿送行李而已。 瞅着他昨晚不像是清醒的,房间内又很昏暗,应该对她没什么印象。 江清清拖着两人的行李箱,打车去了霍肆渊家,来到门口的时候,给他拨去了电话。 霍肆渊给她报了密码,清冽的嗓音又补充道: “晚上留下来。” 第2章 江清清听到这句话,手一抖。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了地上。 她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捂着心脏,江清清赶紧捡起手机,磕磕巴巴地问: “霍总,有......有什么事吗?” “你心里清楚。” 撂下这句话,霍肆渊就挂断了电话。 江清清小脸一白。 完了! 这回真完了! 霍肆渊这是要找她算账! 江清清把他行李放进去后,就赶紧回家投简历去了。 因为太累,投完一波简历,她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直到手机的来电铃声把她吵醒。 看到是霍肆渊的号码,她瞬间惊喜,困意全无,赶紧接通了电话:“霍,霍总。” “人呢?” 简单的两个字,清冷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江清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傍晚六点半了。 “不好意思霍总,我睡过头了,还没过来。”江清清捂着脑袋,立刻和他道歉。 “半小时内。” 在霍肆渊下达指令之后,江清清赶紧打车赶过去,拼命让司机加快油门,司机师傅还以为她赶着去捉奸。 气喘吁吁地在最后一秒到达,江清清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要是在他家门口嗝屁,估计霍肆渊能直接把她挫骨扬灰! 江清清虽然有密码,但还是遵守规矩地敲了敲门,门被打开,男人那张英俊的面容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不可否认,霍肆渊真的很帅,也难怪是整个帝都甚至是全国女人的梦中情人。 “霍总。”江清清低头唤道。 霍肆渊本就个子比她高很多,再加上她闷着脑袋,此刻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 霍肆渊有些忍俊不禁,“进来。” 江清清跟在他身后,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挺好的,看来这次度假村的项目他很满意,如果这样的话,她可不可以趁此机会和他好好道个歉,让他原谅自己呢? 她真的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下午的时候,她投简历发现其他公司的岗位都不太合适,薪水更是比霍氏低一倍。 而且,她不是霍肆渊的首席秘书,只是秘书部的一名小秘书而已,一个随时可以替代的存在。 所以只要霍肆渊一句话,她就可以直接滚蛋,没有任何叫板的资格。 因为不重要。 “霍总,可以不要开除我吗?我发誓,你不想见到我,我绝对不在你的面前晃悠,甚至你可以把我调到偏远部门也可以,我什么活都能干,我不想离开霍氏......” 江清清欲哭无泪。 她真的舍不得霍氏的金饭碗! “我说过要开除你?” 霍肆渊转过身,就看到面前的女人小脸红扑扑的,眼底水汪汪,看上去特别好欺负。 昨晚,让他有些食髓知味,此刻喉结发紧,不免浮想联翩。 “啊?”江清清猛地抬眸,对上他深邃的视线。 他的眼神很狼性,让江清清的小心脏颤了两下,读不懂他眼中的含义。 等等! 刚刚霍总的意思是,他没打算开除她? 那把她叫过来是干什么? 私下教训她一顿? “有男朋友吗?” 冷不丁的一句提问,让江清清回过神,有些茫然地摇头:“没有。” 她确实没有男朋友,因为她和韩致远已经分手了,现在是单身状态。 霍肆渊微微点头,他也猜到是这样,因为她是第一次,他能感受到。 “明天上午九点,跟我去民政局。”霍肆渊淡淡开口。 江清清愣了几秒,随即瞳孔剧烈的收缩,她还以为是要送她去警察局,民政局是...... “霍总,去民政局干什么?”江清清一头雾水。 “结婚。” 他走近她,将她逼到沙发前,江清清身子一个不稳,直接跌倒在沙发上。 紧接着,她感觉眼前的灯光被一团黑影所笼罩,江清清没想到,她会和霍肆渊还有第二晚。 从沙发到卧室,散落了一地的衣物。 ...... 江清清没想到,霍肆渊是真的私下教训了她一顿。 只不过,这个“教训”要打双引号。 “霍总,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我不用您负责的。” 她想说,其实她昨晚她是特意去勾引他的,不过他好像以为昨晚是个意外。 “我需要一个结婚对象,你最合适。” ...... 翌日早晨,九点半。 从她租住的公寓拿了证件,两人就去了民政局。 这会儿江清清走出民政局的大门,看着手中的红本本,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 她居然就这样嫁给霍肆渊了? 和总裁上司闪婚了? 当然,她已经弄清楚霍肆渊娶她的目的,并非是要对她负责,而是让她应付霍老爷子的催婚。 在公司里,她仍然就是秘书部的一个小秘书,两人的婚姻关系对外保密。 并且,他们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婚,两个人还签了婚姻协议,属于是一场契约婚姻。 霍肆渊给钱,她完成他的要求。 各取所需。 “给你半天假,回去收拾行李搬到云景。” 霍肆渊把她送去了她租住的小区,就开车去了公司。 江清清行李不多,很快就整理完毕,下楼的时候本想打车,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霍肆渊身边的特助,苏凡。 “苏特助。” 江清清有些惊讶。 苏凡立刻上前,帮她拿起行李箱,说道:“太太,霍总吩咐我送您过去。” 江清清感觉后脊发凉,对这个称呼格外的不自在。 “苏特助,您还是喊我江秘书吧,我和霍总是隐婚的,是一场交易。”江清清尴尬地笑了笑。 苏凡在公司里的权威是仅次于霍肆渊的,所以她们私底下都调侃苏凡是大内总管,但他职位很高,所以大家见到他也依旧是毕恭毕敬的。 如今苏凡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帮她又是拎包又是提行李,江清清十分不自然。 “好的,江秘书。”苏凡还是应下了她的要求,恢复称呼。 只是,他对江清清的态度明显变得恭敬了很多。 江清清友情提示,“苏特助,您语气轻松点哈~” “是。”苏凡点头,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江清清只能作罢。 来到云景,江清清整理自己的行李,却又收到了韩致远发来的消息: 【清清,你回来帝都了吗?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当面聊一聊吧。】 【你的份子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不让你自己出,我当面把红包给你行不行?】 【你只要婚礼当天人来出席就行,礼服钱这些所有费用,我全部报销!】 报销? 江清清觉得可笑,她回复了一条消息:【行啊,中午12点,Star咖啡馆。】 正好去见完韩致远,她就上班去,毕竟可恶的资本家只给了半天假。 ...... 江清清到咖啡馆的时候,韩致远已经等在这里。 见她过来,韩致远急不可耐地把红包递到她的面前。 江清清淡定地说道:“韩致远,多谢你给我送的份子钱,正好我今天结婚了,你送的真是时候。” “你说什么?”韩致远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3章 韩致远甚至以为江清清在跟他开玩笑。 直到看见她脖子处的红印,韩致远的眼眶顿时怒得猩红,“你哪来的男人?江清清,你背叛我!”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允许你韩致远迎娶别人,不允许我江清清先嫁人?”江清清嗤笑。 她现在还不打算告诉韩致远,等他迎娶白心雅之后,她就是他的小舅妈了。 她很好奇,到时候韩致远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啧啧! “不可能!你嫁给谁了?谁会娶你?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韩致远一副无能狂怒的模样。 江清清真的很纳闷,自己当初为什么爱他爱得那么深,韩致远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结果被耍得团团转。 三个月前突然得知韩致远的婚讯,自此她十天就瘦了十斤,整个人十分憔悴,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对外她只能声称自己得了肠胃炎。 在闺蜜唐秋的投喂之下,最近才又重新养胖回来,脸色好转很多。 之所以想着勾引霍肆渊,是因为她无意中发现,白心雅居然是霍肆渊的外甥女。 江清清其实没想过她能勾引成功,更没想过霍肆渊会娶她。 果然有句话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要不是她前天晚上去敲了门,也就不会有机会和他发生点什么,更不可能和他结婚。 “关你屁事。” 江清清只回了这四个字,拎着包起身准备走。 韩致远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份子钱不是我给你的,我婚礼那天你一定要来!” “那再给我一份份子钱,我就来。”江清清冷笑。 “你!”韩致远气得不行。 但是,他倒也不会在乎这些钱,幸好他现金还够,直接给了一塌人民币放在江清清手掌心中,咬牙道:“钱给你了,你要是没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威胁的口吻,让江清清眼圈有些泛酸。 “放心,我会来参加的。”她收起钱,转身离开。 直到走远之后,她的眼泪才掉了下来,刚刚拼命忍着,就是不想让韩致远看到她的怯懦。 曾经的山盟海誓,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 江清清收拾好情绪,才来到霍氏集团工作。 大家只知道她请了半天病假,再加上前段时间她的状态确实不好,客套地关心了几句,便各自继续做手头上的事情。 江清清也开始工作,整理材料文档。 一下午的时间,江清清还是有些无法消化她已婚的事实,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境中。 她伸手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才确认这真的是现实世界。 “江清清!”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严厉的叫唤。 江清清赶紧站起身来,就见乔诗柔脸色愠怒,“来我办公室一趟!” 乔诗柔是秘书部的总监,是江清清的直系上司,也是霍肆渊身边的得力干将,他的首席秘书。 更是霍肆渊的学妹。 传言乔诗柔放弃了国外非常优越的待遇,追随霍肆渊回国,甘愿只给他当一名秘书,甚至乔诗柔也是一路从普通秘书爬上来的,因为工作能力突出,才升职为首席秘书。 至于乔诗柔为什么对霍肆渊如此死心塌地,坊间传言就是她暗恋霍肆渊多年,才会如此心甘情愿地守在他的身边。 江清清突然有些紧张。 乔诗柔平素不会这样发脾气,是不是知道了她和霍肆渊结婚的消息,所以找她开涮? 来到乔诗柔的办公室,江清清就见她穿着一身黑色OL套装,脚踩精致的高跟鞋,盛气凌人的架势很有气魄。 “你是去度假村玩了几天玩疯了吗?”乔诗柔指责她,“下午的材料整理,文档里竟然出现了数据登记错误,你也在霍氏待了三年,居然还能犯这样的错误?” 江清清睁大了眼睛,有些错愕。 难道因为今天的精神状态比较迷糊,所以她整理文档的时候犯了错误? 可是,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不过,江清清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对不起乔总监,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我会通知人事部,对你进行辞退流程。”乔诗柔早就看江清清不顺眼。 尤其是因为...... “什么!”江清清不可置信,她再次道歉:“对不起乔总监,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会允许自己的手下,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出现一次就立刻离开。”乔诗柔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江清清再留在霍氏。 否则,后患无穷。 江清清离开乔诗柔办公室的时候,有些失魂落魄,她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能发生这么多事情。 突然,她想到了霍肆渊。 这肯定不是霍肆渊的主意,那么,能救她的人只有霍肆渊了。 江清清给霍肆渊拨去了电话,只是无人接听。 她只好上了楼,来到了总裁办的楼层,走到霍肆渊办公室的门口,然后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江清清只好作罢,当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朝着这里走来,身后还跟了一批人。 江清清有些惶恐,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毕竟霍肆渊和她约法三章,他俩的关系是保密状态。 她不能被别人发现。 然而,周围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直到霍肆渊走到她的面前, “什么事?” 男人嗓音低冽,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上,显得尤为好听。 “霍总,您先忙,我的事情不着急。”江清清缩着脑袋。 霍肆渊转头对着身后众人说道:“你们先回去。” 这个时候,人群作鸟兽散。 江清清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霍肆渊的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这么速度的吗? “进来说。” 霍肆渊带她走进了办公室。 江清清也不是第一次过来,毕竟她也是秘书部的成员,人手不够的时候,她也会偶尔来这里送文件。 霍肆渊的办公室就跟电视里的没两样,黑白灰色调,落地窗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外面的高楼大厦,一片繁华都市的景象。 “过来。” 他慢条斯理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姿态散漫,透着一丝慵懒的意味。 江清清莫名的有些紧张。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他在床上的时候,和平时上班根本不是一副模样。 大概就是高岭之花和衣冠禽兽的区别? 江清清对上他幽深的视线,赶紧拉回思绪,听从他的吩咐,赶紧朝着他走了过去。 直到走近他的时候,男人长臂迅速地伸过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扯到怀中。 江清清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他的腿上。 第4章 江清清脸色通红。 她挣扎了两下,很慌张地看向办公室门口,担心会有人进来。 “找我什么事?” 霍肆渊收起自己的情绪,正襟危坐,也不知道怎的,方才看到她的时候,就产生了这样的冲动。 和平时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仿佛失了智一般。 江清清站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才开口回答:“我......我要被开除了。” “应该不是你的意思吧?” 她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毕竟他们今早刚领证,而且领证原因是因为她是集团员工,所以比较方便管理,能够随时配合他演戏。 所以,江清清认为自己被开除与他无关,他也没有提过要让她待在家里做全职主妇的。 “怎么回事?” 霍肆渊蹙了蹙眉,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说清楚。 江清清抿唇,如实把情况汇报,只是她特意强调道:“我虽然今天脑子确实有些懵,但也不至于出小问题,不过就算我真的弄错了,我也不至于被辞退吧......” “难道霍氏最近不行了?” 她眨了眨眼,有些调皮地问道。 江清清觉得,要么就是霍肆渊给乔诗柔下了裁员的要求,嫌弃秘书部的员工太多,所以她刚好就撞到枪口上了。 “啪”的一声。 她突然觉得屁股一痛。 江清清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霍肆渊他竟然...... 打她屁股? “江秘书,作为秘书部的成员之一,霍氏的运作情况你都不了解?”他轻哂,“这么看,开除你倒也没错。” 江清清咬紧下嘴唇,神情突然尴尬得很,都怪她多话。 霍氏这样的集团,是很难走下坡路的,尤其现在的掌权人是霍肆渊—— 商界撒旦。 从他进入霍氏以来,霍氏就没有亏损过,这才得此称号。 “霍总,我是开玩笑的。”江清清放软了声调,轻喃道:“可以不要开除我吗?” 她不想失去霍氏的工作,毕竟当初她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够应聘上“小秘书”的职位。 当初她都没有抱过希望,因为霍氏的要求太高了! 但是每次都是擦边过关,所以她觉得自己的运气是不是在面试的时候都用完了? 最主要的是,霍氏的工资很高,她真的舍不得丢掉这份工作,而且她也确实挺缺钱的,因为...... “乔总监对公司有很大的功劳,她的决定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会考虑。” 男人面色冷淡且严肃,似乎是在故意给她一个下马威。 江清清小脸发白,没想到他真是一点感情都不念。 好歹他们现在也是夫妻关系诶。 哪怕是契约合作,也不带这样绝情的,上午刚领证,下午就滚蛋? 而且,他都睡了她两晚了...... 但是,江清清没有和他辩论的勇气,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是,霍总。” 她恹恹地开了口,转身往门口走去,一路回到了大办公室,来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同事何蓉赶紧跑来关心,两人在公司关系最好,何蓉压低声音问道:“清清,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乔总监把你叫去教训了一顿吗?” 江清清点点头,有些头昏脑涨,“我要被辞退了......” “啊?”何蓉叫出声。 大家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她连忙捂住嘴巴,朝着大家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她一把拽住江清清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茶水室,仔细盘问。 “不会吧,这点问题就把你开除?你好歹也算是个老员工了,不至于一次机会都不给你吧?”何蓉寻思着,“清清,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乔总监?” “没有啊。”江清清摇了摇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己得罪过乔诗柔。 关键现在让她无语的是霍肆渊的态度。 好歹也是契约夫妻的关系,他怎么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辞退? 真是半点人情味都没有! 早知道她就不同意领证! “我知道了!” 何蓉突然想起来了,“因为你和霍总的关系!” 江清清猛地愣住,磕磕巴巴地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和霍肆渊是隐婚,两个人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顶多还有个苏凡知道。 何蓉怎么会知道的? “嗐,这有啥不知道的,虽然我没去度假村,但大家都知道你回程的路上被迫坐在霍总身边,我们都特别同情你。” 何蓉咂了咂嘴,分析道:“肯定是乔总监嫉妒你和霍总一起坐车,所以看你不爽,找点事情把你辞退。” 乔诗柔暗恋霍总的事情,公司里可谓是人尽皆知。 所以,何蓉才会有此分析,她还压低嗓音八卦道:“你没勾引霍总吧?” “我......我当然没有......” 江清清心慌,但故作无辜地否认。 毕竟霍肆渊叮嘱过,两人的关系不公开,所以,她得尽量撇清和霍肆渊的所有事情。 “我也知道你不会的,可能乔总监就是单纯的嫉妒,要不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把你开除,而且就在你从度假村回来后。”何蓉摩挲着下巴,更加确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江清清不解地摇头,无奈道:“算了,我先把今天的任务完成吧,还没整理完文档。” “就这样辞退我的话,至少也会给我补偿金的,我可以过渡一下,去找其他的工作。” ...... 临近下班。 江清清接到了内线电话,是苏凡打来的,让她去一趟总裁办。 江清清有些纳闷,只好放下手里的活儿,乘坐电梯来到顶层。 娴熟地走到霍肆渊办公室的门口,她刚想抬手窍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轻轻推开后,江清清看到乔诗柔神色委屈地站在大办公桌前,似乎是在道歉:“对不起霍总,这是我的疏忽,我以为是江清清的问题,所以才会选择辞退她。”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乔诗柔回头看了一眼,在看到是江清清的时候,眸底涌出愤怒。 江清清还没看清,乔诗柔就已经收敛了这样的眼神,识时务地朝着江清清鞠了一躬: “对不起江秘书,我和你道歉。” 第5章 面对乔诗柔的突然道歉,江清清脸色有些茫然。 她不自觉地看向办公桌后的霍肆渊,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对上江清清那双懵懂清澈的水润杏眸,霍肆渊不免喉头微紧,想到她昨晚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羞赧地望着他。 他掩饰性地松了松领带,“既然是误会一场,我让人事部驳回辞退申请。” “乔诗柔,你已经是公司管理层了,身为领导,希望你在以后的工作中,不要再犯这样的小错误,要为下属做表率。” “小错误”三个字,霍肆渊说得不轻不重。 乔诗柔却听出了敲打的意思。 她眼底闪过抹委屈和不甘,咬牙点头,“霍总,我一定谨记在心。” 江清清虽然还是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能够知道的一点就是,自己好像不用被辞退了。 突然心里就开始兴奋。 天知道她这一个下午过得有多煎熬,甚至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没想到最后峰回路转。 江清清太过高兴,没有注意到乔诗柔离开时看向她的那番幽怨憎恨的目光。 办公室的门合上,只剩下江清清和霍肆渊两人。 江清清壮着胆子走到霍肆渊的面前,小心翼翼地确认道:“霍总,我真的不用被辞退了吗?” 听到她这般恭恭敬敬的称呼,霍肆渊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挑。 “帮我泡杯咖啡。”声音清冽沉着。 江清清愣了一下。 秘书部的人都知道,霍肆渊口味挑剔,平时喝咖啡只喝苏凡或乔诗柔给他泡的,只有他们俩能掌握霍肆渊要求的温度和浓度。 所以,霍肆渊突然让她泡咖啡,不免让江清清有些紧张。 生怕自己泡得不合他口味,到时候惹他生气。 但是,既然霍肆渊让她做事,她自然也不能拒绝,犹豫片刻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茶水室的咖啡机前,江清清心思杂乱,隐隐有些后悔就这么冲动地和霍肆渊闪婚了。 以前虽然上班辛苦,但下班以后她是一个自由人,但现在她和自己的上司有了“合作”关系,总觉得以后的日子会拘束很多。 她好像没有必要为了气韩致远,就把自己的未来给搭进去。 可走到这一步,她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泡完咖啡,江清清端着茶杯重新走进总裁办公室,。 “您的咖啡......” 她将热气腾腾的美式咖啡放在桌上,指尖刚刚离开滚烫的咖啡杯,手腕就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掌握住。 霍肆渊的力气很大,只一下便将她拉入了怀中。 又是熟悉的姿势。 仅仅只是坐在霍肆渊的腿上,江清清的脑海中就出现了许多不可描述的画面。 全是她昨晚的亲身经历。 “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清冽的嗓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她的耳垂上,酥麻的感觉瞬间自耳垂处往四下蔓延...... “没,没什么。” 江清清结结巴巴的回答,心中叫苦连连。 她这是怎么了? 之前和韩致远交往的时候,韩致远好几次因为这方面的问题和她吵过架,想和她更近一步关系。 但那个时候,她真的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到最后韩致远甚至都怀疑她是性冷淡。 他劈腿白心雅被她知道的时候,还要借着这个理由倒打她一耙,说是因为她不能满足他,他才会去结交白心雅,后来两情相悦,和白心雅在一起了。 江清清垂了垂眸。 霍肆渊只是稍稍靠近,甚至没有多余的碰触.....。 这哪里是性冷淡...... 江清清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想来她并非是对这方面无感,而是对韩致远生理无感,多年的困惑也在此刻醒悟。 “在想什么?” 男人突然发话问道。 江清清回过神来,胡乱地扯了个话题,“乔总监她为什么会和我道歉?你把我们结婚的事情告诉她了吗?” “没有。” 霍肆渊的视线落在她绯红的脸颊上,嘴角勾了勾,解释道:“数据错误是她不小心改错了,不是你记录错误。” “公司所有的电脑都会实时记录动态,已经查到你登记数据的时候并未出错,提交的终版文档也是正确的。” 江清清倒也不惊讶他们时时刻刻被监视着,只是,他居然会因为这件事而特意派人调查。 若是她这回真的是自己犯了错,那现在是不是就真的在走辞退流程了? 想了想,江清清就有些汗流浃背了。 果然是个铁面无私的男人,就算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也免不了公正公平的决断。 好在不是她的疏忽,这让江清清立刻挺直了腰板,不再萎靡不振。 她就说,自己好歹也工作快三年了,哪怕精神状态再不好,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看着江清清细微的神情变化,霍肆渊长眸微敛,别有深意地解释:“乔诗柔承认,是她自己忙中改错了数据,事后误以为是你的失误。” “但是念在她是骨干管理层,所以我会再给她一次机会。” 江清清:“......” 乔诗柔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就算是真的犯了,乔诗柔有一次机会,她就没有。 江清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怎么说呢,乔诗柔毕竟是霍肆渊的学妹,又一路追随他,是他的得力干将。 哪怕乔诗柔真的犯了什么大错误,霍肆渊指不定也会法外开恩的。 但是自己就不同咯~ 所以,江清清此刻也没有什么话想说的了,毕竟她没有资格提出任何质疑,她在霍氏只是一个小虾米而已。 在她这样一个随时可被替代的“小虾米”,和乔诗柔这样厉害的“老功臣”之间,霍肆渊会帮谁呢? 答案不言而喻。 见江清清的小脸肉眼可见的黯然下来,霍肆渊眸光沉了沉。 他捏起江清清的下巴,将她快要低到他胸口的头给抬了起来。 “不高兴了?” 江清清恍然回神,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怎么会不高兴呢,我又没有犯错误,可以留下来继续上班,高兴还来不及呢!”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她和霍肆渊之间的婚姻,只是一场逢场作戏的表演而已。 他更不可能因为和她有一纸证书,就会对她包容,甚至可能还会更苛刻的压榨她。 可恶的资本家! 不过,现在只要保住了工作就是好事,至少霍氏的工资待遇还是很强的。 江清清自我安慰着,突然余光瞄到了桌边电脑屏幕上的界面,看到了自己整理的那份文档——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霍总,您刚才说的那些,该不会都是您亲自去核查的吧?” 霍肆渊扬眉,“不然呢?” 第6章 江清清噎住。 这么一点小事,霍肆渊居然还亲自查证。 真是太太太铁面无私了! 要是让他知道,在度假村的那晚不是意外,而是她原本就是去勾引他的,那...... 江清清打了个冷颤,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这是给你的。” 突然,男人低沉的嗓音把她的思绪拉回,只见一张银行卡递到了她的面前。 江清清眨了眨眼睛,有些愣住。 “卡里有一千万,你自由使用。”霍肆渊说道。 江清清瞳孔猛地收缩。 霍肆渊是有和她提过,会给她支付生活费和演出费,但是当时是在床上,她迷迷糊糊的,也忘了和他谈价格。 本以为可能只会给她在霍氏的工资同等比例的金额,没想到这个金额超过她的想象。 虽然知道一千万对于霍肆渊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但对于她来说,是她奋斗二三十年都不一定能赚到的。 不过,江清清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一千万,虽多。 但恐怕容不得她任意使用。 以霍肆渊的性子,今后两人要是不欢而散,要拿合同说事儿用钱为难她再容易不过。 与其为之后留下把柄,到时候难脱身。 她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拿自己的工资过日子,这笔钱还是先暂时好好留着,尽量不动。 “好的,霍总。” 江清清将卡片小心地收起,连连点头,“之后每笔花销我都会做好记录的。” 她绝不贪图他一分钱! 霍肆渊无声敛眸,有些不满。 可在对上江清清清澈的双眼时,他又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 她可能就是有这个习惯吧。 霍肆渊收敛了情绪,大掌却忍不住在她的腰间流连,“我已经和老爷子说了结婚的事。” “周日,你和我回霍家老宅,去见他。” 江清清看起来很瘦,但身上到处都是软肉。 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腰。 每每抚上,霍肆渊就会想起一些别开生面的画面。 “好......”江清清乖巧地答应,毕竟她早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都和他领证了,总得见他的家人。 她有点好奇韩致远看见她的反应了。 平时霍肆渊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禁欲得像个只会工作的机器人。 大家都在私底下猜测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甚至还有人说霍肆渊和苏凡是一对儿。 总之什么离奇的传言都有。 但是,江清清现在知道,他明明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江清清双颊酡红,清透的眸子里水雾弥漫。 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欺负,唇上的一抹血色却让她增添了几分妖冶的诱惑风情。 霍肆渊敛了敛眸,在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凭借强大的自制力才勉强让自己收回了手。 “回去工作吧。”他淡淡道,只是嗓音有些哑。 他从不是个欲望重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清心寡欲。 他认为,他应该将自己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更有意义的事上。 比如,工作。 可现在的他,就像是着了魔般。 只要江清清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便会变得反常起来,这样失控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好受。 “好。” 江清清应道,赶紧从他的身上下来,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转身打算走,突然被霍肆渊叫住:“等等。” “霍总,还有什么事吗?”江清清小声问道。 她觉得现在是在公司里,她还是秘书部的小秘书,霍肆渊还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所以她依旧保持着这样的下属姿态,语气也恭恭敬敬的。 即使他们之间早就突破了不寻常的关系。 “回老宅那天别空手,记得给老爷子挑个礼物,不需要多贵重,你看着来。” “另外,见了老爷子要好好表现,嘴巴甜一点,别忘了你的任务。” 是了...... 江清清突然醒悟,她只是霍肆渊用来应付家中的工具罢了,即使他们之间已经突破关系,但她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别的特殊意义。 如果度假村那晚她没有出现,现在和他“合作”的恐怕就是别人。 她能有什么特别? 江清清觉得心口有点闷闷的。 但是,下一秒她就舒缓了情绪,毕竟她嫁给他,也是存有私心的。 如若不是因为韩致远,她不会轻易答应霍肆渊的要求,哪怕和他发生过什么。 毕竟对于她来说,婚姻原本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儿戏的。 江清清收敛了情绪,点着头回答道:“您放心,我会好好安排的。我能了解一下霍老爷子平日的爱好吗?” 霍肆渊道:“我会让苏凡把老爷子的喜好发给你。” “好,那......你还有其他吩咐吗?” 她又确认地问了一句,以防自己还有什么遗漏。 霍肆渊眉心微蹙,深深地凝了她一眼,她这番姿态,真是像个正在听命令的小秘书。 “没了。” 他的口气有些自己察觉不到的不悦。 江清清抿着唇,以为他是嫌弃自己有点烦,连忙道:“我那先下去工作了。” 她转身准备走,又像是想到什么,回头说了一声:“对了,今晚我要加班,可能还会有点私事,得晚点回去了。” 因为他们是已婚,所以将江清清也不方便坐霍肆渊的顺风车,尽量还是她自己单独来回比较合适。 当然,今晚不仅仅是要加班,她还得去一个地方。 她暂时不想让霍肆渊知道。 “嗯。”男人应了一声。 似是觉得自己态度太过冷淡,他又道:“除了需要和我配合的时候之外,你都是自由的,不需要和我过多报备。” 当然,霍肆渊之所以这么说,也是觉得自己没必要和江清清太黏在一起。 只要她在自己的面前晃悠,他就有些无法聚精会神地工作。 反正也是契约的关系,还是适当保持距离比较好。 “好的,谢谢霍总。” 听他这么说,江清清心里稍稍舒服了些,打开门离开了总裁办。 走到电梯口,江清清再次遇到了乔诗柔。 “乔总监。”她微微颔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然而,乔诗柔却是满脸愤怒。 第7章 乔诗柔本来是借着送文件的由头,上来想找霍肆渊再道个歉。 毕竟犯了那种小错误,实在是太影响她的形象了,她不希望霍肆渊觉得她现在是个这样粗心大意的人。 虽然她是故意这么陷害江清清的,但在霍肆渊面前,她自然只能说自己是失误。 然而,没想到时间过去也挺久的,江清清居然才从总裁办出来。 “你在里面和霍总说了什么?居然说了这么久?” 乔诗柔死死地盯着江清清,脸色很差,心里是一万个不舒服。 想到度假村那晚,江清清截了她的胡,她就痛恨万分! 那晚,本该和霍肆渊发生关系的人,是她乔诗柔才对。 为了这次计划,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在霍肆渊的酒水里动了手脚。 结果倒好,她掐着点趁着霍肆渊发作的时间,正准备去找他,就刚好看到江清清被他扯进了房间。 乔诗柔恨啊! 她太恨了! “没,没说什么......”江清清结结巴巴地回答:“就是......一些工作上的安排。” 公司里关于乔诗柔和霍肆渊的传闻不少。 包括江清清刚进秘书部那会儿,还听人说过,霍肆渊并非单身,早就私底下和乔诗柔这位深情学妹在一起了。 后来,这一传闻在一次公司的年会上,被霍肆渊亲口打破,澄清了两人的绯闻。 江清清至今都记得乔诗柔当时的表情,可以说是满面笑意落落大方。 但作为女人,江清清也是拥有第六感的,能够看出来乔诗柔的尴尬和失落,要说她没有暗恋霍总,恐怕是没人相信的。 想到这里,江清清不仅有些心虚。 她把乔诗柔暗恋的男神给睡了,还和人家闪婚了,乔诗柔要是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气得把她掐死? 不过她刚刚也不算说谎,去见霍老爷子之类的任务,的确是她的工作。 只不过并非她的本职工作。 江清清心虚的模样,落在乔诗柔的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工作上的安排?”乔诗柔嫉妒得差点将一口白牙咬碎,“江清清,你进公司多久了?” “我才是你的直系上司!” “霍总就算要安排工作,也不会越过我单独找你。” “撒谎也高明些!” 江清清顿时脸色大变,神情慌张。 难道乔诗柔知道什么? 也对,乔诗柔和苏凡一直跟在霍肆渊身边,是他的左右手,是他的得力干将。 可以说是霍肆渊在公司里最信任的两个人。 既然苏凡都知道她和霍肆渊隐婚的事,那乔诗柔知道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江清清抿唇,低声道歉:“对不起乔总监,我不是故意瞒你的,都是霍总的吩咐,让我保密,我也不方便多说。” 工作虽然是保住了,但是,她以后还得在乔诗柔手下工作。 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否则,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好果子”等着她去吃。 江清清心中叫苦连跌,却不知道乔诗柔已经要被气疯了。 她看着江清清一副无辜柔弱的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她只想狠狠地撕碎江清清的伪装。 乔诗柔磨牙凿齿地质问起来:“你是在向我炫耀吗?” 为她人做了嫁衣,偏偏她还只能将这个闷亏吃下。 否则让霍总知道那天是自己动了手脚,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乔诗柔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冷声说教:“我告诉你,江清清,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霍总呢,不过是图一时新鲜而已。” “你要是天天想着靠身体上位,公司迟早有天会将你淘汰!”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一定会将江清清赶出霍氏。 最后能留在霍肆渊身边的女人,只能是她。 “......” 江清清有些无言以对。 乔诗柔不再搭理她,直接踩着细高跟往前走。 江清清走进了电梯,下楼回到了秘书部的大办公室。 何蓉拉住她询问,“清清,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江清清心虚,但很快恢复镇定,如实回答道:“我被霍总叫过去了,他帮我驳回了辞退申请。” “什么!霍总亲自帮了你?把你留下来了?” 何蓉的眼神立刻就不对劲起来,几分打量和几分窃喜,她压低声音,一副做贼的架势,悄声询问道: “清清,你不会真的勾搭上霍总了吧?要知道以前乔总监做的决断,霍总从来不会干预的,更何况是你一个小秘书的去留问题?你可得好好跟我说一说,这次你去度假村出差回来后,可是有些不对劲了哦~” “啊,不是,你别多想。”江清清连忙摇头,否认道。 她绞尽脑汁,于是想出了一个说法,便这样解释道:“这次确实是乔总监的失误,是她自己发现自己搞错了数据,与我无关的,所以她特意去找霍总说了一声,然后我也不用被辞退了。” “什么情况?她这个女魔头,居然能自己承认错误?”何蓉有些纳闷,“还主动上报到霍总那里去?” 江清清愣住,正想着要怎么再解释这个说法,何蓉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反应,“我知道了,她在借此机会到霍总面前多多表现,让霍总对她青睐几分,以此更加接近霍总!” “咱们乔总监对霍总的爱慕之意,那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江清清:“......” 这个话题,她还是不附和了。 要是被乔诗柔知道了,那肯定会对她怀恨在心的。 江清清好心提醒道:“小蓉,别说了,隔墙有耳。” “嗯嗯我知道。” 何蓉似是相信了她这番解释,一把挽住江清清的手,雀跃道:“你没被辞退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还能继续一起上班。走,晚上我们约个火锅怎么样?” 江清清看了一眼时间,还是婉拒了。 从霍氏出发到那个地方需要一些时间,要是晚了,她恐怕会赶不上最后探视的时间。 天气转暖,白天越来越长。 近七点,天色依旧亮着,天边的晚霞红灿灿的,预示着明天也是个不错的天气。 江清清倒了地铁和公交,最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悦喜疗养院。 前台的工作人员认得她,不用她开口询问,便笑着为她指了路,“江小姐,王奶奶在房间里呢。” 第8章 江清清向对方道谢,提着水果和礼物径直走向病房。 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病床上虚弱憔悴的老人,江清清鼻尖泛酸,眼眶含泪。 “外婆!” 她急忙走过去,收敛自己的情绪,笑眯眯地撒娇道:“我好想你。” “清清!傻孩子,我也想你。”王桂华捧着她的脸,感慨不已:“出差是不是很辛苦?瞧瞧,瘦了挺多。” 江清清笑着摇头:“一点都不辛苦。” “外婆,我可是在霍氏工作,工资高福利待遇又好,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这些都是我出差带回来的特产,都是咱们公司的新度假村免费发的。” 江清清也没有撒谎,说的是实话。 这些都是她从度假村带回来的特产,每个员工都有一份。 前段时间,她因为韩致远的事情状态不好,瘦了很多,所以一直谎称自己在外出差,不敢来疗养院陪伴外婆,生怕她担心自己。 刚好这次从度假村回来,再加上这段时间她的脸颊也养了一些肉,才敢带着特产来见外婆。 外婆对她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父亲很快就再娶了一位妻子,还带来一个比她小半岁的继妹。 后来,她在家里过得越来越难,要不是还有外婆照顾她,她也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挺过来的。 江清清到现在都还记得,一向温和的外婆提着菜刀找上门,红着眼将饿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她带走。 没有外婆,她就活不到今天。 然而外婆得了重病,身体越来越不好,只能住在疗养院里,每天都要监测身体指标,需要二十四小时专业的陪护和治疗。 她也想和外婆天天住在一起,可是事与愿违。 而且,在帝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疗养院的费用堪称昂贵。 幸好,在她最为困难的时候,霍氏录取了她,并且因为工资高,她才能够勉强负担外婆的治疗费用。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想丢掉霍氏工作的原因。 “你呀......”王桂华叹了口气,“从小就是报喜不报忧,出了事也只闷在自己心里......” 话语顿了顿,她的目光望向病房门口,迟迟没有见到动静,面色也多了几分担忧: “最近你在电话里都没提到致远,他是不是很忙?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没吵架吧?” 江清清心头一梗。 她迟迟不敢来探望外婆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怕外婆问起韩致远的事。 韩致远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平时装得人模狗样,尤其是嘴巴特别甜,很会讨外婆的欢心,外婆对他非常满意。 几乎已经将韩致远当做她的未来孙女婿。 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外婆韩致远不仅劈腿,还马上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她不能说,现在外婆这样的身体情况,根本不能受刺激。 王桂华敏锐地从江清清的表情中看出什么,顿时着急起来:“真的吵架了?” “清清,这两个人过日子要互相包容的。致远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知根知底,有他在你身边照顾,外婆才能放心啊。” 王桂华太过激动,床边的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人也剧烈地咳嗽起来。 江清清害怕她身体出问题,连忙安抚道:“外婆,你别着急,我和他没吵架。” “只是韩致远他这段时间很忙,韩氏出了点问题,所以这次没和我一起来探望你,我也是加完班临时赶过来的,我们之间......挺好的,还跟以前一样。” 江清清解释着。 “当真?” 王桂华紧紧抓着江清清的手确认,“清清,你别骗外婆。” 她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没什么留恋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清清这个外孙女。 她希望江清清的身边能有个人代替她陪伴左右。 “真的。” 江清清猛地点头。 “那韩氏......怎么样了?”王桂华关切地询问。 “没事,小问题,我相信致远能解决好的。”江清清扯着嘴角,只能这样对外婆撒谎。 听她这么说,王桂华才松了口气,仪器上的数字也逐渐回落平稳。 “那就好。”她拉住江清清的手,叮嘱道:“下次,你再来一定要叫上致远,外婆对你们有话要说,也有一些事情要吩咐给你们。” 江清清苦涩点头:“好。” 她不敢反驳外婆的旨意,生怕刚刚的情况再现。 江清清一直待到疗养院的探望时间结束才离开。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风里也透了几分寒意。 江清清裹紧身上的外套,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低头给韩致远打电话,求对方陪自己来演一场戏。 这样的话,外婆这边,她也就能这样安抚一次,让外婆不要担心,也能舒心点。 下回她要是还一个人来,是绝对交不了差的。 而且刚刚她离开的时候,护工才告诉了她外婆最近的情况有些不太好,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再加上外婆的那番叮嘱,显然是想和她交代一些身后事,说得十分严肃。 江清清眼眶蓄着泪水,很快就奔涌而下。 她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外婆,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江清清掏出手机,目光锁定在韩致远的号码上,正准备拨通。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江清清顿时心慌,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在哪?怎么还没回家?” 男人清冽的嗓音穿过寒夜钻进江清清的耳里,让她莫名鼻尖有些发酸。 从前,只有外婆会问她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家。 哪怕她清楚霍肆渊并非出于关心,她还是有一瞬间的感触,好像有一个人会关注她的去向。 至少让她觉得,不再那么孤单。 ...... 云景公馆。 霍肆渊看着手中刚送到的资料,眸光晦暗。 资料首页上的照片要比现在的江清清青涩许多,只是脸上的笑容依旧明亮清透。 霍肆渊看着资料上一行行的字,浓郁的剑眉不禁蹙起。 幼时丧母,被继母从江家除名,自小就和外婆相依为命。 他很难想象,在如此艰难的处境中长大的江清清,为什么还能拥有那样的笑颜。 电话那边软糯的带着隐隐鼻音的声音响起,唤回了他的思绪。 “霍总,快了快了,我已经在路上了......” 第9章 霍肆渊眉间松缓了几分,声音也不自觉的放柔和了些。 “需要让苏凡去接你吗?” 江清清受宠若惊,也顾不上纠结韩致远的事了,连忙拦了一辆出租车。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她看了眼时间,又小声补充道:“有点堵车,大概还得一小时吧。” 担心霍肆渊那边是有特殊情况需要自己配合,江清清一路催着司机狂飙。 终于在她预估的时间内赶回了云景公馆。 客厅里亮着灯,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独有的香醇味道。 灯光和气味让这套装修精致的大平层多了几分家的味道。 江清清轻手轻脚地进门,最后在吧台的位置找到了霍肆渊。 同白日在公司时不同,霍肆渊穿了一身灰色系的休闲家居服。 他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润的搭在额前,整个人都少了许多锋利感。 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副好身材。 居家服材质柔软,也更加贴身。 从背后看起,能清晰得看到他腰背处流畅的肌肉线条。 江清清想,难怪几次她抱着他的时候,手感那么硬。 “好看吗?” 江清清下意识地点头回答:“好看。” 说完,她便对上了霍肆渊幽深的双眸。 江清清:“......” 霍肆渊眸底闪过抹笑意,将手中白色的杯子递给她,“热牛奶。” 江清清红着脸接过,细弱蚊蝇地回答:“谢谢。” 她心里默默地觉得,霍肆渊好像挺细心温柔的,不像在公司里那样可怕。 不过,她此刻更想解释的是,“我,我刚才是说杯子好看。” 霍肆渊视线落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喉间泛起一阵干渴。 他抿了口咖啡。 香醇的美式滑入喉间,却丝毫没有缓解他的渴。 霍肆渊敛了敛眸子,不着痕迹地掩下眸底的情绪,嗓音低沉,掷地有声: “不是说加班吗?我好像没有看到你。” 他怎么知道自己不在? 江清清愣了下,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难道,他知道自己要加班后,特意等了自己? 这个想法只在脑海中出现了一瞬,就被江清清否决了。 经过了韩致远的事后,她学会了个道理。 那就是少脑补男人,不要自我感动。 江清清冷静了下来,微微犹豫后还是选择如实地回答: “我去探望外婆了。” 之前她隐瞒,是觉得两人只是合作的关系,又不是真正的夫妻,没必要说太多自己的私事。 江清清捧着白色的马克杯,感受着暖意自指尖传来,然后蔓延至全身。 她放松了身体,解释道:“我外婆的身体不太好,之前做过大手术,目前住在疗养院。” “我有空的话就会过去探望她,这次出差之后还没去,所以趁着今晚下班之后过去见见她......” 江清清说完,垂了垂眼眸,敛去眼底的伤感。 她其实很少在别人面前提起外婆的事,不想过度揭开自己的伤疤。 可如今她和霍肆渊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以后又需要继续扮演下去,对于自己的情况,江清清也不打算隐瞒。 然而,只要想到霍肆渊也会和别人一样朝着自己露出怜悯的眼神,江清清就觉得心口处闷闷的。 握着杯子的指尖也不自觉得用了力。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一模高大的阴影从上空落了下来。 随即,泛白的指尖被干燥的大掌覆盖,腰也随之被揽住,将她困入温暖的胸膛。 “哪家疗养院?”他询问道。 江清清回答:“悦喜。” 霍肆渊微微蹙眉,“挺远,怎么过去的?” 江清清依旧如实地回答,过去的时候是坐了地铁和公交,回来的时候因为着急就打了车。 “下次出行不方便,就让苏凡派车送你。” 低沉磁性的嗓音自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在江清清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大脑瞬间空白,就连手中的杯子什么时候被男人抽走了也不知道。 直到被带上沙发,昨晚的羞人记忆袭来,才让江清清猛然清醒。 “霍总,等等!” 不会吧! 又来! 连续三晚...... 他不累的吗? 两人的距离极近,春装料子又薄。 江清清贴在霍肆渊的怀中,几乎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腹部的肌肉轮廓。 心跳不自觉地快了节拍。 霍肆渊看着怀中双颊酡红一脸惊慌的女人,眸底不自觉的闪过一抹戏谑,明知故问地逗她:“等什么?” 江清清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半天都没说出答案。 她和霍肆渊已经领证了,配合夫妻之事也是她的义务。 只是...... 这么频繁,她有点害怕。 霍肆渊故意曲解她的沉默,“那去床上。” 他食髓知味,从白天就在想今晚要怎么做,此刻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是!” 江清清想也不想地反驳。 答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这话的歧义有多严重。 可她还没来得及解释,香软的唇就被男人强势地吻住。 ...... 翌日清晨。 江清清是被太阳晒醒的,今天的天气格外好。 金色的阳光从大片的落地窗投入,准确地落在凌乱的大床上。 江清清困得不行,挣扎着将脑袋换了个方向,想避开那扰人的阳光继续睡,可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藏,似乎都躲不开。 江清清懊恼地嘟囔一句,又伸手想去抓被子蒙在脸上。 动作却突然一僵。 掌心下温热的触感,让她意识到了不同。 她也发现自己现在所睡的床,已经不再是出租屋那个硬板床了。 刚刚清醒的大脑飞速运转,昨夜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幕,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就像是放电影一般。 而且还是那种不正经的! 江清清小心翼翼地往身边瞥了一眼,男人合着眼睛,有棱有角的五官精致完美地找不到任何缺点,犹如上帝亲手雕刻一般。 进入公司三年以来,她对霍肆渊从未抱有过任何想法,那个时候,自己满心满眼都只有韩志远一个人。 就连身边那些女同事聚在一起讨论这位霍总的八卦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兴趣多听,总觉得这位顶头上司是离自己很远的大人物,哪怕她就在霍氏上班,经常能看见他,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没想到如今,她竟然和霍肆渊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关系。 而且,要是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昨晚她还求过他...... 江清清蓦地红了脸。 这个时候,面前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两人四目相对。 第10章 江清清感觉心脏漏跳了半拍。 她慌乱地眨了眨眼,然后尴尬地问候了一声:“嗨!霍总,早上好。” “嗯。” 霍肆渊应了一声,起身下了床,揉着凌乱的碎发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房间的窗帘还开着,主卧的落地窗外正对帝都的中心公园,景色很好。 地摊上散落了一地的衣物,空气中还弥漫着情事后独有的气息。 江清清红着脸下了床,开始换衣服。 等霍肆渊出来后,江清清一溜烟儿地窜进了浴室。 等她洗漱完出去时,霍肆渊已经西装笔挺的坐在餐桌旁边喝咖啡,苏凡正在和他汇报公事。 江清清微微犹豫后,还是走了过去。 “坐下吃早餐。” 霍肆渊喝咖啡的动作微顿,狭长的眸子几不可见的扫了她一眼。 “一会儿和我一起走。” 他又吩咐了一句。 江清清连忙摇头:“不用了,从这里到公司很近,我自己坐公交车去就行。” “不然......让公司的人看到了,不好解释。” 合同上,霍肆渊明确要求了,让她对两人的关系保密,所以两人是隐婚状态。 这也正合她的心意。 霍肆渊微微拧起眉头,幽邃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悦的情绪。 一旁的苏凡十分敏锐,当即开口劝说道:“江秘书,不用太担心。到时候车会进停车场,您跟霍总一起坐专属电梯上楼,不会碰到其他人。” 江清清犹豫。 昨夜她累极了,现在身体还残留着酸痛。 不用挤公交当然很好。 可只要一想到要在车厢内单独和霍肆渊呆上许久,她就忍不住想要退缩,总觉得他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现在这个时间,你赶公交来得及吗?”霍肆渊放下咖啡杯,冷峻深邃的五官在阳光下让人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不要全勤,就当我没说。” 江清清眼睛瞬间瞪大,想也不想地拉开凳子坐下,语气讨好了许多:“我和您一起!” 尴尬什么的,哪里有实实在在的钱重要! 一个月的全勤虽然不多,但也不能丢啊。 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啃三明治,霍肆渊眼底的幽光被淡淡的笑意所取代。 “昨天跟你说的事,还记得吗?” 江清清被口中的三明治噎住,连忙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热牛奶。 她心虚地点了点头,有些磕巴:“记......记得。” 她记得才怪! 昨天床上床下说了那么多话,她是真的不知道霍肆渊指的是哪件事。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霍肆渊淡声道:“以后外出就联系苏凡,让他帮你安排车。” 江清清恍然,昨晚他的确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当然,并非是监视你,只是坐车会更方便些,节约时间的成本。” 他又提醒道:“更何况,你现在有一层身份,是我的妻子。身为霍太太,总不至于还要去打车?” “妻子”两个字,让江清清的身体微微顿住。 困扰了她一早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错...... 她是他的妻子。 他对她的所有关心和暧昧,都是基于这层身份。 而她不过是运气好,在那天晚上生了歹心,敲开了霍肆渊的房门。 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谢谢霍总,我会记住的。”江清清掩饰眸底的情绪,笑着点头。 接下来,她没再说话,埋着头认真地解决完面前的早餐。 纵使她觉得很撑了,但还是吃得干干净净。 从小外婆就教导她,不要浪费食物。 她都乖乖照做。 从云景公馆到霍氏,开车只需要十分钟。 如苏凡所说。 下车后,江清清跟在霍肆渊屁股后面,坐了总裁专用电梯,一路上连个鬼都没碰到,顺顺利利地到达了秘书部。 电梯中。 霍肆渊看着江清清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眉头不经意地蹙起。 “和我同行,是会让人觉得丢脸的事?” 苏凡被问了个措手不及。 “算了。”霍肆渊按了按眉心,再抬眸时已经恢复了平时冷厉的模样,“给她单独安排一个司机吧,她似乎不太想麻烦你。” 苏凡一脸问号。 他觉得总裁似乎弄错了什么? ...... 江清清本以为从度假村回来可以轻松一段时间。 毕竟在那之前,霍氏刚刚完成一个大项目。 可没想到,她刚到位置上,就被一堆需要处理的文件砸晕了头。 江清清随手翻了几页,察觉出有些不对劲。 像她这样的小秘书,平时的工作多为处理和汇总当下的一些数据和资料,以供公司各个部门使用。 可现在堆积到她桌上的文件,全都是旧数据。 有些甚至是她入职前的旧资料。 江清清薄唇微抿。 她不是职场小白,这一看就是有人在故意刁难她。 而整个秘书部,能有权利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 乔诗柔。 “清清......你昨天不是说和乔总监之间只是一场误会,都解决了吗?”何蓉用文件夹遮了脸,悄悄的凑过来,小声关心,“这怎么一早就给你穿小鞋。” 何蓉比江清清早进霍氏一个月,两人算是同期。 年纪也相仿,因此平时关系比较近,算是江清清在公司唯一能说些真心话的存在。 “情况......可能有些复杂。” 江清清头疼,揉了揉太阳穴。 乔诗柔误以为她用美色勾引霍肆渊,搏上位,现在恐怕已经恨死她了。 “那我帮你弄一些吧。”何蓉同情,“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 之前她忙的时候,江清清也帮了她许多次。 “谢谢,不过还是算了,我自己来吧。”江清清不想连累何蓉。 听她这么说,何蓉也没再坚持。 江清清忙到连午饭都没能下楼去吃。 纵使她工作效率高,但依旧败给了文件的数量。 临近下班,她桌上的文件依旧还剩许多。 乔诗柔看得满意,心中的嫉妒和恨意这才纾解了许多。 她昨晚在酒吧买醉一夜,也想通了。 霍肆渊睡了江清清也算是好事一件,这至少证明了霍肆渊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只要她能用工作将江清清困住,不在让江清清有机会接近霍肆渊,勾引霍肆渊,那么霍肆渊迟早还是她的。 乔诗柔眼下眼中的得意,优雅的撩了头发,慢声宣布:“霍总对我们秘书部上个月的工作很满意。” “所以特别给我们批了经费,让我们聚餐。” “今天所有人都要到场......除了江清清。” 第11章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乔诗柔抱臂走到江清清的工位前。 她屈指在高高的文件上点了点,姿态居高临下,语气阴阳怪气:“江秘书,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今天是周五,这些文件全都是加急文件,不能拖到下个工作日了......” “就辛苦你晚上加加班,十二点前,我要收到所有的数据整理,可以吗?” 江清清敲击键盘的指尖顿了顿。 何蓉有些看不过,小声地帮腔:“乔总监,这么多文件,三个人都未必能在今晚十二点前赶出来,更何况只有清清一个人......” 乔诗柔冷笑:“你这么担心她,那你留下一起帮忙好了。” 说完,她转向身后的其他人,暗含警告地问道:“还有其他人想像何蓉一样,留下来帮江清清一起干活的吗?” 秘书部的都是人精,心里很清楚,这是乔诗柔在故意整江清清。 他们谁要是在这时候站出来,那铁定就和何蓉下场一样—— 死定了。 无人回答,办公室安静得仿佛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乔诗柔满意地扬起嘴角。 江清清深吸了一口气,按下还想帮自己说话的何蓉,淡声地开口说道:“乔总监,我自己的工作还是自己做吧,不需要别人帮忙。” 何蓉闻言着急:“清清你......” “何秘书,你下班就去聚餐吧。”江清清打断何蓉的话,冲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别因为我扫大家的兴致,我自己可以完成的。” 何蓉听出她的提醒,看了众人冷漠的模样,只能咬唇将心中的不忿咽了下去。 江清清不怪那些没站出来帮自己说话的同事。 都是拿钱来上班的,谁也没有义务要帮谁。 何蓉愿意帮她,那是因为何蓉与她关系好,但是她也不想因此连累何蓉。 江清清重新整理了情绪,起身往茶水间走,打算冲杯咖啡提提神,为加班做准备。 可刚走到走廊,就收到了霍肆渊的微信:【下班后到办公室等我,晚上和我去老宅。】 江清清来来回回将短信看了好几遍,被工作塞得满满当当的脑子才意识到那是什么意思。 回老宅? 那岂不就是要去见霍肆渊的父亲霍老爷子吗? 但是......那不是周日的安排吗? 她还想着,等明天周六不上班,亲自去商场看看,挑选一下见面礼。 结果现在,见面的时间突然提前。 她见面礼没准备不说,还有一堆工作没做完。 江清清措手不及,心中叫苦连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了想,她给霍肆渊回了微信:【今天一定要去老宅吗?我得加班,还有一些工作任务没完成。】 何止是一些,简直是很多。 虽然是乔诗柔故意为难自己的,但是她并没有和霍肆渊告状。 毕竟,她很清醒,自己与乔诗柔之间,在霍肆渊的眼里孰轻孰重,她是很明白的。 然而,霍肆渊一直没有回复。 反正自己也要留在公司加班,江清清就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整理数据。 “江秘书。” 突然,门口有人喊了她一声。 江清清抬起头,是苏凡。 “霍总在开会,他让我来跟你说一声,工作先暂停,周一再继续完成就行。您先到总裁办等他,他开会结束后带您一块儿回老宅。” 偌大的秘书部大办公室,只有江清清一个人,所以苏凡也没有掩饰地说着。 苏凡都这么说了,江清清也没再推脱。 规规矩矩地来到了总裁办。 霍肆渊的办公室很大,此时无人更显空旷。 江清清选了距离办公桌最远的沙发坐下,老老实实地等待着。 然而,霍肆渊开会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要久。 江清清本就累了一天,昨夜也没休息够。 等着等着,不知不觉间便窝在沙发睡了过去。 江清清不知道自己睡了过来,迷迷糊糊间觉得脸上有些痒,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挠,却触及一片温热的肌肤。 随即,是男人低沉的嗓音。 “醒了?” 江清清大脑宕机一秒,迅速清醒。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但是办公室却没有开灯。 她只能凭借落地窗外投入的霓虹灯影看清眼前的男人。 霍肆渊的面容依旧冷峻,漆黑的双眸沉静若夜色,里面清晰地倒影着她的睡意未退散的脸。 仿佛,在浮华世界之中,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江清清呼吸一窒,借着起身的动作别开自己的视线,“抱,抱歉,我睡着了。” 这个男人长的实在是太犯规了。 这么近的距离...... 是个人看了,都会抑制不住动心。 有什么东西滑落。 江清清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条毯子。 霍肆渊淡淡睨了她一眼,抬手松了松领带,出声道:“抱歉,开会太久了。” “没事的。” 江清清摇了摇头。 “走吧,现在出发。” 霍肆渊开了灯,明亮的光线刺的江清清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小脸皱成一团。 “可......” 江清清遮了眼睛,刚要点头,猛然回过神来,“霍总,我还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这样空手回去会不会不好,更何况现在也挺晚了,要不明天......” 她太过着急,明亮的光线越过她的手,直照她的眼睛,让她双眼酸的起了层雾气。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可怜兮兮的。 霍肆渊眸子深了深,他想起了昨晚江清清的模样。 熟悉的欲望席卷而来,毫不留情地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江清清还没有察觉到霍肆渊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儿,还以为自己是惹他生气了,垂着眸子低低地道歉:“对不起,我本来是打算周六去准备的......” 霍肆渊蹙眉打断,低沉的嗓音也多了几分情欲的沙哑:“没事,我让苏凡去准备。” “老爷子指定让我们今晚回去,说是无论多晚,都要见到你的人。” “那,那好吧。” 江清清只能应下。 两人下楼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原本回温的天气,似乎又回到了寒冬的气候。 江清清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跟着霍肆渊上了车,坐进副驾驶座位后,男人突然倾身过来。 她的鼻尖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味,以及他炙热的体温也在靠近...... 第12章 霍家老宅位于市郊,依山而建,占据整整一座山。 这里曾经历史悠久,还被帝都列为保护建筑。 出了市区后,车窗外几乎已经看不到人。 雨声被隔绝,整个车厢内安静得让江清清有些坐立不安。 就在她鼓起勇气想开口打破沉默的时候,身边的人却先开了口:“你了解过我的家族吗?” 江清清怔了怔,在稍稍犹豫后,还是诚实地点了头。 因为韩致远出轨白心雅的原因,对于霍氏家族的构造,她了解了不少。 而且,平时公司私底下也会八卦八卦的。 要说不了解霍家,那就显得太虚伪了。 霍肆渊眸底暗了暗,指尖若有似无地在膝上敲着:“说说。” 江清清有一种被面试的感觉。 她立刻正襟危坐,仔细回忆了一番后,才壮着胆子回答:“您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 说完,江清清就闭嘴了。 霍肆渊扬眉:“就这些?” 江清清眨巴着眼睛,违心地点头。 当然不止是这些,可其他的东西......她不敢说! 豪门多情债,霍老爷子也一样。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霍肆渊的存在。 作为私生子,霍肆渊本不被霍家认可。 但因为是老来得子,霍老爷子格外疼爱,所以力排众议,将其接回了霍家。 也因此,霍肆渊和他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年龄相差得挺多。 突然,江清清想到了什么。 她有些紧张地问道:“今天晚上,其他人也会来吗?” 如果其他人也到场的话,那么白心雅和韩致远是不是也会露面? 那...... 局面会不会有些不可控制啊! 霍肆渊不以为然,只是觉得她是认生紧张,便出声安抚道:“不会。” “今天只是来见老爷子的,但是周日的家宴,其他各房的人基本上都会到。” 霍老爷子得知霍肆渊结婚,大喜。 特意安排周日举办家宴,要将江清清介绍给所有霍家人。 “周日......家宴......” 江清清垂在膝上的双手紧了紧,软糯的红唇无意识地抿着。 也就是说后天,她便会以“小舅妈”的身份,出现在韩致远和白心雅的面前。 比她预计的,似乎要快些。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 霍肆渊看着江清清紧张的模样,眸光微缓:“不用怕,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你只需要扮演好你的角色就行。” 江清清忍不住抬头。 刚才说话间,霍肆渊开了车内的顶灯。 橘色的光芒将密闭的空间照亮,也让他深邃的面孔覆上抹暖光,削退了往日的冰冷感。 不再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江清清突然有些好奇。 霍肆渊为什么要她来扮演妻子? 以霍肆渊的条件,只要他勾勾手指,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甚至,还不用花钱给演出费。 帝都不乏有钱人。 二代们更是多到夸张。 江清清听过无数二代荒唐又精彩的私生活。 可在那个圈子里,霍肆渊却是个另类。 一点绯闻都没有。 她曾经还和何蓉八卦过,认为霍肆渊这么“洁身自好”,要么是性取向有问题,要么就是因为受过情伤留了什么心病。 但经过这几天的“体验”,她可以确定,霍肆渊的性取向很正常! 不仅正常,那方面似乎还有些...... 她没有其他的经历可以做对比,只能从自己的感受做判断。 两人和谐到总是让她无法拒绝。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让胡思乱想的江清清的心为之颤了颤。 “什么?” 江清清目光无意识地落到霍肆渊的唇上,脑海中不自觉闪过昨晚他亲吻自己的模样。 那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她身上,让她阵阵发热。 霍肆渊眸色发暗,他微微俯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车厢中原本空旷的空间也变得紧凑起来。 空气变得粘稠暧昧。 “你一直看着我,嗯?” 霍肆渊抬手抚上江清清的红唇,柔软的唇瓣触感很好,在他手指按压下变换着形状。 让人生出想要亲吻的冲动。 他平静幽邃的眸底似是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江清清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地想要退开。 可后颈却被一只大手捏住。 微凉的掌心贴上她的皮肤,激起无数涟漪。 江清清像是被捏了要害的猫一样,瞬间软了身子,无法动弹。 干燥温热的唇毫无预兆的落下,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那是个炙热的甚至有些霸道的吻,同霍肆渊高岭之花的气质截然不同。 空气的温度不断升高,江清清脑内浆糊一般蒸腾。 她恍惚得很。 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各取所需而已。 她不亏。 幸好车子及时到了老宅,俩人才没有“擦枪走火”。 饶是如此,最后江清清下车的时候,双颊也红的像是醉了酒一样,身子也轻飘飘的,双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差点跌倒。 好在被霍肆渊扶住了。 “还好吗?” 江清清小小声声地嘟囔:“不好......” 霍肆渊无声扬眉,看着她委屈却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眼底掠过抹笑意:“如果走不动,我抱你进去。” 江清清警铃大作,连忙摇头。 “不用!” 那太夸张了...... 要是被霍老爷子看见,肯定会觉得她很不要脸。 “那就挽着我。”霍肆渊握住她的手,环过自己的手臂,“站不稳,就靠我身上。” 江清清红着脸,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好像太没出息了。 一个吻而已,就被撩得腿软。 “四爷,老爷子已经在里面等您和夫人了。”管家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中,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江清清一番。 江清清立刻收起心中的所有情绪,紧张得挺直了腰板。 霍氏的宅子古色古香,雕梁画壁,每一处都堪称艺术品。 江清清眼睛都快看花了,又怕自己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霍肆渊丢脸,只能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暗暗惊叹。 “臭小子,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第13章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吓得江清清抖了一下。 霍肆渊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末了,才看向客厅中满头华发却依旧精神抖擞的老爷子,不急不慢地开口道:“您看起来精神很好,不至于被这点小事气到。” 江清清有些惊讶霍肆渊居然这样和霍老爷子说话。 可霍老爷子并没如她所想那般露出不悦的神情,甚至还“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臭小子,就你敢和我这样说话。” “看在你给我带了儿媳妇回来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完,笑眯眯地冲江清清招了手,“丫头,快过来让我看看。” 方才只远远的一眼,霍老爷子就觉得江清清很合眼缘。 霍肆渊的终身大事,一直是霍老爷子的心病。 这几年来,老爷子没少想办法。 可霍肆渊却软硬不吃,对老爷子找的女人看都不多看一眼。 这眼瞅着家中小辈都要结婚了,霍肆渊还单着。 霍老爷子简直愁得不行。 现在霍肆渊突然闪婚,霍老爷子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终于能让霍肆渊动心。 江清清壮着胆子上前,自我介绍:“老爷子您好,我叫江清清,今年二十五岁,在霍氏秘书部工作。” 江清清心中打鼓,有些害怕霍老爷子会不满自己的身份。 毕竟,连韩致远都嫌弃她没有家世背景。 更何况是霍家这样的世家豪门。 然而,霍老爷子只瞪向了霍肆渊:“小江是你的秘书?” 霍肆渊面不改色:“嗯,我们是办公室恋情。” “原来如此!”霍老爷子恍然大悟,“难怪之前给你介绍,你连去见见那些女孩子都不肯。” “臭小子,你到底瞒了我多久!” 江清清好奇地偷瞄了霍肆渊一眼。 同时越发肯定心中之前的猜想,暗暗脑补了一出富家子弟被白月光伤透心,从此封心锁爱的大戏。 面对老爷子的逼问,霍肆渊依旧面色淡淡:“我说过,让您不用操心。” “是您自己不听。” 霍老爷子佯怒拍桌:“我能不操心吗?心雅马上都要结婚了,你这个当舅舅的长辈还一直单身,像什么话。” 听到熟悉的名字,江清清呼吸一紧,垂在膝上的指尖也因太过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霍肆渊将她的反应看在了眼中,眸底闪过一抹深思。 “哼,不过算你小子懂事。”霍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一小戳白胡子,满意地颔首,“赶在心雅的婚礼前定了下来。” “不让小辈为难。” 霍肆渊淡声反驳:“我结婚,不是因为别人。” 霍老爷子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管家就端了托盘过来。 “老爷,该吃药了。” 托盘这放着水和药,还有一小碗海鲜粥。 霍老爷子立刻皱了脸,不耐地摆手:“端下去端下去,陈管家你是越来越没眼色了。” “老四的媳妇儿还在呢,你把药端上来干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有病吗?!” 陈管家为难:“可您中午的药就没吃,晚上也没用餐。医生说了,您的身体一定要每日按时用药......” 霍老爷子刚要让陈管家赶紧别说了,就见霍肆渊沉了脸色。 “您没有按时吃药?” 霍老爷子心虚的眼神四处乱飘:“也就少吃个一次两次,不碍事。” 霍肆渊拧眉:“晚饭也没吃?” 霍老爷子瞪了陈管家一眼:“就你多嘴。都说了,我没胃口,晚些吃,你来添什么乱。” 霍肆渊无言,幽邃的黑眸在灯光下泛着说不出的冷意。 他气势太过强悍,客厅的空气也随之冷了下来。 眼看着气氛就要陷入僵局,江清清鼓起勇气开口:“我家里长辈生病的时候,也常常没有胃口。” “我会做一些开胃的小菜。” “老爷子要不要试一试?” 霍老爷子像是遇了救星一样,连连点头:“好好好,小江下厨,那我是怎么都要捧捧场的。” 霍肆渊紧蹙的眉心也舒展了几分,他看向起身的江清清,善意提醒:“厨房有人,你告诉她们怎么做就行,不用亲自动手。” 江清清笑了笑:“没关系,很快就能做好。” 外婆进疗养院之前,都是她在照顾。 所以做几个菜,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 而且,与其在客厅坐着面对霍老爷子,她宁愿躲到厨房,找一些事情干一干。 霍老爷子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中,十分满意,待到江清清进了厨房后,才慢悠悠的打趣:“你小子,也有心疼人的一天。” 霍肆渊眸光暗了暗,没有多余解释。 江清清很利落,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端了三菜一汤出来。 都是十分家常的菜色,但品相看起来很不错,色香味俱全。 霍老爷子只尝了一口,瞬间眼睛都亮了。 “丫头,好手艺啊!” 江清清本有些紧张,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 “老爷子您要是喜欢吃,以后我常来给您做。” 她也不确定,对于霍家这样的豪门来说,什么样的儿媳妇能讨霍老爷子的欢心,让霍老爷子满意。 但霍老爷子和她外婆年纪相仿。 她就将霍老爷子当做家中长辈来哄,应该不会出大差错。 这顿饭,霍老爷子胃口大开。 就连霍肆渊也比平时吃的要多些。 陈管家看得开心,对江清清夸个不停。 饭后,霍老爷子让霍肆渊跟自己去书房去谈公事。 临走前,让陈管家带江清清上楼去休息。 “时间也不早了。” “今晚你们俩就在老宅住下吧。” 江清清愣了下,下意识地看向霍肆渊。 来之前,好像没说有留宿这一环节。 是不是她漏了什么破绽,让老爷子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去吧。”霍肆渊微微颔首,示意没事,“我很快就回来,要是累了你就先睡。” 江清清放下心来,乖乖跟在陈管家的身后上楼。 霍家老宅太大,从客厅到房间,弯弯绕绕地走了近十分钟。 在江清清快迷路的时候,她终于被引进了一间同老宅古典风格完全不同的套房。 屋子的装饰风格更偏西式,同老宅形成鲜明的区别。 “四爷之前一直在国外念书,所以房间的风格更具西式风情。”陈管家笑着介绍。 江清清恍然。 同时越发觉得,自己在公司听到的关于霍家的豪门辛秘不太靠谱。 公司都在传,霍肆渊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在霍家不受待见。 可刚才她看霍老爷子和霍肆渊的相处模式,父子两人的关系分明很好。 甚至,老爷子对霍肆渊的态度算得上宠溺。 更何况,若是老爷子不喜爱霍肆渊,又怎么会把霍氏交到他的手里呢? 第14章 书房中。 霍老爷子将一个红色的盒子从保险柜中翻出。 “小江不错,虽然家世背景普通了些,但是贤惠能干。” “她又是你的秘书,能在工作和生活上辅佐你,会是个好的贤内助。” “你要好好对人家。” 霍肆渊神色淡淡,俊美的容颜让人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您满意就好。” 霍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什么叫我满意就好,你结婚是为我结的吗?我告诉你,既然结了婚,孩子的事也赶紧提上日程。” “别让我老死都见不到孙子一眼,到时候死不瞑目!” 说着,霍老爷子激动地咳了起来。 这些年,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差,今年更是住院了好几个月。 也因此,霍家的人心越发浮动。 霍肆渊立刻叫来家庭医生。 待到老爷子情况稳定,他回房间,已经是深夜。 房间只亮了台灯,昏暗静谧的空间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空气中飘散着隐隐的馨香。 那味道若隐若现,存在感却极强。 霍肆渊这才想起自己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 卧室的沙发上,一抹纤细的身影侧身蜷缩着。 昏暗的光线打在她白皙微嘟的脸颊上,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纯真的稚气。 江清清实在是太累了。 昨晚近天亮才睡,白天又忙个不停,这会儿睡得很沉。 霍肆渊没有叫醒她,任由她继续睡,转身走进了浴室。 江清清迷迷糊糊地有了意识,耳边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恍惚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方才听到的水声也已经消失。 这个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 “醒了?” 沙哑低沉的嗓音划破安静的空气,江清清迟钝的大脑逐渐复苏。 她抬眸看了过去,与刚刚走出来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霍肆渊身上只围了块浴巾,上身精瘦分明的肌肉线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未擦尽的水珠,顺着漂亮的肌肉滑落,经过结实的腹肌,最后印入浴巾之中。 江清清傻傻地看着,有些出神。 霍肆渊缓步上前,视线落在她纤细的颈项上。 她的皮肤又白又透,因此她每回害羞的时候,身上就会整个染上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再加上她刚刚睡觉的时候,蹭松了衣服的领扣,大片白里透粉的肌肤露了出来,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霍肆渊眸光暗了暗,刚刚冲澡时才压下的热气又翻涌而来。 嗓子也变得干渴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睡着的。”江清清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房间的主人还没回来,她这个客人就先睡着了,有些也太不礼貌了。 更何况,霍肆渊还是她的上司。 “没事。”霍肆渊淡淡道:“你今天也辛苦了,表现很好。” “老爷子对你十分满意。” 江清清惊喜:“真的吗?” 霍肆渊颔首,将桌上放着的红色盒子递给她,出声道:“这是老爷子给你的见面礼。” 江清清打开盒子,一只碧绿的翡翠手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纵使她不太懂玉器,依旧能看出这只翡翠手镯价值不菲。 江清清连忙将盖子合上,退回去,紧张地说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只是来配合演出的,又不是霍肆渊真的妻子,她没有立场和资格去收霍老爷子真心送出的礼物。 “做戏做全套,更何况这是改口礼,收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霍肆渊垂眸,语气依旧那般平和清淡,却让人不容拒绝,“更何况,你今晚的表现值得。” 江清清犹豫一番后,还是将镯子收下了。 豪门的规矩她不懂,但若是不收的话,势必会引起老爷子的怀疑。 明天她恐怕得带上这只手镯,到霍老爷子面前表态,所以霍肆渊才让她收下。 既然如此,她就先留下。 等以后两人合作的关系结束,离婚了,她再还给霍肆渊就是。 这样想着,江清清才轻松许多,开口道:“霍总,您过奖了,那都是我该做的。” 霍肆渊深深地凝了她一眼,倒也没有过多的神情,“你今晚的表现为我解决了很多麻烦。” “作为奖励,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我会满足你。” 江清清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展颜,圆润的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谢谢霍总,奖励就不用了,您已经给过我酬劳了。” 霍肆渊看着她清澈的双眸,突然问道:“你不想为你外婆换一所更好的疗养院吗?” 江清清并没有想到这件事上,怔住了。 “瑞恩怎么样?距离云景和公司都比较近,你去探望也方便些。” 他记得,江清清地外婆现在所在的那家疗养院,是在郊外。 而且,设施和人员配置都比较老旧,条件并不好。 “瑞恩!” 江清清倒吸了一口气。 那可是整个帝都最好的私人疗养院。 医资和环境都是一流的。 而且,有钱也不一定能住得进去。 江清清从未想到自己能有本事让外婆住进瑞恩疗养院。 要是外婆能住进去,一定能得到更好的照顾和治疗。 但...... 那可是瑞恩啊,高昂的费用是一个大问题! 就算她能让外婆转院进去,可她很难负担得起这笔开销。 江清清紧咬唇瓣:“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 她得具体地算一算瑞恩的费用。 就算那一千万她死皮赖脸最后不还给霍肆渊,再加上自己的工资,大概也顶多只能撑住外婆在瑞恩三年的疗养费。 主要是自己一年的工资,都不一定能够得上瑞恩一个月的费用。 “钱的事你不用管,由我负责。” 霍肆渊挑起她小巧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的外婆得到更好的治疗,你也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扮演好你的角色。” 江清清指尖紧了紧,犹豫万分。 虽然霍肆渊是这样说的,可是,他已经给她一千万的演出费了。 甚至因为心虚,这笔钱她是不打算动用的,到时候合约结束,她还打算归还给霍肆渊。 如果现在再让霍肆渊继续给予,她有种自己在占他便宜的感觉。 可是...... 外婆目前的身体状况,瑞恩确实是最佳的选择。 若是外婆能得到更好的治疗,那她厚点脸皮又有何妨? 江清清舔了舔因为紧张有些干涩的唇,好半响才轻轻地点了头答应:“我......我愿意,外婆若是在瑞恩,一定能比现在的治疗更好......” 江清清双眸充满感激。 霍肆渊淡声道:“我一会儿就让苏凡去安排,尽早转院。” “霍总,谢谢你。” 江清清特别感动,此刻心情十分欣喜,外婆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了! 她没想到自己昨天只是提了几句外婆的情况,霍肆渊就记了下来,她的心此刻有些微微触动。 “就只是......口头上的谢谢,嗯?”男人轻挑眉梢。 阴影投下,将江清清整个笼罩在其中。 熟悉的炙热气息迎面喷洒在脸上,暧昧得让人心脏狂跳。 江清清看着眼前放大的英俊脸庞,对方眼底浓稠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溺死。 几次的缠绵,他们相互熟悉的不止是身体。 江清清对上霍肆渊的双眸,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颈侧的红晕迅速往上蔓延,很快就染红了她的耳朵和脸颊。 江清清咬着唇,做足了心理建设,才羞涩地抬手,主动地揽住了男人的脖子 霍肆渊呼吸瞬间一沉,他眸光紧紧锁住女人的眼睛 第15章 江清清脸红得不行,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她的眼底“噌”的就朦起了一层水雾,软糯的薄唇被咬得格外红艳,模样是她自己完全不知的清纯和勾人。 “我......。” 江清清壮着胆子,才从牙缝中挤出这一句回答来,羞耻得脚趾恨不得挖个地洞,当场将自己给埋了。 可下巴被男人捏着,让她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江清清其实也不知道要如何“感谢”霍肆渊,只是看着男人满含欲望的眼神,脑子一抽就将话说出口了。 现在明显,她已经没有后路了。 反正,她除了这样表达感激,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毕竟霍肆渊什么都不缺。 “好。”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暧昧。 江清清还没来得及反应,霍肆渊就松开了她的下巴,后退一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江清清明白他的意思,耳根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经验,现在怔怔地站在原地,实在是有些茫然。 但好歹她也是活在互联网信息时代地成年人。 稍稍回忆了下以前在网上阅览过的经验,心中有了大概的想法,才壮着胆子走到他的面前,抬手揽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送吻。 霍肆渊的吻总是很霸道,像要将她吞噬。 江清清学不来,只能按照自己的法子,生疏又笨拙。 空气中的温度逐升高,不知谁的呼吸和心跳逐渐乱了节奏。 霍肆渊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自作自受。 他被江清清青涩的行为撩拨得无法自控。 对此,江清清自然是毫不知情。 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仰地都快断了。 就在她犹豫着是不是差不多可以进行下一步骤的时候,腰上突然多了一只长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她来不及惊呼,唇便被男人反客为主地咬住了。 “接了几次吻,怎么还不会?” 磁性中带着诱哄的声音,让江清清只能随之沉沦。 ...... 江清清没有赖床的习惯,当闹钟响起的时候,眼睛还未睁开,人便先从床上爬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就又被一只长臂抓回了温暖的被窝。 “时间还早,你可以接着睡。” 江清清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 她身子立刻僵住。 差点倒是忘了,她现在是结过婚的女人,而且身边这个男人是霍肆渊。 到现在她还有些恍然,她居然真的成了霍肆渊的妻子,虽然是个假的。 昨晚的一幕幕跃然脑海,江清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肆渊。 身边床垫微微颤动。 没一会儿,就有淋雨的水声响起。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敢睁开眼睛。 卧室拉着厚重的窗帘,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让人无法分辨时间。 “你的工作,我已经让苏凡跟乔诗柔打过招呼了,如果不急就周一再去接着处理,着急的话就交给别人处理。” 霍肆渊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吓了江清清一跳。 见她一脸怔愣,水润的杏眸圆圆的,很可爱,霍肆渊的声音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 “昨晚我回来的时候,见你电脑没关。” 第16章 江清清恍然,同时也在手机上发现了一条乔诗柔发来的消息。 让她暂时停下手里汇集数据的工作。 消息是凌晨发来的,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江清清依旧能感受到字里行间属于乔诗柔的愤怒。 她忍不住偷偷勾唇,觉得自己也体会了一次背后有靠山的好处。 不过...... 这样一来的话,乔诗柔对她的误会怕是会越来越深。 霍肆渊见她捧着手机一会儿偷笑,一会儿愁眉苦脸的,觉得十分有趣。 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一阵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四爷,夫人,早饭准备好了。” “老爷子说,你们要下去,他便等你们一起,若是继续睡,他就先用餐了。” 霍肆渊瞬间收敛了眸中的情绪,转头看向江清清,江清清连忙爬起来。 第一天在老宅过夜,早上若是不起床与老爷子一起用早膳,那属实是太没规矩了。 霍肆渊见状,沉声应了一句:“过会儿就下来。” 江清清正在焦急地刷牙,霍肆渊提醒道“衣帽间里有干净的衣服,你挑着穿。” “对了,记得带上手镯。” 江清清连连点头。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霍肆渊口中所谓的“干净衣服”,则是整整一面墙的高定女装。 江清清人都看傻了,根本不知道该选什么。 最后,在管家的催促下,她只能闭眼抓了一条浅色的长裙。 霍肆渊早已经换好衣服等在门口。 见到她的那刻,眸光微黯,沉声赞扬了一句: “很适合你。” 江清清肤色白,其实穿什么都好看。 但她挑的这条裙子剪裁考究,很有气质,让人看着舒服。 “谢谢霍总。” 江清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甜甜地笑着,小声道谢。 可是,随即想到这裙子的价格,又紧张起来。 她在霍氏这么多年,还是长了些见识。 这条裙子的品牌她知道,随便一条都是六位数的价格。 更别说她身上这种高定。 要是弄脏了,干洗费恐怕都要她一个月的工资。 光是想想,江清清就心疼不已,下楼的步伐也越发僵硬。 霍肆渊看出她的想法,低声提醒:“这些衣服你随便穿,脏了坏了就扔了,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好。” 江清清点头答应,也明白这些衣服是赞助给她的,就算是弄坏了也不用赔偿。 只是,她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一想到这条裙子这么贵,我还是会忍不住小心点。” 就在这个时候,霍肆渊长臂伸过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江清清猝不及防,被迫靠在了他的怀里,正纳闷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就瞧见霍老爷子站在楼下,正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她赶紧把身子紧紧地依靠着男人,两人的姿势在霍老爷子眼中堪称“亲密”。 霍肆渊揽着江清清走下楼,颔首问安:“老爷子,早。” 江清清也连忙紧随其后,和霍老爷子问候了一声。 想到昨晚管家的汇报,霍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下回不用这么守规矩,昨晚歇得那么晚,我以为你们要多睡会儿呢!但又怕你们饿了,所以差人传了话。” 江清清听明白了霍老爷子的意思,顿时红透了脸。 霍老爷子是怎么知道的...... 第17章 江清清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讪讪地笑着,实则脚趾扣地。 趁着霍老爷子不注意,霍肆渊提醒道:“老爷子是担心我找了个演员,所以昨晚应当是派人注意了点。” 江清清害羞地捂住脸,欲哭无泪,早知道她昨晚就不该那么大声。 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而且,老宅的装修这么好,怎么隔音这么差啊! “放心,隔音效果很好,听不见。” 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霍肆渊又补充了一句。 江清清疑惑,半信半疑,那老爷子怎么会知道...... “我们房间的灯,到结束后才关。”他性感的薄唇覆在她的耳畔,嗓音低冽。 江清清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观察开关灯的时间,那倒不会让她觉得太过羞耻了。 心情放松了很多。 早饭后,霍老爷子将江清清留下,陪他下棋。 江清清原本是想去陪外婆的,因为霍肆渊刚刚告诉她,外婆已经被转院去了瑞恩医院的疗养中心,让她放心。 江清清心想着他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那她肯定得陪着霍老爷子。 于是,江清清只是给外婆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这周在加班,不能过去陪她了。 外婆对于突然转院的事情,心存疑惑,“清清,你们公司真有这样的福利吗?我怕那个叫苏凡的小子是骗子......” “外婆您放心,苏凡是咱们总裁的特助,这确实是我们公司的福利待遇!因为瑞恩医院和霍氏集团是合作关系,所以咱们员工的家属有特别福利,按照市场最低价来住院,所以我立刻就报名了,让公司给您安排转院。” 这番说辞,也是霍肆渊告知江清清的。 毕竟,她的外婆突然转院,又进了瑞恩医院这样的顶级疗养中心,自然会心存疑惑。 霍肆渊为了两人婚姻的保密性,所以让她这样解释,而江清清本来也就不想让外婆知道,怕外婆担心,所以这个借口对她而言再好不过了。 “那就好,我就担心天底下没这种好事儿,生怕你上当了。”王桂华松了一口气。 江清清连忙道:“外婆,您好好养着身体,我空了就去看您。” “好好好,你们公司这么好的福利,确实得好好工作,只是......辛苦你了,孩子,为了我操劳。” 王桂华心怀愧疚,抹了抹眼泪,声音有些哽咽:“下次记得带致远过来,我有话和你们说。” 江清清眼眶微酸,只能硬着头皮应声:“好的外婆。” 挂断电话后,江清清洗了把脸,才敢去找霍老爷子,生怕被他瞧出端倪。 下棋聊天的时候,霍老爷子告诉她,明天是霍家的家宴。 家宴是霍家的传统。 是霍家子孙欢聚一堂的时候。 亦或者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也会举办家宴。 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是不允许缺席的。 江清清的脑海里浮现出韩致远的那张脸,如果明天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那她就会和韩致远见面了。 在霍家见面。 ...... 周日,傍晚。 天色还未暗,整座宅子就挂起了灯笼。 远远看去,像是一条红色的长龙盘旋在山间般,十分的壮观。 霍家老宅的门口排了一路的豪车。 这次霍家来了不少人,似乎不止霍家人,就连亲眷们也都来了。 大家都妆容精致,在花园中谈笑风生。 “小江,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我带你认认人。” 霍老爷子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唤回了江清清的思绪。 她连忙提着裙摆走过去。 “爸,这位是?” 雍容的中年女人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江清清,眼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第18章 江清清见过她,是在霍氏的大厅。 当时这个女人带了好几个人,嚷嚷要见霍肆渊,被保镖们拦了下来。 江清清那时候刚好路过,在一旁围观了一会儿。 “我怎么见着你有点眼熟?”霍曼莉皱眉。 “曼莉,你认识清清?”霍老爷子刚想开口,就被霍曼莉打断:“我不认识,但想必东勋肯定会认识。” “东勋,你来看看,这位小姐是不是娱乐圈哪位新出来的小明星?你见过吗?” 江清清顿时一愣。 怎么回事? 霍东勋眯着眼睛轻慢地扫视了江清清一圈,揶揄一笑:“没见过,但咱爸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不错!只是这位小姐的年纪是不是太小了,估计和心雅岁数差不多吧,爸你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胡言乱语!” 霍老爷子本来还以为他们在霍氏见过江清清,没想到竟然是误会他和江清清。 他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恼怒地给了霍东勋一拐杖,大声道:“这是老四的媳妇儿!你们的弟妹!我带来给你们认识认识,结果你们在说什么屁话?” “简直是丢尽我们霍家的脸!” 霍曼莉和霍东勋顿时脸色大变。 霍东勋连环三问: “霍肆渊的媳妇儿?” “他什么时候结的婚?” “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江清清听到最后这句话,差点惊掉了下巴。 霍肆渊喜欢男人? 真的假的! 那他对她...... 只是为了表演给霍老爷子看吗? 可是,要说昨晚是表演,但之前在他家里,总不至于要表演吧。 他应该是性取向正常的。 亦或者,也可能是双性恋...... 江清清感觉大脑有些混乱。 这个时候,中年女人突然走到她的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热情的模样与刚才冷嘲热讽的架势完全不同。 “哎呀,原来是老四的媳妇儿,难怪这么漂亮。” “爸,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给我们透个风声,也好让我们给弟妹准备点儿礼物不是?” “弟妹,老四和你提起过我吗?” “我呀,是他二姐,几个兄弟姐妹中,就属我和他关系最好。” 要是江清清没见过霍曼莉凶神恶煞大闹霍氏的模样,恐怕就真的要信了这番话。 这个时候,霍老爷子被其他亲眷拉走,临走的时候吩咐道:“曼莉,你好好招待清清。” 霍老爷子不在,霍东勋立刻变了一副嘴脸,阴阳怪气地说道:“二姐,你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你和霍肆渊关系最好?” 他嗤笑一声,“南城的那块地还没拿下来吧?” “你和弟妹套套近乎,让她帮忙给霍肆渊吹吹耳旁风,是吧!” “不过呢......你这算盘怕是要打错了。” 说着,霍东勋压低了声音,不怀好意地看向江清清,扬言道: “江小姐,整个帝都谁不知道霍肆渊是性冷淡,性取向有问题。” “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霍肆渊花钱雇你来演戏的?” 江清清:“!!” 这也能说中? 霍东勋这么了解霍肆渊吗? 那她该怎么办? 承认还是否认? 第19章 江清清慌了一瞬,迅速冷静下来: “哥,您说笑了。” 她谨遵霍肆渊的教诲,演戏就要当真的演,眼下她就是霍肆渊真真正正的妻子,不能把自己当成是演戏的。 更不能让别人看出破绽。 霍东勋是霍家老三,也是霍肆渊上头唯一一位哥哥,所以江清清也尊称他一声“哥”。 但论起岁数来,霍东勋年长霍肆渊挺多的,在江清清看来,算是爸爸辈分的年纪了。 所以这一声“哥”,她觉得有些拗口。 霍东勋嘴角的笑意微僵,只是一秒,随即依旧笑得轻慢: “我开了几家娱乐公司,捧红了好几个大花,看人就从没出过错。” “弟妹,你跟着霍肆渊是不会有前途的。” “不如来我这儿,我给你女一号......” 他笑着靠近江清清,江清清嗅到他身上的烟酒味,不自在地往后退,肩膀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扶住。 熟悉的清冽感席卷而来,瞬间为她驱散了空气中难闻的味道。 “哥,你手下就这么缺人吗?连我的妻子都要挖。” 霍肆渊面无表情地凝向霍东勋,声音裹挟着一抹寒意:“也是,我听说最近好几个女演员指控您对她们实施X骚扰。” “不知道嫂子清楚这些事吗?” 他语气平静,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锐利地直戳霍东勋的死穴。 江清清这个时候也才想起来,之前有个著名的娱乐圈丑闻,是一名女演员自杀未遂上了热搜。 对方后来实名爆料自己惨遭姓侵。 虽然丑闻被压下去了,但很多人还是猜测始作俑者是女演员所在娱乐公司的老板—— 正是霍东勋。 这事儿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同混娱乐圈的闺蜜唐秋没少向她吐槽。 “呵呵,霍肆渊,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霍东勋笑不出来了,冷着脸嘲讽道:“你一个私生子,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他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别以为你现在掌权霍氏,无非是你业绩做得好,我身上出了点事儿......但是,以后这霍氏的天下,只能是我霍东勋的!” 霍肆渊眸色微沉,没说话。 江清清闻到了火药味,感觉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霍曼莉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巴不得两个人赶紧吵起来。 就在这时候,只听清脆甜美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姨姨,大舅舅,小舅舅,你们在这儿呢!” 娇美可人的女人正挽着韩致远的胳膊,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她一席银色的礼裙,闪亮夺目,宛若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韩致远英俊笔挺,与她穿了配对的银色西服,两人并肩而立,金童玉女般。 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这场家宴是两人的婚礼现场。 江清清的身子只僵了一瞬,便迅速平静下来,佯装淡定地跟着霍肆渊一起转身。 四人相对而立,白心雅和韩致远身上的光芒瞬间就暗淡了下去。 霍肆渊的脸放在整个帝都堪称绝色,很难找到能同他一较高下的人。 但江清清站在他旁边,却毫不逊色。 第20章 她气质温柔,五官虽称不上多精致,却十分耐看。 就像是无声的水流,让人越看越舒服,巧妙的消融了霍肆渊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小舅舅,这位是?” 白心雅立刻就注意到了霍肆渊身边的江清清,尤其是江清清此刻的手正挽着霍肆渊的胳膊。 而此刻,她身边的韩致远,眼睛瞪大,脸色发白,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江清清。 上次见面,还是在咖啡馆的那次,江清清要走了两份份子钱,骗他说她结婚了...... 难道...... 韩致远只觉得额间冒起冷汗,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眼睛,甚至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霍肆渊转头看向江清清,“介绍一下,这位是白心雅,我大姐的女儿。” “这位,是她的未婚夫,韩致远先生。” 说完,他又顿了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怔怔看着江清清的韩致远,嗓音沉了几分: “心雅,这位是我的妻子,江清清。” 江清清预料到会和韩致远见面,所以此刻心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落落大方地顺着霍肆渊的话打招呼: “两位好。” 韩致远听到这里,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站不稳。 没想到江清清真的结婚了,而且结婚对象居然是霍家的四爷—— 白心雅的小舅舅! 韩致远死死地盯着江清清,恨不得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狠狠地质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像霍肆渊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娶她! 江清清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她又是什么时候勾搭上霍肆渊的? 霍家人知道他们俩之前的关系吗? 韩致远大脑一片混乱。 “致远,你愣着干什么,快叫人啊!” 白心雅见韩致远直勾勾地盯着江清清,有些不高兴,娇嗔地嘟嘴:“怎么,是小舅妈太好看,把你看呆了吗?” 江清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白心雅发现了什么吗? 而且她有些诧异,白心雅居然会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刚才看白心雅那么热情地与霍肆渊打招呼,她还当对方和霍肆渊关系不错。 可现在口上叫着她小舅妈,看似认可,但口中说的话却不太客气。 如此看来,霍家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也难怪霍肆渊要找她假结婚应付。 韩致远回神,生硬地扯出笑脸,赶紧解释道:“我只是一直听闻小舅舅是单身,突然多了一位小舅妈,所以刚刚有些惊讶。” 白心雅有些不满他的回答,骄纵地纠缠着,完全不顾周遭人的注视:“那你说,是我漂亮,还是小舅妈漂亮?” 韩致远尴尬地看了一眼霍肆渊,连忙讨好地回答:“小舅妈自然漂亮,但在我眼里,你肯定是最漂亮的,否则当初我也不会对你一见钟情。我的小祖宗,你可就别闹了,这么多人在这呢!” 韩致远两边都不想得罪,毕竟霍肆渊还在场。 现在霍肆渊才是掌权霍氏的人。 “小舅舅,小舅妈,我刚才是跟致远开玩笑呢!小舅妈这么漂亮,难怪小舅舅这棵千年铁树终于开了花!” 白心雅笑嘻嘻的,对着霍肆渊和江清清说道:“对了小舅舅,您和小舅妈是怎么认识的?我之前怎么都没听您提过小舅妈啊?咱们都以为你因为沈小姐......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 第21章 说完,白心雅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副故作惊慌的模样: “不好意思小舅舅,我说错话了!” 她看似愧疚地闷下了头,但江清清发现她嘴角隐藏的笑意。 江清清也是女人,自然看得出来白心雅不是省油的灯,这般模样看上去绿茶得很。 白心雅显然是故意在她面前提前那位沈小姐。 江清清不知道沈小姐是谁,但肯定和霍肆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亦或者是前女友? 但不管是谁,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也不会因为这个女人而吃醋。 因为,她只是在扮演霍肆渊的妻子,并非是真正的妻子。 然而,在对上韩致远愤恨的目光的时候,江清清的心却蓦地沉了几分。 脑海里浮现出韩致远与她那些所谓的甜蜜过往。 物是人非,他站在其他女人身边,而她站在其他男人身边,就这样面对面地看着对方。 那时候对韩致远有多爱,现在她就觉得有多恶心多难受。 胃部阵阵翻涌,身上的温度也迅速褪去。 “小舅妈似乎不是生气了?我看她脸色不太好。”白心雅惊呼出声,连忙道歉:“对不起小舅妈,我刚刚那些话都是在开玩笑呢,你不会怪我吧?” “我这个人最喜欢开玩笑了,我说的话你都别当真呀~” 江清清捂着胃,淡淡扯出一抹笑,摇头道:“没有生气。” 就在她准备找个理由离开的时候,肩上一热,熟悉的气息再次将她包裹。 江清清愣愣抬头,准确对上霍肆渊的幽邃双眸。 两人体型差太大了,江清清穿着霍肆渊的西装外套,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一样,小小一团缩在其中,只露出苍白圆润的小脸。 霍肆渊看着她茫然如小猫蜷缩的模样,呼吸微窒,抬手为她裹紧身上的外套:“不舒服?” 江清清木讷地点了点头,担心自己刚刚的表现不好,只是看到霍肆渊面色担忧的模样,便决定把这场戏配合下去。 她开口时,声音也带上了她自己没有察觉的娇意:“有点胃疼。” 霍肆渊眸光微深:“或许是着凉了,你先进去休息,我给你拿药。” 说完,也不等江清清回答,便冲周围的霍家人倒了一声“失陪”,然后带着她往里走。 一众在旁偷听观察的霍家人,此刻一个个的面面相觑。 最后,霍东勋冷嗤了声评价:“装得还挺体贴。” 白心雅对此没什么看法,她本以为今晚霍家家宴的主角是她和韩致远,结果没想到被江清清和霍肆渊抢了风头。 所以刚刚才有些不高兴。 再加上韩致远一直盯着江清清看,更是惹得她心里不舒服。 现在两人走了,正合她的意。 她又是全场的焦点! 白心雅挽住韩致远的胳膊要带他去见霍老爷子,没注意到韩致远一直暗暗看着江清清离开的方向。 ...... 房间内。 江清清吃了药,身体也回暖了些,脸色逐渐变得红润:“对不起霍总,我刚才失态了。” 她不仅没表现好,好像还拖了霍肆渊的后腿。 “身体原因,不必自责。”霍肆渊微顿,末了补充道:“倒也算时间合适。” 江清清不解。 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尴尬地问道:“您是指......他们会理解为我是吃醋了?这样确实好像会显得我们俩的关系更真实些。” “嗯。” 霍肆渊淡淡应了一声。 第22章 江清清点头,抿了抿唇,没好意思开口追问那位沈小姐是何许人物。 见霍肆渊也没有详谈的打算,她就默默地垂下头,不再多说。 总是,应该是霍肆渊爱而不得的女人吧,否则白心雅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今晚,你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不用下楼应付了,留在房间休息。” 撂下这句话,霍肆渊便准备离开房间,临走的时候他又问了一声:“一个人可以吗?” 江清清连忙点头:“可以可以,霍总您放心去。” 霍肆渊眸光微闪,沉默片刻后叮嘱:“有事给我打我电话。” 江清清愣了下,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灿烂的笑容:“好。” 霍肆渊喉结微滚,视线落在她脸上浅浅的梨涡上,有瞬间的冲动。 缺席又如何? 反正,在这个家没人不知道他“我行我素”惯了。 但这样的想法只出现了一瞬,就被霍肆渊平静无波的压制了下去。 他关上了门,没再回头。 家宴延续的时间很长。 霍老爷子听说江清清身体不舒服,特意体贴地命陈管家给她单独送了饭菜到房间去,并嘱咐她好好休息。 江清清吃饱喝足,整个人又有了精神。 见家宴还有段时间才结束,索性绕道到宅子的后花园散步消食。 这两天她日日跟着霍老爷子,再加上她记忆力极好,早就已经将老宅的布局弄清楚了。 今晚家宴是在前院举办,她要是在后院活动的话,就不会碰上霍家人。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江清清才在后花园转了小半圈,就碰到了韩致远。 韩致远显然是冲着她来的,一见到她就面目狰狞地冲了过来,没等江清清缓过神来,他就抬起手,用力地握住江清清纤瘦的双肩。 “江清清,你骗我骗得好惨!说,你是什么时候和霍肆渊勾搭在一起的?” “他那种谨慎的人是绝对不会闪婚的,你不可能是跟我分手后才和他在一起的,你肯定早就跟了他,是不是?” “你给我戴了多久的绿帽子,你给我说清楚!” 韩致远眼眶猩红,像是被戴绿帽的乌龟,无能狂怒着。 江清清立刻把他推开,生怕被人发现。 她转身想走,却被韩致远拦住。 韩致远愤怒地伸手还想去抓她的手,连她的指尖都没碰到,就被“啪”的一声打开了。 “韩先生,我现在是你的长辈,请自重!” 江清清昂着头,冷静地看着面前愤怒发疯的男人,虽然她看似冷静,没有韩致远失控。 其实,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里是霍家,不是无人之地,她暂时不想将两人的关系暴露出来,否则肯定会得罪霍肆渊。 江清清还没那么傻。 韩致远咬牙切齿,正要开口继续责问,突然看到了什么,神情惊恐,立刻闭上了嘴巴。 缓了缓,他扯出一抹笑意,上前问候:“小舅。” 江清清正错愕他的变化,听到这声称呼,她猛地怔住。 脚底好像被黏住似的,艰难地转过身,看见霍肆渊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那双幽邃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的心脏仿佛骤停,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第23章 江清清不知道霍肆渊听到了什么。 后脊阵阵发凉。 如果被霍肆渊知道,她接近他是有所目的,以霍肆渊的性子,不知道会怎么惩罚她。 她觉得,最轻的惩罚就是直接撕毁合约,一脚将她踹出霍氏。 这只是最轻...... 所以,江清清很害怕。 她紧张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犹豫一瞬后,扬起甜美的微笑,娇滴滴地唤了一声:“老公!” 说着,她便主动走到霍肆渊的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解释道:“我刚吃饱,胃舒服了点,正打算去找你的,结果就在这里迷路了。” “刚好碰见韩先生,打算让他带我去前厅呢。” 江清清不确定霍肆渊有没有怀疑,但还是故作淡定地和他解释。 随即她深深地凝了韩致远一眼,见他脸色也不好看,心想着他肯定也紧张着,生怕被霍肆渊知道什么。 被霍肆渊知道的话,就代表白心雅也会知道,到时候若是被白心雅得知他一直脚踏两条船,那他这白家赘婿的身份就可能保不住了。 她能肯定,韩致远绝对不会如此冲动,更不会因为一时“被戴绿帽”的愤怒,而丢掉白心雅这条大鱼。 “我也是听佣人说你来了后院,想着你或许会不认识路,就过来找你了。” 霍肆渊伸出长臂,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进了怀里,“我带你去前厅。” 江清清就这样被霍肆渊带着往前走,也没法回头去看韩致远的表情。 韩致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眸中渗出不甘的怒火来。 ...... 一路上,江清清的心情依旧很忐忑。 霍肆渊什么话都没有说,她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和韩致远的对话。 她紧紧地咬着唇,心虚地垂着头。 很快就走到了前厅,霍老爷子正在和几位亲眷交谈,大家都有了离去的意思。 霍老爷子看见江清清,招呼她过去,江清清礼貌地和大家打了招呼,随后陪着霍老爷子送了几批客人。 她从霍老爷子口中得知,今晚的家宴不纯粹是家宴,平时的家宴只是霍家四房的聚餐,但今晚过来的是霍家各系的亲眷们。 这些亲眷们是他特意叫来的,一来是见见她这个四儿媳妇,二来也是见见外孙女婿韩致远。 江清清身体不适还落落大方地陪霍老爷子送客,引得霍老爷子十分欣慰,对她更是好感增加。 “他们晓得你只是个秘书,便说老四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儿,我说我们霍家又不是靠联姻才能活下去的落魄户,老四喜欢你,我一千个一万个支持,绝不会拆散你们的!” 亲眷们都离开了,霍老爷子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回走,和她说着掏心窝子的话。 这个时候,霍肆渊迎面走来,霍老爷子便将江清清交到了他的手里,笑道:“你们早些回房休息吧。” 老宅落了灯。 江清清跟在霍肆渊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卧室。 “去洗漱吧。” 霍肆渊淡淡地说了一声。 江清清点点头,拿着睡衣往浴室走去,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一些,有些紧张待会儿会发生的事情。 然而,待她洗漱完,霍肆渊却什么都没做。 这一夜,格外的平静,江清清却有些不适应,在床上悄悄地翻来覆去好一阵才睡着。 第24章 霍氏老宅距离公司远,周一清晨,霍肆渊早早就起来了。 江清清也不敢怠慢,动作麻利地紧随其后。 在餐桌旁坐下后,看着对面的霍肆渊,西装笔挺,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一如既往的完美。 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胡乱塞了一半的衣角,又摸了摸自己随意扎起的高马尾,突然有些心虚。 她真是暗暗感叹霍肆渊的精致。 她犹豫着要不要再上楼收拾一下,霍老爷子拄着拐杖走来。 “清清,身体好些了吗?”霍老爷子一脸慈爱,“要还是不舒服,就让老四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昨晚寻思了一番,这胃不舒服啊,说不定是......有了!” 最后说那两个字的时候,霍老爷子可谓是两眼发光,精神抖擞。 江清清猛地愣住,随即差点将一口粥喷了出来。 有了? 有什么了?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霍肆渊自然地抬手帮她顺背,淡声打断:“食不言,寝不语。” 霍老爷子冷哼,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也不知道你这古板的性子随谁,我跟清清说话,你别插嘴。” 说完,立刻变脸,挂了慈祥的笑意看向江清清,殷切地开口道: “清清啊,老四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要个孩子了。” “现在你们两个既然成了家,就早些把这事儿提上日程。” “老头子我呢,还想在有生之年能抱一抱你们的孩子,享受下天伦之乐。” 江清清心中复杂,她和霍肆渊这段婚姻只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而已。 对她而言,生孩子是需要和相爱的人一起,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不是赚钱的工具。 她是不会和自己不爱的人生孩子的,那是对孩子不负责的行为。 就算霍肆渊要给她一笔钱,她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现在就怕霍肆渊也是这样的想法,那到时候如果闹得僵硬,会不会有些难看? 她当时一口就答应了霍肆渊契约闪婚的提议,也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么复杂的情况,甚至都忘了协议书上有没有关于孩子的条款? 江清清真后悔,当时一心想报复韩致远,结果就稀里糊涂地签了字。 既然霍肆渊能为了应付霍老爷子而和她结婚,那若是老爷子催得紧了,他不会就真的要求她怀孕生子吧? “老爷子,生孩子也是要看缘分的......” 江清清尴尬地扯出一抹微笑,面上勉强维持着冷静,暂时先应和着霍老爷子的提议,实则心慌的不行。 “你们俩都正常的话,只要开始备孕,是很快就能要上的。” 霍老爷子直白地吩咐道:“我派人给你们去医院预约一下,去检查检查。” 霍肆渊淡声回答:“不劳烦您了,我让陆越泽安排就行。” 霍老爷子点头,“行,毕竟医院就是他们陆家的。” 江清清闷头吃着饭,不敢多话,但心脏却跳得格外快,她记得瑞恩医院就是隶属于陆氏。 难道霍肆渊真的要去检查身体? 为了备孕? 第25章 吃完早饭后,霍老爷子便亲自送两人上车。 江清清和他挥手道别。 车子很快驶离老宅,车内安静非常。 江清清缩在角落,扭头看着窗外,假装欣赏风景,一声都不敢吱。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想和霍肆渊说清楚,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她隐约想起来,两人签署的契约上有一条规定,在霍老爷子面前她要无条件配合霍肆渊。 所以,他如果真的打算要孩子,她是不是不能拒绝? “霍总,我......” 江清清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但还是欲言又止。 现在外婆刚进瑞恩疗养中心,她希望外婆能得到很好的治疗,不想这么快就得罪霍肆渊。 霍肆渊是个聪明的人,自然猜出她的想法,淡声道:“只是在老爷子面前逢场作戏,我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清冽的男声打破了平静,也让江清清的心跟着跳了跳。 透过车窗的反射,她看到了霍肆渊堪称完美的侧颜。 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并没有看她。 可江清清却生出一种自己什么心思都逃不过他的想法。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让苏凡将这条加到合同里。”霍肆渊转过头,看向车窗倒影中那双仓皇的大眼睛。 江清清立刻坐直了身子,回头与他对视,一本正经道:“我,我相信您。” 这是她的实话。 霍肆渊这样的人,以他的手段和背景。 若是真要让她生孩子,就算写在了合同里也没用。 现在回头看,两人的合作不过是看似平等罢了。 她从没有拒绝霍肆渊的资格。 所以,她也愿意相信霍肆渊现在说的话。 “既然如此,就放轻松些。”霍肆渊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漆黑的眸子中看不出太多情绪,“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你和我之间的相处模式,从而让人看出破绽。” 江清清恍然。 原来他是怕自己太紧张,露馅儿了。 也是,她现在已经在霍家人面前露过面了。 之后,也随时可能在公司或者老宅里碰面。 要是她不够自然,霍家那些人精说不准就能看出什么,到时候便有了威胁霍肆渊的理由。 “我知道了。”江清清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心中高悬的石头也落了地,“我会注意的。” ...... 到霍氏后,两人还是向之前那样一起乘专用电梯上楼。 江清清熟门熟路的避开同事,到办公室后没歇一会儿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本来还有些担心乔诗柔会继续刁难自己。 但是,一整个上午过去,对方都没有动静。 就在江清清以为乔诗柔可能是知道了内幕,所以不再和她计较,然而到了中午,乔诗柔将她单独叫去了办公室。 乔诗柔上午很忙,所以没有时间理会江清清。 然而,内心的怒火已经足足憋了两天三夜。 周五晚上,她亲眼看到江清清坐上了霍总的车,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仅仅只是度假村的一夜情关系,后续又继续发展了。 所以,乔诗柔快要疯了! 然后,果不其然,周五晚上她就收到了苏凡的消息,让她将江清清的工作留给别人。 不用想她也知道,肯定是江清清在霍肆渊身边吹了耳旁风。 她一直认为霍肆渊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第26章 就算和江清清发生了什么,也绝不会偏袒。 可现在的种种,让她有些慌了。 看着面前长相姣好,甜美年轻的女人,乔诗柔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江秘书,资料室缺人,我看你最近完成工作的效率不高,不如就去资料室帮忙吧。” “什么时候把资料室的资料汇总归档完毕......你再回来。” 乔诗柔的声音冷幽幽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讥讽和妒恨。 江清清脸色微变:“乔总监,部门有专门整理文书资料的人,那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秘书部有单独的资料室,里面存放着霍氏成立以来秘书部所有的工作资料和记录。 因为涉及到机密,所以大部分内容都是纸质文档。 要整理起来,工作量何其浩大。 乔诗柔这分明是要将她“发配边疆”,故意为难她。 “我知道您对我有些偏见。”江清清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冷静些,“但是您不该......公报私仇。” “荒唐!” 乔诗柔冷嗤一声打断:“果然是有靠山了,底气都足了,以前怎么没见你敢这么质疑我?” “你要是觉得我公报私仇,不满意我的决策,你就去霍总面前告我啊!” “你不是最喜欢打小报告吗?” “但是呢,这回你想错了!我把你调去资料室,是为了你好,是让你能够更清闲地学习,通过整理以往资料,累计更多的经验,我想霍总不会责怪我的。” 乔诗柔双手环胸,昂着下巴,看上去姿态十足,自信满满。 江清清抿唇。 她明明知道乔诗柔是在针对她,可乔诗柔到底是霍肆渊身边的老人,她若是挑拨两人的关系,指不定会惹得霍肆渊不高兴。 就像之前,霍肆渊并没有偏袒,她要是真的把数据整理错了,现在就早已被辞退了。 所以,她没资格和乔诗柔斗。 更何况,乔诗柔是秘书部的总监,有权利对底下的人进行调派。 “我明白了。”江清清应下,态度不卑不亢:“您的安排,我会照做。” 算了,反正都是一样拿工资,做什么工作也没差。 江清清自我安慰着,从乔诗柔的办公室出来后,就把手里的工作做交接。 何蓉吓了一跳,以为她要离职。 “不是说霍总没开你吗?” “难道他又改变主意了?” 江清清摇摇头,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 何蓉愣了愣,反应过来:“你这是被乔总监打入冷宫了啊!” 江清清苦笑着扯了扯唇没说话。 何蓉连声叹气:“乔诗柔简直是对霍总入魔了,你不过是从度假村回来那天挨着霍总一起坐,然后她就这么一直针对你。” “要是以后霍总有了老婆,她还不得闹出人命啊!” 江清清哆嗦了下,手中的笔一个不稳,“啪嗒”一声落到了桌上。 “你怕什么!”何蓉安慰地拍拍她,“你和霍总又不是真有什么,等过段时间,霍总身边要是有其他女人出现,乔诗柔转移了目标,你就没事了。” 江清清脸色复杂,干笑了两声:“希望如此吧。” “江秘书,霍总找。” 苏凡出现在秘书部门口,江清清身子一僵,莫名有几分心虚。 何蓉一脸吃瓜:“霍总找你干什么?不会是得知乔诗柔随意调动人员,要替你撑腰吧!” “我也不知道。” 江清清茫然地摇了摇头,先放下了手里的活儿,急急忙忙赶去了总裁办。 门是虚掩的,她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 刚走进去,手腕猛地被大掌握住,紧接着她的身子就被推到了墙壁上,一个炙热的温重重地落了下来...... 第27章 江清清被吻得娇喘连连。 霍肆渊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颊通红通红的,像是新鲜欲滴的西红柿。 看着只想吃上一口解解馋。 男人扯了扯领带,嗓音沙哑低沉:“中午应酬喝了点酒。” 江清清有些迷迷糊糊的,大脑缺氧,还没缓过神来。 紧接着,室内突然响起“咔哒”一声,她回头一看,是霍肆渊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长臂伸了过来,大掌揽住她的细腰,江清清整个身子都腾空而起,被男人横抱起来,将她放到了黑色的真皮沙发上。 江清清下意识地想起身,但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重重地压了上来。 随后,她的手里就被塞了一只小小的包装袋,特别的烫手。 那是一只小孩嗝屁套。 江清清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磕磕巴巴道:“霍总,这里是公司......” 真的可以吗? 人来人往的,很容易被人怀疑的。 “我来的时候,秘书部的人都知道。” 江清清小声提醒,连耳朵都是红的。 他不疾不徐地把玩着她圆润的耳珠,在她耳畔低叹:“一次。” 江清清咬了咬唇,她看出男人眼里的势在必得,如野兽般的气息根本就压制不住,正当她要撕开包装袋的时候,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一下子就打破了这样安静又暧昧的氛围。 江清清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大厅前台的电话,瞬间睁大了眼睛。 霍肆渊也看见了,自然认得出这是公司的电话,便放开了她,沉声道:“接。” 江清清坐起身来,扣上身前的一颗扣子,否则就这样敞开着,显得太过风情。 她接通了电话,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好,请问有事吗?” “江秘书,麻烦您下来一趟,有人找您。”前台小姐说道。 “好的好的,我马上过来。” 江清清连忙应下,只觉得这通电话算是救了她。 要不然,她就得配合霍肆渊的需求,只是她不太想,主要是记得场所有些不合适。 而且江清清也看得出来,霍肆渊喝了酒,所以酒精上了头之后,人就比较容易...... 冲动。 她现在也明白,为什么霍肆渊会和她提出契约结婚的要求,不仅仅是演戏方便,这种事情也方便。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挂断电话后,江清清转头,就对上男人那双幽邃的黑眸,她刚想出声,霍肆渊就率先开了口: “去吧。” 他站起身来,仿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迈开修长的双腿,朝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直接坐在办公椅上,低头开始批阅文件。 见状,江清清松了一口气,便一溜烟儿地跑了,也不敢问霍肆渊,需不需要她待会儿再来。 她假装不知道,准备不再过来,除非他再让苏凡来通知,否则她就装死。 至于那种事情,她觉得是晚上在家才比较合适。 江清清糊里糊涂地想着,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本以为是快递员送快递需要她亲自签字,可是往前台走去的时候,就听到了熟悉又尖锐的声音传来: 第28章 “江清清怎么还没来,你有没有告诉她,是她妹妹在等她!” 江清清细眉紧蹙,转身便想要回办公室。 可对方已经眼尖的看到了她。 “姐姐!” 江月芙激动地跑过来,一副撒娇的模样挽着她的胳膊,矫揉造作地告状起来:“我跟那些人说,我是江清清秘书的妹妹,要上楼去找你,她们不信,非得打电话和你确认,让你亲自过来找我。” 前台的人无奈解释:“江秘书,真不是我们故意为难,咱们公司的制度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不可能随意放人进来的。” “麻烦了。” 江清清礼貌地向前台同事道了谢,才将江月芙带到一旁,抽回手冷漠的开口:“找我什么事?” 江月芙撇撇嘴,刚想讽刺她几句,突然想起了出门前邱亚萍的嘱咐,立刻改了脸色,笑眯眯地说道:“姐姐,我马上要进霍氏面试,你也在这儿工作,我想着提前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打声招呼。” “姐姐你也是的,平时也不多回家看看。” “好好的一家人都变得生疏了。” 江清清知道了她的意图,脸色沉了沉,说道:“霍氏的面试很公平,你正常参加就行,我只是霍氏的一个小员工,没有能力帮你。” 江月芙的情况,江清清还算是有些清楚的,江月芙上学的时候根本不好好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只知道花痴臭美,跟女生搞小团体,跟男生谈恋爱,后来好不容易塞钱才进了大学。 江月芙刚才说的面试,应该是霍氏最近在进行的高校校招,专门针对即将毕业的应届生。 但是,以江月芙的学历,恐怕是很难面试上霍氏的岗位。 江清清转身就要走。 “等等!”江月芙不客气地拉住她,“你也在霍氏工作三年了,怎么着也有些人脉吧?帮我打点一下,让我应聘上实习的岗位都没能力吗?” “姐姐,你在霍氏不会混得这么差吧?不会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吧?” 江清清看着江月芙倨傲又理所当然的模样,简直要被气笑了:“脑XX病就去治,别出来丢人现眼。” 她简直不敢相信,江月芙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 霍氏是什么地方? 先不说霍氏严格的规章制度,光是每年来霍氏面试的求职者便数也数不尽,而且全是名牌大学出身。 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 江月芙到底怎么有脸让她打点的?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学历! 她懒得再搭理江月芙,说完便要走人。 江月芙却不肯就此罢休。 “江清清,我可是你亲妹妹,有你这样做姐姐的吗?” “常年在外鬼混不回家就算了,妹妹找你帮点儿小忙还冷嘲热讽。” “你公司同事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江月芙不管不顾地尖叫着质问,刺耳的声音穿透整个大厅,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你够了。”江清清压着怒气,快步上前阻止,“江月芙,霍氏是什么地方你心里没数吗?是你想进就进的?” “赶紧滚,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否则我就叫保安带你出去了。” 江月芙心中微怂,正要说些什么,就见一行人从电梯出来,朝着大门口走来。 为首的男人挺拔俊美,气质冷然超凡。 大厅中所有人见了都立刻恭敬退到一旁,纷纷低头问好: “霍总。” 第29章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非常。 江清清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居然会在这里碰到霍肆渊出去。 他刚刚不是还在办公室吗? 江清清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视线正看向这边。 江清清强压下心中的烦躁的和厌恶,拉住江月芙,压低嗓音提醒:“出去说。” 以霍肆渊严谨较真的性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因为私事在公司大堂闹得这么难堪。 就算两人有着那层合作关系,他恐怕也不会偏袒她,可能会直接开除她。 江清清不敢想象,此刻只后悔自己接前台电话的时候没有多问一句,以现在的情况,她半小时前还不如留在总裁办陪他做一次。 “霍总?”江月芙盯着霍肆渊,双眼发亮,惊呼道:“他是霍氏的总裁!” 她想进霍氏,完全是冲着霍氏在帝都的名气,根本就没真正了解过目前霍氏的情况。 她还当霍氏的总裁是个老头子,也就是之前退位的霍老爷子——霍敬怀。 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帅气的男人! “江秘书,出什么事了吗?” 苏凡受命走了过来,他扫了一眼江月芙,觉得有些眼生。 江清清心头一凛,刚想敷衍过去,江月芙就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谄媚地上前:“先生您好,您怎么称呼?我是来找我姐姐的,江清清就是我姐姐。” “我下午要在霍氏面试,提前过来认认路的,刚好我姐姐午休嘛,我们就说了会儿话,没有违反公司的约定吧?” 江月芙的声音并不小,足够让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见。 包括,霍肆渊。 江清清看着蹙眉朝这边走来的男人,心中阵阵发慌:“江月芙,别说了!” 江月芙见霍肆渊被自己引过来了,更不肯罢休了,佯做害怕的低头抽泣起来:“对不起姐姐,是不是我打扰到你的工作了?我以为你在午休,真的抱歉,对不起......” “我可以和霍总解释,我并不是故意的,还请霍总不要迁怒于你。” 江月芙白莲兮兮地诉说着,一副为江清清说话的架势。 江清清简直要被气笑了。 江月芙这副可怜的模样,让人瞧见了,还以为她这个做姐姐的欺负她! 从小就是这样,江月芙总会抓住任何机会毫无缘由的冤枉她,针对她。 她以为自己离开江家,就可以得到摆脱。 没想到,江月芙就像是经久不散的恶灵一样,对她纠缠不休。 不过好在,这次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不分是非的父亲,否则,她心里的伤疤就会被血淋淋地揭开。 江清清看向已经走到近前的高大男人,对方双眸幽邃,看不出情绪。 “抱歉霍总,我妹妹还没毕业,有些肆意妄为,我会赶紧送她离开,不会扰乱公司的秩序。” 江清清对霍肆渊解释道。 霍肆渊眸光微暗,堪称完美的脸上让人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说罢,他径直往大门口走去,并没有在此停留。 上了车后,霍肆渊对着苏凡吩咐道:“下午的面试,让人事部留意一下刚刚那位。” 苏凡领命,“是,霍总。” 江月芙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那辆车远去,直到看不见,她才回过神来。 “我一定要进霍氏!姐姐,你必须帮我!” 看到霍肆渊,江月芙更加有了必进霍氏的决心,那么优秀英俊的男人,她有了奋斗的目标。 第30章 江清清细眉微紧:“你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等你的面试吧,我无能为力。” 她不打算再和江月芙继续纠缠了。 方才看霍肆渊的样子,应该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可能在他眼里,自己只是和所谓的妹妹交谈一番罢了。 江清清转头就走。 江月芙还想纠缠,但是碍于那么多人的视线,她只能咬咬牙,暂时放弃。 先等今天的面试再说。 ...... 江清清回到秘书部时,何蓉就连忙凑了过来。 “清清,霍总喊你去干什么了?” 江清清愣了愣,方才回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说辞:“霍总批评了我一顿,因为我妹妹的缘故。” “我妹妹下午要面试,提前来找我,喊我在大厅说话,霍总以为我要帮她打点,特意提醒我一定要公平公正。” 何蓉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这是被挨骂了啊......” 江清清扯了扯嘴角,“也还好,霍总出去办事了。” 何蓉却以为她是在故作坚强,同情地叹了一口气:“你就别装了,霍总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你那个妹妹也真是的,有什么不好私下说,非到公司来找你说,霍总不骂你才怪!” “不过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只要工作保住了就行。” 江清清想说霍肆渊并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可何蓉自顾自的说着,根本不给她任何插嘴的机会。 在秘书部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江清清就滚去了资料室。 资料室里冷冷清清的,就显得没有秘书部人多热闹,但江清清还好,也能适应。 她本身也不是多喜欢热闹的人。 到了下班的时间,江清清整理好桌面,刚打算离开,乔诗柔就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地走了起来。 但是,乔诗柔的脸色显得很难看,尤其是看她的眼神,冷得都能结出冰碴子了。 “江清清,你真是好手段啊。” 乔诗柔咬牙切齿,“看来你是一点儿没将我的警告放在眼里!在公司居然已经开始拉帮结派了!” 刚刚得到江月芙通过面试的消息时,气得乔诗柔直喘气。 以江月芙的资历,到霍氏来做清洁工都不够资格! 没想到居然能走后门,给她安排了宣传部的实习岗位,这可是传媒大学的高材生都不一定能面试上的岗位,居然这么给了一个学历垃圾的货色! 无非就是江清清在霍总那边吹了风! “乔总监,您是什么意思?”江清清微微皱眉,平心静气地解释道:“你对我可能有些误会,我安安静静地工作,从来没有拉帮结派。” 她也不想和乔诗柔对着干,决定搞清楚情况,看看乔诗柔到底知不知道她和霍肆渊的事情,也寻思着该不该告诉她。 否则,她在乔诗柔的手下,可真的难混,乔诗柔现在总是胡乱找茬。 乔诗柔冷笑:“误会?你敢说你没有勾引霍总?” “自己勾引也就算了,现在还把你妹妹塞进公司,是打算以后你们俩姐妹一起勾引霍总,争着给他做通房丫鬟吗?” “你们这些女人,下贱起来可真要命,为了名利不择手段,难不成还要姐妹齐上阵!” 乔诗柔满脸的鄙夷。 江清清突然愣住,“江月芙她......” “她已经被录取了,宣传部的实习岗位。” 第31章 这个消息对于江清清来说,无疑是在她头顶上劈了一道雷。 以江月芙的资历和能力,怎么可能会被录取? 除非是...... 想到这里,江清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资料室,已经听不见乔诗柔对她的叫唤。 ...... 总裁办。 江清清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得到回应后,她才鼓足勇气,走进了办公室。 霍肆渊正在办公,见她进来,神色并无波澜,似乎会料到她会出现,他说道:“等我通个电话。” 江清清只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候。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清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今晚可能来不及去探望外婆了。 主要是过去太晚的话,外婆已经休息了,她就尽量不去打扰。 又等了一会儿,直到霍肆渊挂断电话,江清清立刻站起身来,“霍总......” 她还未开口,男人就朝着她招了招手。 江清清只好朝着他走过去,紧接着,就被他拉入了温暖的怀抱中。 下巴被双修长干净的手指捏住,将她的下巴轻轻抬起。 随即,她便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等久了吗?”他的嗓音低沉得很。 江清清有些怔然,他这样的语气与平时很不一样,夹杂着一股缱绻的温柔。 “没,没有。” 回过神来,江清清摇了摇头。 即使等再久,她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霍肆渊往沙发的方向看了看,眸底闪过一丝疑惑,“你的包呢?” 江清清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现在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了。 难道霍肆渊以为她是来等他下班的? “霍总,我......我不是来等你下班的,我是想来问一声,听乔总监说,我妹妹她......” 江清清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些后悔将乔诗柔给搬出来了。 霍肆渊无声挑眉,指尖顺着江清清的脸侧下滑,最后落在她的耳垂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嗯,是我的意思。”他淡淡道。 江清清身子僵了僵,微微张口,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应该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吧。” 霍肆渊又问了一句,开口道:“她各方面资历都不够,所以只安排了一个实习岗位,后续能不能留下,要看她自己的能力。” 指尖缓缓擦过她粉润的唇瓣,暧昧地摩挲着。 江清清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心情有些忐忑不安,摸不清楚霍肆渊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她的关系,所以破格录取了江月芙? 霍肆渊以为她和江月芙的关系很好? 还是说,他看上了江月芙? 毕竟,江月芙年轻,主要是发育得极好。 江清清忍不住多想。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清楚的时候,突然就觉眼前一暗,很快唇上传来阵阵酥麻的刺痛感。 第32章 江清清轻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将人推开。 可还未等她动作,霍肆渊已经退开稍许。 炙热的呼吸依旧交缠,江清清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男人的眼中,包含着她的倒影。 那是她未曾见过的自己,双颊酡红,媚眼迷离,只是眉眼间还夹杂着丝丝委屈。 霍肆渊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翻涌,哑声道:“收拾完下来,我在地库等你。”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回去。 江清清感觉心跳有些加快,男人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走的话,可能他就会在这里吃了她。 她连忙点头:“我这就去。” 说罢,江清清就立刻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了秘书部的资料室里,去收拾自己的包。 只是,她恍惚地回过神来,明明她是去问霍肆渊的,可结果只是被吃了豆腐,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结论。 不过霍肆渊那番意思,好像江月芙是因为她的缘故才特招的? 只是,他明明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她自己都差点被辞退了,江月芙又是如何能被他特招的呢? 难道霍肆渊喜欢的类型,真的是江月芙那样的? 不管了! 江清清拉回思绪,这不是她现在该想的事情。 江月芙的宣传部离自己很远,只要自己不去招惹江月芙,江月芙恐怕也没机会来骚扰她。 ...... 江月芙在得知自己被录用后,高兴疯了。 没想到,最后她还得到了这样的机会。 回到江家,江月芙就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邱亚萍。 “妈,你不知道,我都问过了,虽然我能力差学历也不够,但我真的被录取了!别人都以为我有后台呢!” 邱亚萍惊喜不已:“真的?你真录取了?是江清清帮你的?那丫头居然在霍氏有那么大的权利了?” 邱亚萍本来都不对此事抱有希望。 自己女儿是什么样,邱亚萍还是很清楚的。 “才不是江清清帮我的,她不给我使绊子就不错了!是我运气好,在找江清清的时候,遇到了霍总......” “霍总?” 邱亚萍疑惑地问道。 江月芙又想起了霍肆渊那张俊美的脸,无与伦比的外形,让她痴狂不已,满脸花痴地说道: “我还真没想到霍氏的总裁那么年轻,那么帅!” “妈,霍总看到我以后,还特意让他的助理来询问情况,我感觉他好像是被我吸引到了......面试的时候,我感觉面试官对我居然还有那么点恭敬,我就觉得这情况不一般......” “你说,霍总是不是看上我了,所以才破例录取了我!” 邱亚萍精神一震,觉得很有可能。 否则,为什么霍氏那样的公司,会录取江月芙? “月芙,好机会呀!” “不管人家对你是不是有意思,你都可以主动些。” “那可是霍氏总裁啊!就算他只是动了点玩玩的心思,但他这样的人,从手里漏那么一点点出来,都能让你这辈子都风光无限!” 江月芙被劝得蠢蠢欲动,“妈,什么玩玩,他这样的男人要是想玩,还需要这么复杂吗?把我招进公司反而麻烦,直接让助理给我递个房卡不就行了!” 江月芙觉得自己对于霍肆渊来说肯定不一般,指不定有飞上枝头的机会,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成为霍氏总裁夫人的风光场景。 ...... 云景公馆。 第33章 江清清睡着之前,在想一个问题。 现在自己白天上班,要被乔诗柔欺凌,晚上也要被霍肆渊压榨,她这小身板好像有点吃不消了。 而且,霍大总裁的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 长久下去,可怎么办才好? 她现在居然盼着大姨妈赶快来,好让她歇息几天,缓缓精神。 关于被乔诗柔针对的事,她并没打算告诉霍肆渊。 有了上回的经验,乔诗柔这次显然已经早有准备。 就算她找霍肆渊告状,乔诗柔也一定会在霍肆渊面前拿出自己这么安排的理由,有了准备好的说辞。 更何况,江清清很清楚,自己现在也没什么立场去找霍肆渊说这些东西。 毕竟,两人只是一纸契约的合作关系,又不是真的夫妻。 而乔诗柔才是她在公司的直系上司,按理说她应该要认真遵从乔诗柔的调派。 想开后,江清清也不再纠结,沉沉地睡了过去。 ...... 资料室在秘书部的最里面,空间不大,但很安静。 江清清心细专业能力又强,很快就将乱糟糟的资料整理出了头绪。 同时,她也从枯燥的整理工作中品出了趣味,顺势研究起霍氏过往的一些经典项目案例。 适应了几天,江清清反倒是乐得自在,因为在资料室工作的时光反而显得清净了许多,没有大办公室那么多八卦和碎嘴。 正工作着,桌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马上就到了午休时间,江清清还以为是何蓉打电话来,约她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然而来电显示上,居然是韩致远的名字。 江清清微微思忖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韩致远毫不客气的声音: “我现在在你公司附近,你出来一趟!” 江清清嫌地紧了紧眉心,简直要被韩致远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我不太想看到你那张脸。” “还有,韩家没教你吗?对长辈说话的时候要客气些。” 韩致远被江清清的一番话噎住,气的恨不得将手中的手机捏碎,磨牙凿齿一般,才冷笑着威胁: “江清清,你是当真不怕我去霍肆渊面前告你一状吗?” “要是霍肆渊知道了你和我的事,你觉得他会作何感想?” 江清清心头微颤。 不用想,她也知道自己到时候恐怕会...... 死得很惨。 “知道害怕了?” 见她沉默,韩致远得意地开口:“害怕了就趁我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下来,江清清,你和霍肆渊的事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自打那晚霍家家宴后,他没有一天过得安生,无时无刻不在回忆和江清清交往时的点点滴滴。 试图用这样的方法找出她出轨霍肆渊的蛛丝马迹。 可他记忆实在是称不上好,再加上他和江清清在一起后没多久就认识了白心雅,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心雅的身上。 因此并没有想起什么有用的东西。 最后实在是坐不住,这才决定过来见一见江清清,势必要跟江清清问个清楚! 他不能容忍自己被江清清戴绿帽! 明明被甩的人是江清清,他把江清清当成备胎,没想到备胎竟然是他自己。 他受不了这个气! “交代?”江清清让自己显得十分平静,慢慢道:“我需要对一个出轨的渣男做什么交代?你要去找霍肆渊告状就去吧,你看看他最后是相信你......还是我?” 她在赌。 第34章 赌韩致远为了婚事不敢冒险。 “你!” 韩致远一口银牙简直都要咬碎了,他确实不敢真去告状。 白心雅是他费劲千辛万苦才追到手的,而且白家对他并不是特别的满意,要是让霍家知道他曾经和江清清还有一段感情,说不定会影响到他和白心雅的婚事。 这样反而得不偿失。 “江清清,这事儿没完!” 韩致远撂下狠话,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他从白心雅那儿没少听说霍肆渊的事,霍肆渊常年不近女色,拒人于千里之外。 江清清能和对方结婚,绝对是早早就和霍肆渊有了关系。 说不定,比他和白心雅在一起的时间还要早! 一想到自己被江清清耍了这么久,以后他在霍家见了她还要低三下气的喊一声“小舅妈”,韩致远就觉得一口恶气卡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下不去。 办公室内,江清清看着挂断的电话,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好在她赌赢了。 随即觉得好笑。 当初她到底是有多眼瞎,才会看上韩致远这种唯利是图的渣男。 幸好,她还没陷得太深。 就当这几年的青春都喂狗了。 这个时候,资料室的门被敲响,江清清心里猛地一惊。 好在打开门的人是何蓉,只是她不知道何蓉有没有听到什么。 她和何蓉关系不错,所以何蓉之前就知道她有一个交往的男朋友,自己消瘦的那会儿,何蓉也知道她是失恋了,还安慰了她。 不过,何蓉并不知道对方是韩致远,但是何蓉见过韩致远的照片。 是她在手机上看两人合照的时候,刚好被何蓉看到了。 “清清,走,咱们去吃饭,今天有鸡腿!” 何蓉挽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就往外走,显然并没有听到什么。 ...... 食堂。 好巧不巧,今天来食堂的时候,江清清遇见了入职进来的江月芙。 江月芙和另外两个女生一起来的,在看到江清清的时候,她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特意走过来抱住江清清。 “姐姐!” 江月芙谄媚地笑着,随即和身后两个女生说道:“这是我姐姐江清清,也是霍总的秘书。” “江秘书您好,我们是江月芙的同事。” 两个女生和江清清打了招呼。 但是,两人暗暗地看了对方一眼,似乎是了然江月芙的后台是何许人也。 江月芙看到她们的反应,昂首挺胸,分外得意,故意加大嗓门:“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操心的,我会认真工作的!” 江清清很是郁闷,知道她是什么心思。 但是食堂里人很多,江清清也不想摆脸色,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她只是扯了扯嘴角,勉强微笑应付,并不想和江月芙有过多的接触。 就在这个时候,食堂突然骚动起来,江清清听到人群在悉悉索索地讨论着什么,似乎是在说:“霍总也来食堂吃饭了!” 听到这里,江清清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就见高大的男人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朝着她这里走了过来。 江清清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情绪莫名的紧张。 他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不是说好要隐婚的吗? 第35章 江清清正懵着,眼前突然看到一抹靓丽的身影冲出去,跑到了霍肆渊的面前。 而那人不是别人,就是刚刚站在她身边的江月芙。 “霍总!” 江月芙一副熟稔的架势,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又道:“感谢霍总,感谢霍氏能录取我,我会努力工作的,一定不会让霍总失望!” 江月芙发育得极好,她挺了挺胸膛,再加上她穿的是紧身的针织上衣,扣子从第三个纽扣才开始系着,风景可谓是澎湃非常。 光是就这么看着,就很容易令人浮想联翩。 江月芙从高中的时候就不缺追求者,所以对自己特别有自信,尤其是对身材的自信。 她比绝大多数女人的身材都有优越。 她知道,以自己这种学历能进霍氏,绝对是霍肆渊授意的。 霍肆渊一定是注意到她,并且对她感兴趣,才会让她进入霍氏的。 刚刚感谢江清清,无非就是借机敲打一下和她一块儿的两个同事,让同事以为她的后台只是江清清,不想让霍肆渊被她们惦记上。 尤其是其中一个同事,虽然身材瘦弱,但长相精致漂亮,对她而言竞争力也很大,江月芙不想她们和自己争抢霍肆渊,所以就假意是江清清帮她走的后门。 实际上,她心底很清楚,江清清可没有这个能力! 霍总才是她的后台! 霍肆渊淡淡地晲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应,绕过她走向了江清清,排在了她的前面。 江清清第一反应:插队? 正迷茫着,男人突然转过身来,在众人的注目下,他幽幽开口道:“江秘书,午休结束后到我办公室来,有文件需要整理。” “啊?哦......好的,霍总。” 江清清回过神来,赶紧答应下来。 幸好霍肆渊没有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来。 只是,让江清清纳闷的是,霍肆渊平常都有特供午餐,从来不到食堂吃饭的,怎么江月芙入职后他就过来了? 刚刚对江月芙故意表现得那么冷淡,是不是心虚,怕被别人看出来吧? 想到这里,江清清越发怀疑,江月芙一定是霍肆渊的“菜”。 她突然开始同情自己。 好不容易在韩致远面前扳回一城,结果现在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被一脚踢开了? 霍肆渊下午喊她去总裁办整理文件,是不是要跟她解约? 江清清忍不住开始多想。 霍肆渊在她前面打完饭之后,就去入座了,而江清清等何蓉打完一起,两个人准备找个单独的位置。 结果这个点儿食堂人满为患,刚好何蓉后面打饭的是苏凡,苏凡主动跟上来,提议道:“江秘书,何秘书,我们一起和霍总拼桌就行。” 然后,她们就被苏凡特意领去了霍肆渊那桌。 四人桌的位置刚好凑齐。 霍肆渊和苏凡坐在一起,江清清和何蓉坐在他们的对面。 江清清刚好在霍肆渊的对面,一抬头就能对上男人那双幽邃的眼睛。 江清清的内心是无助的。 好不容易中午吃饭是个自由时间,现在居然还要面对霍肆渊,承受着他骇人的气场。 她的脑海里又忍不住想起昨晚的种种画面,霍肆渊已经开始玩高难度,她实在是太累了。 第36章 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应付他。 江清清一声不吭,默默地吃着饭。 何蓉也不敢说话。 冷不丁的,苏凡突然来了一句: “江秘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凡察觉到了霍肆渊的暗示,特意关切地询问江清清。 江清清回过神来,连忙摇头,眼神下意识地看向霍肆渊,脸色更红了。 她刚刚走神的时候,想的都是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所以才会不自然的脸红。 现在被苏凡这么一问,就更尴尬了。 “没有没有,就是食堂......人多,有点热。”江清清赶紧否认。 “那就好。”苏凡松了一口气,一副欣慰的神情。 要是江清清这位总裁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待会儿肯定得去跑腿买药,他还有一大堆活儿没干完呢。 霍肆渊和苏凡先吃完的,霍肆渊起身就走,一句话都没说。 苏凡则和江清清还有何蓉打了个招呼:“你们慢慢吃,我和霍总先走了。” 等他们离开,何蓉张大着嘴巴看向江清清,压低声音:“不得了了!我发现不对劲了!” 江清清心里“咯噔”一下,何蓉是不是发现她和霍肆渊的不对劲了? 毕竟,霍肆渊今天中午和她们一起吃饭,确实很诡异,而且不仅是何蓉,这么多员工都看着呢。 要是真有什么风言风语,她可是十张嘴巴都说不清了。 霍肆渊也真是的,想看江月芙什么时候看不行?非得来食堂看。 来食堂看也就算了,还非得跟她一起吃饭,为什么不和江月芙一起吃饭啊? 正想着,江清清神情突然尴尬了一下下。 霍肆渊并不是想和她吃饭,只是苏凡是个没眼力见的,居然把她和何蓉引到了霍肆渊的饭桌,霍肆渊明明是想和江月芙吃饭的。 江清清的视线下意识地张望,看到不远处的江月芙,而江月芙也正好在看她,眼底充满了嫉妒和不甘心。 江月芙原本想去和霍肆渊坐的,但没了机会,所以只能在别处坐下。 她很嫉妒江清清能和霍肆渊一块儿吃午饭。 江清清正走神着,突然对上何蓉戏谑打量的眼神,她才想到最关键的事情还没聊完。 “小蓉,你误会了。” 她矢口否认。 霍肆渊并没有公开承认他和自己的关系,所以她依旧遵循条款来,保持隐婚的状态,所以连何蓉也不能说。 “我肯定没误会!”何蓉信誓旦旦,眼神坚定。 完了完了...... 江清清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四个字。 她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弱弱地说道:“这件事帮我保密吧,不方便被别人知道。” 何蓉猛地点头,凑到了她的耳边,八卦起来:“苏特助什么时候开始追你的?他刚刚对你好关心啊!” 江清清愣了一下。 她和何蓉好像不在一个频道...... 第37章 “难道他还没行动?” 何蓉一脸惊讶,又道:“不过也是,苏特助那么忙,经常加班,估计还没有时间约你。” 江清清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何蓉居然是误会苏凡喜欢自己。 也难怪,刚刚苏凡在吃饭的时候,居然关切地询她的身体情况,要知道苏凡平时在公司就是超能机器人,工作狂魔,和大家的关系都是保持距离的,不可能如此主动地去关心其他同事。 “小蓉,也可能是误会了,苏特助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江清清企图把话题绕回来,却被何蓉打断:“怎么可能是误会!他肯定是对你有意思,你什么时候看见苏特助这样关心别人了?” “清清,我觉得你和苏特助挺配的,而且苏特助是霍总的心腹,要是你能和苏特助在一起,以后在霍氏就站稳脚跟了,乔总监就没法再欺负你了!” 江清清很尴尬。 她知道何蓉这么说,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她现在确实没有办法把真相告诉何蓉。 “苏特助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江清清只好这么解释。 “烈女怕缠郎,我一开始也不喜欢我老公的,现在不是都结婚了嘛,很正常的,你先别急着拒绝,等苏特助约你!”何蓉笑眯眯地悄声在她耳边说道。 江清清无奈,这是解释不清了。 不过也好,她和霍肆渊的事情没被发现。 就是有点对不起苏凡,被扣上了追求她的帽子。 ...... 午休结束后,江清清按照要求,来到了总裁办。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并且心里设想了几种应对方法。 她觉得,霍肆渊突然让她单独来整理文件,其实是找机会和她谈判解约的事情,他应该是要把契约妻子换成江月芙。 江清清心里其实是很落寞的。 才几天就被玩腻了,她这是多没魅力,以后她在韩致远面前更抬不起头了。 但是,现在她担心的倒不是这个,而是外婆的疗养费用。 如今外婆已经在瑞恩疗养中心,所以,若是霍肆渊真的要解约,她咬死都不能退还那1000万的契约费,否则她根本没办法支撑外婆的治疗费用。 甚至,如果能行的话,她还打算问霍肆渊敲一笔精神损失费! 这样,她就能支撑外婆在瑞恩住久一些。 不过,像霍肆渊这样的资本家,如果自己还想留在霍氏工作,这样敲诈霍肆渊怕是不得行,若是惹怒他反而得不偿失。 江清清想着,她只能随机应变,见机行事了。 “进。” 得到批准后,江清清便推门而入,男人正襟危坐,批阅着面前的文件。 江清清走近,“霍总。” 霍肆渊并未抬头,只是指了指桌子左上角的方向,“这叠文件,把数据都整理出来。”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有一种金属的颗粒感。 “好的。” 江清清犹豫地舔了舔唇,把想说的话先吞进了肚子里,坐在一旁的电脑前开始整理数据。 期间,乔诗柔来过一次,是来送资料的,看到江清清在,她自然是不敢多问的,只是眼神很不善地瞪了江清清。 江清清自然察觉到她的恶意,但是她并非故意旷工,是霍肆渊让她来楼上干活的,她也没有办法。 若是乔诗柔要事后找茬,她也是有十足的理由。 只是,江清清有些纳闷,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了,霍肆渊也一直在工作,并未和她提到解约的事情。 第38章 难道是工作时间不说私事,等下班后再聊? 江清清如坐针毡,整理数据的时候总是浮想联翩,导致她的效率没有平常那么高。 太阳渐渐地下山了,偌大的办公室内也昏暗了下来。 霍肆渊合上笔记本,清脆的“啪”的一声,引得江清清转头看了过去。 两人立刻四目相对。 她担心霍肆渊以为她在开小差,于是又连忙把视线投向了电脑屏幕,突然听他缓缓出声: “做完了吗?” 江清清回答:“大概还有15分钟。对不起,霍总,下午可能有点困,整理地有些慢了,耽误您的时间了。” 她以为霍肆渊合上电脑,是因为自己的进度耽误他继续工作,所以此刻心里有些胆颤。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这么说话。” 霍肆渊微微拧眉,语气有一种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不满。 因为江清清对他的“恭敬”态度。 然而,这样不满的语气和情绪,让江清清坐实了自己刚刚的心里想法,额头上都泌出了一层紧张的细汗。 如此一来,她真怕自己因为解约,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了。 江清清追悔莫及,她就不该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在度假村勾引霍肆渊...... 没有前因,就没有这些后果。 江清清不敢再多想,抓紧时间继续完成剩下的工作,在最后一个数字敲完后,她立刻保存了文件,转发给霍肆渊。 “霍总,已经发给您了。” 江清清觉得,自己还是得态度好一些,这样霍肆渊看在他们深度交流过的份上,别把她搞得太惨了。 “您?” 霍肆渊没想到,她非但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反而还要再次强调这样的尊称,是在故意闹脾气吗。 “江秘书,因为我让你做了整理数据的工作,所以对我心生不满?” 男人的手指没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显露出他的生气。 江清清一个激灵,顿时站起身来,赶紧摇了摇头,“没有。” 她感觉,霍肆渊是在故意找茬了。 她怎么有胆子对他心生不满? “过来。” 他发话道。 江清清只好朝着他走过去,走到大办公桌的前面。 “我说过来,你离那么远?”霍肆渊扯了扯领带,解开领口的两粒扣子。 江清清看清楚他的动作,隐隐嗅到了一股熟悉又危险的气息。 面前的男人是那种极品,穿衣显瘦,但脱衣有肉。 但是,江清清却不馋他的身子,主要是他精力太过了,她经验少,一回就够了,但他至少每次都得来个三四回。 所以,面对他的时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领导者的那副骇人气场,这方面也让她害怕。 江清清硬着头皮走过去,心里纳闷着,他都要和她解约了,目标盯上了江月芙,总不至于还要对她做什么吧。 也许,霍肆渊只是***距离的说话,和她谈一谈解约的事情。 江清清正想着,男人的长臂已经伸了过来,圈住她的细腰 第39章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 江清清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推开了面前的男人,然后就迎上了他那副充满不满的眼神。 “怎么?” 对于江清清莫名的反抗,让霍肆渊的心情更是增添了几分不悦。 江清清对于此刻的情形,整个人都是有些懵的。 霍肆渊不是想和她解约的吗?、 他不是看上了江月芙吗? “霍总,我......” 江清清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霍肆渊倒也没恼,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她的视线,已然察觉出她今日的心不在焉。 “想说什么。”他问。 他希望,江清清能主动把心里的想法交代出来,而不是埋在心里不说。 选中她还有一个原因,她看着心思单纯,不像是玩弄心计的女人。 江清清见他给自己“台阶”下,心想着或许是霍肆渊希望她能主动提出来,这样他不会觉得愧疚或者难为情? 毕竟,她觉得男人都是这样的。 不到最后关头,能不分手就不分手,能不离婚就不离婚,脚踏多条船的滋味是有多好呢? 若不是母亲去世,她就一直都不知道原来父亲早就外面有了一个“家”,有了邱亚萍和江月芙。 若不是婚期将近,韩致远也一直瞒着他和白心雅在一起的事情,把她瞒得团团转。 所以,现在霍肆渊也是一样吧。 没到关键时刻,也就不着急和她取消契约,正如乔诗柔所误会的那样,霍肆渊是希望她和江月芙共侍一夫? 江清清冷静了下来。 她不会再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了,也绝对不会和江月芙共同伺候一个男人。 她勇敢地出声:“霍总,我知道你看上我妹妹了。” 江清清设想过霍肆渊的表情,会是愤怒,会是尴尬,亦或者会是嘲笑,但没想到霍肆渊只是微微拧了拧眉头,然后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江月芙?” 他只是反问了一声,似乎是在确认她妹妹的名字。 江清清点点头。 紧接着,男人嗤笑道:“我品味有那么差?” 江清清突然懵住。 什么意思? 霍肆渊这是在否认吗? 他这话,怎么像是在瞧不起江月芙? 他难道不喜欢江月芙吗,但是他为什么又要把江月芙招进来? 霍肆渊这样公正的男人,真的会因为江月芙是她的妹妹而开后门吗? 毕竟,她是差一点点就因为被乔诗柔误会数据登错的问题而被开除了,幸好不是她写错了,是乔诗柔自己写错的,所以她才能继续留下来。 “江清清,你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在和我闹别扭?” 又是一句反问,整得江清清头脑发晕,摸不着方向。 第40章 “霍,霍总,男人就得光明磊落,如果是事实,就得承认。”江清清觉得他在故意推卸责任,不肯承认这件事。 霍肆渊反而笑出声来,他低低地笑了几声,笑声如大提琴那般低沉美妙,动人心弦。 江清清手足无措地靠着办公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无中生有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 男人伸出大掌,扣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软腰肢,将她猛地圈入怀中,抵在她的耳畔低笑:“江清清,你是在吃醋。” 吃...... 吃醋? 江清清诧异地睁大双眼,怎么可能!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吃醋,但霍肆渊居然以为她是在吃醋! 天,果然男人都容易自恋。 “霍总,如果你真的看上了我妹妹,我可以撮合你们在一起的,我也可以主动解约,只要你能让我外婆继续......” 江清清乞求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霍肆渊打断:“我对江月芙不感兴趣。” 江清清愣了愣,对上男人严肃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 “以她那样糟糕的履历,特招进霍氏实习,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霍肆渊解释。 这件事他已经解释过一次了,也不知道江清清怎么会又误会了。 “可是......” 江清清抿了抿唇,“霍总,我们结婚第二天,我差点就被开除了,你说你是公正无私的,一切看工作能力,那你怎么可能因为我的缘故,才特招江月芙......” 她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不想再去猜测什么。 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霍肆渊突然了然,也难怪江清清会多想,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他看着女人委屈兮兮的可怜模样,从不屑于解释的他,刚想开口和她解释清楚,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敲响。 江清清此刻还在霍肆渊的怀里,她顿时一个激灵,吓得脸色发白,转头惊恐地看向门口的方向,担心会有人突然开门进来。 没想到的是,果不其然,就在她担忧的时候,她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到底是谁,怎么不等霍肆渊吩咐就敢直接开门进来。 江清清大脑一片空白,想也没想就往办公桌底下钻了进去,霍肆渊也还没来得及任何动作,那扇门就这样突然打开了。 江月芙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高大的男人泰然处之地站在办公桌前,她顿时两眼发亮,激动地问道: “霍总,你这是要下班了?” 江月芙刚刚下班,今天她打听到了霍肆渊的楼层情况,于是趁着下班的时间,偷偷地溜了上来。 没想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碰到霍肆渊也下班,这不就是最佳的机会吗! “嗯,有事?”霍肆渊不疾不徐地拉过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在办公桌前不经意地分开两条腿。 桌下的江清清看着眼前的景象,脑海中浮想联翩了一些画面,脸色蓦地发红。 不过她的思绪,很快就被江月芙那矫揉造作的撒娇声给拉了回来,只听江月芙娇滴滴地问道:“很感谢霍总让我能进霍氏实习,这么好的机会本来是轮不到我的,我知道是霍总的授意,所以真的特别感激,想今晚请霍总吃个饭,霍总有时间吗?” 江清清微微张大了嘴巴。 她知道江月芙从小就胆子大,性格主动,但没想到今天才上班第一天,江月芙就这样迫不及待了。 “没时间。” 突然,幽冷的三个字响起,在偌大的办公室回荡着。 第41章 江月芙面上的笑容停滞了两秒,随即继续谄媚地问道:“霍总晚上还要继续忙工作吗?” 她似乎并不觉得霍肆渊是真心拒绝她的,只是因为忙而已。 桌下,江清清的一颗心悬在嗓子眼,要是被江月芙发现她藏在这里,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霍肆渊并未回答江月芙的问题,而是冷言冷语地说了这句话。 江月芙这才心惊了几分,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主动了,让霍肆渊丧失了兴趣? 亦或者是,他暂时还不想让人发现他们俩的关系,所以她不该主动来找他? 江月芙脑子有些乱,她是不是应该静静地等待霍肆渊的招唤,而不是这样投怀送抱? “滚。” 见江月芙站着不动弹,霍肆渊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 “对不起霍总,我只是想感谢你,请你吃顿晚饭,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江月芙不敢造次,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一边念叨着,一边灰溜溜地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江清清还堵在桌下,对于刚刚听到的那声“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霍肆渊竟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就这么让江月芙滚了? 这还没说几句话呢。 “人已经走了,还打算在下面躲多久?” 江清清的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不悦低沉的嗓音。 她仰起头,刚好对上男人俯视的眼神,她微微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先默默地爬出来。 只是,让她为难的是,霍肆渊的两条腿刚好挡住了“出口”。 “霍总,麻烦你让让,我得出来。”江清清弱弱地开口道。 “现在想出来了?”漫不经心的反问语气。 江清清觉得,他好像是在拷问她。 “我们是隐婚,我这边除了我自己以外,没人知道我们结婚,这样也能省掉霍总很多麻烦。”江清清认真地说道。 她已经在霍家那边暴露了,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但是她尽量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否则她以后脱身会很麻烦的。 江建国和江月芙那一家子,她本就没有来往了,自然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任何消息,而至于隐瞒着外婆,是担心外婆的身体。 再加上,霍肆渊在霍老爷子那边给她安排的人设就是没有家人,这样也方便霍老爷子信任他们的婚姻,看不出更多的破绽。 因为只需要她一个人演戏,不需要所谓的家人来演戏了。 “况且,我和江月芙本就关系不好,我也许久不与他们来往,虽然在一个公司工作,但是也不在一个部门,我也尽量不与她见面。” 江清清倒也不是闹脾气才这么说,这本就是她所说的实话。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霍肆渊起了身,她眼前顿时亮堂了许多,赶紧从桌底下爬了出来。 刚爬出来,她的手腕就被人握住,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你不早说。” 霍肆渊的语气,夹杂着些许责备的意味,还有一种似笑非笑的逗弄:“难怪,你以为我看上了江月芙。” 江清清疑惑地看向他,只见他低声解释道:“我以为你们关系不错,否则她也不会来霍氏找你。” “罢了,这次是我的失误,实习是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不合格会直接取消实习,后续就按照正规流程走吧。” 江清清:“?” 第42章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如果是按照正规流程走,以江月芙的能力,一个月之后就得从霍氏滚蛋了。 难道...... 霍肆渊真的是因为她的缘故,才破格录取了江月芙? 他不是看上了江月芙? “我......” 江清清有些哑然,舔了舔唇,才尴尬地开口:“我之前是想多了,对不起。” 谁让霍肆渊平时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那种绝对不会开后门的架势,让她才会想歪的。 “而且,你今天还去食堂吃饭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去的,刚好是江月芙入职第一天......” 江清清又补充了一句。 霍肆渊抬手,指腹轻轻地捏住女人柔软可爱的小耳珠,像是在玩弄着爱不释手的小玩具,他喉结微滚,溢出富有磁性的嗓音: “只能说,是个巧合。” “谁说我从来不去食堂吃饭的?” “江清清,你入职第一天的时候,我也去食堂吃过饭。”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让江清清有些迷迷糊糊的,直到听到最后这句话...... 她隐隐约约回想起三年前的景象,当时她兴奋得很,第一次在食堂吃饭,人头攒动,根本没在意霍肆渊在不在。 不过,好像当时确实轰动了一下,说总裁也来了,她没有特别的印象。 “怎么,忘了?” 霍肆渊注视着她的表情,从她细微的神态中,就能看出她的所思所想。 很显然,江清清对当时的情况,并没有深刻的记忆。 “没,没有忘,好像......是有这回事吧......”江清清含含糊糊地回答。 “好像?”霍肆渊冷笑,“那就是忘了。” “江清清,总裁亲自露面陪新员工吃饭,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居然敢忘?”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畔“你说,该怎么惩罚你。” 江清清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耳蜗窜进去,流遍全身,让她双腿发软,有些站不稳。 “我没忘。”她嘴硬道。 霍肆渊的惩罚,她可不想体会。 “既然没忘,我那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嗯?”。 江清清大脑空白,整个人都瘫软在霍肆渊的怀中,根本想不起来三年前的那天,霍肆渊到底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看来她以后不能多话,否则怎么掉进坑里的都不知道。 “黑,黑色......” 江清清回笼思绪,赶紧回答。 霍肆渊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穿的都是黑色手工西装或者黑色大衣,所以大概率那天也是穿的黑色。 “错。” 仅仅一个字,就把江清清的思绪再次打乱。 第43章 江清清突然觉得眼前发花,强烈的眩晕感让她身子跟着晃了晃。 直到她无力地倒在办公桌上,才察觉到她脸色的苍白。 “江清清!” 霍肆渊想也没想,立刻将人抱了起来,此刻的江清清已经眼前恍惚,连应答的力气也没有了。 双瞳毫无神采。 霍肆渊快步将她抱去茶水间。 水声“哗啦”,不一会儿,巧克力的香甜气息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将杯子递到江清清的唇边,强硬地将这杯热巧克力灌进了她的口中。 胃里暖洋洋的,江清清的意识也回笼了几分。 脸上也渐渐地恢复了血色,“霍总,我......” 霍肆渊拧着眉,眼神透着紧张,“好些了吗?” 他有胃病,长久以来的经验让他立刻判断出,江清清的情况是出现了低血糖。 所以,他才第一时间给她喂了热巧克力,见到她状况好转,才确认自己没有判断出错。 “嗯,好,好多了。”江清清缓缓出声,依旧有些气若游丝。 霍肆渊看着她垂着脑袋,委屈的模样,有些不忍,沉默地俯身将人再次抱了起来。 “呀!”江清清吓得惊呼出声,害怕摔下,连忙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你,你干什么?” 霍肆渊敛眉凝了她一眼:“医院。” 刚刚只是急救措施,以防万一,他还是要带江清清去一趟医院。 说完,霍肆渊便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 饶是天色已安,公司的人都下班了,江清清还是有些紧张,害怕会碰到和自己一样加班的同事,连忙小声求饶。 “霍总,我就是低血糖而已,吃点东西就行,不用去医院的。” “而且......我现在都好了,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霍肆渊本想坚持,可见她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只皱了眉确认:“真的?” 江清清连连点头,就差对天发誓了。 “比珍珠还真!” 霍肆渊眉梢微扬:“就这么不愿意让我抱你?” 他心中有些不悦,不自觉的连语气也沉了几分。 今天江清清惹他生气的地方可不止这一次。 江清清愣了愣,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起。 她抿了抿唇,低声地回答:“合约上写着,我有义务保密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不过是在做她该做的事,就像霍肆渊一样。 空气有瞬间的安静。 江清清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说的是实话,可在将话说出口后却莫名的心慌不安,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男人那双幽邃的眸子。 “听你的意思,我该表扬你?” 霍肆渊哂笑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到底是松手将江清清放了下来。 脚下触到实地,江清清才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末了连忙往旁边躲了两步,干笑着摆手:“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霍肆渊简直要被气笑了。 更可笑的事,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第44章 江清清的话并没有错,契约上的保密条款是他亲自加上去的。 作为合作伙伴,江清清能自觉遵守契约内容,他应该为此感到满意。 但实际,他却因为江清清的“避嫌”行为而不悦。 电梯恰好到了。 两人一路无话地下楼。 苏凡已经等在了车旁,手里还提着个小店子。 江清清认得上面的商标,是霍氏旁边的便利店。 “霍总,您要的东西。” 苏凡恭敬的将袋子递上,霍肆渊却没接。 只一个眼神,苏凡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将袋子调转了方向。 江清清:“?” 霍肆渊淡淡斜了她一眼:“拿着,上车。” 江清清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也不敢多问,接过袋子低声向苏凡道了声谢后,便埋头钻进了车厢。 车厢空间有限,袋子中食物的香味立刻就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江清清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 霍肆渊撑着下巴,目视窗外,没有回头,侧颜在昏暗的空间中完美的像中世纪的雕塑。 “吃吧。” 仅仅两个字,就表达了他允许她在车里吃东西的态度。 江清清心中忍不住有些感动,像霍肆渊这样洁癖的人,居然会允许她在他的车里吃东西,而且这东西还是霍肆渊让苏凡给她买的。 她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 自工作后,每天都拼了命地想赚更多的钱。 从前韩致远也关心她,但说的比做的多。 现在想起来,她会答应和韩致远交往,也是因为那时候太缺爱了吧。 所以,分不清什么是真的爱,什么是虚情假意。 “谢谢。”江清清垂了垂那双清眸,也不管霍肆渊有没有听到自己的道谢,只安静地小口小口吃起东西来。 便利店的食物算不上多美味,但用来填饱肚子足以。 当车停在云景公馆门口时,江清清已经将一整袋的食物解决得干干净净。 霍肆渊看着她白皙圆润的小脸恢复了血色,眸光才稍稍和缓,出声道:“江月芙......我已经让人事部和宣传部按照正规流程考核。” 一次性摄入了太多碳水,江清清脑袋有些发晕,她直勾勾地盯着霍肆渊,满眼都是对方好看的脸,直到听到这句话,才堪堪缓过神来。 “啊,好,好的。” 她恍恍惚惚地应道:“谢谢霍总。” 霍肆渊剑眉微拎,眉宇间闪过抹无奈:“为什么要说谢谢?” 这次是他的失误,误会江月芙和江清清关系不错,将她特招进了霍氏,但不能随意将人家直接开除,会引起别人的猜测和流言蜚语,所以现在走正规流程来考核。 这番话,是他在向江清清解释说明,也是变相的道歉,毕竟是他没有经过江清清的同意,就擅作主张。 然而现在,这个小女人居然还傻乎乎地和他道谢? 是不是晕了之后还没回过神来? 看着她像小猫一样舔舐着嘴唇,粉嘟嘟的,看上去很可口,霍肆渊喉结微滚,大掌伸过去扣住她的天鹅颈,一个霸道的吻落了下去。 江清清只觉得唇上湿热,她蓦地睁大双眼,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俊脸。 第45章 吻,越来越浓烈。 江清清有些喘不上起来。 霍肆渊放开了她。 江清清睁开一双迷离的眼眸,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男人的唇上,他的唇瓣很薄,有些薄情的味道。 可她很清楚,这双唇在接吻的时候有多炙热、霸道。 对上男人幽邃的眼眸,江清清觉得身子有些热,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问道:“能先上楼吗?” 她还没开放到在车里那什么的地步。 霍肆渊眸光倏的一深,幽暗的双眸似是要将江清清整个吸进去一般,嗓音溢出喑哑的声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原本,他今晚是打算放过她的,毕竟他总不能一直压榨她,更何况她今天身子不舒服。 但是...... 江清清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 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袋子。 今天午后,她本来是抱着自己被扫地出门的心态上楼去工作的,却没想到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所以,她还是能够继续待在他的身边,继续做他背地里的妻子...... 继续当韩致远的小舅妈。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应该再矜持什么,毕竟还有演出费,她总得奉献点什么吧。 “嗯,我知道。” 江清清呢喃一声,语气撒娇:“下班就不喊你霍总了,老公。” 话音刚落,江清清的手腕就被握住,紧接着她就被拉下了车,然后身子腾空而起。 霍肆渊又把她抱了起来。 这次不等她开口,霍肆渊先一步截了她的话头。 “这里不是公司,你可以不用遵循保密条款,更何况,也没有公司员工居住在这里。” 江清清:...... 她想说的是,她已经好了,霍肆渊没必要一直抱着她,多累啊。 但是现在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沉默,否则自己就显得有那么一些不识好歹了。 等进了公寓,她就被男人迫不及待地压到了沙发上...... 好在霍肆渊看在她身体不适的份上,今晚很是收敛,只一次便放过了她。 江清清睡着之前,靠在男人的怀里,居然觉得他也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男人。 不似大众对他的印象,冰冷无情,薄情寡义。 其实,他也是会为别人着想的。 江清清想着,那以后如果事实的真相曝光,她应该不会太惨吧。 希望到时候,霍肆渊能够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 翌日。 江清清刚上班,何蓉就迫不及待地来资料室找她。 “大消息,大消息!” “什么大消息?”江清清好奇地问道。 第46章 何蓉满脸都是八卦,“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妹妹已经成了霍氏最热门的八卦对象了!” “江月芙?她出什么事了?”江清清陡然心头一紧,连忙询问道。 “她和霍总传出绯闻了!你是她姐姐,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何蓉拉住江清清的胳膊,赶紧说道:“你干脆直接问问你妹妹,她和霍总是什么关系?” “......” 江清清突然懵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外面都在传,霍总从未跨级干预过人事部招聘的事,这是他第一次破格录取一个实习生,就是你妹妹江月芙,我本来还以为是你在背后打了招呼呢,没想到她的后台居然是霍总!” “有人说,霍总是看上你妹妹了,还有人说他们俩已经在一起了......” 何蓉兴奋地说着:“昨天下班后,有人看到你妹妹上了顶层总裁办,对了,你昨天不是在顶层整理数据吗,你就没有看到点什么?” “我,我没有看到她,江月芙也没有和霍总在一起,这都是谣言吧。”江清清否认道。 何蓉摆摆手,“有人还拍到照片了,匿名传在公司论坛,我刚好看到了,想保存下来给你看,结果这帖子就被封了,这不是有鬼吗?” 江清清自然知道昨天是什么情况,只是她不方便解释。 她也没想到,江月芙来总裁办找霍肆渊的时候,居然还被人拍了照片。 这霍氏可真是太危险了,到处都是眼睛。 她和霍肆渊的关系,还能瞒的下去吗? “清清,你觉得呢?”何蓉说完还觉得意犹未尽,忍不住凑到江清清的面前,“江月芙到底是你妹妹,她真的没有给你透露点儿什么消息?” “要是她真攀上了高枝,你可得提前给我打针预防针。” “免得我不小心得罪了未来老板娘。” 江清清嘴角抽了抽,干笑着回答:“我和她不熟,甚至关系并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和江月芙的事情,是跟何蓉提过的。 “唉,我就知道。”何蓉惋惜叹气,“霍总也真是的,怎么就看上你妹妹了呢?” “明明你比她好看多了。” “要我是他,肯定选你都不选你妹。” 江清清扫到走廊上的人影,连忙捂住何蓉的嘴巴:“祖宗,你快别说了!” 何蓉满目不解,刚要问她干什么,就看到乔诗柔出现在了门口,当即吓得一个激灵。 江清清反应极快,连忙将手中的资料塞到何蓉的怀中,做贼心地大声说道:“何秘书,这是你要我帮你找的文件。” 何蓉也不傻,迅速反应过来向她道了声谢谢,便低头飞地跑了。 乔诗柔抱臂靠在门边,嘲讽冷笑:“看来我给你的工作还是太少了,以至于让你有空闲在这里和同事闲聊。” 江清清已经习惯了乔诗柔的针对,也不解释,只不卑不亢地抬眸,反问道:“乔总监找我有什么事吗?” 乔诗柔眼底闪过抹冷意,语气强硬:“今天下班后,跟我一起出个外勤。” 江清清细眉微蹙,回答道:“这个月负责外勤工作的不是我。” 秘书部虽是内勤部门,但也偶尔需要出外勤见一些客户。 只是这种情况很少,所以秘书部有规矩,每人轮值一月外勤工作。 这个月当值的正好是刘佳,是乔诗柔的心腹手下,是她一手提拔的秘书。 “怎么,我这个总监使唤不动你了是吧?”乔诗柔皱眉,“江清清,你是不是觉得以后霍氏总裁夫人的位置已经是你和你妹妹的囊中之物,所以现在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告诉你,只要你在秘书部一天,就归我管。” “你要是不愿意服从我的安排,要么让霍总换了我,要么自己去人事部递辞职申请!” 第47章 乔诗柔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清清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 “我知道了,乔总监。”她只好答应。 “昨天你去顶层工作,一直都没有下来?” 乔诗柔冷不丁地问,目光紧锁着江清清:“你和霍总一块儿下班的?” 江清清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连忙道:“不是,我弄完数据后就先下班了......” 她觉得乔诗柔似乎是在怀疑她和霍肆渊的关系,她得想办法解释才行。 更何况,乔诗柔也是因为霍肆渊的缘故,才这样针对她的。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下班?”乔诗柔眯了眯眼,不甘心地追问起来,企图把江清清的嘴巴给撬开。 “我昨天低血糖,霍总让我提前下班走了,所以乔总监应该是没注意到吧。”江清清强装镇定地回答。 乔诗柔见她不像是在撒谎,心中松了一口气,又冷声敲打:“我看你精神不错,别在我面前装病,我可不是霍总,不吃你这一套!” “别以为待在资料室你就可以消极怠工,刚刚和何蓉聊得很开心?以为我不会来查岗?从今天开始,每天下班前我要你每天发一份工作报告给我。” 她要让江清清没有一点儿勾引霍肆渊的时间和机会! “还有,你整理的资料也要每天汇总好发给我,最好是一个小时就给我汇报一次进度。” “我要随时检查。” 江清清深吸口气,一边狂念“忍”字诀,一边努力维持脸上的微笑,回应道:“好的,乔总监。” 整理资料的工作看似简单,但很是繁琐。 她每天光是要给那些杂乱的纸质资料排序都要消耗大量的时间。 现在乔诗柔又给她增加了这种隐形的工作,故意增加她的工作量。 但是,她又不能说不做。 毕竟乔诗柔是她的上司,乔诗柔安排的工作,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找霍肆渊抱怨吗? 肯定不行! 如果霍肆渊不帮她,反而会白白惹得乔诗柔憎恨,后面的日子会更难过。 江清清觉得,自己现在态度好些,吃苦耐劳一些,让乔诗柔没话说,也不会再折磨她吧。 见江清清伏低做小,乔诗柔面露满意,提醒道:“每年这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进霍氏,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好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别尽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江清清无奈。 然而,就在乔诗柔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嗅了嗅鼻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了几步,直到脱离资料室的视线,她才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疯狂迷恋霍肆渊数年,对霍肆渊的生活习惯爱好可以说是了若指掌。 就在刚才,她竟然在江清清身上嗅到了和霍肆渊一样的味道。 那味道曾让她疯狂不已,为了找到霍肆渊用过的香水,她还特意向苏凡打听过。 可最后得到的答案却是霍肆渊平时根本不用香水,不过他用的沐浴香氛倒是某调香大师独家定制。 第48章 整个帝都,绝对找不到第二瓶。 现在,那味道居然出现在了江清清身上。 一想到那香味的由来,乔诗柔就嫉妒的发疯。 该死! 她绝对不能让江清清再得逞! 霍肆渊是她的,只能是她乔诗柔的! ...... 临下班前半小时,江清清提前结束了工作,收拾好跟着乔诗柔离开。 之前江清清也出过几次外勤,见的都是合作公司的人,见面的地点也是在工作时间,都是在茶室咖啡厅,亦或者是饭店一类的地方。 可这次,乔诗柔却将她带到了一家夜总会,而且还要利用晚上的时间加班。 欧式风格的建筑占据了几乎半条街,“铜雀台”三个字闪着刺目的霓虹灯,透着灯红酒绿的味道。 江清清平日娱乐生活并不丰富,但不代表她不知道“铜雀台”是什么地方—— 帝都最大的声色场所,在里面挥霍享受的都非富即贵。 “乔总监,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江清清停下脚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乔诗柔睨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在质疑我?” 江清清压着心中的情绪,如实回答:“我只是有些奇怪,地点怎么会在这里。” “嗐,都说什么样的人,脑子里就是什么样的想法。铜雀台是帝都最大的会所,里面辉煌环境好,多得是各个有头有脸的人在这里洽谈项目,不然它是怎么营业至今的?” “今天要见的,是王氏的负责人。”乔诗柔半是讥讽,半是解说:“你应该有印象吧,上个月王氏向霍总递交过一份合作方案。” “当时,霍总因为一些原因并没有批。” “霍总最近打算重新考核和王氏的合作,让我提前同对方沟通,做好准备工作。” 江清清细眉微敛,对于乔诗柔说的这个项目,她倒是没什么深刻的印象。 但是,王氏这个名号,她是听说过的,是从何蓉那边听到的。 何蓉是八卦小能手,曾经吐槽过,王氏的负责人是个很油腻的男人,特别好色,之前因为当众揩油某女星,被女星的粉丝们集体送上热搜,后来王氏出了不少钱,才把丑闻压了下去。 对于那张照片,何蓉给她看过,但江清清已经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了,只不过现在听到王氏,心中隐约有些害怕,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待会儿若是有什么危险,她可不管那么多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走为上计! 她想,要是搞砸了这次的合作,霍肆渊肯定不会怪罪她的。 毕竟,他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被人揩油吧。 不过,江清清并没有临阵脱逃,万一这次来的并非是王氏的负责人,也可能是其他高管。 就算是王氏的负责人,他也不一定会乱来的。 江清清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不能多想,默默地跟着乔诗柔往里走。 铜雀台的内部大得夸张,楼下几层全是会所,而楼上则是酒店。 江清清被乔诗柔带到了三楼的一间包厢,里面坐了一个中年男人,正搂着一个女孩儿唱歌。 第49章 男人一脸猥琐,与之前照片上的模样差别不大。 他面前的桌上,整整齐齐地摆了许多各式各样的酒瓶。 “王总,让您久等了。”乔诗柔笑着上前同对方打招呼,与他握手,“路上堵车,晚到了一会儿。” 被称呼为“王总”的男人懒洋洋地抬眸,慢悠悠地开口:“乔总监,你们霍氏好大的架子啊。” “让我在这儿干等了一个小时,结果人来了,就一句干巴巴的道歉?” “未免太没诚意了吧!” 怀中的女孩儿得到示意,笑嘻嘻地将桌上的洋酒打开。 “江湖规矩,迟到的可是要罚三杯的。否则,就是不把我王某放在眼里哦!”王总似笑非笑地开着玩笑。 乔诗柔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推了江清清一把,笑道:“王总,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我今天身体抱恙,来前吃了药,实在是喝不了,不如就让我的下属代替吧?” 江清清措手不及,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 王总看到江清清,目光亮了亮,言语透出兴奋:“这位是?乔总监,我怎么在霍氏没见过这位小姐啊?” “王总,这位是秘书部的江清清,她平时负责文书工作比较多,我很少带她应酬。”乔诗柔老练地回答。 “乔总监,这可是你的不厚道了!这么......优秀的江秘书,你怎么能把她困在办公室呢,应该多带她出来见见世面才对!以后才能为你分忧解难。” 王总大笑起来,“来,今天多高兴啊,三杯可不够,起码得双倍!” 女孩儿听话地倒酒,六杯还没倒完,瓶子就已经空了。 江清清心中微沉,这王总果然如何蓉所说,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要真把这些喝下去,怕是别想竖着走出去。 江清清压着心思,强自镇定地笑了笑,说道:“我酒量不佳,喝多了怕扰了王总的兴致,耽搁了公事。” 王总嗤笑了一声,飞快地和乔诗柔对了个眼神,“也行,我对美女一向很宽容,双倍不行,那按照惯例,还是三杯吧。” 灯光太暗,江清清没能察出王总的小动作。 她躲不过去,三杯倒也不算多。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洋酒很烈,再加上她下班便和乔诗柔赶了过来,冰冷的酒水下肚,瞬间将空空的胃激的一阵痉挛。 江清清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好!不愧是霍氏的人。”王总满意鼓掌,“我就喜欢江秘书这样长的漂亮,又爽快的人。” 乔诗柔勾起抹得逞的笑意,率先坐了下来,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王总不知道,江秘书最近可是我们霍总面前的大红人呢!” 说完,朝着江清清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江秘书,别站着了,过来坐啊。” 江清清无声蹙眉。 乔诗柔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用包挡了一边的位置。 她要是过去的话,就只能坐乔诗柔和王总的中间。 即使灯光昏暗,她还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王总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让她有种被冒犯的不适感。 见她不动,王总阴阳怪气的笑了声:“乔总监,你们这位江秘书好像不太想给我面子啊。” 乔诗柔赔了两声笑,便厉声地呵了过来:“江秘书,你可是代表公司出来的,得罪了王总,影响到咱们和王氏的合作,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还不快过来!” 三言两语间,乔诗柔就将一口大锅扣到了江清清的身上。 第50章 她要是敢拒绝,恐怕明天乔诗柔就会以她外勤工作不利得罪客户为由,向人事部递交惩处她的申请。 霍氏的规章严格,对于员工有一套十分严谨的惩奖制度。 得罪客户虽不至于让她立刻被辞退,但会记过罚薪。 而记过次数达到一定的标准,她和霍氏之间的劳动合同便会自动解除。 想到外婆转入瑞恩后可能会产生的各种费用,江清清咬牙走了过去。 她不可能靠霍肆渊一辈子。 而且,王总并未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现在若是撂挑子不干,霍肆渊也不可能护着她,肯定也会觉得她办事不利,连应酬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她很清楚地记得霍肆渊曾经说过一句话,霍氏不养闲人。 工作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绝对不能失去工作。 江清清一坐下,王总就立刻推开了怀中的女孩儿凑了过来。 好在对方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开始聊起了工作,江清清也渐渐地放下了戒备心。 然而,身子突然开始越来越不舒服,转头一看,乔诗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居然不在了。 江清清强撑着意志站起身来,踉跄地往前走去,却被人突然拉住了手臂,“江秘书,你去哪呢?咱们这合作的条款还没谈完呢!” “我,我去洗手间,呕......” 江清清根本来不及回答,一头钻进了包厢里的卫生间。 吐完一波后,她的意识稍稍回笼几分,眼前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重影,她知道自己醉得不轻。 然而,乔诗柔却突然消失,只留下自己在包厢里,残存的意识告诉她,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样下去不行,她醉了,醉得难受。 她得离开这里...... 一只手从口袋掏出手机,一只手勉强地撑在洗手台上,江清清只觉得自己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突然,隔间的门被人拍得“砰砰”作响。 惊得江清清手一抖,差点将手机摔到了地上。 匆忙间,她的指尖触及屏幕,拨出了个号码。 ...... 同一时间,云景公馆。 苏凡正小心翼翼地汇报:“瑞恩疗养中心那边我问过了,自王女士转院过去后,江秘书还并未去探望过。” 没有去疗养院,也并不在加班,那她去了哪里? 为什么不吱一声? 霍肆渊看着桌上已经凉掉的饭菜,眸光有些冷。 “霍总,江秘书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要不您亲自问问?”苏凡犹豫地开口问道:“或者,需要我去查一下她的行踪吗?” 苏凡已经察觉到,这是霍总第一次关心一个人的去向。 霍肆渊剑眉微蹙。 他看向桌上的手机,思忖片刻后正要抬手,手机就先一步振动了起来。 屏幕上,豁然是江清清的名字。 霍肆渊眉宇间的寒意瞬间消散大半,他漫不经心地按下接听键,正要开口,就听那边传来了什么声音...... 第51章 “嘭”的一声。 洗手间的门被踹开。 江清清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她回头看去,王总一脸淫笑地走了进来,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江清清脸色骤白,吓得大脑宕机。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王总就直接把她拉出了洗手间,将她扯到了沙发旁。 原先在这伺候的姑娘,已经不见踪影,偌大的包厢内,只剩下王总和江清清两人。 江清清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拼了命地挣脱起来,嘴里大喊着“救命”,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 然而,已经醉醺醺的她,哪里是王总的对手,还没跑几步,就被拉扯了回去。 天旋地转间,江清清被压在了沙发上。 鼻尖闻到了浓重的烟酒臭,睁开眼睛的同时,她看到了一排黄黑的牙齿。 “呕——” 江清清把头一歪,吐了一地。 王总的手上也全都是污秽的呕吐物。 他恶趣味地抬手闻了闻,然后没忍住反胃,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该死的臭婆娘!破坏老子的好兴致!” 说着,他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等我洗完出来,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似是想到什么,他转身瞪了江清清一眼,指着她叫嚣:“你给老子赶紧吐吐干净,要是待会儿再惹到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放话完毕,王总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手,还把上衣给脱了下来,因为也沾染到了呕吐物。 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又把呕吐物沾到了裤子上,一不做二不休,王总直接把裤子也给脱掉了。 他赤身果体,只留了一条老头裤。 江清清艰难地坐起身来,脸色惨白的很,她听到卫生间传来的水声,很清晰,还夹杂着王总唧唧歪歪的辱骂声。 卫生间的门并没有关,王总一边洗手的同时,还一边回头观察江清清这边的情况。 江清清找准时机,趁着他洗脸的时候,飞快地朝着门口跑去,然而...... 本以为就此可以逃脱,却没想到门被锁了,她根本就打不开门! 此刻,就像是天塌了一般,江清清双腿发软,彻底跌坐在地上。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慢悠悠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王总的嗤笑: “江秘书啊江秘书,你不会以为这么容易就能从我的手掌心中逃出去吧?” “我要是这点预见性都没有,我就不是王大志!” 王总的全名叫王大志,以前没地位的时候,会被人调侃胸无大志,所以王大志平时非常忌讳别人知道他的姓名,大家都是客气地唤他“王总”。 王大志弯下腰,直接一把拽住了江清清的脚踝,拉住她的脚,把她往里拉。 江清清浑身没有力气,而且被王大志扼住了要害,她现在就像是倒立的拖把,被往回拖去。 恍恍惚惚之间,她想到了离开的乔诗柔。 这一切的一切,想必乔诗柔是知情的,亦或者她就是始作俑者。 江清清没想到的是,乔诗柔会这样歹毒,仅仅是在工作室为难她还不能解气吗? 居然不惜使出这样的手段。 难怪古话又说,最毒妇人心。 可是,现在她已经清醒地认清了乔诗柔的真面目,却没有回旋的余地。 第52章 在这里,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外婆!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外婆慈祥的面孔,要是外婆知道她这样被人欺负,一定会难过的。 她不能就这样妥协! 江清清再次被压到沙发上的时候,她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推开了王大志。 王大志猝不及防,趔趄地倒在地上,就在他张牙舞爪站起来的时候,江清清抄起一旁的洋酒瓶,狠狠地砸在了王大志的脑袋上。 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巨响。 江清清吓得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王大志,他瞪着眼睛,额头上簌簌地往下冒着鲜红的血。 但那一声巨响,不是从王大志这边传来的。 就在江清清恍惚地打算转身的时候,突然,温暖从背后包裹住她。 熟悉的味道被吸入鼻尖。 江清清以为自己差点产生了错觉,她是不是在做梦? 然而,当她回头的时候,真的看见了他...... 她真的闻到了他的味道,霍肆渊怎么会来? 江清清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拧紧了眉。 就在这个时候,身子被腾空抱起,“我带你去医院。” 江清清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男人抱了出去,她听到他踏出包厢的时候,似乎回头吩咐了一句:“好好处理。” 处理什么? 处理王大志吗? 江清清靠在他的怀里,她揪住他的领口,拼命地凑到他的脖子前用力地嗅了嗅,在确认这个味道没错之后,她就陷入了昏迷,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间,江清清再次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片,这是哪里? 是天堂吗? 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此刻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被霍肆渊救出来,还是说,她已经死在了王大志的魔爪之下,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她死后幻想出来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门口传来了声音,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她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放心吧四哥,全方位都检查过了,她真的没事。” 她...... 江清清在想,这个“她”应该指的是自己。 “倒是那位王总,脑袋可伤得不轻,也不知道醒来以后是个什么情况,万一成了个傻子......”男人继续说着,话语之间颇有几分调侃,“没想到啊,咱们四哥竟然玩了个这么烈的!我呀,真的有点担心四哥你的安全了......” 男人一口一个“四哥”,那么“四哥”到底是谁呢? 江清清正猜测着,这位“四哥”恰好就开了口:“那就让他不用醒了。” 声线低沉,无比熟悉。 是霍肆渊。 只是,这句话太过渗人,惊得江清清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 江清清睁大眼睛,立刻坐起身来,“他还不能死!” 第53章 “哦豁!四哥,你的小娘子醒了!” 陆越泽扶了扶金丝镜框,差点就要对着霍肆渊吹口哨了,被他瞪了一眼才收敛。 “霍总,这件事我要伸冤!王大志是证人,他还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我就难逃定罪了。” 江清清虚弱地说着这番话。 王大志的脑袋是她砸伤的,若是王大志就这样死了,那她岂不是...... 就成了杀人犯? 太可怕了! 她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哈哈哈哈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了爽朗的大笑声。 江清清诧异地抬头,就看到陆越泽站在一旁捂着肚子,笑得已经弯了腰。 有这么好笑吗? 她都快吓死了好吗? “不是吧不是吧,四哥,嫂子怎么胆儿这么小啊?而且,她刚刚还喊你......霍总?” 陆越泽真的快要笑疯了,“你俩真的是夫妻吗?” 霍肆渊冷冷地晲了他一眼,“滚。” “我还没跟嫂子认识一下呢,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陆越泽嗔怪地说道。 “三秒钟没有离开我的视线,后果自负,3,2......” 那声“1”响起的时候,江清清亲眼看到病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刚刚那位是?” 江清清有些恍然地回神,好奇地问道。 她不是愚笨的人,从方才那个男人的语气中能够听到,她是足够安全的。 王大志应该不会影响到她。 但是前提,那得是霍肆渊护着她才行。 “陆越泽,瑞恩医院副院长。”霍肆渊淡声回答。 江清清了然。 她在霍家老宅的时候,在霍肆渊的口中听到过陆越泽的名字,并且之前从何蓉那个八卦小能手也听说过陆越泽的情况。 陆越泽是陆家的二少爷,医学天才,从英国留学回来后,便接手了瑞恩医院的管理。 因为他还年轻,所以暂时是副院长的职务,正院长是瑞恩的长老骨干,但说到底瑞恩是陆家的,陆越泽在瑞恩才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那个。 当然,让大家心服口服的并非是他的身份,更主要的还是他的能力能够服众。 而自己的外婆现在就在瑞恩医院的医学疗养中心养老,也就是因为靠着霍肆渊和陆越泽的这层关系吧。 “那他就这么走了,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他。”江清清如实开口。 等之后见到陆越泽,她肯定是要当面道谢的,也希望陆越泽能帮忙知会一声,让疗养中心那边的人好好照顾外婆。 想到外婆,自打外婆进了瑞恩疗养中心之后,她总是因为各种事情耽误,一直没能去探望外婆。 昨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不能让外婆知道。 “谢他?”霍肆渊挑眉,“救你的人,是我。” 江清清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霍总,我知道是您救了我,您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谢谢陆医生,是因为外婆在瑞恩疗养中心......” “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会吩咐那边好好照顾你外婆的。”霍肆渊知道她担心什么,道出她的心中想法。 江清清顿时眼眶泛酸,瞬间涌出感动的情绪。 “谢谢霍总......” 江清清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向他道谢。 第54章 念笙心情复杂,回到车上。 贡粒驾驶着车,平缓的在路上奔驰。 念笙脑海里,却不停的闪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幕幕的画面。 直觉告诉她,她要的真相呼之欲出。 顾宅。 乔馨和乔母狼狈的回到家。 乔馨曾经的孤傲清高,鸿鹄之志,如今被霍囿光击碎,她整个人变得卑微,仿佛躲藏在泥壤里的臭虫,不愿意见天光。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凭乔母好话歹话说尽,她依然不愿意开门见人。 顾澜城下班后,女佣把乔馨的状况讲给顾澜城听:“夫人原本是去霍氏集团,求她那位发达的姨父救她于水火中。可是谁知回家后,却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澜城神色淡然。 他大概能猜到乔馨是去霍氏集团碰壁了。 他并不同情乔馨的遭遇,只是有些好奇:霍囿光是如何对待欺负他女儿的人。 毕竟他也曾欺负过念笙,霍囿光饶恕不了乔馨,又怎能饶恕得了他? 顾澜城就是怀着这样的目的去看乔馨的。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乔母蜷缩在轮椅上,哭得全身颤抖。 “馨儿,求求你,别吓妈妈。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千错万错都是妈妈的错。你放心,妈妈一定会给霍二爷一个交待,绝不让他牵连你。” 乔馨暴躁的声音传来:“我为什么有你们这样的奇葩父母?你又蠢又坏,拿着别人的巨额赡养费,却虐待别人的女儿。现在他把怒火烧到我身上,我真是倒霉透顶了。” “我为什么偏偏是你们的女儿?” 乔母掩面而泣:“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该虐待念笙......是我的错......” 顾澜城阴着脸走过去。 乔母看到他如见救命稻草,折实松了口气道:“澜城,你来得正好。你快帮我劝劝馨儿,让她出来吃饭。” 乔馨听到顾澜城到来的声音,倏地打开门。 顾澜城却阴鸷的盯着乔母:“你竟然侵吞了念笙的抚养费?” 顾澜城自嘲的笑起来:“我当年怎么就那么眼瞎,会看上你这种人家的女儿。” “自私自利,恩将仇报,虚伪虚荣,简直坏透了。” 乔母煞白着脸。 乔馨身子一软,忽然一口鲜血吐出来。 “馨儿。”乔母惊慌失措的喊道,“澜城,坏的人是我,我求求你,你救救馨儿。她是无辜的。” 顾澜城望着乔馨,她绝望痛苦的眼神,让他冷硬的心产生了裂纹。 他很不情愿的把她抱起来,往外奔跑。 可是刚下楼,妮妮却堵在门口。 她捂着肚子,脸颊绯红,哭着对顾澜城道:“爹地,我肚子疼。我快死了。” 顾澜城吓得将乔馨丢到地上,他跑到妮妮面前,认真的检查她的身体:“你怎么啦?” “我吃了芒果蛋糕,就变成这样了。爸爸,我好难受,我呼吸困难,胸口闷,我是不是会死啊?”妮妮的声音又软又糯,任人一听都会软的一塌糊涂。 顾澜城顷刻间把乔馨忘到九霄云外:“不会的。你不会死的。爹地马上送你去医院。” 顾澜城丢下乔馨抱着妮妮慌张的跑了。 第55章 江清清的心很凉,但是她也无能为力。 她很清晰地认识到,不该把任何希望寄托于任何人身上。 她缓了好久,才堪堪坐起身来。 身体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除了受到惊吓,现在酒也醒了,她没必要再继续待在医院里。 这里充满消毒水的味道,她不喜欢。 她一直都不喜欢医院,这里充满了太多令人伤心痛苦的回忆。 母亲是在医院去世的,外婆又在医院重病开刀,后来在疗养院养老的时候,那边也是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江清清下了床,换上自己的衣服后,就离开了医院。 只是,走出医院的大门,她突然有些茫然无措起来。 她该何去何从? 租的房子已经退了,现在自己这副憔悴的样子也不敢去探望外婆,能去的地方只有云景公馆—— 霍肆渊的住处。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霍肆渊,明明知道他要护着乔诗柔的情况下。 江清清站在路边,魂不守舍,望着太阳高高地升起,原本此刻的她,应该是在霍氏上班。 只是现在,她没有力气去上班,更不知道如何面对乔诗柔这个罪魁祸首...... 江清清最终决定,回到云景公馆休息。 即使知道乔诗柔被霍肆渊护着,但她如今无处可去,在霍肆渊没有解约之前,她依旧得把这里当作她的“家”,依旧得扮演他的妻子。 江清清洗了个澡就睡下了,身子虚软无力,是惊吓过度的后遗症。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恍惚地坐起身来,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发花。 浑浑噩噩地下了床,江清清往卧室门口走去,企图去厨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 她和高大的男人撞了个满怀,头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熟悉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扑面而来,江清清感受到腰间覆上了一只温热的大掌。 “醒了?” 男人低冽的嗓音,从她头顶上方响起。 江清清抬头,对上那双幽邃的眼眸,心脏忍不住砰砰跳了两下,只是这样的悸动很快就被她扼制了下去。 都这种时候了,她怎么能对这个男人动心。 她只是他的棋子而已。 况且,她也只是为了利用他的身份压制韩致远,才接近他的。 所以,他们都是各取所需。 想到这里,江清清也豁然开朗了许多,她不该因为霍肆渊包庇乔诗柔而感到难过,毕竟她一开始也是利用霍肆渊的。 “嗯。”她小声地应道。 “那就吃晚饭吧,正好苏凡送来的粥还热乎着。”霍肆渊语气平静,“水脉堂的三鲜粥,你这样的情况饮食清淡些。” “不能喝酒就不该逞强,以后不要喝酒了。” 他又吩咐了一句。 江清清没有解释,只是再次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谢谢霍总。” 她明明不是自愿喝酒的,可到头来,他却以为自己主动喝的。 所以,他是真的相信了乔诗柔的说辞? 霍肆渊转身往外走,江清清没想那么多,也随着他走到了餐厅,坐下吃饭。 三鲜粥很香,立刻就勾起了她的食欲,江清清觉得,自己现在填饱肚子最要紧。 第56章 好在这次没有让王大志得逞,否则她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对了,王大志...... 他怎么样了? 江清清决定问清楚,也好有个心理准备,“霍总,王......” 霍肆渊打断了他,“王大志已经醒了,我让苏凡报了警,后续他会被移送检察院,走司法程序处理。” 江清清陡然瞪大了双眼,走司法程序? 难道...... 她要被判处故意伤人罪吗? 为了乔诗柔,霍肆渊真的要把她逼到这个地步吗? 江清清拿着勺子的手隐隐颤抖,浑身冰凉,嘴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三鲜粥的香味。 “放心,你的行为属于是自卫行为,无罪。” 看出江清清在害怕什么,霍肆渊主动开口,打破了她的恐惧。 江清清恍然,差点回不过神来,又听霍肆渊继续道:“我已经把乔诗柔调去分公司了,看在她多年辛苦的份上,我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什......什么?” 江清清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霍肆渊把乔诗柔调走了? “霍总,乔诗柔她......” 江清清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对这个处理结果应该是不满意的,但她对现在的霍氏奉献很多,于情于理,我不该把她送进监狱。” 霍肆渊放下碗,认真地看向面前的女人,缓缓道:“江清清,这次委屈你了。” 江清清真的真的反应不过来。 她以为乔诗柔会安然无恙,她以为霍肆渊是站在乔诗柔那边的。 虽然这个处理结果还是对乔诗柔宽容了,但却远超她的心理预期。 “霍总,我以为......”江清清眼眶泛酸。 “你以为我会包庇乔诗柔?” 霍肆渊挑眉,“我亲自看了监控,乔诗柔和王大志早有勾结,这件事她是从犯。她也如实交代,对你不满,所以想利用讨好王大志,让霍氏以最佳的利润签下这次的项目。” 事实确实是如此,江清清的猜测也是这样。 只是,她原本以为霍肆渊真的会包庇乔诗柔...... “以后乔诗柔不会在你面前晃了。”霍肆渊淡淡地说,漫不经心地解着手腕的袖扣。 江清清欲哭无泪。 不是难过,是高兴。 高兴地快要哭了。 哪怕乔诗柔只是被调去分公司,没有受到该有的惩罚,但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很好的了,她以后在总部不用再面对乔诗柔。 那她以后的工作肯定能顺利很多,毕竟没有乔诗柔的刁难了。 想到这里,江清清眼眶都红了。 然而,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入霍肆渊的眼中,只以为她是委屈地很,心中怜惜升起,“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了你,你提个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乔诗柔经手过公司的不少机密,我是必须要把她留在霍氏的,调去分公司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霍肆渊一向简言简语,不愿意多说任何废话,更不屑于解释什么,但面对江清清的时候,他察觉到自己居然不厌其烦地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在看到她委屈的时候,依旧不断地安慰她。 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当即就板起了脸。 第57章 原本江清清听到他的解释,心中更是感动。 毕竟,他是为了霍氏的“安全”,所以一定要把乔诗柔留在身边的。 但是,他突然又变了脸,看上去有些阴森可怖,似乎是在威胁她一定要接受这个事实,不可以再表露出委屈。 她慌忙解释道:“霍总,我并不是委屈,我只是很感动,乔诗柔既然已经受到了相应的惩罚,我就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毕竟我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江清清表露出自己的妥协,希望霍肆渊能够把这件事揭过。 其实,霍肆渊能够做到这样,她已经很欢喜了。 如果他不惩罚乔诗柔,任由乔诗柔继续在总部为非作歹,那么她也没有任何办法的,她没有资格反抗什么。 所以,对于这样的结局,她很满意。 “你这样想,就好。”霍肆渊见她识趣,脸色缓和了几分。 江清清见他碗里也空了,主动撸起袖子去洗碗,规规矩矩地把餐厅也打扫了。 等她回到卧室的时候,霍肆渊并不在,她有些不习惯。 之前每次进卧室,她都会被霍肆渊抱住,他总要温存一回再去书房办公,等她睡着了以后,他又回来继续。 江清清每次都睡不好觉,愁得很。 今晚,她又等了许久,还是不见霍肆渊,便觉得有些奇怪。 于是,她主动泡了一杯牛奶去了书房门口,一来是想看看霍肆渊是不是在里头办公,二来也是想好好的“表现”一下,至少感谢的态度要摆出来,毕竟霍肆渊这样阴晴不定的男人,她是不能松懈任何的。 “咚咚咚......” 江清清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进。” 听到他的声音,江清清才确认他在家,她还以为霍肆渊出门了,没有留宿在这里。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瞧见男人神情严肃地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发出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他绝美无暇的轮廓。 江清清有些失神,下意识地想,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完美的男人呢? 他的长相,身材,能力......找不到任何的缺点和弱点。 “什么事?” 霍肆渊见她呆站着,眼神投了过来,出声询问道。 目光顺理成章地落在她手中的杯子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 “霍总,我看天色很晚了,你今天很忙吗?你晚上也没吃多少,我泡了一杯热牛奶过来,给你暖暖胃。” 说着,江清清就主动把牛奶杯递到了他的手边。 “先放着吧。”霍肆渊淡淡开口,似乎对这杯牛奶不感兴趣,目光瞬间锁住女人的视线,“你没睡?” “白天睡久了,晚上就没那么困了,这会儿正打算回去睡。”江清清如实回答。 霍肆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也没继续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些莫名的因子,让江清清有些紧张,她抿了抿唇,转身准备走。 “等下。” 男人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江清清诧异地看向他,心跳加速,隐隐觉得待会儿似乎会发生什么。 “在公司之外,注意称呼。” 第58章 只是严肃的一句话,紧接着他便重新把视线投向了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不再看江清清。 江清清愣了愣。 她能理解霍肆渊这句提醒的意思,只是,他把自己叫住,只是为了提醒这件事? 江清清又站了几秒,确认霍肆渊要继续工作,心中不知道该说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觉得有些纳闷。 难道霍肆渊今天在外面吃饱了? 她咬了咬唇,软软糯糯地开口回答:“是,老公。” 于是,她就赶紧离开了书房。 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候,她也不能太上赶着,毕竟这种能休息的夜晚是十分难得的。 ...... 翌日清晨,江清清早早起床,做了丰盛的早餐。 随后,她乘坐霍肆渊的车来到霍氏,在地库分开走。 想到从今天开始,她不用再面对乔诗柔,心情就分外轻松起来。 轻车熟路地来到资料室,江清清继续开始一天的工作,直到苏凡过来敲门。 “江秘书,您的工作有所变动,还是回到原来的工位上,但工作内容有变化。” 江清清倒也没有很惊讶,毕竟乔诗柔走了,她也没必要待在资料室,因为她来资料室工作本就是乔诗柔借着自己的权利针对她罢了。 “苏特助,我现在的工作内容是什么?”江清清好奇地问。 苏凡解释:“您现在需要接替刘佳刘秘书的工作,刘秘书则接替乔总监的岗位,升职为副总监。” 刘佳是秘书部的骨干秘书,是乔诗柔的徒弟,最熟悉乔诗柔手上的工作内容和业务性质。 提拔刘佳为副总监来管理秘书部,确确实实是最合适的选择。 之前副总监的位置是空缺的,只有乔诗柔一位总监,乔诗柔能力突出,从来都是一人领导,不需要任何助手。 如今刘佳资历尚浅,只给了副总监的职位,至于正总监,目前这个位置还空缺着。 但没有正的,副的便是整个秘书部的领导者。 苏凡领着江清清回到了秘书部办公室,江清清正好看到刘佳在搬东西。 刘佳看到她,微笑地说道:“我现在搬东西去办公室,回头过来和你交接工作。” 江清清点了点头。 刘佳接手乔诗柔的工作,她接手刘佳的工作,这个安排确实非常合理。 江清清回到原来的工位坐了下来,何蓉立刻就凑了上来:“清清,你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吧?” 昨天她没来上班,何蓉发消息来问,江清清回答自己是生病请了病假。 “好多了,没事。”江清清回答。 “对了,你知道乔总监为什么会被调走吗?”何蓉一脸纳闷地问道。 江清清心头一紧,故作不知情,“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刚来上班,苏特助就来找我了,说工作要变动一下,我才知道乔总监被调去分公司了,刘秘书升为副总监,我接替刘秘书的工作。” “这太奇怪了!听说乔总监是被调去分公司的图书馆做管理员,这明显就是得罪人了!这可是被发配边疆了!特别惨特别惨......” 何蓉一脸诧异,还暗搓搓地分析道:“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利?那只能是霍总啊,这摆明儿乔总监得罪的人,是霍总!” “清清,你可别瞒着我什么啊,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第59章 江清清吓得脸都白了白。 何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会觉得这件事和她有关,是听到了关于王大志那件事情的消息吗? “不对,应该不是......” 还没等江清清想好回复的理由,何蓉已经自顾自地否认了这个说法,“你妹妹和你关系不好,应该不是为了帮你。” “我妹妹?”江清清皱起眉头,疑惑地反问了一声。 “江月芙呀,她不是和霍总......有一腿吗?”何蓉低着头,悄咪咪地说着,还做了个“有一腿”的手势。 “这次的事情,和江月芙有什么关系吗?”江清清不知道她怎么会联想到江月芙身上。 何蓉故作深奥地分析起来,“乔总监暗恋霍总许久,一路从学校追随到霍氏,为霍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得力助手,为什么会突然被霍总发配边疆呢?而且,霍氏最近又没有出什么大篓子,肯定不是乔总监工作能力出了问题。” “再加上你妹妹和霍总的绯闻,很显然乔总监被踢走的很大原因,就出在你妹妹身上,肯定是她吹了霍总的枕边风,把乔总监这个头号情敌给处理了。” “我靠!那这么说来,你妹妹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居然能把乔总监都弄走!清清,你得小心啊,你还是和她搞好关系吧,到时候别引火上身!” 江清清:“......” 她没想到,何蓉的联想力是越发的丰富了。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何蓉猛地一拍大腿,“没事!你暂时还很安全,你也有靠山!” “?” 江清清再次面露疑惑。 何蓉凑到她耳边,一脸奸笑:“有苏特助护着你,你安全的,现在霍总还把你调了回来,接替了刘佳的工作,很显然是苏特助的功劳,你得好好感谢他,抱紧他的粗大腿啊!” “比起乔总监,苏特助的地位那是相当的稳固,所以你只要和苏特助在一起,你就能在霍氏粘着不动了。” 江清清只觉得眼前有许多乌鸦飞过,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小蓉,你去写吧,你开书我肯定支持你。”江清清无奈地说道。 “切,你哪有钱支持我,就知道忽悠我......对了,你外婆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好吗?”何蓉关心地问了一句。 提到外婆,江清清的神色落寞了下来,自打外婆转院后,她还没能去探望她。 若是今天不用加班,她一定要去看看外婆。 只是,天不遂人愿,今天江清清又加班了。 因为现在要接替刘佳的工作,江清清有很多事情要交接,此刻外面天色已黑,霓虹灯五颜六色地闪耀着,映衬出这个繁华的都市。 霍氏位于帝都的市中心,地段绝佳,从窗户眺望出去,琳琅满目的世界让人心生向往。 然而,这样繁华的地段,却有数不清的人在加班。 江清清并不抱怨自己加班辛苦,她只是难过的是,因为加班,她又不能去探望外婆了。 外婆休息的早,所以超过八点之后,江清清就不能过去打扰外婆的休息,否则会影响外婆的健康。 趁着此刻外婆应当还没睡觉,江清清立刻打了电话过去,和外婆问候了几句,外婆句句都是关心, “清清,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很好,没事的。倒是你,为了让我住在瑞恩这么好的疗养中心,现在天天加班,可别累垮了身子,实在不行的话,就让我回老地方吧,那边也很好......” 第60章 “外婆,我没事的,就是最近我升职了,要交接的工作比较多,忙完这段时间我就能来看你了,等下次国假我来看你,好好地陪你几天,好不好?” 江清清想到还有半个多月就是国假了,刚好忙完这一阵子,到时候她要好好地陪一陪外婆,守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好好好,国假你不用加班就好,外婆想你了......”王桂华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强忍着,还特意嘱咐道:“对了,到时候记得带致远一起过来,外婆有话要对你们说。” 听外婆提到韩致远,江清清陡然就愣住了。 国假期间,韩致远就会和白书沁举办婚礼,到时候,她该怎么和外婆交代这件事? 外婆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她不敢把真相告诉外婆。 江清清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瞒住。 “嗯外婆,我会和致远说的,要是他国假不忙,我就带他一起过来看您。”江清清暂时先应了下来,安抚外婆的情绪要紧。 “诶,好!”王桂华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江清清望着无边的夜色,陷入了忧愁之中。 直到脚步声靠近,她透过窗户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诧异地转过身,“霍总,您怎么来了?” “加完班了吗?”霍肆渊声音淡淡,竟还透着一丝的戏谑,“我怎么抓到了一只偷懒的小猫。” 江清清神情有些尴尬,知道霍肆渊是在故意点她,借着加班的名义在偷懒。 但她没有。 江清清鼓起勇气解释道:“霍总,我没有偷懒,刚刚给外婆打完电话。” “她的情况在好转,你不用担心。”霍肆渊脱口而出。 刚好他今天询问过陆越泽,陆越泽那边吩咐过疗养中心,给王桂华最好的治疗,王桂华目前恢复平稳,身体状况比之前好转一些。 王桂华的病很严重,再加上一直没有得到过优渥的治疗,所以无法完全恢复,只能说尽可能地延长寿命。 “霍总,你......” 对于外婆的具体情况,江清清自己都不清楚,但霍肆渊却这般清楚,他是在背后默默地关照外婆的情况吗? 江清清心里莫名的有些悸动,期待着他的回答。 “陆越泽今天给我打电话,逼问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我顺口帮你问了你外婆的情况,他那边盯着,会好好治疗外婆的。”霍肆渊如实道。 江清清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霍总!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外婆能坚持多久......” 对于外婆的情况,江清清是心知肚明的,如果外婆依旧待在喜悦,那边疗养环境很一般,外婆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了。 但是,现在转来了瑞恩,至少外婆会活得更久,所以江清清此刻满眼都是感激。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口头上的感激。” 霍肆渊晲着她泪眼汪汪的模样,莫名的躁动涌了上来,喉结发紧,口干舌燥,脑海中不少画面浮现。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撩人,让人恨不得立刻就...... 霍肆渊暗叹,他怎么变成了一头随时能发晴的禽兽? 第61章 男人眼神的变化,让江清清已经能够深刻地感知到他话里的深意。 只是现在......不是她“报答”的好机会。 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刚刚也是趁着八点之前给外婆打个电话,然后可以定神地加班。 “霍总,我还得加班,可能很晚才能回去。”江清清小声地解释,有些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生怕他以为自己是故意找借口躲避。 霍肆渊只觉得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但他并没有怪罪江清清。 他只是很想脱口而出,让她不要加班,现在跟他回去,但是...... 霍肆渊很清楚,江清清确实需要加班,因为她现在要接手刘佳的工作,她留下来加班才是她该做的事情,不能因为他的私欲,就私自让她先回去。 以他的秉性,不该以私情来干扰公事,所以霍肆渊沉声道:“嗯,你继续。” 说罢,他转身离开,修长的步伐迈着,几乎一瞬间就消失在江清清的眼前。 江清清心中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幸好今晚只有她一个人在加班,应该没有被其他人看见霍肆渊来找她。 ...... 江清清的忙碌一直持续到了月底,然后迎来了国假。 她被霍肆渊带回了老宅,陪着老爷子吃晚饭的时候,聊到了白心雅和韩致远的婚礼。 言语间,江清清察觉到霍老爷子对韩致远似乎有些不满,“韩家的门第确实次了些,但心雅自己喜欢,我这个做外公的哪有什么话能说,他们白家不嫌弃,我又有什么资格嫌弃。” 白心雅和韩致远的婚礼还有三天,霍老爷子尽管不满,但也无奈,一副乾坤不可扭转的趋势。 韩家的门第比起霍家和白家来说,那何止是次了些,简直是蚂蚁见大象。 不过想到这个对比,江清清也很清楚地知道,为什么韩致远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白心雅,如果换做是她,在韩致远和霍肆渊之间选择结婚对象,她会选择谁呢? 当然,这个问题已经没有答案了。 即使霍肆渊现在娶了她,但也不是真正的迎娶,所以这种事情永远都没有任何假设性。 若是韩致远没有出轨,即使她遇到再优秀的男人,也依旧会坚定地站在韩致远的身边。 所以,她依旧很恨韩致远,不会因为这种现实的问题而原谅他。 “清清,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江清清发呆,霍老爷子立刻意识到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有些歧义,他感慨一声,连忙解释:“我并非介意门第,也并不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只是作为男人,我觉得致远对心雅没爱到那种程度,所以他娶心雅更多的可能是因为门第的差距,我只是担心心雅受伤罢了......” 江清清并没有以为霍老爷子是在敲打她,她只是刚好想到了她和韩致远之间的爱恨纠葛。 如今霍老爷子这般焦急解释,让她反倒有些无所适从,赶紧摇头道:“老爷子,我没有误会,我和心雅不太熟,只有一面之缘,所以我也不太了解他们之间的情况,不好评判什么。” “我跟老四已经说了,到时候趁着心雅的婚礼,我和大家郑重地介绍一下,你就是我们阿渊的妻子,霍家四房的正宫夫人!”霍老爷子摸着胡须,想给江清清吃一剂镇定剂。 没想到,江清清瞬间有些愣住,大脑宕机。 因为她想到韩致远邀请了不少以前的同学和朋友,尤其是他的几个好兄弟,都认识她的。 第62章 虽然当时他们谈恋爱是瞒着大家的,但大家都知道她和韩致远是所谓的“好兄弟”,那么到时候在婚礼上看到她,她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大伙儿...... 到时候,霍肆渊不就知道她和韩致远早就认识了吗? 可是明明之前在老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是装作陌生人的。 原本,江清清想着婚礼上人那么多,她又算是“女方”的人,和韩致远那边的亲朋好友接触少,然后她再趁人不注意找机会躲着,恐怕不会有太多人在意她的。 但是,现在霍老爷子居然还要趁着那天,光明正大地把她介绍给大家,那她就很难逃避众人的视线。 这让江清清立刻就没了精神,整个人有些惶惶然。 早知道如此,她在上次见面的时候,就该说自己和韩致远是曾经的同学,至少得是认识的情况下,这样出席婚礼才不会露馅儿。 只是,上次见面突然,她和韩致远都不敢吱声,很默契地双方都装作不认识,生怕各自的“另一半”瞧出端倪来。 江清清现在深刻地感知到,那就是撒了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去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晚上,他们留宿在老宅。 “明天有空吗?” 进了房间,霍肆渊出声询问。 江清清愣了一下,她明天是打算去陪外婆的,毕竟她已经答应外婆,放假期间多去陪陪她。 至于上次答应外婆要带韩致远去,她也找到了借口,就说韩致远去国外出差了。 “我打算去瑞恩疗养中心的。”江清清如实答。 “我早上送你过去,下午我来接你,去一趟造型馆,试一下参加婚礼的妆造。”霍肆渊的口吻不容拒绝。 江清清本来都打算穿衣橱里的一条奢侈品连衣裙过去,没想到要这么正式,居然还要提前试妆造选礼服。 这得有多隆重...... 她的心莫名的紧张起来。 如果在婚礼那天,她被霍肆渊察觉出了什么,那她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但是,霍肆渊这么重视,她又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弱弱地问道:“这么隆重吗?” “这是最基本的礼仪。”霍肆渊淡淡回复:“以后出席这样的场合,你会习惯的。” 江清清一时无言。 是啊,这是上流眼里最基本的礼仪,却在她这里显得如此隆重。 “嗯好的。”她只能答应下来,没有拒绝的余地。 翌日早晨,霍肆渊将她送到了瑞恩疗养中心,刚下车,江清清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当即脸色大变...... 韩致远,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63章 江清清惊得一身冷汗。 甚至已经把最坏的想法预想到了,韩致远是因为婚礼在即,生怕她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故意来这里找外婆,想用外婆来要挟她老实点。 江清清甚至顾不得霍肆渊还未离开,疾步上前冲了过去,“韩致远!” 她大声叫住了韩致远,韩致远懵了一下,转过身来,看到了江清清正怒不可遏地朝着他跑来。 最可怕的是,霍肆渊的车就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他的视线正投向自己这边。 江清清这是疯了吗? 韩致远也被吓得额头冒汗,他急忙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小舅妈,早啊。” 音量故意放大。 江清清也被他突然大喊的一声“小舅妈”给吓到了,这才意识到霍肆渊还没离开,她回头一看,果不其然,霍肆渊刚好打开车门下了车,朝着他们俩的方向走来。 江清清心头一紧,突然十分紧张,这个时候她不能自乱阵脚,于是故作镇定地转头看向韩致远,端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回应道:“早,怎么一个人,心雅呢?” 这个时候,霍肆渊也走近,江清清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强颜欢笑:“我刚刚正好看到了韩先生,所以就叫住了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亲人在这里住院,也没有瞧见心雅一起。” 江清清这么说,是算准了韩致远不可能把她外婆的事情抖出来,而且,她也趁此机会想看看韩致远的回答,看看他来疗养中心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小舅舅,小舅妈,我是来这里探望我奶奶的,我奶奶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来这里调理了几天,我是来接她回去的,毕竟后天就是我和心雅的婚礼了。”韩致远如实说道,并追问:“你们是来探望谁的?是霍家的亲属吗?若是合适的话,我也一道儿随你们过去,毕竟我也算是半个霍家人了。” 这下,轮到江清清语塞。 早知道韩致远只是来接他奶奶的,她就不该喊住他,是她想多了,还以为韩致远心机之深,都查到瑞恩疗养中心来了。 这个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掌揽住了她纤细的肩膀,语气冷冷淡淡的:“不必,只是我朋友的母亲。” 霍肆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否决了韩致远想要一同探望的想法。 韩致远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要是霍家的亲戚在这里,他过去探望就得自掏腰包,可得费上不少钱。 要知道他现在为了迎娶白心雅,那可是斥下巨资,不仅仅是口袋空空,还欠下了巨额债务,毕竟要在老丈人那边打肿脸充胖子,所以韩家承包了婚礼的所有费用。 但白家想要的婚礼,那自然是盛大隆重的,所以为了这场奢华的婚礼,韩家所有人都是勒紧裤腰带,就连韩家老夫人生病了,也只敢来调理几天,不敢多浪费钱住久一些。 不过,韩家也是算计的,就等着白心雅的嫁妆,以及后续白家能够提供的商界资源,让他们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结了白家和霍家的姻亲,这点牺牲自然是得有的。 “那小舅舅和小舅妈请自便,我先去接我奶奶。”韩致远迅速走进去,只觉得心慌气短,面对霍肆渊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男人给看穿了。 江清清确认韩致远走远,才转过身对着霍肆渊说道:“你快去忙吧,我去见外婆了。” 江清清刚刚挺感激霍肆渊的,帮她隐瞒了外婆在这里住院的实情,当然霍肆渊并非是帮忙,只是因为她在霍家的身份是“孤儿”,自然不能凭空冒出来一位在这里住院的外婆。 虽然知道如此,但她此刻心情舒畅了许多,毕竟没有露馅儿。 不管是在霍肆渊面前,还是在韩致远面前,她都混过去了。 “下午三点我来接你,你好好陪外婆。” 霍肆渊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随即道出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第64章 目送他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江清清拍了拍胸口,放松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疗养中心里面走去。 然而,当她根据护士的提示,走到外婆所在楼层的时候,却可看到两排护士行色匆匆地推着一个病人往前冲,而她定睛一看,移动病床上昏迷的那个病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外婆—— 王桂华。 “外婆!” 江清清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护士们步履匆匆的背影,直到愣了好几秒,才疯了似的大喊着追了上去。 她的手拉住了最后一名护士的胳膊,那护士才转过身来,“你是王桂华女士的家属?她刚刚受了严重的刺激,出现了昏厥的情况,现在我们要紧急将她送去急救室做手术。” “受了严重的刺激,她怎么了?她受了什么刺激?”江清清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眼睁睁地看着外婆被推得越来越远。 她脚底发软,竟然连追上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也不太清楚,你等病人醒来再问吧。” 小护士撂下这句话,就急匆匆地奔跑向前,去赶上大部队。 江清清怔愣了几秒,疯了似的也追上去,亲眼目送外婆被推进了急救手术室。 红色的灯亮起,她两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好端端的,外婆怎么会突然这样? 外婆明明恢复得越来越好,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 江清清无助至极,眼泪簌簌簌地落下,很快哭得眼睛都肿了。 那盏红色的灯还是亮着,出现了重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了,开始头重脚轻。 江清清晃了晃头,这种情况,她坚决不能倒下。 她还要守在这里,要等着红灯熄灭的时候,医生出来说一声“病人已经脱离危险”。 她一定要等到这句话! 然而不远处,一抹身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角落。 ...... 霍肆渊正在加班开一场国际会议。 在看到陆越泽来电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无非就是约他花天酒地,没有理会的必要。 然而,陆越泽发来的微信消息,在他看到后,霍肆渊暂停了会议,主动给他回去了电话。 “什么情况?” 陆越泽冷哼,“不是挂了兄弟的电话吗?这会儿怎么有空了?” “陆越泽,我在问你话。” 男人周身骇气十足,摄人心魄,足以撼动整个帝都。 第65章 陆越泽不敢再开玩笑,严肃了几分:“不是发消息给你交代了吗?嫂子的外婆突然昏厥,病情加重,现在还在急救中,情况有些危险。” 沉默几秒,霍肆渊冷声道:“全力以赴。” “肯定的,我已经派了相关病情最好的专家在急救,给你汇报完以后我也去上手术台了,这已经是够面子了吧?”陆越泽语气虽然听着吊儿郎当的,但若是真的能轮到他亲自上手术台的,情况一定是相当严重的。 霍肆渊立刻出声:“麻烦你了,我现在就过来。” 陆越泽也看出他的重视,“行,那我先去消毒了。” ...... 陆越泽是从另一侧后门进的手术室,所以江清清并未看见他,也看不到手术室里任何的景象。 江清清一个人站在走廊上,长长的一条走廊,此刻没有任何人出现,尽管阳光灿烂,但她却觉得无比的阴冷。 她恍惚地抬头,又看见那盏红色的手术灯,只觉得眼前开始天旋地转,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她不受控制地快要倒下的时候,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江清清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昏迷了,昏迷的时候梦到了霍肆渊...... 她喃喃道:“救救外婆......” ...... 江清清醒来后,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在病房? 江清清猛地坐起身来,惊呼一声:“外婆!” 说着,她掀开被子下床就想往外跑,手背却刺痛了一下,因为她太着急,根本没发现自己正在输液。 江清清一把扒开手背上的吊针,也顾不上穿鞋,就这样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就在她跑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霍肆渊。 “外婆!外婆怎么样了?”江清清脸色煞白,不敢等待接下来的答案。 可她又必须得知道,她必须现在要去见外婆,“外婆在哪里?我要去见她!” 霍肆渊拦住她,将她揽入怀中,大掌覆上她的后背轻轻地拍打着,“你先别急,你外婆没事。” 听到这里,江清清愣了一下,随即面色喜悦,“真的吗?外婆醒了吗?她病房在哪里?” “你先冷静,她还在重症病房,无法探望,我刚刚去看过,她已经脱离了危险。”霍肆渊安抚她的情绪。 一听外婆还在重症病房,江清清的心又悬在了空中,紧张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顾霍肆渊的阻拦,她一个劲地往前走,踉踉跄跄的,但没有后退的趋势。 就算只能远远地看到外婆,她也必须要去守着外婆。 霍肆渊不放心她,上前拉住她的手腕,亲自带她去了重症区。 江清清看到了外婆王桂华,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罩,眼睛逼着,看上去很安详。 她双眼泛酸,眼泪簌簌簌地流了下来。 霍肆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陪着她。 这个时候,陆越泽也走了过来,他看到此刻的情景,倒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第66章 不过,他鼓足勇气,迈开双腿走到江清清的身边,郑重地说道:“嫂子,我和你说下病人的情况。你外婆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但......” “但是什么?”女人的声音哽咽至极,微微有些沙哑。 “但是,需要看下明天的情况,如果你外婆明天能醒过来,那就没有太大的问题,基本上三天之内就能恢复平稳的状态,转移到普通病房,但如果她明天......” 后面的话语,陆越泽有些不忍心说下去。 这种情况其实很多,有的时候手术虽然成功了,但病人不一定能醒得过来。 主要是王桂华的情况很严重,身体情况可谓是苟延残喘,他也不能完全保证对方能够在第二天百分之百醒来。 就算是醒过来,王桂华也时日无多了,因为就算是他做了手术,也无法为王桂华延长多久的寿命。 这副身体,已经是千疮百孔。 至于这些实话,陆越泽暂时还不能说,至少王桂华若是能够醒来,再维持一段时日还是可以的,只是现在就担心她能不能醒过来......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江清清自然听明白陆越泽这番话的意思,也就是说,外婆挺到明天能醒过来,就能活下来了。 她呜咽一声,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强行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去。 霍肆渊见状,大掌揽住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把自己作为支撑她的支撑体。 “明天是个关键点,就看王奶奶能不能度过了。”陆越泽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我待会儿还有一场手术,先走了。” 多余的话他也不敢再说,生怕自己说漏了嘴,所以找了个借口就赶紧离开了。 江清清守在门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霍肆渊还在,她擦了擦眼泪,连忙道:“霍总,我今天得留在这里,不能去造型馆了,也不能回老宅了,能不能帮我找个理由,瞒一下老爷子,外婆这里我走不开......” 江清清的声音特别的颤抖,如今外婆已经这样了,她也没有任何心情去做别的事情,哪怕她知道自己不道德,收了霍肆渊的钱却没有尽心尽力地陪他一起演戏,回老宅陪霍老爷子。 甚至,因为外婆生死未卜,后天的婚礼,她也怕是不能参加了。 江清清不知道该怎么和霍肆渊交代。 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如果外婆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千万她也不要,什么都不要,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事发突然,你留在这里,其他事情我来解决。” 这是霍肆渊回答她的。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江清清的眼睛依旧朦胧着,只是她怎么觉得,霍肆渊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可怕。 他其实也很有人情味的。 ...... 夜深,韩家。 “放心吧,江清清估计不会来参加婚礼了!” 韩致远的母亲沈媚芬正在给韩致远打领带,一脸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赞扬道:“我们致远真帅气啊,就该拿下白心雅,只有白家那种门第的女儿,才配得上你。” “妈,万一她外婆没死,她还是过来呢?毕竟,这么大的场合,她肯定铆足劲儿要参加的,肯定要在阿珩他们面前显摆一番!”韩致远说道。 阿珩他们是韩致远的好兄弟们,也和江清清是朋友关系,所以韩致远觉得江清清嫁给了霍肆渊,肯定会找机会在以前的朋友同学面前显摆。 最主要的是,他们韩家是真的很担心江清清要在婚礼上闹出什么幺蛾子,破坏了他和白心雅的婚事! 沈媚芬嗤笑:“那老不死的还没醒,现在江清清还守在重症病房的门口,最好那老不死的明天死了,这样她肯定没法来参加婚礼。” 第67章 “妈,咱们真的要做得那么绝吗?” 韩致远脸色隐隐有些不安,这件事他其实并未参与,没想到奶奶去疗养中心调理并不是真的身体出问题,而是他母亲沈媚芬出的主意。 让奶奶去疗养中心打听王桂华的情况,然后故意用他和白心雅结婚的消息去刺激王桂华,甚至还说江清清受了刺激,去给老头做情妇了...... 所以,韩致远早上去接韩奶奶的时候,确确实实是并不知情的,沈媚芬就怕韩致远知道真实情况,会阻止他们。 “那江清清都给你戴绿帽子了,嫁给霍肆渊一来是攀龙附凤,二来还不是想拆散你和心雅?她不让你过好日子,我怎么能放过她?”沈媚芬劲劲地说着,又道:“要不是看在她妈的面子上,我更不客气了!” 之所以韩致远和江清清相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母亲沈媚芬与江清清那个早逝的母亲贺兰情是曾经最好的闺蜜。 所以,他们俩是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的。 沈媚芬小时候常在贺兰家玩耍,因为那个时候贺兰家条件好,王桂华总是带着她们出去吃饭,她与王桂华接触的多,也就很了解王桂华的性格,所以就拾掇出这样的戏码,料定王桂华肯定会急火攻心。 王桂华接连失去了丈夫和女儿,早早就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是万分舍不得江清清这个孙女的。 若是知道江清清过得多么惨,那么必然会受到严重的刺激,再加上那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身子,怕是就一病不起了。 “妈,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王奶奶她以前对你不错......”韩致远倒也没想闹出事情来。 好歹也和江清清恩爱一场,他不想做得多绝,只是他憎恨江清清跟了霍肆渊,干扰到他和白心雅的婚事,影响他的前途。 若是江清清识趣点,他也不至于这样...... “你别心软!”沈媚芬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的心软就是给敌人递刀子,递一把捅向你的刀子!王桂华的身子已经不行了,我看她活着也是苟延残喘,不如就让她早点解脱,我也是为了她好!让她能和她女儿早日团聚!” ...... 江清清无力地坐在走廊上,身子靠着墙壁,不时地站起来往里看去。 外婆只要一直不醒,她的心就一直提在嗓子眼,痛苦得要命。 眼看天就要亮了,外婆还是那般沉睡着。 霍肆渊再次过来的时候,看到江清清还守在这里,还是陆越泽提醒他的,一定要让江清清去休息,不然她的身子肯定会累垮的。 但是,看到她苍白的神色,他却没有劝说的理由。 透过她绝望的眼神,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相似的位置,也是这样的心情...... 霍肆渊知道,此刻的江清清听不进任何的话语,她的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她的外婆能不能醒来。 哪怕累垮身体,她也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索性,他也坐了下来,陪在这里。 江清清迷迷糊糊地转头,有些惶恐,“霍总,你不用在这陪我,我自己可以的。” “别废话,安静地待着,这里不能喧哗。”霍肆渊冷冷道:“我把会都推了。” 这个时候,苏凡赶了过来,看到这样的一幕,明白了霍肆渊交代的意思,立刻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地上,启动了电源。 江清清很惊诧地看着霍肆渊的一举一动。 他居然坐在这里办公? 没有任何设备,就这样盘腿坐在地上。 这时,霍肆渊转头看她,“以你现在的体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昏倒,作为你的丈夫,我有义务看守你,第一时间为你叫救援。” 江清清只觉得胸口被猛地捶了一下,噗通噗通猛地跳了跳。 第68章 作为她的丈夫...... 可是,他们明明是契约婚姻,霍肆渊完全没有必要管她的死活。 更何况,就算霍肆渊是真的不想她病倒了,毕竟接下来还需要她配合着演戏,但是他也没有必要自己亲自过来守着他,完全只需要派个人过来看守就行了。 江清清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亲自过来陪她? 当然,她不可能会自恋地以为霍肆渊喜欢她,唯一只能想到的是,霍肆渊是想把这个戏码演得真实些,毕竟陆越泽怀疑过他们真实的关系。 可能是怕陆越泽那边说漏嘴了,被旁人知晓了情况,所以霍肆渊就亲自来“演戏”。 “谢谢霍总......谢谢老公。” 江清清道谢完,又意识到此刻是在演戏,她又改了个称呼,再谢了一遍。 ...... 太阳越升越高,已经升到了最上空。 烈阳高照,代表着正午的来临,也代表着今天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半。 江清清非但没有觉得热,反而觉得浑身刺骨的寒,外婆迟迟没有醒来,是她最害怕最害怕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赶了过来,江清清“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医生都没来得及和她打招呼,就直接冲了进去,江清清急忙往里看过去,外婆已经睁开眼睛。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抑制住自己的哭嚎声。 “外婆醒了!她醒了!” 江清清强忍着情绪,话语夹杂着浓重的哭腔。 霍肆渊连电脑都忘了合上,几乎是第一秒的时间就把她抱进了怀里,安慰道:“没事了,都没事了......” 江清清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温和的嗓音,炙热的体温,融化了她身体里刺骨的寒冷。 很快,王桂华被推出了重症病房。 江清清也不由分说地追了过去。 王桂华被安置在V区的豪华病房,她睁开眼睛看着江清清,枯槁地手吃力地抬起,握住了江清清的手,嘴里虚弱地吐出话语,但根本听到任何声音。 “病人先别说话,目前好好休息。”医生嘱咐王桂华和江清清。 江清清连连点头,并握紧外婆的手,叮嘱道:“外婆,医生让你先别说话,你放心,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王桂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因为实在是说不动,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也只能作罢。 医护团队详细检查后,确保王桂华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便离开了病房,只剩下江清清一个人陪着。 江清清拿起外婆的手,放在她的脸颊旁,哽咽地说道:“外婆,幸好你醒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能失去你......我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但我们现在不要着急,先恢复身体要紧。” 她何尝不想询问外婆,弄清楚外婆到底受到了什么刺激。 看到外婆眨了眨眼睛,江清清知道她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她感慨地说道:“谢谢老天爷,让您再次回到了我的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咔嚓”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 霍肆渊走了进来。 第69章 江清清怔住。 她有些预料不到,霍肆渊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进来。 他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地看向外婆,外婆也睁着眼睛看向霍肆渊走来的方向。 江清清心头一紧,趁着霍肆渊还没开口,连忙介绍道:“外婆,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总裁,霍总。” “这次多亏了霍总,他的好朋友就是瑞恩的副院长,所以外婆您放心,医生一定会好好给您治病的。” 江清清心里很清楚,若不是霍肆渊的这条关系,外婆不可能在瑞恩医院得到如此优越的治疗待遇和医治方案。 因为她是经历过医院的黑暗的,当初外婆发病之后,都是她在陪着外婆,那个时候她们没什么钱,受到过很多的苦难和磋磨。 也正是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得到最好的治疗,外婆的身子一直都没有很好的恢复。 江清清很自责。 而且,以外婆现在的身体情况,肯定不能突然知道她结婚的消息,不然情绪肯定会激动,一定会影响到身体的恢复。 霍肆渊看着她垂眸的样子,眼眶泛红,隐隐约约能看到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那种强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的脆弱的坚强,让他的心为之动容。 “王女士,您放心,在这里好好休养。”霍肆渊如江清清所愿,以上司的身份慰问:“江秘书是我们公司的优秀员工,并且前段时间也刚刚提拔一级,您的医药费全权由霍氏承担。” 他轻轻地拍了拍江清清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江清清望了一眼门口,赶紧和王桂华说了一声:“外婆您好好的,我先去送一下我们霍总。” 王桂华眨了眨眼,江清清这才放心地赶了出去,在电梯门口找到了霍肆渊。 “霍总,这次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江清清心头很感激,她咬了咬唇,面色又露出愧疚,“对不起,刚刚我并非在外婆面前隐瞒你的身份,只是因为她现在才刚醒,我担心她情绪不稳......” 霍肆渊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他微微点头,“我知道。我的出现,是来帮你解释的。” 他的声音很淡,却让江清清的心猛地跳动了几下。 她不傻,明白霍肆渊的意思。 只听他沉声开口:“你外婆既然醒来,也一定会怀疑自己为何现在有如此好的医护条件,你刚刚对她的解释很聪明。” “霍总......”江清清哽咽地唤了他一声。 她从未觉得有一个人能让她这样依靠,是一件多么有安全感,多么幸福的事情。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仅仅只是暂时的,她也受到了他实际行动的关爱。 当初她和韩致远在一起的时候,外婆生病她不敢麻烦韩致远,到后来实在是缺钱,她就问韩致远借,但韩致远和她一样还是学生,还用着韩家的钱,自己手里也紧巴巴的,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沈媚芬沈阿姨。 后来沈阿姨主动出面,说韩家刚扩了几家海外连锁超市,生意不好做,欠债很多,但还是给了她两万块。 第70章 江清清当时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并不能说是感动,但也很感谢,只是她不方便开口再多借,那两万块后来她工作后省吃俭用也还给了沈媚芬,沈媚芬嘴上说不要,但还是收了。 沈媚芬当初嫁给韩天齐的时候,韩家还只是个开小超市的,后来是沈媚芬问母亲贺兰情借了一百万去扩店,才有了后来的韩家。 江清清是晚辈,没有资格去和沈媚芬理论什么,后来还是闺蜜唐秋帮她凑到了外婆的手术费。 唐秋是私生女,虽然唐家有钱,但她爹不疼,嫡母又针对,她手里能用的生活费也寥寥无几,还是因为她身材好个子高,学生时代就出去做平面模特了,兼职攒的钱,以及跟圈子里朋友借出来的。 江清清这些年也一直在陆陆续续的还钱,唐秋朋友们借的钱她都还清了,唐秋那边的钱还没还,唐秋说什么也不肯要。 但是,那笔钱江清清一直都保管着,只等有机会还给唐秋。 想到这里,她望着面前的男人,欠他的钱太多了,她怕是真的还不上了,只能用别的形式来代替了。 至于那一千万的演出费,她是不好意思再收了,后面找机会还给霍肆渊吧。 “你外婆出事的原因,你知道吗?” 冷不丁的,男人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江清清的思绪。 江清清猛地看向他,连忙焦急询问:“查到了吗?” “嗯,具体的情况你和护士联系,我还有个会先走了。”霍肆渊觉得自己不该插手那么多。 这些事情,还是让江清清自己来解决。 毕竟,他不是她真正的丈夫,他们也不是真正的夫妻,他不该管太多,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开始陷进去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送走霍肆渊之后,江清清连忙回到病房,确保外婆没事,还有护工照料着,她才安心地去了疗养中心,找到了当时值班的几位护士。 “听隔壁病房的奶奶说,江小姐您的外婆是看见了什么熟人,然后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之后就直接昏倒在走廊上了......” 江清清眉头紧蹙,“请问她看见的人是谁,是这里住院的病人吗?对方说了什么风言风语?” 护士们摇头,“因为是监控死角,我们并未拍到您外婆和对方聊天的画面,隔壁病房的奶奶刚好经过,也就回头瞥了一眼,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好像也是一位与你外婆年纪相仿的奶奶,隔壁病房的奶奶说......” “江小姐,您还是自己去问那位李奶奶吧,我们也不太清楚。” 主要是那些话语太难堪了,护士们也不想得罪江清清,毕竟她们心里很清楚,江清清是有后台的。 毕竟,连陆越泽都亲自给她的外婆做手术,所以那后台肯定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那些龌龊的话语,她们不想从自己的口里说出来,只能让江清清去找证人李奶奶。 江清清连忙去了李奶奶的病房,李奶奶是书香门第出身的,教师退休的,她还坐在书桌前看书,戴着眼镜,很有学问很有气质的模样。 江清清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才进入病房,礼貌地唤道:“李奶奶,我是隔壁病房王桂华的外孙女,她是我的外婆,我有些事情想问问您。” 李奶奶回头瞥了她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颇有不满:“你现在倒是来了,之前怎么没见你来过?” 第71章 江清清一愣,大抵听出来李奶奶对她有意见。 她急忙解释:“李奶奶,外婆转院后我就出了一些情况,挺复杂的,直到昨天国假好不容易有空来看外婆,她就突然出事了......护士姐姐们说,您是证人,能不能麻烦您告诉我,我外婆她......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李奶奶见她态度好,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才站起身来,转身面对着她。 “王姐人好,我与她在这里相依,每天白天一起散步下棋,她跟我说你这个外孙女很好,在霍氏工作,为她争取到来瑞恩疗养中心的机会。但我觉得她被你蒙在了鼓里,更何况我有认识的侄女在霍氏工作,她说霍氏从未有优秀员工特殊待遇,能让长辈进瑞恩疗养中心的这种情况。当然这些话,我从未告诉过你的外婆,我只当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你是通过其他途径让她住进来的......” “正是因为你瞒着王姐,才让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我得知她脱离危险,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我知道这罪魁祸首不是旁人,而是你!” 面对李奶奶严词的指责,江清清蹙紧了眉头,一时之间整个人有些恍然。 她想反驳,但她知道李奶奶说的也没有错,霍氏员工确实没有这样的优待,她确确实实是走的其他途径,才能让外婆住进这里。 “李奶奶,我只是想麻烦您一件事,就是希望您告诉我,那个见我外婆的人是谁?她到底和外婆说了些什么?” 江清清只是想把这件事搞清楚。 “我不认识那人,也没看见她的模样,但她年纪与你外婆差不多大,津市口音有点严重,最主要的是,她把你的底儿透露给你外婆了,这才导致你外婆受了刺激!”李奶奶重重叹气,看着她的时候,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是霍氏的员工,想必工资也不低,若你是为了你外婆,才跟了老头子,那我无话可说,只能说你是孝顺,但我想......” 李奶奶上下打量着江清清的穿着,她一身dior限量款,真让李奶奶摇头道:“你恐怕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外婆悉心照顾你长大,培养你念书,不是让你走上这条路的!” 江清清听得越来越懵,但津市口音严重的人,又与外婆年纪差不多的,她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韩致远的奶奶,刘秀萍。 “李奶奶,我想您也是知识分子,应该知道谣言对一个人的影响力,您怎么一定认为那人说的话就是真的?” 江清清不想陷入自证的旋涡中,她只是恳求道:“我只是希望您能把真相告诉我,那个人究竟和我奶奶说了什么?” “我看你一点都不知道悔改,舒服日子过了之后恐怕是不想再回到从前了吧!现在社会上你这样的姑娘太多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李奶奶言辞凿凿,“你要听,那我便说,你自己不觉得丢脸,我又为何帮王姐隐瞒呢?那人说,你跟了老头子,每个月给你很多钱,才能让王姐住上瑞恩疗养中心。你外婆说,你是因为霍氏有特殊待遇,所以能让家属住在这里,那人说霍氏根本没有这项特权,说你不仅跟了老头子,还在外面卖!所以才会这么有钱!说你骗了你外婆......”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雷,狠狠地劈在江清清的头上。 她终于知道了外婆受到刺激的原因! 第72章 而现在,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早上的时候,会在疗养中心的大门口看见韩致远。 原来刘秀萍到这里调养,都是有阴谋的! 他们这是联手起来要害死外婆! 她憎恨韩致远抛弃了他,她勾引霍肆渊也只是为了让韩致远受气,让韩致远不痛快罢了,可她从来没有过伤天害理的行为。 韩家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江清清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发青又发白,身子摇摇晃晃的,看上去情况很可怕。 李奶奶脸色也变了变,她急忙道:“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帮你叫医生?你脸色很不对劲......” “不用。” 江清清有气无力地说道:“李奶奶,您是我外婆的朋友,我尊重您。但是,有些话我也想说清楚,光凭别人的嘴说出来的话,有几分是可信的呢?”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从来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更何况霍氏确确实实对员工没有这样的特殊待遇,也难怪我们都不能相信你。”李奶奶一副一切都要讲证据的架势,并拿出长者的姿态教诲起来,“你还年轻,又有学历又有好工作,何必要如此作践自己呢!” “回头是岸,这样才能让你外婆安心。” 江清清感觉头重脚轻,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倒下,强忍着一口气,她郑重地说道: “李奶奶,我知道你从小是在书香门第长大的,我外婆也一直很敬重您有一个体面的好工作,退休金很高,儿子和孙子也都很有出息,都在美国。她和我提到过您,只感慨自己没有能力赚钱,也没有能力给我提供一个好的成长环境,但我从来都没有怪过她,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我们都在竭尽全力地生活着......您的条件是比我们好,但我认为您没有资格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这样评判我!” 李奶奶似乎被江清清的威吓震慑到,她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江清清已经转身往外走。 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再次回过身来,补充了一句:“我从来没有刘秀萍说的那些行为。” “另外,那个人的身份我大概清楚了,她是我前男友的奶奶叫刘秀萍,我前男友攀龙附凤,明天就要和白富美结婚了,他们家应该是怕我闹出幺蛾子来,所以故意来刺激外婆,扰乱我这边的情况。” 江清清觉得,自己点到为止即可,她本来是不想自证的,但看在李奶奶是外婆喜欢的朋友份上,她还是解释了一番。 她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她,但她不希望别人用有色眼镜去看外婆。 江清清走出李奶奶的病房后,步履加快,想赶紧回到外婆那边守着她。 然而,眼前越发昏暗,渐渐地,她就失去了任何意识...... 第73章 江清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猛地坐起身来,意识到今天是韩致远和白心雅的婚礼。 她立刻下床,刚准备冲出病房的时候,就听到病房里的卫生间门被打开了。 江清清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没想到就看到了一副别开生面的美男出浴图。 江清清惊得睁大眼睛,一时间愣在原地,都忘了出声。 “昨天你昏迷后,陆越泽说可能会有危险,作为家属我就留在这里守着你。”霍肆渊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说实话,霍肆渊是没必要在这里守夜的,他一副标榜着自己要演出“他是丈夫”的架势,可说到底他隐隐约约还是察觉出了什么。 他是不放心江清清。 他甚至安慰自己,江清清若是出了事,他自然没办法和老爷子交代。 江清清当然不会多想,霍肆渊这么解释,她是信了的。 因为她认为,霍肆渊是不想让陆越泽发现端倪。 “谢谢你。”江清清缓了缓,感谢之后,又急忙问道:“外婆呢,外婆还好吗?” “你放心,你外婆一切指标渐渐恢复正常,只是恐怕还需要静养几天才能说话,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她,她那边有专业护工照顾,别把自己的身体弄垮了。” 江清清心里松了一口气,见霍肆渊开始换衣服,一套裁剪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放在沙发上,她蓦地就想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张口问道:“今天是韩......是心雅和韩致远结婚的日子吧?” “嗯,中午宾客开始入场,午饭后休息,下午举办草坪婚礼仪式,晚上在宴会厅再举办一次仪式,宴请宾客。” 霍肆渊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待会儿我就要赶过去,婚礼的地方在城郊,路途稍远一些。你身子不适,留在医院好好休息,今天的婚礼就不用参加了,我会和老爷子解释。” 江清清想到李奶奶说的那番话,刘秀萍恶毒的表情和言论仿佛就在她眼前呈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鼓足勇气出声道:“我可以参加的!” 霍肆渊有些诧异地看向她,“倒也不必如此。” 他以为,江清清是为了配合他好好演戏,所以才逞强着要和他一起去参加。 实际上,她参加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霍总,我既然收了你的钱,就得完成我该做的事情,我现在已经休息好了,我觉得自己没有问题,我完全可以参加,这样也不会让老爷子怀疑什么,你说对吧?”江清清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生怕霍肆渊看出她的破绽。 这场婚礼,她势必要参加,她一定不能让韩家人好过,一定不能让韩致远好过! 霍肆渊静静地凝视着她,半晌才出声:“真的没问题?一天下来,会很累的。” “你要面对的事情很多,一旦出席了这场婚礼,霍家这边的亲戚势必不会放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清清知道,不会放过她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并不是要对她做什么,而是会找机会各种攀附她亦或者是交谈套话,总之若是参加了这场婚礼,她是肯定会劳心劳力一整天的。 以她现在这副脆弱的身体,确确实实不适合参加这场婚礼,但是...... 她一定要参加! “我明白的。”江清清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 霍肆渊见她态度坚定,倒也没有拒绝,而是立刻叫人派了化妆室和造型师过来。 他也趁着等候的时间,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只是,霍肆渊的心思却不在工作上,而是时不时地看向江清清的方向。 第74章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公共场合露面,真的是因为不想让老爷子多想,还是因为...... 她想坐实霍氏四夫人的位置? 霍肆渊隐隐回忆起度假村那晚的情形,若是她没有主动出现在他的房门口,他也不会把她拉进房间。 那么,当时那晚,她为什么会来找他? 霍肆渊越想越觉得奇怪,干脆站起身来,走出了病房,走到走廊尽头,点了一根烟 突然,后背被人狠狠一拍。 他回头看去,陆越泽猛地凑近他,嘻嘻哈哈地问道:“怎么了四哥,愁容满面的样子,今天心雅结婚,这可是大喜的日子!” “我这会儿准备出发了,你这个做小舅舅的还不走?” “我在等江清清。”他回复道。 “她,也去?”陆越泽惊了一下,“以她身体的情况,还是在医院休养为好吧。” 陆越泽本以为霍肆渊不会带江清清过去,但没想到还是带她去,便郑重地问道:“你这是打算公开了?你真的是来真的啊?” 说实话,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霍肆渊身边有没有女人,是个什么情况,他还是心里有点数的。 霍肆渊虽然没有详说,但陆越泽知道,这个江清清并不能算是霍肆渊真正的妻子。 像他们这样身份的男人,认真地玩一个女人,和戏谑地玩一个女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用情程度的深浅罢了。 所以,在这么大的场合,霍肆渊还是要带江清清参加,确确实实会让陆越泽惊讶。 因为,一旦真正地公开,那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就不是那么简单的“玩”字可以解释的。 “不公开。”霍肆渊道。 ...... 森海度假村。 江清清下车的时候,被眼前的迷人景象吸引了。 不远处,海天一色,太阳与海平线相连,碧蓝的一片,让人向往。 再看向另一侧,绿油油的一片,是草坪和小森林相连在一起,让人心旷神怡。 这就是森海度假村名称的由来,既有森林,又有大海。 只是,江清清看着如此美不胜收的地方,却终究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韩致远曾说过,以后要和她在森海度假村举办婚礼,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森海独家村,因为韩致远的这番话,她在网上搜了搜,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是因为天价的缘故,她还特别感动,和韩致远说她不需要婚礼搞得这么繁华,浪费钱,甚至还打算把举办婚礼都省略了,觉得旅行结婚能省很多钱。 她还记得韩致远抱住了她,夸赞她懂事,为他着想,说以后娶她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当时。她也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幸福。 现在想想,怎么会那么白痴呢? “很喜欢吗?” 突然,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第75章 江清清回过神来,意识到霍肆渊是在问她。 “这么漂亮的地方,当然喜欢。”她如实回答,“没有哪个女孩子会拒绝在这里举办婚礼吧,毕竟,这里是真的太美了!” 只是,当她抬眸的时候,却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眸,他的视线深邃,沉静,像是千年寒潭,让人摸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有的时候,霍肆渊是真的挺可怕的。 倒不是说他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只是光是这么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心惊胆战的。 但是,江清清也知道,作为霍家的私生子,他能爬上来成为霍氏的总裁,将庞大的霍氏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这个男人的心思自然是深不可测的。 她也没有必要去揣测他的所思所想,只要好好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然而,她只是无意识的一番话,却让霍肆渊的心里斟酌了几分。 他觉得,江清清是在暗示他关于举办婚礼的事情。 他不太喜欢别人得寸进尺,对于江清清,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将她的外婆妥善地安排,给足了最好的待遇。 本来是心疼她的遭遇,然而,江清清想要上位的小心思,却引得了他的一些反感。 尤其是度假村那晚,如果是她主动来...... 那么,自己是否跳进了她的旋涡? 乔诗柔之所以被发配边疆,不仅仅是因为王大志的事件,更是因为调查到他在度假村中药的原因,是乔诗柔的手笔。 他以为江清清是无辜的,但现在...... 霍肆渊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他还需要近一步观察。 当然,事已至此,江清清既然已经与他签订协议,不管之前是什么情况,她这枚棋子暂时是要用着的。 毕竟,她也已经获得了老爷子的认可。 “嗯,这里确实很适合办婚礼。” 霍肆渊撂下这句话,便走在了前面,江清清默默地跟上。 前方渐渐地嘈杂起来,人声鼎沸,远远地就能感受到热闹的氛围。 不远处,江清清看见了两位新人站在花圈旁迎宾,以及陆陆续续有人与他们打完招呼就走进去。 她与霍肆渊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稍稍觉得有些纳闷,因为她瞧见其他的夫妻亦或者是情侣,男女之间的礼仪似乎是手挽着手一起走的。 包括之前第一次回老宅的时候,霍肆渊也是主动伸出胳膊让她挽着她的手去见老爷子,但今天...... 江清清想着,可能是他忘了,也可能是她走得太慢了,毕竟他腿太长。 自己既然要演好这出戏,那她就得主动点。 于是,她也没多想,快步跑了几步,并排站在了霍肆渊的身边,然后挽住了他的胳膊。 霍肆渊的眉头不经意地蹙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江清清娇糯地开口道:“老公,你慢点走,我跟不上......马上就要到那边了,咱们不是得演戏吗,就得演得真实一些。” 霍肆渊倒也没有拒绝,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过多地揣测她。 两人手挽着手,逐渐地走到了那对新人的面前。 第76章 在看到韩致远怔愣的表情时,江清清的胸口噌噌噌地冒起了火,怒火恨不得冲破天灵盖,她恨不得现在就一刀捅死韩致远,叫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她之前是恨韩致远,恨他薄情寡义,但这种恨,是由爱生恨的恨。 而现在的恨,是切切实实的恨,是仇杀之恨! 韩致远也注意到江清清眼中的怒意,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般,不是那种幽怨和憎恨看向薄情寡义负心汉的眼神,而是想要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似的。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起来,后脊发凉渗出冷汗,心里暗叫不好,一定是王桂华的事情被她知道了是奶奶干的。 这件事他不想做得那么绝的,是母亲沈媚芬授意奶奶干的,想着能让江清清出席不了婚礼,可以让他安安稳稳地把白心雅给娶到手,成为堂堂正正的白家女婿。 然而,没想到的是,江清清还是来了! 韩致远紧张地要死,生怕江清清说出什么话,闹出什么事来,影响到他和白心雅的婚礼。 “小舅妈,你怎么瞧着气色不太好?听说你生病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白心雅随口闲聊几句,不让场面那么冷场。 至于这番话,她也是实话实说的,她确实以为江清清不来了,当时她妈妈还偷偷地私下跟她说,肯定是霍肆渊让江清清装病,不带她来这样的场合,不能公开她的身份,不让太多人晓得。 主要是霍老爷子早上接到了霍肆渊的电话,说江清清生病住院不能参加婚礼,他待会儿一个人过来,而当时霍老爷子已经到了,正在他们身边,所以白心雅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也以为江清清不会参加她的婚礼,心中还松了一口气呢。 对于她来说,江清清不来反而好,她可不想江清清抢了她的风头,到时候大家议论的就不是她这个漂亮的新娘子,而是她小舅舅终于结婚了,一个个的肯定巴巴地去研究她这位小舅妈是何许人也。 没想到,还没高兴多久呢,江清清拖着一副病弱的身子就来了,这让白心雅心里不太舒服。 “确实这两天生病了,不过今天好多了,你的婚礼重要,我还是得过来参加的。”江清清抿了抿唇角,勉强挤出微笑。 她对白心雅没什么意见,倒是心里挺同情白心雅的,摊上了韩致远这种东西。 白心雅听到这回答,心里冷笑,明明是来抢风头的,装什么呢? 但是,她也是世家出身,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情况没遇到过? 白心雅笑笑,嘴甜地说道:“那真是谢谢小舅妈了,对我可真好,我可不能让小舅妈累着,您人到了我就特别高兴了,我这就让人先带您回房休息,等开席再带您去。” 说着,白心雅朝着不远处挥手,“楠楠,过来!” “不用麻烦了......”江清清拒绝的时候,那名叫楠楠的伴娘已经跑了过来。 白心雅笑着说:“不麻烦的,楠楠是我的好闺蜜,我让她先送您去休息。” “小舅舅,小舅妈身体不舒服,我让楠楠送她去房间休息,外公还在那边等你,你快过去吧。” 白心雅已经直接帮两人安排好“分开”了。 倒不是对他们俩有意见,只是在今天的场合,不希望他们俩抢走自己和韩致远的风头罢了。 如果霍肆渊和江清清是真的结婚,反而对他们大房是有益处的,因为江清清没背景,压根就帮不到霍肆渊。 那么对于以后争夺霍家资产来说,江清清就无疑是拖霍肆渊的后腿了,所以,她对这个小舅妈是很满意的。 当然,只要是江清清不在她面前出现的情况下,她就不会针对江清清。 为什么呢? 因为江清清比她好看,她不想和江清清站在一起! 更不想江清清抢走她的风头! 第77章 江清清一时之间有些为难。 她把目光投向了霍肆渊,希望他能开口留下她。 然而,霍肆渊那双深邃的黑眸看了她一眼,便道:“你先好好休息。” 江清清只能跟着楠楠离开。 楠楠带她从小路绕到后门,领着她上了楼,将她带进了一间贵宾休息室,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江清清看着刚刚关上的房门,蓦地拧起了眉头。 她在为人处事方面倒也不算愚笨,方才白心雅的态度,倒不像是担心她的神难题,而明显是想让她“藏起来”,那么...... 白心雅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莫非,白心雅已经知道她和韩致远的过往,所以故意让伴娘带她来休息室,是不想让她破坏婚礼? 若真是如此,她真做什么,也破坏不了韩致远的婚礼了,毕竟连白心雅知道真相了都那么护着他,显然是对韩致远已经情根深种。 只是...... 那为何韩致远看向她的时候,眼神中夹杂着忌惮和紧张,显然是怕她找事。 江清清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踱步,思考着这件事。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报复韩家? 但是,又不能把霍家拖下水。 不管是霍老爷子,还是霍肆渊,都对她挺好的,她也受了霍肆渊的恩惠,没道理把霍家的人都牵扯得脸上无光。 所以,江清清得谨慎再谨慎。 没等她坐下思考,门就突然被敲响了。 江清清下意识地以为是霍肆渊来找她,亦或者是楠楠折返回来,所以就想也没想地打开了门。 然而,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她却猛地愣住。 她还没缓过神来,女人已经快步走进来,鬼鬼祟祟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确认没人看见,她赶紧把门关上。 “你外婆还生死未卜,你倒是还有心情来玩,若是情儿知道自己生了个这么冷血无情的丫头,怕是在天上气得捶胸顿足!” 沈媚芬昂着下巴,趾高气扬地瞪着她,那面目狰狞的模样,仿佛要把江清清给剥了皮。 江清清只觉得自己突然坠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沈媚芬和母亲贺兰情是闺中密友,甚至她以为外婆被刺激的事情是韩致远和刘秀萍做的事情,没想到沈媚芬也是知情的。 她没想到,沈媚芬会如此恶毒! “你没有资格叫我妈的小名,当初外婆和我妈帮了你那么多,如今你却恩将仇报,差点害死了我外婆!”江清清气得眼眶通红。 沈媚芬非但没有觉得羞愧,反而还理直气壮,“江清清,你搞清楚,是你害了你外婆,不是我。我只不过是让我婆婆去转告你外婆几句,让她好好管管你,别在外面为了钱卖身,若是情儿在天有灵,也不会忍心看到你这样。” “你说什么?”江清清再次受到了重创。 她原以为沈媚芬最多只是个知情者,包庇者,没想到刘秀萍去疗养院刺激外婆的这件事,竟然是沈媚芬主使的。 “没错是我,致远狠不下这个心,我这个做妈的当然得帮他一把,若是真被你破坏了他这么好的姻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沈媚芬恶狠狠地瞪着她。 第78章 “啪!” 就在沈媚芬扬言的时候,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来,猝不及防,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你......” 沈媚芬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正怒不可遏地瞪向江清清,又一个巴掌甩了过来,另一边的脸颊刺痛起来。 沈媚芬被打懵了! 她没预料到,像江清清这么好拿捏的,居然会动手打她? 江清清满腔的怒火,即使自己的手掌心痛得快要麻木,她依旧不泄气,疯狂地扑上去,把沈媚芬扑倒在地,狠狠地揍着她。 沈媚芬痛得大叫,正嚷嚷着“救命”,却被江清清提醒:“你叫,你大声的叫,到时候让大家都来围观,你猜他们会怎么想,我为什么要打你?” “我到时候就公开告诉大家,韩致远是如何攀龙附凤的,你们韩家又是如何草菅人命未果的,怎么样?” 她压低嗓音,瞪着沈媚芬,然后仰天冷笑了几声。 沈媚芬看着她这般模样,仿佛鬼魅上身,吓得一声都不敢出了,怔怔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理智了几分。 她哆哆嗦嗦地求饶:“清清,今天的日子我不能出事,我知道我做错了,是我不该对你外婆下手,只是我也是一时上头,只想着让致远好好完成婚礼,要不这样,等今天过去了,我随你怎么处置,行不行......” 江清清见她示弱,想到还在医院无法开口的外婆,“若是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沈媚芬,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们韩家今天主动取消婚礼,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就别怪警察来婚礼上抓你和刘秀萍了。” “到时候,韩致远估计也会被一并带走,毕竟他也在疗养中心出现过,无法洗脱嫌疑,不是吗?” 江清清说完,沈媚芬瞪大眼睛看着她,“疯了!你疯了!这婚礼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白家和霍家是什么家庭,是我们韩家能说了算的?”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要的只是结果,否则......”江清清没有继续往下说,毕竟第二种情况她已经告知了。 沈媚芬恨得牙痒痒,她暗暗转了转眼珠子,觉得不能在这里和江清清耗下去,她得赶紧出去想办法。 于是,她假装同意,“那肯定是我们自己找理由取消比较好,怎么能让警察把我们带走,那韩家可就在帝都再无翻身之日了......” “这样吧清清,我先去想办法,和致远协商一下,怎么让白家把婚给退了,行不行?” 江清清得到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毕竟,她不希望霍家和白家丢脸,他们是无辜的,所以她觉得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到他们。 能够让韩家和白家主动取消婚礼,是最合适的办法,她也不会卷入其中。 这样,也就不会得罪霍肆渊了。 ...... 沈媚芬走后,江清清便歇下。 或许是因为身心俱疲,躺在豪华的Kingsize大床上睡着了。 直到门铃再次响起,才使得她苏醒过来。 江清清以为是沈媚芬想到办法了,没成想开门后居然是霍肆渊。 她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难道是韩家那边通风报信了,霍肆渊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自己利用了他,他定然是愤怒的。 第79章 景帝厉喝。 云浅蓦地攥住了手心。 萧墨栩沉声道:“父皇,苏棠与林副院判无冤无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他?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的!” 林松听到无冤无仇四个字,瞳眸就收缩了一下。 景帝敏锐的捕捉到他的异样,眉头蹙得更紧。 云芷依立刻道:“林副院判,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林松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看着现场的情况,他就知道,睿王妃推塔下水的事已经被人发现了,甚至皇上和太后都在现场,都能为他主持公道。 想起刚才睿王妃心狠手辣的要他去死的模样,他也想毫不犹豫的揭穿她的真面目,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想起了刚才在凤鸣宫里,他亲眼看到她为太后解毒时精湛的医术...... 若是他就这么指认她,她很可能会倒大霉,往后再也不愿把医术传授给任何人,那这世上就损失了一个医学天才。 他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云浅看出他眼底的挣扎,皱了下眉,“林副院判,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可以发誓,推你下水的不是我。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大可将当时的情况说出来,这样才能真正洗清我的嫌疑。” 林松一怔。 对上她认真澄澈的双眸,竟没来由的想要相信她,甚至觉得自己当时是不是看错了。 “好,我说。” 他神色复杂的道:“今日睿王妃允许微臣和其他同僚进门观看她为太后清毒的过程,臣等十分感激,所以待到睿王妃清毒完成后,微臣便留在凤鸣宫附近,想要代表同僚们好好谢谢睿王妃。” “没多久,睿王妃就出来了,微臣便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意,并与她说,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太医院也定不推辞。没想到睿王妃立刻说,让微臣将火莲取来给她——那火莲乃是西域贡品,何其珍贵,微臣自然不敢答应,而她怕事情泄露出去,便将微臣推下了水。” 火莲! 原来她是为了火莲!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哗然,刚才睿王还说睿王妃没有杀人动机,可是瞧瞧,现在这动机不就来了? 萧墨栩的脸顿时变得更难看。 景帝也倏地沉下脸,“苏棠,你还有什么话说?” “臣媳当然有!” 云浅扭头看着林松,目光直勾勾的,“敢问林副院判,当时,你是亲眼看到我从凤鸣宫出来的吗?” 林松一怔,“那倒不是,微臣当时在这花丛边踱步,您忽然在微臣身后叫住了微臣。” 这就对了! 幕后之人就是利用这时间差,冒充了她的身份! 云浅立刻看向景帝,正色道:“父皇,当时叫住林副院判的那个人,绝对不是臣媳。很可能是有人假扮了臣媳,故意制造这一系列的事件,栽赃嫁祸给臣媳!”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 云芷依脸色微变,没想到苏棠能想到这一层。 不过可惜,想到也没用! 今日这一手栽赃嫁祸,没有任何破绽! 她利用了太医们对火蛇毒解药的好奇,收买了一名太医,让此人怂恿太医院的其他太医一同前往凤鸣宫,去求苏棠教他们解毒。 苏棠最近一直在收买人心,不可能不答应,所以此事必成。 而结束之后,林松作为太医院的副院判,又是个一板一眼的人,必定会留下来感谢苏棠。 只要她在这个时候派一个假扮的苏棠出来,威胁林松要得到火莲,并在林松拒绝之后把人推下荷花池,那么,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当然,期间还得故意让宫人们看到苏棠的脸,只有这样,才能有许多人站出来指证苏棠。 如此一来,苏棠百口莫辩,不可能有任何狡辩的机会! 正如此刻,即便苏棠看透了她的计划又如何?还不是没有证据? 云芷依幽幽的道:“七弟妹说的很对,这确实是一种可能性,不过......刑部判案时,犯人也经常喜欢用这套说辞来狡辩脱罪,所以除此之外,七弟妹可还有其他证据?” 云浅对上她眼底的笑意,几乎可以肯定,今日之事就是云芷依陷害她的! 她冷笑一声,“如果有呢?” 云芷依眸色微变。 太后微微一喜,“哦?是何证据?” 第80章 得到真相后,他脸都绿了,“江清清竟然敢打我妈!” “你小声点,现在你这婚礼都快保不住了,你妈的办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刘秀萍急得直跺脚。 韩致远阴着脸,咬牙切齿:“我相信妈。既然江清清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我们翻脸无情了!” ...... 101休息室。 江清清见门是虚掩着,推门而入,就看见沈媚芬坐在沙发上,虽然头发已经重新梳好,但那鼻青脸肿的样子,看上去依旧显得狼狈。 沈媚芬见她进来,立刻就跪在了江清清的面前,开始哭哭啼啼地示弱:“清清,你小的时候,我一直带你出去玩,你说最喜欢的是沈阿姨,这些过往难道你都忘了吗?” 江清清皱眉,俯视着她,知道这是鳄鱼的眼泪。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想知道,婚礼什么时候取消?草坪婚礼之前,如果还没结束,我就直接报警。” 说罢,江清清转身要走,却被沈媚芬拉住了手腕,“取消!我已经准备好了,但是必须得开展草坪婚礼,否则我们的计划没办法实施......到时候,大家都在场的时候,草坪婚礼正在开始的时候,让致远奶奶登台那会儿,直接昏倒在台上,这样婚礼就能中断了......” “如果没有呢?”江清清反问,但她也有应对的措施。 沈媚芬哭着说:“如果他奶奶没有这么做,晚上还有大把的时间,你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报警抓人。” 江清清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沈媚芬给出的这个解决方法也不会让白家和霍家丢人。 那就先等下午的草坪婚礼,看看韩家是否能兑现承诺——“搞砸”今天的婚礼。 若是不能,她只能出此下策。 江清清回到了房间休息,她打算好好睡一觉。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门口隐约有些声音,睁开惺忪的睡眼,却看见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江清清猛地惊醒,连忙坐起身来,大叫道:“你们是谁!来人啊,救命......” 救命声还没喊出口,她的口鼻就被捂住,紧接着后脖钝痛,她就失去了意识。 ...... 等她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处昏暗的空间内。 有些潮湿,阴冷,她环顾四周,这里不像是里常见的废弃工厂,荒郊野外,倒像是地窖。 江清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意识到自己是掉进坑里了,她就不该相信沈媚芬,甚至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显然,她是被韩家绑架了。 而彼时,霍肆渊收到了一条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是江清清昏迷着被绑住的样子。 他倏地站起身来,冲出房门,来到了她的休息室门口。 不管他怎么喊,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把服务生抓来开了门,果不其然,空无一人。 江清清真的被绑架了! 第81章 门缓缓打开。 王悍朝着会议舱外面走了出去,看着这个好家伙,王悍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个东西借两天,弄回去让自己手底下的科技团队研究一下。 正琢磨的时候,之前的直升机从远处飞来,直升机上有一根身子,飞过来的时候,绳子底端有一个脸盆大小的东西,那个东西有点像是大号磁铁。 “请牧者在安全线外!” 智慧精灵再度说了一声。 会议舱顶端射出来一圈红光,站在红光画出来的圈儿之内,会议舱不断地闪烁着警报。 王悍迈出红圈,警报消停了下来,王悍没忍住再跳了进去。 警报再度闪烁了起来,“请牧者站在安全线外!” 王悍重新跳了出去,可还没出去一秒钟又跳了进来,警报闪烁,“请牧者...” 话没说完王悍就跳了出去。 王悍进进出出的来回跳着。 智慧精灵就像是卡壳了一样鬼畜般不断地发出请请请的声音。 会议舱忽然震动了一下。 但见会议舱底座爆发出轰的一声。 气浪滚滚! 会议舱下面冒着气儿直接弹起来了十几米高。 王悍当即瞪大了眼珠子,就看到会议舱上方冒出来脸盆大小的东西,被一根弹簧连着,啪的一下,飞机上悬挂的那个东西和会议舱上的东西对接在了一起,直升机掉过头朝着远处飞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稍加思索之后,王悍发消息让人盯着那架飞机去了哪里。 在山顶待了一会儿,王悍这才晃晃悠悠的去山脚准备开车回家。 到车跟前,发现在自己车轮旁边有人学狗来了点标记。 舌头顶着腮帮子。 刚才在会议舱王悍的感知能力被隔绝,可眼前这事儿,王悍脚趾头都能想到是刚才那对研究山地穿插战术的小情侣为了报复王悍搞的。 那对小情侣就在几公里之外,两人交叠在副驾驶,高跟鞋已经钉在了车窗上。 王悍摇了摇头,“瘾还特么挺大,人与自然里春天的动物们都没这么严重。” 驱车回了家。 一回家发现几个人围绕在果果旁边。 王悍赶忙上前,抱着果果,给检查了一下,“怎么回事?” 果果语气微弱道,“爸爸,我没事,不小心摔倒了。” 王悍揉了揉果果的脑袋,满眼的心疼。 果果脆生生道,“爸爸,我没事,不疼。” 王悍冲着果果笑了笑,“我闺女最坚强了。” 出了门,王悍冲着西门豆豆招了招手,西门豆豆缩了缩脖子最终还是跟了出来。 “果果怎么伤的?” 西门豆豆挠了挠头,挤出来一个笑脸,“九哥,果果不都说了吗,摔的。” “我的医术是不及四姐,但还是能分辨出摔的和伤的。”王悍盯着西门豆豆的眼睛。 西门豆豆低着头,“九哥,我只是猜测啊,鸦佬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房间里面弄的动静很大,房间里面的很多东西都砸了,果果去问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就看到鸦佬抱着果果下来了,我猜啊,我猜可能是不小心误伤了果果。” “鸦佬?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一个小时左右这样。” 一个小时左右? 王悍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不正是选举结果出来的时候吗。 王悍盯着地面。 西门豆豆觉察到气氛很压抑,再度开口道,“九哥,鸦佬毕竟是长辈,不可能故意伤害果果的,我感觉就是不小心的。” 王悍稍加思索之后,掏出手机,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电话响了很久,鸦佬终于接通了电话。 “叔,您在哪?” 鸦佬沉默了片刻之后沉声说道。 “老九,你让叔很失望!” 不等王悍再说点什么,鸦佬直接挂了电话。 第82章 “我们还在E7T的时候就讨论过。” “任何一个人有恋爱绯闻都不可能是李安。” “这人压根没那个想法。” 叶炆逸这人主打一个说到做到,第二天他真来了。 “姐姐!” 门一开这人就裹着一股寒气扑进我怀里,略长的头发蹭着我的脖颈。 我很想他,但是他冻的我打了个哆嗦。 林芝枝看不下去,迅速的把我从他怀里扒拉出来:“你要给你姐冻感冒吗?” 叶炆逸可怜巴巴的皱了皱鼻子。 他换上拖鞋,把大衣挂好,屁颠屁颠的走到客厅那边抱棉花糖。 我跟林芝枝早上还没吃饭,两个人一趟一趟的往客厅运食物。 除非菜很多,要不然我不喜欢在餐厅吃饭,那里不如客厅舒服。 我还是喜欢小茶几。 叶炆逸被勒令禁止随意走动,眼睛一直跟着我转。 可能是太久没见面了,这小子一直盯着我,视线如有实质,我很难忽视。 我勉强抿了一口炖的软烂的蔬菜粥,有些无语的回头。 “炆逸啊。” “啊?” “你跟孩子好好玩,别一直看我啊。” “可是,”叶炆逸不情不愿。 “我们已经很久都没见面了。” 我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两秒,用空闲的那只手在他额头谈了一下。 “好好待着,再一直盯着我你就自己去卧室或者书房待着。” “看我也没有用,不许装可怜。” 叶炆逸可怜兮兮的低头扒拉棉花糖果冻一样的小耳朵。 吃完饭收拾完东西,我屁股刚挨上沙发,叶炆逸就跟没骨头一样粘过来靠在我身上。 “撒手。” “不。” 我艰难的腾出一只手去拿手机,去看我昨天发的微博的评论区。 叶炆逸凑过来跟着看,在看见靳时青点赞的时候立刻变脸,“哼”了一声。 我揉揉他的头。 “别发疯哈,我俩亲姐弟。” “乱叫你就出去。” 林芝枝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满脸都是“没眼看”的表情。 “你们两个还知不知道这里有个刚刚才失恋的可怜小女孩啊?” “逼急我了我踹你们两个一人一脚啊信不信?” 我把叶炆逸扒拉到一边去了。 “别一直靠着你姐啊。” “你姐累。” 叶炆逸这才想起我元旦住院的事情,立刻起来了。 但是还是跟我贴的严丝合缝。 林芝枝长叹一声,拿起茶几上的果汁瓶子开始对嘴喝,“咕咚咕咚”的。 “不是,你给我留点啊!” “你不需要。” “不是你真要都喝完啊?” “咕咚。” “放下!最后一瓶了!” 最后我们和解了。 叶炆逸正经起来,林芝枝问他李安的事情他也在认真回答。 “我最近没去公司,但是经纪人跟我说了。” “说是远远的看着感觉人萎靡不振的。” “他不是经常穿一个黑色的厚卫衣吗?经纪人说看见他好几次都没穿了。” 林芝枝小幅度的向后仰了一下脖子。 第83章 “还没有结束,但这会儿晚宴快要开始了。” 霍肆渊回答,并说道:“你如果还能坚持,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在晚宴露个面,随后我就带你回家。” 江清清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补充道:“绑架你的人,就是霍东勋,我们去和他好好打个招呼。”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几乎沉到了底,如深海冰冷阴森的水,让人不寒而栗。 “霍东勋?”江清清陡然愣住,不可置信。 霍东勋应该不是帮韩家干的吧,他们之间恐怕没什么关系。 那就是霍东勋是为了报复霍肆渊,所以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绑架她,就是想惹怒霍肆渊? 居然不是韩家干的? 那岂不是就这么白白给了韩家机会,让他们能顺利地完成婚礼吗? 果然,上天从来都不是向着她的。 如果她下午没有缺席,韩家已经想办法取消婚礼了。 现在,反而红红火火地开启了晚宴流程。 看来,韩致远和白心雅还真是命定的缘分。 江清清一时觉得更无力了,自己仿佛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被命运推着向前走,不由自主,毫无反抗之力。 “上次有个项目,我将了他一军,这次他是想给我一个教训......另外,他一直怀疑我们的关系,也是趁机想测一测你我之间的感情。”霍肆渊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江清清。 如今这件事连累到她,他没有必要隐瞒,也无需隐瞒。 江清清恍然回过神来,没想到自己卷入的是霍家的恩怨斗争,也就是今天绑架的事情确确实实和韩家毫无关系。 但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放过韩家! “那我赶紧去洗漱一下,与你一起去参加晚宴,让霍东勋好好瞧一瞧,我被你......救回来了!” 江清清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向霍肆渊。 霍肆渊也看着她,她头发凌乱不堪,脸上身上都是泥土和灰尘,头上还有沾染的蜘蛛网,即使这样看上去狼狈极了,可却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坚韧感。 她很好看,不是第一眼惊艳的那种好看,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好看。 当然,他是慧眼识珠的,当初江清清各方面的资历都不算优势,是他最后敲定了她,让她成为了当年进公司的最后一名新员工。 最后一轮面试,是他亲自参与的,因为涉及到秘书部的工作,所以需要重视一些。 她看似落落大方,口齿伶俐,但小鹿般的眼睛充满了紧张,像是张望着一个未知的世界。 这双眼睛很像...... 霍肆渊收回了思绪,淡声道:“嗯,我带你回房。” ...... 江清清重新洗漱完,霍肆渊已经派人送来了新的小礼裙。 她的头发是刚吹完的,没有做任何造型,就这样简单地披散着,穿上藕粉色的小礼裙之后,整个人显得很素雅,虽不奢华隆重,但并不低端。 没有任何装饰的素颜脸蛋,仿若是出水芙蓉,有一种别开生面的美。 但是,江清清有一些紧张,不自信地问道:“霍总,我需要化个妆吗?没有带化妆品,这样会不会太素了......” 第84章 她担心自己太素,给霍肆渊丢脸。 而且,她不太确定霍肆渊有没有等候的心情,而且他只给她准备了新换的礼服,并未准备别的。 霍肆渊静静地看着她,出声道:“不用,这样很好,晚宴已经开始半个多小时了,走吧。” 江清清知道他不是在夸她,而是在催她,所以也不敢再想要不要化妆了,直接急匆匆地和他一起离开。 走在去晚宴大厅的路上,霍肆渊朝着她伸出手。 一开始,江清清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他厚实的掌心,直到男人提醒:“不知道该怎么做,嗯?” 江清清觉得他每次都不把话说得很直接,搞得她只能猜,她试探性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心上,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温暖的大掌包裹住,男人握住她的手往前走去。 原来,他是要牵手的意思。 心跳加速了几秒后,大脑很快就自动冷静下来,他只是为了演戏罢了,她不能沉沦的。 只是,脑海中总是忍不住想起,他跳进地窖里的那副场景—— 就好像是她生命里的那束光,照耀了她的人生。 在接近宴会大厅的时候,江清清的思绪回笼,脸色变得严肃了许多。 走到金碧辉煌的大门前,她的心仿佛悬在了嗓子眼。 接下来,可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她做不到事事预料,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门童将大门打开,乐团正在演奏着优美的华尔兹舞曲,众人将那对新人围绕在中间,韩致远与白心雅正在跳着舞。 然而,当大门打开的时候,大家的视线都朝着门口看来,似乎是在好奇姗姗来迟的贵宾是谁。 江清清朝着人群中央看去的时候,韩致远刚好也看了过来,在看到江清清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煞白,额头开始泌出冷汗。 脚底的步伐错乱,“嘭”的一声,他和白心雅撞在了一起,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 一瞬间,众人的视线又从大门口拉回,投向了倒地的新人身上。 白心雅脸都气红了,愤恨地瞪了一眼韩致远,自己急匆匆地站起身来,努力保持着优雅的状态,朝着众人微笑致歉。 韩致远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巴巴地还没站起来,白心雅只能忍着怒火,将他扶了起来。 眼看着霍肆渊与江清清越走越近,韩致远的内心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而韩家其他人也是。 尤其是沈媚芬,她戴着口罩,勉强遮掩住淤青红肿的脸颊,谎称是自己过敏了,但是惊恐慌乱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人群中,有人在窃窃私语起来: “这丫头不是江家大丫头吗?我们之前还见过的,她身边的男人不是女方那边的吗?” “对对对,天齐,这江家大丫头怎么在女方那边,那个男人好像是心雅的小舅舅吧?” 说话的是韩家的亲戚,他们有些人是认识江清清的,尤其是以前江清清还小的时候,贺兰情与沈媚芬关系密切,两家走动频繁,不少韩家沈家的亲戚都认得江清清是江家的大丫头。 至于为什么是大丫头,是因为那些人后来都知道江清清的母亲去世后,江家又登堂入室了两位——邱亚萍和江月芙。 以前,那些人是叫江清清为江家丫头,后来八卦聊多了,就变成了大丫头,江月芙是二丫头。 “江清清!我就说江清清怎么今天没来,她这不是来了吗?” “但是,她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站在霍肆渊的身边?两个人还牵着手,那霍肆渊是什么人,她怎么会......” 第85章 “你们忘了吗?江清清是霍氏秘书部的,霍肆渊是她的上司。秘书作为上司的舞伴出席,牵手很正常吧。” 其中一位长相清秀的男人,主动出声解释,他是韩致远最好的兄弟,也是今天的伴郎之一,闻与。 闻与的回答,立刻就点醒了大家,想起来江清清确实是霍氏的员工,所以是下班后才和总裁一起过来参加婚礼的吧。 只是,他们白天问起韩致远的时候,他支支吾吾的,所以才导致他们猜测了一下午。 因为他们没看到江清清来参加婚礼,所以就怀疑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比如,他们之前就猜测两个人郎情妾意,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但没想到韩致远突然官宣了白心雅,并且还要迎娶白心雅,而且江清清也会来参加婚礼,他们才没有多想。 但是,今天没看见江清清参加婚礼,他们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盘问韩致远,正想着事后要问清楚,这会儿就看见江清清来参加婚礼了。 只是,现在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现在不是放国假吗?还需要加班吗?而且这应该是各自来参加婚礼才是,江清清还需要和总裁待在一起吗? “什么什么?江家大丫头是霍肆渊的秘书啊,我还以为是她攀上了霍家呢!你们瞅瞅,那两人亲密的很呢!” 韩家的亲戚凑了过来,和韩致远的兄弟们聊起来了。 韩致远听到了他们议论的话语,越发的紧张和害怕,本来等晚宴结束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偏偏这个时候江清清出现了...... 这不是要害死他吗! “对了!对了!我中午就看见她了,没错!她中午就在女方那边的主桌吃饭,我看见的!” 突然,韩家一位女亲戚拍着大腿说,她是韩致远的一位远房婶婶,“我之前不认识她,但我中午见过她的。” “你中午见过江清清,在女方主桌?”闻与确认了一遍。 “没错,是她没错,她换了衣服......中午她是盘着头发化着妆,穿的也不是身上这条裙子,是浅蓝色的......”婶婶连连点头,很确认地回应。 闻与皱了皱眉,目光再次投向了江清清。 在众人的注目下,江清清挽着霍肆渊的手腕,两人走到了霍老爷子的面前。 霍老爷子殷切地握住她的手,关心地问道:“清清,你没事就好,委屈你了。” 来的路上,霍肆渊已经告诉过她,绑架这件事并未告知霍老爷子,主要是怕他受不了刺激,毕竟罪魁祸首是他的另一个儿子——霍东勋。 所以,他告诉老爷子的是,江清清因为身体不舒服,下午需要休息,等晚宴再来出面参加。 “我没事的老爷子,休息了很久,现在好多了。”江清清浅浅微笑,落落大方地回答。 她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包括韩家那边的人,以及她和韩致远的那些共同认识的朋友和同学们。 如今身份曝光,她也没有必要隐瞒,就算她今晚躲着,只要她还是霍肆渊的契约妻子,他们就总会知道她嫁给了霍肆渊。 只是让她痛恨的是,韩致远的婚礼没有被破坏,他就这样如愿地娶到了白心雅,堂堂正正地成了白家的女婿。 “那就好那就好,肚子也饿了吧?那边有许多好吃的甜品和点心,让老四带你过去吃点东西,别饿坏了肚子。”霍老爷子笑着说。 江清清点头,“我自己过去吃点,不用阿渊陪我。” 随即,她转头对着霍肆渊说道:“阿渊,你有事喊我,我先去那边吃点东西。” 第86章 刚刚他们已经看过了,霍东勋并不在场内,所以现在他们没办法找霍东勋算账。 江清清也确实饿坏了,有一些头重脚轻的感觉,眼下先填饱肚子要紧。 没等霍肆渊回答,她就朝着甜品台的方向走去,及时补充能量很重要,防止自己在这么大的场合低血糖昏倒。 江清清狼吞虎咽了一杯橙汁和一块小蛋糕,这才觉得自己恢复了精神。 她转身想走,却突然被人叫住:“清清。” 回头看去,江清清神色有些惊讶,“闻与。” 该来的还是来了,江清清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有心理准备。 “好久不见。”闻与走近她,“之前好几次叫你一块儿玩,你都没来。” “工作太忙了,再加上还要照顾外婆,现在确实很少出去玩,连唐秋找我都是来我家里玩的。”江清清也是怕尴尬,所以解释了很多。 她和闻与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闻与是韩致远最好的兄弟,所以他们三个认识很久了,以前江清清也总和他们一块儿玩。 她和韩致远的事情,不太确定闻与知不知道,江清清也没有多说。 “之前你外婆的事情,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闻与愧疚地开口。 王桂华生病开刀的那段时间,闻与在国外念书,不知道国内的情况,等他回国之后,王桂华也早就做完手术了。 他去探望王桂华,给老人家包了大红包,但是被江清清严词退了。 江清清后来一边上大学,一边打工挣钱,维持生活费和外婆的医药费,就这样持续到她工作后,但王桂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只能长期住在疗养院里,幸好江清清进了霍氏有了高工资,能够支撑起这些费用了。 闻与找过好几次机会帮她,但是都被她拒绝了,并且当时还有韩致远挡在中间,所以他也只能默默地退开。 提到外婆,江清清的眼眶瞬间红了。 外婆现在还在医院里,她来的时候和护士通过电话,外婆虽然已经转危为安,但身体还是很虚弱,还是插着氧气罩。 闻与见她快哭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啊......” “闻与,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不用和我道歉的,应该是我要感谢你才是。”江清清意识到场合的特殊,赶紧把眼泪收了回去,抿着唇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标准化的微笑。 “大家都是朋友,没有必要这么见外的。”闻与因为她疏离客套的话语,心中落寞。 因为韩致远是新郎,有他忙的事情,所以闻与不方便去问韩致远,见江清清一个人在这,才壮着胆子来找她说话。 他心中充满了困惑,急于询问:“对了,你怎么和霍氏总裁一起过来的,现在是得到总裁的重用了吗?” 闻与有些不敢去听江清清的回答,他甚至希望江清清此刻是点头的,是肯定他这个问题的。 但刚刚霍老爷子那边的反应...... 江清清料到大家会疑惑她和霍肆渊的关系,毕竟他们已经堂堂正正挽着手进来的,对于闻与,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我结婚了。” 江清清缓缓道:“和霍肆渊。” 第87章 这个回答,让原本脸色温和的闻与,面容变得僵硬了几分。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想到方才那个婶婶说的,又像是试探性地确认问她:“午宴你也参加了吧?” 江清清稍稍有些诧异,以为他们并未看到自己,她现在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点头道:“嗯,我身体不太舒服,匆匆吃过饭就去休息了。” “你生病了?还好吗?”闻与第一时间关心的是她的身体,等回过神来,眼神充满落寞。 原来都是真的。 她和霍肆渊确确实实在一起了...... 而且,一开始过来找她的时候,他顶多以为两个人只是恋爱,却没想到竟然都结婚了。 “好多了。”江清清回答着,却发现闻与的情态有些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哪种不对劲,就感觉是不对劲。 他是不是被自己结婚的这个消息给震惊了? “我并非刻意隐瞒,因为是隐婚,公司的人都不知道,不方便公开,所以也没有告知你们。”江清清只好这么解释。 主要是闻与这个朋友,一直都挺重情重义的,江清清也不希望因为韩致远的关系就这么疏离他,态度自然是好的。 “原来是这样,之前我们还一直以为你和致远才是......”闻与欲言又止,讪讪笑道:“这个场合不太适合聊这些。” 江清清当然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毕竟之前确实不少朋友打趣她和韩致远,只是韩致远总是撇清和她的关系,所以她也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 当时韩致远只是和她解释,说不想闹得人尽皆知,越高调越容易分手,谁知他只是为了追求白心雅而做准备,不想落得脚踏两条船的把柄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江清清的手机振动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医院的号码,她的心突然咯噔一下,整个人有些微愣。 “我去接个电话。” 江清清同闻与说完,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去,一边跑出宴会大厅,一边接通了电话。 护士焦急的声音传来:“江小姐不好了,王女士的病情突然恶化,现在被送去抢救了!” “什么......” 江清清只觉得脑袋仿佛被铁锤重重地敲击了一下,耳边嗡嗡作响,连护士后续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她疯了似的往外跑,抓到了门口站立的门童,门童似乎了解她的意思,知道她有急事要离开,立刻派了度假村的司机送她出去。 司机看她脸色差得要命,一个字都不敢吱声,只是疯狂地朝着医院的方向开着,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明明是兴高采烈地在参加婚礼,却突然有家人出事,换成是谁都很难接受。 终于到了医院,江清清几乎是跳下车的,甚至来不及对司机说谢谢,就拼命地往医院里面冲进去。 在护士的指令下,她再次来到了手术室的门口,看着依旧亮在那里的红灯。 “清清,是你外婆在里面做手术吧?她现在情况这么严重,你怎么都没跟我说?”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中年男人的嗓音,江清清恍恍惚惚地转头看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江建国。 她那位绝佳的“好父亲”。 第88章 江清清没有心情理会他,但他却舔着脸上前,“瑞恩医院花销很大吧,爸手里还有点余钱,是我背着亚萍和月芙存的,是想着留给你的,现在就给你吧,我去给你外婆交手术费。” 听到这里,江清清的脸色才有了波澜,她转头看着男人准备离去的背影,语气虚弱但坚定:“我们不会要你的钱!你给我滚!” “清清,你怎么对爸爸这么绝情?你好歹也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我怎么会放任你不管呢!”江建国言辞凿凿,一副父慈的模样。 但是,不管他现在如何表现,江清清永远都不会忘了他在母亲死后的绝情和冷漠,以及邱亚萍带着江月芙登堂入室的时候,那副市侩嘚瑟的嘴脸。 此刻,她不想搭理江建国任何,她的心里只惦记着外婆的安危。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医生走了出来,看向江清清的时候,一时间有些不忍心。 他摇了摇头,说道:“江小姐,很遗憾,王女士没有抢救过来,准备后事吧。” 江清清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怔怔地愣在原地。 在意识到外婆过世的那一刹那,她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撕心裂肺地大喊道:“不——” 她朝着手术室里冲了进去。 有几个护士想拦住她,被医生摇头示意,江清清走进了手术室里,看见了紧闭着双眼的外婆,以及显示器上平行的一条线。 外婆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手术室的床上,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扑了过去,不断地摇晃着外婆的身体,哭着喊着,可是外婆却没有任何反应。 “外婆——” 江清清喊得嗓子都破了。 霍肆渊赶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是在江清清后面才得到消息的,原本他发现江清清不在,还以为她是去洗手间了,直到陆越泽接到医院的通知,找到他说明情况,他们才赶来了医院。 彼时,江清清已经在手术室等候。 陆越泽站在外面,不敢进来,心里有些内疚,没有让人照看好王桂华。 霍肆渊走了过去,他想去把江清清拉开,但伸过去的手还是收了回去,他就这样默默地守在她的身后,等她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仿佛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才缓缓开口:“我让人安排了。” 所谓的安排,是指王桂华的后事。 江清清回头,这才看到霍肆渊在自己的身后,她的眼睛肿得不像话,声音也沙哑至极:“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霍肆渊淡声道,但其实他一直守在她身后。 江清清怔然地看着王桂华,完全无法接受外婆离开的事实,她哽咽道:“能不能再等等......” “我还想和外婆待在一起。” 她知道霍肆渊做了安排,可是,她不想那么快就安葬外婆。 她舍不得。 第89章 三天后。 江清清亲自看着外婆被推进了焚烧炉。 等接过骨灰盒的时候,她木讷地低头看着,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 但事实却让她认清,外婆真的不在了。 霍肆渊的安排很妥当,连墓地都准备好了,江清清被他接到墓园,亲手安葬了外婆。 葬礼很简单,没有旁人,只有她和霍肆渊两个人。 唐秋在国外拍戏,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唐秋,不想让她担心,影响到工作。 江建国倒是来吊唁过,但被江清清轰走了。 此刻,江清清跪在墓碑前,天气灰蒙蒙的,开始飘起了小雨,就像是她的心情。 眼泪越来越多,雨也越来越大。 霍肆渊为她撑着一把伞,就这样陪她静静地待着。 突然,手机的振动声,打破了这样宁静的氛围。 霍肆渊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拿起手机接通电话:“下午的会议取消。” 因为还要顾及到为江清清撑伞,所以霍肆渊没有走开接电话,所以江清清也听到了他通话的内容。 她连忙站起身来,摇头道:“霍总,我这里已经结束了,外婆也安葬了,您赶紧去忙你的,不用为了我取消会议......” 江清清真的很感激这三天霍肆渊周到的安排和照顾,若是没有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能,她会一时冲动随外婆一起去吧。 “没事,改到明天了。”霍肆渊沉声道。 江清清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因为跪的时间太久了,她的腿脚发麻,差点就站不稳,是霍肆渊及时扶住了她,她的身子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霍肆渊光顾着扶她,那把黑伞掉在了地上,一阵风吹来,伞就被吹走了。 雨水哗啦啦地落下,打湿了两人的全身。 江清清抹了抹脸上的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哽咽地开口道:“我们快回去吧。” 她还想多陪陪外婆,可是,她不想连累霍肆渊着凉感冒。 “好。” 霍肆渊也刚想开口劝她先回去,见江清清松了口,他们便离开了墓园。 回到云景公馆的时候,两个人身上没有一处干的地方,霍肆渊把主卫让给了她,自己则去了客卫洗澡。 江清清洗完澡出来,头重脚轻,浑身发热,撑不住上床,就这样倒在了地板上。 霍肆渊从客卫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赶紧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然后给陆越泽打了电话。 陆越泽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给江清清摸了脉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什么,就是心力交瘁疲劳过度,免疫力下降,又加上淋了雨突发感冒,吃点药好好休息几天。” “她也真是可怜,明明她外婆已经脱离危险了,突然又......” “对了,有件事我没说,是担心她可能会受刺激,毕竟以她现在的情况,也许不太适合知道。” 陆越泽说完之后,霍肆渊意识到什么,示意他出去,关上门后,两人在外面交谈。 “说吧。” “听说是江清清的父亲在她外婆出事之前,去探望过。”陆越泽说道。 “有监控吗?”霍肆渊问。 陆越泽点头,“病房里没有监控,所以不知道江建国说了什么,但是外部监控有他去探望过的证据。” “仪器各方面都没有做过手脚,所以不存在蓄意谋害,但不清楚是否有说什么话刺激到江清清的外婆,毕竟人也死了,没有证据了。” “但是,江建国也是先去探望一个生病的老朋友,所以,他也许只是顺道过来看看,不能完全指证他究竟和江清清外婆的死有没有关系,也许他只是刚好在那个出事的节点之前出现过,万一冤枉了他......” 第90章 陆越泽言辞谨慎,有条有理的分析道。 霍肆渊蹙着眉,眼神沉着地眺望着远方,看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这件事先别声张。”他缓缓出声。 ...... 江清清迷迷糊糊地睡了好几天。 人不太清醒。 总是梦到以前外婆还在时候的场景,恍恍惚惚睁眼的时候,会觉得外婆的死只是一场梦。 但是,每当霍肆渊照顾她吃饭的时候,她又被拉回现实,知道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外婆真的不在了。 江清清在确认这个现实后,突然就觉得清醒了许多,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在地板上,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偌大的家里,空无一人,外面烈阳高照,今天已经是工作日了,她知道霍肆渊是去上班了。 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 李婶手里提着菜,在看到江清清的时候,她喜笑颜开:“太太,您好些了吧?能起来了?” 这是霍肆渊从老宅叫来的一名老佣人,负责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已经好多了。”江清清点头。 “那就好,老爷子那边也担心得很,我给他报个平安。”李婶笑眯眯地说道。 “好,麻烦你了。”江清清没有拒绝。 外婆过世的事情,老宅那边并不知道,霍肆渊只说是她身子不适,霍老爷子打算来看她,被霍肆渊给挡了,说她一直睡着,不方便。 霍老爷子前几天都是在她起床吃饭的时候,才打来电话关心她的身体,就是不想惊扰到她的休息。 江清清心里很感动,也打算等身体好了之后,要回老宅陪一陪霍老爷子。 外婆不在了,她突然格外的依恋霍家,甚至这几天有时候会做梦梦到她被扫地出门的场景,会变得很恐惧,很害怕。 很担心那一天的到来。 不像是之前,她担心被扫地出门,是怕没了霍肆渊的赞助,承担不了外婆在瑞恩疗养中心的费用。 而现在...... 她好像很怕自己唯一的避风港,突然就没有了。 原来人在失去亲人的时候,会变得格外怕孤单。 等到晚上,江清清见到了霍肆渊。 她主动守在客厅,等大门口有了动静,她就走过去迎接男人回家。 “老公,你回来了。” 江清清小心翼翼地开口,扯了扯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对霍肆渊是万分感激的,若不是因为他,外婆也无法安葬在春天墓园。 那边环境极好,不是非富即贵的人,是无法入驻在那边的。 并且,为了不让外婆孤单,霍肆渊甚至还安排帮她母亲迁了坟,如今母亲贺兰情与外婆的墓地是相邻的。 霍肆渊考虑得十分周到,江清清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 更是永远都不想让他知道,她接近他的真相。 这几天她有时候会恍惚,她好像爱上霍肆渊了。 她分不清。 分不清这种感情,究竟是感动,还是爱情。 第91章 蛮军不敢再冲过来,只能不断往后退,躲避弓箭。 何鸿是个胆大的,带人从侧面切入,直奔马厩。 打开马厩的门,松开几匹捆着绳子马。 每放开一条马绳,就喂马一口马料,灌下一口水。 能拉走多少,是多少。 前方,秦弩队在挑衅,还在不断放箭。 侧面,马厩里的一千多匹马,全部被放跑出来。 它们跟随十几个穿黑衣,扛着麻袋,骑膘肥体壮马的人跑。 马跑得太急太快,拉都拉不住。 何鸿十几个人,就把一千多匹马给勾引出来。 李元忠和林大钧见他的手,纷纷竖起大拇指。 艺高人胆大,但凡被蛮军发现,他们有去无回。 却偏偏成功了。 偷到战马,不再恋战,把一千多匹马儿全部引回城内。 士兵们看见一大群战马,从城门飞奔而来,全都瞪大眼睛。 太离谱了。 蛮军战马就这么被勾引回来了? 这些马,比起战家军养的马,瘦很多,肋骨根根分明,眼睛泛红血丝还带黄,鼻头很干开裂。 缺水,严重营养不良。 它们仿佛知道哪里有水,直接奔到河边,低头大口大口地喝河水。 有的小马,因为太缺水,直接双腿跪下来吸。 战承胤见状,对吴三郎吩咐,“把马料喂上,让它们成战家军的军马。” “是,将军!” 一千匹马,把喝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心满意足到处溜达。 看见地上摆放的精细的马料,是糠皮和玉米面合成。 全部冲到马料前,大口吃起来。 边吃边流泪。 以前它们在蛮军马厩里,过的什么日子。 没草吃,没水喝。 渴死很多马。 这里有水,有精细马料,简直是在天堂。 一千多匹马儿,全部自觉留下来。 甚至有的吃饱喝足,泡在河水里,如何都不肯出去。 * 后半夜,陈魁陈武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三千匹马。 他们那边更顺利,装扮成巡逻的蛮族士兵,来到马厩,喂了马料和水...... 再把马厩打开,然后返回来。 那些马儿一窝蜂跑出来。 闻着味,跑到陈魁陈武身边。 蛮军发现,想要把马儿往回赶,没有用,它们饿疯了,只跟着马料和水跑。 当蛮军发现战家军,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接应是秦弩和陌刀队...... 秦弩直接射杀追赶来的人。 剩下的人,不敢再出军营。 因为害怕埋炸药。 炸死几万人还历历在目,没有十足把握,他们不敢犯险。 陈魁陈武轻而易举,从军营里偷出三千匹战马。 今夜,共收获四千匹马。 所有参加战役的士兵,每人奖励一袋100斤大米,一袋五十斤面粉。 今夜没有任何人受伤,却收获很足,大家很开心。 战承胤见到士兵们在军营欢呼,迫不及待扛着大米给家人。 他唇角含笑,提笔写下: “今日子时,共获得四千匹战马,不损一兵一卒!大胜!” 叶苜苜回复:“哇,好厉害!” “神明,庙宇建设完工,工匠塑造神明真身,需要您一张画像开脸。” “神明可是有画像,传送一张过来即可!” 战承胤写下这段文字,手都在颤抖。 和叶苜苜通信时间长了,他知道,她是个女孩,二十岁,来自两千多年的后世。 他好奇叶苜苜的长相,如她这么温暖贴心,善良又心软的神,长什么样? 叶苜苜在整理瓷器,见到战承胤发来的纸条。 画像? 建立庙宇? 战承胤玩真的? 可是,她不是神明,也不是佛,是活人! 第92章 原来是今晚双方各自请兄弟或闺蜜们玩乐,之后他们小夫妻俩就要出去度蜜月了,可能最起码一个月后才回来。 韩致远请兄弟们在天香楼吃饭,这会儿他们都在包间里,闻与是出来打电话的。 江清清得知这个消息,立刻就去换衣服,然后急匆匆地离开公寓。 临走的时候,她没有告诉霍肆渊,只是和李婶说了一声,她要去找一下朋友,不打扰霍肆渊的工作,如果霍肆渊要找她,就告诉他她马上会回来。 打车的路上,闻与告诉她,他们要转场去蓝调了。 江清清直接让司机重新规划路线,前往蓝调会所。 这是一家著名的销金窟。 在来之前,江清清叮嘱过闻与,不要告诉他们,她来给大家一个惊喜。 在他们来到蓝调之前,江清清就已经到了蓝调,她提前和唐秋通过电话,唐秋认识蓝调的林经理,两人熟得很。 熟人好办事。 江清清找到林经理,提前选了几个身材性感的辣妹等候着。 韩致远带着一帮兄弟进了包间之后,林经理就主动进去,说今晚有活动,可以半价,韩致远一听,当即要求“上菜”。 除了闻与,大家都兴奋得很。 “今晚咱们尽情玩,所有费用我来包!”韩致远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说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排排辣妹走了进来,前凸后翘,千姿百态,惹得这些男人瞬间垂涎三尺。 闻与提醒道:“致远,你已经结婚了,这件事若是被白心雅知道怎么办?” 另一个兄弟摆摆手,“嗐,阿与,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知道白心雅为啥允许致远单独出来玩吗?因为她今晚也要和她的那些闺蜜们去找男模,懂不懂!” 其他人也跟风说道:“就是就是,这都什么社会了,玩就要玩得刺激,结了婚就不能玩了吗?” 他们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每个人都选了一个辣妹,搂着到沙发上就开始玩起来了。 唯独还剩下韩致远和闻与没有选。 闻与眉心紧蹙,没想到他们来这里是玩这么花,那他还通知了江清清,若是江清清过来看到这些场景,岂不是污了她的眼睛。 闻与决定离开,赶紧出去想办法,阻止江清清过来。 韩致远犹豫着要不要玩,见闻与要走,他便下定决心也打算走,他不敢玩这么大,便主动道:“你们大伙儿慢慢玩,我买单。” 说着,他便要和闻与一起出去。 有闻与给他作证,他也不怕白心雅追究。 两人等候电梯的时候,突然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她拉住韩致远的手,楚楚可怜地眨着眼睛,“这位哥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韩致远看向她,突然有些恍惚,这个女生眉眼之间竟然与江清清有些相似,仿佛让他看到江清清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需要我帮什么忙?”他有些心痒痒,没有冷漠地拒绝。 “我想躲一位很凶的客人,希望哥哥能假装带我走,费用不需要哥哥出,只是帮我演个戏就成。”女人委屈兮兮地说着。 “带你走很简单,你跟着我们走吧,我们刚好也要出去。”韩致远涌上一股英雄救美的心态。 刚好电梯门打开,闻与已经抬脚迈进了电梯。 韩致远也让她进去,女人摇摇头,娇滴滴地说道:“哥哥,带我走不是这个意思,是......是和我开房......” 第93章 韩致远上了钩。 他跟着女人去了楼上的房间,进屋后,女人就开始脱衣服。 “等等!你干什么?不是陪你演个戏吗?”韩致远惊诧。 女人巧笑嫣兮,眉眼之间像极了江清清,她笑道:“哥哥,你帮了我的忙,今晚免费......陪你。” “不用了。”韩致远拒绝,但有些心痒痒。 女人已经褪去全部的遮掩,朝着他走了过来,韩致远连忙背过身去。 他不敢再看下去,怕自己会失控。 女人从背后抱住他...... 韩致远耐不住了,转过身把她抱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江清清看着监控画面,眉头紧蹙,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说吧,找个像你的,他一定会上钩的。”林娜笑道。 江清清本来找的都是几个身材火辣的,以为韩致远会上钩,谁知道他居然丢下那群女人走了,而现在这个像她的女人,是林娜特意准备好的后手。 “林经理,借我一个特殊手机。”江清清请求道。 “给你。”林娜早就准备好了,“帮人帮到底,更何况唐秋救过我,我自然会好好帮你。” “多谢。”江清清感激。 之所以说是特殊手机,是不带电话卡不带任何定位功能的手机,是专门用于灰色产业的。 江清清把韩致远和公主正在火热缠绵的视频,发送给了白心雅的手机号码,并且覆上了地址和房间号。 白心雅本来和闺蜜们玩得正嗨,她们正在进行泳池派对,今晚只是各自招待闺蜜和兄弟的活动,白心雅没觉得韩致远会趁此机会背叛她。 但是,在看到这段视频后,她气得双眼猩红,恨不得把手机砸到墙上。 “心雅,你怎么了?”宋楠楠看出白心雅脸色不对劲,急忙凑了过来,便看到了手机上的画面,她尖叫道:“啊!怎么回事?韩致远居然背叛你!天哪!” 宋楠楠的惊呼声,也把其他姐妹都引了过来,大家相互传阅白心雅的手机,白心雅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把视频都看完了。 她瞬间火冒三丈,只觉得自己头顶绿光,颜面扫地。 几个塑料姐妹花窃窃私语又夹杂着窃笑的表情,让她恨不得过去杀了韩致远。 白心雅赶紧从泳池爬了上来,裹上浴巾急匆匆地进了更衣室。 ...... 江清清想等着白心雅过来捉奸,却没想到先接到了霍肆渊的电话。 “去哪了?”霍肆渊的声线有些沉,隐约夹杂着几分不满的情绪。 江清清心头紧张,说出准备好的借口:“有个朋友身体不舒服,又不能离岗,我来给她送盒药的。” “你自己还没痊愈,倒是为了别人操心。”霍肆渊语气有些无奈,“外面快下雨了,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这会儿准备回来了,我打个车就行。”江清清说完,便着急挂断了电话。 准确来说不是着急,而是心虚,生怕再聊下去,霍肆渊会怀疑什么。 挂断电话后,她朝着林娜说道:“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得先回去,这里的情况麻烦你帮我盯着,有什么事发生的话,你告诉我一声。” “放心吧,交给我。”林娜给她保证。 “谢谢你,下次请你吃饭。”江清清急匆匆地往外走。 第94章 “等一下!” 吴晴晴突然急切的叫住了我。 我回头,小姑娘有些扭捏和不安。 “那个,我是一个月前才来这里的......” “你得这个病多久了啊,感觉怎么样?” 她没认出我。 可能是那天失血过多没有意识了吧。 吴晴晴比我那天在车上见到的时候要瘦了一圈。 她似乎并不擅长跟陌生人搭话。 不过还好,我这个人很好相处。 于是,在丢掉那术漂亮的花朵后,我进了吴晴晴的病房。 吴晴晴的病房很冷清,床上堆了手机电脑等东西。 床头柜上还放了两个魔方。 魔方下面压着几张纸,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是数独。 她靠这些消磨时间吗? 吴晴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耳钉,有些不自在的带我到会客厅。 “我的话,大概去年这个时候稍微晚一点被查出来的。” “一直这么化疗吗?” 她表情有些不安。 “医生跟我说化疗会掉头发,会疼。” 我点头。 “那是自然。” “我这跟以前相比已经瘦了很多了。” “没找到匹配的造血干细胞就没有办法手术,只能一直这样拖着。” 吴晴晴看起来由衷莫名的萎靡感。 “那......一直没有的话,大概可以活多久啊?” 我想起来白嗣那个没过上十六岁生日的朋友。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吧......大家身体抵抗力也不同。” “有的可能好几年,有的可能一两年突然恶化就没有了。” 吴晴晴问我有认识的人是这样的吗? 我说有,比你还小就没有了。 她就沉默了,手指搅在一起。 气氛有点冷场了。 作为年长的那一方,我尝试性的挑起话题,试图跟刘教授的女儿亲近些。 “我跟你的......” “你知道秦樰吗?” 我的话被打断了。 吴晴晴突然开口:“我母亲说了,她之前交好的学生也是得了这种病,我听说也是在这个医院。” “你见到过她吗?” 我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我就是。” 她一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下,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 我一噎。 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蓝白的病号服,手腕很细且苍白。 黑色的头发没有扎起来。 确实有点女鬼。 还好最近身体还可以,没有那么无精打采。 “怎么?我不像吗?” “没有!” 吴晴晴慌忙摆手。 “我以为是很年轻的学生来着......是我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母亲都已经当了快二十年的教授了。” 我点头。 “你问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吴晴晴脸色变得尴尬而且糟糕。 不过猜,主要原因应该不是我。 “啊......也没什么。” 她嗫嚅了半晌。 “是因为刚才那个人,姐姐认识的把?” “他跟我说了他给你的首饰拍了广告来着。” “再加上你跟我母亲认识,我有点好奇。” 最终她还是憋不住。 “我的确有点事情想问你,但是今天就算了吧。” 第95章 陡然间,江清清浑身发凉。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霍肆渊,这个男人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江清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只等着他的宣判,却听他道:“回头看。” 她僵硬地转过头去,就看见白心雅站在大门口,蓬头散发的,看上去狼狈极了,宋楠楠正在一旁安慰她。 江清清不敢吱声,不明白霍肆渊的意思。 直到男人再次出声:“她似乎遇到了些麻烦,你去看看。” “啊?”江清清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想多了。 霍肆渊并没有意有所指,他只是刚好看见了白心雅而已。 “我去看看。”回过神来,江清清连忙接了话,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宋楠楠先看见了她。 “小舅妈~!” 宋楠楠是白心雅的伴娘,江清清去参加婚礼的时候,是宋楠楠带路去休息室的,两个人路上闲聊了一会儿,宋楠楠也跟着白心雅一起喊她“小舅妈”。 江清清朝着她笑了笑,径直地走过去。 白心雅听到宋楠楠的叫声,也抬起头来,刚好江清清走到了她的面前。 “心雅,楠楠,你们也在这里玩?”江清清看似云淡风轻地打招呼,还有些心虚地解释了一句:“我和你小舅舅刚刚路过这儿,恰好就看见了你们,心雅你这是怎么了,你小舅舅让我来问问,看看你需不需要我们帮什么。” “小舅舅也在......” 白心雅喃喃念了一声,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停在路边的那辆卡宴,眼神有些躲闪,否认道:“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只是有些累了,正打算和楠楠回家呢。” 然而,实际上的情况是,她在房间里把韩致远揍了一顿,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小姐妹们兵分两路,几个人把韩致远拉开,宋楠楠负责带白心雅出来透透气,让她冷静冷静。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宋楠楠能成为白心雅的好跟班,自然是有眼力见儿的,立刻就明白了白心雅不想让这两位小舅舅和小舅妈知道她的丑事儿,所以宋楠楠在一旁没有多话。 “那你们没事就好,不然你小舅舅还担心呢,对了,你们要回去的话,要不要坐我们的车回去?”江清清故作淡然地问道。 她自然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毕竟,只是这点小惩罚,对于韩家和韩致远来说,是远远都不够的。 外婆是被他们间接害死的,她绝对不会让韩家人好过! 这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江清清脸上挂着淡淡的得体大方的微笑,实际上心里如刀山火海一般。 她恨,她恨透了。 韩致远就该被千刀万剐,不过是被老婆打一顿,这点又算什么! “小舅妈,我还要等朋友,而且我也开车了,你们早点回去吧,不用等我们。”白心雅婉拒。 “好,拜拜。” 江清清和白心雅她们道别完,返回了车里,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说道:“她没事,在门口等朋友。” “那估计是玩疯了。”霍肆渊眉梢挑了挑,冷声道:“不上进。” 江清清没想到霍肆渊会这样评价白心雅,她又想到今晚有些对不起白心雅,因为白心雅是无辜的,却被她卷入她报复韩致远的手段中来。 或许是心里有愧,江清清为白心雅说话:“年轻人晚上玩一玩也很正常的,不算是不上进,她还小嘛。” 白心雅确实比她小,今年刚毕业而已。 大概也正是如此,还是单纯的时候,所以才被韩致远骗到了手。 “我指的......倒不是这个。” 霍肆渊撂下这句话,便踩下了油门。 江清清刚想询问,却突然把话咽了下去,隐约猜到了他是什么意思。 吃喝玩乐不是不上进,跟韩致远结婚才是真正的不上进。 或许是因为自己现在也是“高攀”,江清清也没有心情和他聊这件事了。 第96章 就算是能够贬低韩致远,可是,她自己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更何况,韩致远是真的,她是假的。 假的结婚。 ...... 蓝调会所,大门口。 宋楠楠望着马路,那辆卡宴早已消失,她才恍惚地出口:“心雅,你有没有觉得......” 话到嘴边,宋楠楠意识到说出来不合适,于是闭了嘴。 “你想说什么?”白心雅死死地盯着她。 “我......”宋楠楠顿时就起了八卦的心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说了出来:“我就是觉得,刚刚韩致远找的那个公主,怎么有点像你的小舅妈啊?” “不过,我只是自己这么觉得,我没有别的意思......” 宋楠楠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原本白心雅还没发现,但宋楠楠的话却让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立刻掉头返回房间。 ...... 云景公馆。 两人回来以后,霍肆渊又进了书房。 江清清心里松了一口气,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睡了。 等她睡着,霍肆渊才从书房回来。 翌日上午,等霍肆渊不在家的时候,江清清才敢联系林娜。 昨晚的结果,让江清清很失望。 虽然白心雅把韩致远打了一顿,但两人似乎是和好了,后来一起离开的。 江清清得知这个消息,神色沉了沉,看来韩致远是有两把刷子,能把白心雅哄得团团转。 “对了,小月没事吧?” 小月就是昨晚勾引韩致远的那个公主妹妹。 “小月没事,就是被扇了几个巴掌,脸有些肿,我给她安排带薪休假,她可高兴了。”林娜说道。 江清清一听,心里分外愧疚:“我给你转点钱,麻烦帮我转给小月吧,脸要是严重的话赶紧去看看医生。” 除了给予酬劳,她没什么能帮小月做的。 ...... 晚上。 江清清等霍肆渊回来一起吃晚饭。 两人吃饭的时候氛围很安静,主要是霍肆渊一向话少,江清清心情不好,也就没有特意找话题聊天。 “你知道心雅昨晚为什么会在蓝调吗?” 突然,霍肆渊沉声开口。 江清清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装傻:“她不是和朋友在那边玩吗?” “不是。” 男人否认,并说道:“她是去捉奸的。” “捉奸?”江清清心想,他是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又突然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 霍肆渊是在试探什么吗?还是,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江清清只觉得心惊胆战的,无时无刻似乎都在怕他发现。 “昨晚,你见过韩致远?” 第97章 “没,没有啊......” 江清清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提高了几分。 她心慌,只能否认。 硬着头皮都得否认。 “嗯。” 霍肆渊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氛围似乎就这样沉寂了下来,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 江清清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霍肆渊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他是在指望着她自己承认吗? 但是,如果她现在就什么都承认了,那一切都玩完了。 江清清不敢想象,她被霍肆渊抛弃后的日子,韩家会有多高兴,外婆会多么死不瞑目。 她倒不是非要占着霍太太的身份,只是,没有了他这层屏障,她就如蝼蚁一般,在这世间毫无还手之力了。 更何况,她也不想离开他。 经历过他的照顾,他的守护,江清清已经越发依赖有他在身边的日子,甚至他如果没有睡在她的身边,她还会有些失眠。 她好像习惯了他的拥抱,带给她的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总之,江清清觉得自己现在糟糕透了。 但她还是选择继续撒谎:“他们......怎么了?” 问完之后,江清清闷头喝汤,不敢去直视男人的眼睛。 霍肆渊放下筷子,依旧是那副平淡的口吻:“没什么,就是韩致远昨晚在蓝调找乐子,被心雅抓个正着。” “啊......” 江清清抬眸,刚好被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给吸了视线,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不知道霍肆渊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但若是他真知道了什么,应当是来问罪的,不至于在这里陪她演戏吧。 所以,江清清现在肯定,霍肆渊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和她闲聊罢了。 虽然想通了,但她还是心虚非常,嘴角扯了扯,故作惊讶地说道:“他们才刚I结婚。” “男人,不就是这样。” 霍肆渊似笑非笑地嗤了一声。 江清清愣了愣,脱口而出:“霍总也是这样?” 只是说完,她觉得自己嘴巴太快了,问这句话做什么,简直是不识抬举。 就算霍肆渊在外面有三宫六院,她都没资格多问一句。 “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错觉。还是说,你觉得我在外面还有精力?” 男人突然说起了荤话。 江清清脸色陡然发红,发烫。 紧张得六神无主。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反问。 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才好。 而且,他们已经很久没有...... 自从遇到王大志的事件后,乔诗柔被调离,刘佳和她同时升职,一直忙于加班,后来又经历了外婆过世,直到今天,两个人都只是相敬如宾的状态。 第98章 霍肆渊晚上也时常会留宿在书房。 如今,霍肆渊突然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江清清隐隐约约猜到了他的意图。 见江清清红着脸不说话,男人缓声道:“这顿时间经历的事情有些多,你也确实辛苦了。” 江清清猛地看向他,只见他薄唇轻启,继续问:“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如果还没有,我可以再等等。” 他倒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逼她逼得太紧。 毕竟,她经历了一场亲人过世的大事,消沉很久也是正常的,所以他没有急于地对她做些什么。 只是突然提到这个话题上,他便没忍住,多问了几句。 其实,他以前从不是如此重欲的人,在遇到江清清之前,他甚至都没有开过荤。 但是,果然男人就如同猫一样,一旦尝过了鱼味,后续就再也无法忍住了。 若不是在书房强逼着自己工作,工作到累极了之后才能勉强入睡,否则,没有得到舒缓的身体,始终无法好好放松地睡下。 “霍总,我......” 江清清大抵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当下她对这些事情并无任何心情。 她垂了垂眸子,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 她知道自己不该拒绝他的,但是...... 外婆刚走,她真的没有心情。 “我知道了,等你准备好再告诉我。”霍肆渊起身离开,走进了书房。 或许是为了直接断掉这个话题。 江清清看着书房的门被关上,一个人沉闷地坐了好一会儿。 ...... 江清清恢复了正常的工作。 这段时间积压的项目资料,使得她忙碌非常,压根没有精力和时间去思考别的事情。 甚至吃午饭都像是打仗,恨不得五分钟吃完就赶回办公室继续干活。 就连何蓉都抱怨起来:“跟你好好吃顿午饭,聊聊八卦的时间都没有了。” 江清清眼下已经忙了好几天,今天便耐着性子陪着何蓉,她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今天再陪你十分钟。” “切,才十分钟,都不够我说几句话。”何蓉无奈,拽着她的胳膊:“我有几件事要跟你说,咱们去买咖啡,路上说。” “行。” 江清清答应下来,去楼下买杯咖啡,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她还是能挤出来的。 更何况,她之前没来公司,也确实需要从何蓉这里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之前你外婆过世,我就没敢跟你多说,我看你这几天心情好多了,我才想着和你聊聊呢,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江月芙实习期没通过,下周就不用来了......” “这个事,我不知道。”江清清之前压根就没有心情去想江月芙是哪号人物。 不过,何蓉提起来,她才想起来霍肆渊上个月就跟她提过,也是在江月芙被选上实习后的时候,当时她误以为霍肆渊是看上了江月芙,谁知霍肆渊是以为江月芙是她妹妹,与她关系不错,才破格录取江月芙实习的。 当时,霍肆渊就承诺让江月芙过不了实习期,没想到他确实说到做到了。 不过,江清清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如若没有“后台”的加持,江月芙是百分之百不可能通过实习考核的。 江月芙没有那个能力。 “嗐,江月芙还来找过你呢,但是你之前没来上班,她还问你请假到什么时候,我们说不确定,她就走了。”何蓉小声说道:“我怀疑,她还会来找你的,毕竟她肯定是想让你帮忙,帮她留在霍氏的。” 江清清感觉眼皮跳了跳。 第99章 以江月芙那种难缠的性子,绝对是会再次找上门的。 江清清很清楚。 只是,她自然也不会理会,更不会帮江月芙。 就在她想着这件事的时候,何蓉突然道:“霍总有老婆了!” “什么?” 江清清的思绪被拉回,脸色陡然愣住,看上去神情有些僵住。 何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惊呼起来:“我靠!清清,你不对劲!你听到这个消息,脸色这么差,你不会......暗恋霍总吧?” 这句话,彻底打破了江清清的顾虑,是她又想多了。 以何蓉的性子,若是知道她和霍肆渊的关系,早就夺命连环追问了,不可能慢悠悠地在这里和她私下八卦。 “我不是。” 江清清自然否认,解释道:“我是在想江月芙的事情,不知道她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霍总结不结婚,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微微闷下头,掩盖眼底的心虚与尴尬。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这么深藏不露呢,暗恋霍总都不跟我说一声。”何蓉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继续说:“霍总的外甥女在国假的时候结婚了,这个消息你知道不?哎呀,反正这件事和我们无关,和我们有关的是,霍总在参加婚礼的时候,据说带了自己的妻子过去,我们也是前几天才从别人那边听到了消息......” “那......那他妻子是谁?”江清清感觉额头有些冒冷汗,后背也是。 她也猜到,一旦和霍肆渊公开参加“活动”,她是霍肆渊妻子的身份就很难瞒下去了。 只是,她现在确实有些不想公开,倒不是因为别的,她只是不想见光死。 “不知道,但听说很漂亮,不过呢......”何蓉欲言又止,然后凑到江清清的耳边,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才敢出声:“咱们总裁夫人是个病秧子!” “啊?” 江清清再次感觉眼皮跳了跳。 这个病秧子,是在说她? 她是正儿八经和霍肆渊领了证的,虽然是假夫妻,但其他所有的流程都是真的,再加上和霍肆渊去参加婚礼的人也确确实实是她,所以这个病秧子应该就是指的她。 只是,病秧子的说法从何而来? 江清清正纳闷着,突然恍然大悟。 婚礼那天,因为各种情况,她一直没怎么露面,加上霍肆渊在霍老爷子那边是解释她生病了身体不舒服,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就传出她是个病秧子。 “怪不得啊怪不得,怪不得霍总从来不提他的妻子,我们也从来都不知道他结婚的消息,原来是总裁夫人有些......拿不出手。”何蓉咂了咂嘴,摇摇头说道。 “咳咳!”江清清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倒是真的拿不出手。 但......并不是因为她是病秧子。 “霍总的事情,咱们还是少议论吧。”江清清赶紧把话题终止。 她只怕越说下去,自己万一说错了什么话,不就露馅儿了。 “清清,你现在怎么这么怕事儿了,以前咱们背地里说霍总还少吗?”何蓉叹气,一副哀怨的神情:“是不是你升职了,就这样把我抛弃了,还是说......” 何蓉灵机一动,故意问道:“你和苏特助怎么样了?是不是成了特助女朋友,所以口风都变紧了。” 第100章 “当然不是,我和苏特助完全没什么。”江清清赶紧否认。 要说背地里说霍肆渊的八卦,以前她和何蓉还真是就这么干的,经常天马行空地消遣他们,甚至还YY霍肆渊和苏特助是一对儿。 现在...... 她是彻底没有八卦的念头了。 因为已经完全没了神秘感。 再继续八卦下去,八卦的主角就变成她自己了。 “真没什么?你外婆过世后,苏特助有没有给你发消息,安慰安慰你之类的?毕竟,你的丧假是他出面办的,我以为你们......”何蓉追问起来。 江清清是真没在意当时是怎么请假的,那个时候她哪有心情管这些,知道霍肆渊会帮她安排好的。 她当时受打击太大,哭了睡,睡醒了哭,浑浑噩噩地躲在房间好几天,一直接受不了外婆过世的事实。 而且,外婆不是平和的自然去世,而是有韩家刺激的“功劳”,这才是江清清郁结心中的原因。 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韩家。 她就算死了也要拿韩家做垫背! “没有,我只是走的正常的请假流程,没有和苏特助有什么消息来往。”江清清解释。 “在你人生这么无助的时候,他居然也没有出面安慰你,他到底喜不喜欢你啊......”何蓉有些嫌弃,吐槽道:“男人真的是,就爱沾花惹草。” 江清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完全没法接话。 说什么都不合适。 眼看气氛有些降低,何蓉就没再继续聊八卦,以为是江清清因为苏凡没什么动作心情不好,两人拿了咖啡就上楼了。 何蓉去午休,江清清则继续工作。 下午,她有一份文件要找刘佳交接,于是来到了刘佳办公室门口。 刘佳这间办公室,就是之前乔诗柔的办公室,所以江清清每次来这里,总会想到乔诗柔,心情就会有些不自觉的不舒服。 但是,她不会把这种情绪带到和刘佳的工作交接中。 敲了敲门,江清清走了进去,颔首道:“刘总监。” 虽然刘佳只是副总监,但现在秘书部并没有正的总监,乔诗柔也早就被贬,发配边疆了,所以刘佳现在就是秘书部的负责人,是秘书部最有权限的管理者。 江清清与她对接工作,她目前所做的工作,就是刘佳之前的工作,所以两个人交接得也很顺利。 刘佳知道江清清不寻常,但乔诗柔那边给的消息,她不能完全相信,毕竟乔诗柔现在的情况,她不敢信任,生怕自己被乔诗柔也拽下去。 所以,她具体也不太确定江清清的身份和背景,如往常一样的态度对待江清清。 对接完工作,刘佳把一份文件递给江清清,“江秘书,这份文件帮我交给霍总,辛苦了。” “好的。”江清清接过,离开总监办公室后,转身有个楼梯,直接走了上去。 来到总裁办,江清清熟门熟路。 本来抬手打算敲门,却见门是虚掩着的。 江清清以为霍肆渊不在,毕竟她还算是了解霍肆渊的习惯,要是他在办公的话,门绝对是关着的。 她推开门,打算把文件放在他桌上就走,却没想到进去以后,印入眼帘的是女人雪白且毫无遮掩的后背,连衣裙从后背拉开,半褪到腰部,性,感撩,人...... 第101章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江清清愣住,差点心脏骤停。 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霍肆渊背着她偷腥。 因为她最近没有办法满足他。 尤其是昨晚她甚至拒绝了他。 只是,她很难受的是,她根本没有资格和立场去管这件事,只想着装作没看见,假装这件事与她无关。 江清清左右为难,正想着手里的文件要不要放去桌上,还是直接转身就跑...... 就在她踌躇的时候,彼时,前方的女人也转过身来,满脸笑得灿烂,娇声呼唤:“霍总,您回来了!” 女人激动地打算迎上前来,然而,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不是霍肆渊,而是江清清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而此时,江清清也看清楚了这个女人的面孔。 两人双双愣在原地。 面前的女人穿着轻薄贴身的连衣裙,但后背的拉链却被拉开,雪白的肩头全露,刚刚背对着她的时候,后背是一览无余的,里面没有任何遮掩。 两条腿着一双黑色丝袜,若隐若现的靡靡之气扑面而来。 “江月芙,你怎么在这?” 江清清蹙起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月芙。 “你管得着吗?我在这里等霍肆渊。” 江月芙恨得牙痒痒,本以为门被推开,是霍肆渊回来了,没想到却是江清清。 坏了她的好事! “你和霍肆渊......你和霍总是什么关系?” 江清清回头看了一眼,在确定门外没人的时候,她就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了。 现在,江清清有些不确定,究竟是江月芙主动来勾引霍肆渊,还是说...... 他们两个人私底下已经达成了默契的行为呢? 江月芙看上去是那么理直气壮,仿佛根本不怕被人撞见。 “就是你看见的关系,怎么?嫉妒我了?”江月芙呵呵冷笑两声:“我听说韩致远已经结婚了,迎娶的是白家大小姐白心雅,你这段时间请假,不会是伤心得要死了吧?” 说着,江月芙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江清清蹙了蹙眉,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难道江月芙对外婆去世这件事,压根不知情吗? 但明明,父亲江建国当时也在场,他并没有告诉邱亚萍和江月芙? 还是说,江月芙就是故意在刺激自己? 江清清强忍着悲伤,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情绪,“我请假与韩致远无关。” “你骗谁呢?骗骗你自己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就喜欢韩致远,奈何啊奈何,人家看不上你,啧啧啧......”江月芙咂嘴耻笑。 江清清脸色淡淡。 江月芙说出这番话,她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江月芙也认识韩致远,甚至小时候还贴过韩致远一阵子。 但是,韩致远当时只愿意带她玩,不愿意和江月芙玩,还帮她出头,欺负过江月芙,所以江月芙就没再缠着他们了。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渐渐地依赖韩致远,对他产生了喜欢的感情。 “我们早就不联系了,与陌生人无异,他娶谁与我无关。”江清清说了谎,但她这么解释,是为了防止江月芙在外面乱说。 第102章 以防被霍肆渊知道她和韩致远的关系。 一旦霍肆渊知道了,势必会起疑心,怀疑她接近他的目的。 江月芙今天的任务,倒不是欺负江清清,所以也没心情和她再扯下去,指着她手中的文件,嚷嚷质问:“你是来给霍总送文件的?那你赶紧送完就滚出去吧,别打扰我和霍总的好事!他马上开会要回来了!” “你和霍总在一起多久了?”江清清没忍住,直接问出口。 江月芙昂首挺胸,身前颤了颤,一副自信昂扬的姿态,“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能进公司的吗?你帮没帮我,心里难道没数吗?” “江清清,你没帮我,但霍总帮了我,我是他特别录取进来的,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被霍总看上了。” 江月芙笑得花枝乱颤。 江清清蹙眉,没有上钩,而是理性地问道:“那你怎么没通过实习期?” 如若霍肆渊真的看上了江月芙,那就可以把她留在公司,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没必要让她不通过实习期。 所以,霍肆渊对自己承诺的那些,才是真的。而江月芙所说的这些,是假的。 江月芙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和凌乱,但很快就灵机一动,故作镇静地说道:“姐姐,你真不懂?” “我不懂什么?”江清清反问。 “霍总要把我金屋藏娇啊,在公司干活多累啊......”江月芙把连衣裙拉好,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她是这里的女主人。 轰! 江清清听到这里,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被颠覆。 所以,到底谁真谁假? 究竟霍肆渊和她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江月芙说的是真的? 霍肆渊有必要骗她吗? 而且看样子,江月芙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份。 “姐姐,别得罪我,赶紧把文件放这儿就滚吧,别到时候霍总回来了,责怪与你。”江月芙猖狂地笑着。 她虽然在说谎,可是看到江清清这副吃瘪的样子,她还是觉得肆意畅快极了。 真希望她今天的勾引计划能够成功,让江清清以后看见她都绕着走! 江清清没有留下和她对峙,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就立刻转身离开。 关门的时候,她还能听到江月芙得意的笑声。 江清清准备回办公室,朝着电梯走去,刚好电梯门打开,一行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个高大男人,自然就是这座大厦的主人公—— 霍肆渊。 两人迎面看到了对方。 江清清率先走上前去,“霍总,有份文件放在您桌上,需要签字。” “嗯。” 霍肆渊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两人除了上下属的关系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交集。 江清清自然习惯他在外面的冷漠,但今日的心情却和往日不同,尤其是办公室里面,还有那位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男人经过她身边,朝着办公室走去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仿佛浮现出待会儿可能会出现的场面—— “霍总!” 江清清大脑宕机,情不自禁地唤了他一声。 第103章 霍肆渊转过头看她。 其他高层也纷纷看向江清清,但没有多余的神情,只是单纯在等待而已。 “霍总,我......” 江清清突然紧张,额头上泌出一层细汗,想说些什么,大脑却一片空白,找不到理由来解释她这声突然的呼唤。 霍肆渊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于是看向高层,淡淡出声:“你们先回去吧,明早开会的时候说。” 高层们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但自然不会多问,不用到总裁办挨骂是好事,江清清就像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一般,一个个地转头就跑。 江清清没想到,霍肆渊竟然会因为她的缘故,就把高层们给遣散了。 “江秘书想说什么,去办公室说吧。”霍肆渊出声。 江清清见周围已无别人,只有他最贴心的苏凡,这才大胆开口:“不是的霍总,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您,现在办公室有些不方便,所以您让李总他们回去是正确的。” 只是,说完这句话,江清清有些奇怪。 难道霍肆渊不知道江月芙在里面等他吗?要不是她刚刚变相地阻拦了一下,那些高层们不就看到江月芙了? 还是说,这已经是管理层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她这番语无伦次的话语,让霍肆渊扬了扬眉。 表现出不解。 “霍总,你去办公室看看就知道了,或许是你自己忘了约定的事情。”江清清咬着唇,眼睛有些泛酸,忍不住脱口而出:“您的女人在等您。” 她甚至用了“您”这个敬语,拉开了她和霍肆渊的距离。 “我的女人?不就是你?” 霍肆渊语气大胆,还轻笑几声:“怎么,已经准备好了?这么迫不及待,等不到晚上了?” 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没想到是江清清在告诉他,她已经准备好了。 他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还边说道:“既然你现在想,那我现在就满足你。” 江清清最近瘦了很多,再加上最近身子也挺虚的,霍肆渊只要轻轻用力,她就被他牵着跑,根本抵抗不了他的力量。 苏凡就这样看着两人堂而皇之地打情骂俏,惊得原地张大了嘴巴。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本来待会儿还要报告呢! 这可咋办? 江清清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霍肆渊拉到了办公室门口,勉勉强强才理解到他刚刚说的那番话,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不是我,是......” 江清清还没来得及解释,霍肆渊就低下头,重重地吻住她的唇。 湿热的触感,瞬间席卷而来。 江清清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抵在门板上,被他强势地拥吻着。 思念了数个日夜的滋味,甘甜美好到让他忍不住想要叹息。 江清清被吻得大脑一片浆糊,但她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无力地抬起手,捶打男人的后背。 企图让他放开自己。 他到底知不知道,门里面还有一个江月芙! 最主要的是,现在他们就靠在办公室的门前拥吻,若是突然来了别人,岂不是一目了然。 到时候,他们的关系就藏不住了...... 兴许是她不痛不痒的捶打,霍肆渊也意识到地点的问题,他左手托住女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右手握住门把手。 “咔哒”一声。 第104章 他把门打开,紧紧地搂着江清清往里走,唇却丝毫没有松开,依旧并不放松地咬着她那软糯可口的唇,像是在吃着甜丝丝的糯米团子。 江月芙尿急,偷偷地用了里面的卫生间,刚好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霍肆渊回来了,快步就跑出来。 却看到了门被关上,江清清被霍肆渊抵在墙壁上。 江月芙直接傻在原地,隔了好几秒回过神来,她吓得尖叫一声: “啊——” 怎么会! 怎么是江清清! 她居然被江清清夺走了机会! 她做足了一切,甚至在办公室里喷了带有催晴成分的香水,就是为了能够一举把霍肆渊拿下。 却没想到让江清清捷足先登。 江月芙气得眼球都冒出了红血丝。 然而,她的这声尖叫,立刻就让霍肆渊停下了动作,他转头看过来的时候,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阴沉且愤怒。 霍肆渊将江清清放下,替她整理了一下松掉的领口。 江清清懵懵的,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肆渊冷声出口,说出质问的话语。 “霍总,我......我......” 江月芙磕磕巴巴的,完全说不出来。 如若不是江清清在场,她此刻肯定直接朝着霍肆渊扑上去,使用美人计,到时候把霍肆渊迷得五迷三道的,何须回答这些问题。 “谁允许你过来的!” 霍肆渊眸子迸发出极强的寒意,仅仅只是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却压迫感十足。 “霍总,我......我是来跟您申请一个机会的......我想留在霍氏继续工作,但是我实习期没通过,我想问问您,我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 江月芙急中生智,把这件事说了出来,还特意说道:“江清清就是我的姐姐,我是她的妹妹。” 江月芙此刻这么说,一来呢,她是觉得事情有些无法挽回,她激怒了霍肆渊,打扰了他和江清清的好事。 二来,也正是因为现在霍肆渊和江清清有一腿儿,所以她故意强调江清清是她的姐姐,看看能不能当面再要一个留下的机会。 只是,江月芙恨不得把自己的牙给咬碎,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江清清给抢夺了! 而且,江月芙还不能确定,究竟江清清是第一次成功勾引霍肆渊,还是她和霍肆渊早就有所瓜葛了? 江清清没想到江月芙还能赖在这里,她也确实低估了江月芙的脸皮。 不过,江月芙刚刚这番解释也暴露了她之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是假的。 如果像江月芙跟她所说的那样,没有通过实习期是因为霍肆渊要在外面金屋藏娇,那么江月芙现在没必要对着霍肆渊求情留下来。 江清清不傻,自然已经猜出了来龙去脉。 她只是刚好碰上江月芙以身勾引霍肆渊,以此博得一个留在霍氏或者是成为霍肆渊女人的机会。 就在江清清思索的时候,大掌轻轻地落在她的肩头,带着炙热的掌心温度,男人的嗓音比方才要温和许多: “去沙发上坐会儿,我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江清清愣愣地抬眸看他。 男人的这番话,让她眼底的光芒瞬间熄灭,心仿佛顿时坠入了谷底。 就因为江月芙的一句哀求,他就要再次将她留在公司吗? 第105章 后来我听说,在我禁足的日子里,他一直带着云浅浅在京城四处游玩。 踏青。 品茶。 看斗蛐蛐。 多好笑,我还以为他和我想念他一样,无时无刻不想念着我。 虽然云浅浅母女最终还是没能顺利实现计划,替换掉我的位置,在沈府住了两三个月便回江南了。 但,从那时候开始。 我和沈时风之间,已经生出了隔阂。 他失去了对我的信任,而我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从一开始的自信张扬,逐渐变成跌进尘埃的卑微。 在苏小曼出现之前,一个云浅浅,就让我们的感情不复当初了。 …… “听说今晚去月老庙许愿可灵了,表哥,易哥哥,不如你们先陪我去月老庙吧,也许你们要找的人也在那里呢。” 云浅浅长大后,更漂亮活泼了。 这样的女孩子很难不讨人喜欢。 易川略一思考,便答应了她的请求,“好吧,我过去看看。” “太好啦,表哥你呢?” 云浅浅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沈时风。 沈时风微微颔首,“可以。”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正所谓先到先得,要想求个好姻缘,就得趁早去月老那边露脸,不然他老人家忙起来,可就顾不上后面的人了。” 云浅浅牵起了沈时风的手。 她的动作做得很自然,没人会怀疑她是在刻意接近,仿佛和沈时风当真只是感情要好的兄妹。 我心里清楚,她和小姜氏必然是听到我去世的消息,觉得又有机会了,所以才会再次来到京城。 一个计划在我心里酝酿。 于是,我假装已经被人群冲散,实则偷偷跟在他们后面。 云浅浅一路像小鸟般叽叽喳喳,不停说着在江南发生的趣事,逗得易川时不时打趣她两句。 我窥视他们之间轻松的互动,暗自在心底叹息。 是啊,再怎么说,云浅浅也是十六岁的妙龄少女,和我这个空有少女躯壳,灵魂早已是昨日黄花的女人不一样。 她性格本来就开朗可爱,无论是不是装出来的,至少在别人眼里,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宛如宝石般纯净。 易川不知道在沈府发生的往事,对她亲切也是理所应当。 就连向来冷漠的沈时风,听着他表妹的话语,眼神亦是柔和不少。 我没有跟着进月老庙。 对于姻缘,我早已不抱任何期待,甚至希望远离。 说来巧,在庙外买朱砂的时候,我遇见了杨若棉和韩伊剑。 “小五,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刚看见易川和别的姑娘有说有笑的进去了,该不会你们吵架了吧。” 杨若棉看见我,先是惊讶,随即露出微妙的表情。 我摇头,“没有,不过我有事想请二姐帮忙。” “你尽管说,咱们姐妹之间不用客气。” 于是,我大致给杨若棉说了一下待会儿要做的事。 杨若棉听完便挽起衣袖,满是兴致,“好啊,我就知道你要教训那个臭不要脸的丫头,明知道易川是你未婚夫还贴上去,必须得整死她。” 我苦笑,倒也不是因为这个…… 而且,云浅浅哪里会在意区区一个婚约,她连有正妻的都不在乎。 第106章 “你早就知道?” 霍肆渊突然出声,眼底夹杂着晦涩不明。 “嗯。”江清清点了点头,一五一十地把方才的情况告诉他。 从她送文件撞见江月芙,以及江月芙那些信誓旦旦的自信言论,以及她为了阻挠高层们撞见江月芙,所以才叫住了霍肆渊,然后导致霍肆渊以为她...... “所以,你不是准备好了的意思。”霍肆渊眸色暗了暗,似乎是有些失落。 “我不能确定你和江月芙究竟是否是她所说的那种关系,我只能先叫住你,要是让那么多人撞见江月芙衣衫不整的样子,也有损你的颜面。”江清清很认真地解释。 她觉得,自己这么体贴,考虑如此全面,霍肆渊应该高兴才是。 “你不能确定?” 男人的声音冷了很多,他捏了捏眉心,似乎是提醒她:“我上次和你说过什么?在我们讨论江月芙的时候。” 上次? 江清清抿了抿唇,脑子开始思索起来,好在她记忆力不算差,大概能想起来那天的对话。 她以为他是看上了江月芙,他当时反问:我品味有那么差? 结果倒好,她今天又怀疑他和江月芙有一腿儿,这不就是在打他的脸,质疑他的品味? 江清清顿时心虚不已。 她抬眸,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眼神刚对上,就觉得自己被他眼里那黑色旋涡吸了进去,凛冽汹涌得深不见底。 “对不起霍总,主要是江月芙出现在你的办公室,而且还......她还真真切切地说了那么多,我真的不能确定......”江清清推卸责任,给江月芙甩锅。 倒也不算甩锅,本来就是江月芙干的事儿。 “我上次就和你解释过,把她招进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事后我得知你与她关系并不好,所以她也没有通过实习期。” 霍肆渊再次解释了一遍,又幽幽开口:“若是以后我身边莺莺燕燕多了,你岂不是每个都得怀疑过去?” 江清清有些哑然,没法接话了。 她哪有资格怀疑。 虽然说她是个正牌的正宫夫人,可毕竟她心里清楚自己是假的,就算霍肆渊身边有一堆莺莺燕燕,也不是她该管的。 只是恰好江月芙不是真的,若是今天出现的是他真正在外面养的女人,那她也只能默默地退开。 “我知道了,霍总。”江清清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所以答非所问地示软。 霍肆渊却以为她是听懂话了,还欣慰了几分,尤其是看着她那双小鹿般的眼眸像是染上了一层云雾,看得人心痒难耐。 只觉得身体有些热了起来。 “江......” 他刚想开口,江清清却先说了话:“霍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说罢,江清清转身想走,毕竟这里的氛围有点压抑,她不敢再待下去,总觉得哪里有些熏人。 是一种异样的香味,很媚俗的味道,让她脑袋有一点点晕。 她没多想,只以为是江月芙喷多了香水,是江月芙留下来的味道。 毕竟,她很清楚,霍肆渊不可能在办公室用这种香味,并不符合他的品味。 本来准备离开了,然而步子还没迈开,她的手腕就被男人紧紧地握住。 江清清猛地回过头,瞬间对上男人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浓郁炽烈的气息似乎在他眼中蔓延开来,她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熟悉的野兽气息...... 第107章 但又没有其他办法,谁让她喜欢霍团长呢,又那么的优秀,闪耀。 除了老一辈,有几个能活着拿到一等功的。 “那我得好好的打扮打扮。也不知道那个小贱人都在霍团长面前说了我什么。”方瑜像是想到了什么:“等到那个小贱人模拟考试的时候,我就去监考,要是让我发现她作弊抄袭......” 说到这她冷勾起阴狠的唇角,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李素梅当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苏婉,只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方瑜和霍团长相亲的事情。 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后,就打开半导体录音机,陪着方瑜练习交谊舞舞步。 之后又练起了钢琴,反复弹奏同一首曲子,一直练到不会出任何差错为止。 宋家 “苏婉,这是昨天从我乡下娘家摘来的桃子,你拿着吃。” “苏婉啊,这两件衣服都是我出嫁女儿穿的,还很新,没穿过几次,你拿去穿。” “还有这双鞋,37码的,你穿应该正合适。” 家属院里的人从百姓小报上得知了苏婉贫苦的家世后,对苏婉比以往的更加热情。 纷纷跑到宋家给苏婉送吃的喝的,还把家里的旧衣裳旧鞋子拿来送给苏婉。 还十分关心她学费的下落。 有的人还拿出一些毛票,给她买学习文具。 苏婉一一推辞,也解释了她的学费已经找到了,但依旧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和好心,只好收下一些旧衣服和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别人给的旧衣服就相当于是新衣服。 而且住在家属院里的人,家庭条件都不差,衣服除了颜色不再鲜艳外,衣服都是好好的,上面也没有补丁,款式花纹比她自己的衣服都要好看。 送来的衣服鞋子有夏天穿的,也有秋冬穿的。 这下她也不用烦等她上学后没有衣服穿了。 “你这孩子,什么事都憋心里,也不跟我们说,也不知道你胆子怎么那么大的?”杨书记帮苏婉将秋冬的旧衣服叠好,脸上满是心疼,但是同时更多的是对苏婉这种不屈不挠精神的欣赏。 “婶婶,你看现在大家不都对我改观了吗?我其实被人误会不要紧,我清者自清,主要是我怕连累你和叔叔,尤其文博哥又马上结婚了,我不想给你们惹麻烦。” 苏婉调皮地冲着杨书记吐了吐舌头,娇俏的说:“也是怕你们不要我在这做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杨书记嗔了一句,用手点了点苏婉颊边的酒窝:“我巴不得你不走呢,我和你叔叔行得正端得直,才不会理会这莫须有的事情。” “不过,这到底是谁把你的成绩登报上去,就这么见不得你好?”杨书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第108章 江清清点头,“我知道江月芙勾引霍总被保安带走了,但没想到她会被拍到这些照片,闹得这么大。” “这不是正好今天有不少人出外勤吗,人来人往的,被大家都碰上了,好多人拍了她的照片,出丑出到太平洋了!”何蓉压低声音,小声八卦:“清清,你怎么不高兴啊?江月芙那么坏,现在她遭报应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邱亚萍带着江月芙登堂入室的事情,江清清是和何蓉提过的,所以何蓉现在是在为江清清打抱不平。 江清清知道她并非是幸灾乐祸,而是确实在为她出气,只是江清清想到霍肆渊如果知道真相,会不会也这样对她,心情处于极度郁闷之中,自然也就没有了八卦看热闹的心思。 再加上,大家都知道她是江月芙的姐姐,江月芙闹出这件事,背后肯定不少人也会嘲笑她的。 “只能说,她自作自受,得到了报应。”江清清淡淡地说道,只是心里想的是自己未来的下场。 她利用了霍肆渊,比江月芙做的事情还要可恶。 如果有一天霍肆渊知道了真相,她也许会比江月芙的下场还要凄凉吧。 江清清恍惚地想着。 何蓉见她心情不好,似乎是因为这件事,也就不再多提,赶紧去工作了。 ...... 晚上,江清清留在公司加班。 复工之后,她每天都留在公司加班,指望着把接手的工作做得更精准更到位。 加班结束后,江清清准备给司机小陈打电话,小陈是霍肆渊派来的,晚上负责接她回家。 今晚霍肆渊有约,所以没有留在公司加班,才给她指派了司机。 然而,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却突然来了一通电话。 本以为是霍肆渊来询问她何时下班,却没想到是一串她怎么都不会忘记的手机号码。 江清清蹙紧眉头,纠结之中,还是接通了电话。 “上回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恨意,还有嘎嘎的咬牙声,一听就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是龇牙咧嘴着的。 “韩致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清清的声线冷了下来,像是要索命一般,“但我想问问你,梦见过我外婆吗?” “江清清!你外婆的死和我没有关系!”韩致远有些急切,他咬牙质问道:“那天晚上你也来了蓝调,是不是?” 江清清冷笑,“是。” “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清清,你外婆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是我妈背着我干的,要算账你去找她和我奶奶算账,和我有什么关系?”韩致远有些疯狂。 江清清皱紧了眉头,突然发现,她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抛弃女朋友,劈腿白富美,可以说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但是,现在他居然连亲人都可以拿出来挡枪,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韩家人,果然是一家子的冷血动物,背信弃义的蛇蝎家族! “当然了江清清,我知道你现在为什么得意,敢对我下手,无非就是仗着你是霍肆渊的妻子罢了,但只要有一天他把你甩了,你被霍家扫地出门,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韩致远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仿佛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嘚瑟,趾高气昂地说道:“到时候,我不介意包了你,让你做我的晴妇。” 江清清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韩致远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第109章 就算霍肆渊真的抛弃了她,就算她流落街头要饿死,都不可能会给韩致远做晴妇。 简直可笑! 若是她真的走投无路了,她会把韩家人都杀了,陪她一起上路,去地府给外婆赔罪! “韩致远,你给我等着。” 江清清幽幽地说道:“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是吗?那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没有霍肆渊给你撑腰,你什么都不是。”韩致远今晚似乎格外的兴奋,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他提醒道:“霍肆渊的白月光回来了,你知道吗?今晚,他在陪他的白月光呢!” “你在说什么?” 江清清没听明白,等她想问清楚的时候,韩致远早就挂断电话,听筒里只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她想重新给韩致远打电话,但又立刻挂断了。 她也不傻,韩致远那番话她还是听到了的,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此刻怔了几秒,她才意识到那句话的意思。 霍肆渊说今晚有约,和韩致远的话对上了,再加上韩致远刚刚为什么那般自信,想来也是很清楚这件事。 一时之间,江清清竟才察觉到,小丑是她自己。 白月光...... 霍肆渊的白月光,是白心雅之前说漏嘴提到的那位沈小姐吗? 江清清有些恍惚,只觉得头重脚轻,明明她应该什么都不在意的,可是现在却觉得浑身很凉,心亦是。 她不该对霍肆渊动心的。 经历过韩致远这种狗男人,她早就应该对男人断情绝爱了,为什么还会因为沈小姐的再次出现,而觉得很难过呢? 明明,她也只是霍肆渊用来应付霍老爷子的工具人罢了。 她哪里有吃醋的资格? 江清清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她应该摆正自己的心态,不该去多想的。 只是,因为经历过外婆的事情,霍肆渊帮了她那么多,她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了依赖,似乎把对外婆的依赖转到了他的身上。 然而他帮她,只是因为举手之劳罢了,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不该这样的。 江清清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乱想,甚至告诉自己,即使霍肆渊和白月光重归于好,她默默退出也是应该的。 她本来就没有资格鸠占鹊巢。 因为,她什么都不是。 坐上司机的车回去后,看着空荡荡的昏暗的家里,江清清一个人蜷缩着坐在沙发上,居然开始有些不适应。 没有他在的时候,她觉得这里很大很空,很冷清。 她就这样发着呆,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清清终于忍不住拨打了他的电话,然而还没等接通,她就挂断了。 她不敢,不敢给他打电话。 但是,她又想知道,他今晚是不是真的和白月光在一起? 江清清按捺不住自己,给霍肆渊发了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需要我给你做份夜宵吗?】 那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不用,今晚不回。】 江清清看到这句话,眼眶有些泛酸,但是眨了眨眼,没有眼泪。 第110章 好像她的眼泪已经因为外婆去世而哭干了。 她恍恍惚惚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朝着卧室走过去。 ...... 翌日清晨,江清清早起去上班。 她一晚上都没睡好,浑浑噩噩做了许多怪梦。 何蓉过来的时候,和江清清打招呼,江清清抬头回应,何蓉吓得尖叫一声。 “清清,你不会昨晚通宵在这里干活吧?” 何蓉今早来得算早的,她来的时候,办公室只有江清清,还打算和江清清说几句呢,却发现江清清的黑眼圈跟熊猫一样。 再加上她这么早就在办公室工作,何蓉严重怀疑她在这里通宵了。 “没有,就是昨晚有些失眠,睡不着,干脆就早点来公司工作了。”江清清回答,声音有些低落消沉。 何蓉叹了一口气,赶紧道:“是不是想你外婆了?你等等哈,我去给你买杯咖啡提提神。” 江清清想拒绝,但何蓉已经跑出去了。 她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发现桌上有一杯冰美式,还以为是何蓉给她带回来的,心想何蓉的速度还真是快。 江清清拿起来直接喝了几口,只觉得人清醒了不少,不然又累又困但又睡不着的滋味,实在是难受。 接下来,同事们陆陆续续地来上班了,何蓉是卡着点跑进来的,手里还提着两杯咖啡。 在看到江清清桌上的半杯冰美式后,何蓉愣了愣,江清清也愣了愣。 何蓉连忙问道:“清清,这是谁给你的冰美式?” 江清清也纳闷了,看样子何蓉是刚回来的,“这不是你给我买的?我还以为是你放在我桌上的......” 何蓉赶紧否认:“不是啊,我哪有那么快,早上高峰期,在排队呢,等了好一会儿,刚拿到我就赶上来了。” 江清清望着桌上的半杯冰美式,陷入了纳闷的情绪中。 不是何蓉,也不是其他同事,那会是谁放在她桌上的呢? 会不会是他? 是霍肆渊吗? 江清清不确定,但觉得...... 应该是他。 除了他,恐怕不会再有其他人会想到她了吧,更何况,除了他以外,她和秘书部以外的同事都很少有所交集。 临近中午,江清清本想亲自去找他问一声,顺便看看他会不会说些什么,比如白月光回来了,需要她腾出位置之类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江清清接到了江建国的电话。 本来她是不想接的,但江建国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大概很大的可能是因为江月芙,她倒是挺好奇江月芙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于是,江清清接通了电话。 “清清,我是爸爸。”电话那头传来江建国小心翼翼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讨好。 江清清面无表情,冷冷道:“我知道。” 江建国干笑了两声,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爸爸想请你吃个午饭。” 江清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请她吃午饭? 江建国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没必要,有话直说吧。” 第111章 江建国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舔着脸继续说: “给爸爸一个面子不行吗?你现在有什么困难,都不跟爸爸讲,爸爸怎么会知道呢?清清,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你以前是很乖巧很听话的,是爸爸最骄傲的女儿......” 听到这里,江清清再也忍不住,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但眼眶却渐渐发酸。 “江建国,只有江月芙才是你的女儿,我不是。”她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到极致。 “清清,别这么说,你和月芙都是爸爸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江建国急忙解释。 江清清心里一阵刺痛,“别恶心我了,江建国。当初你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可没把我当女儿看。” “那时候爸爸也是没办法,你要体谅一下爸爸的难处。”江建国试图说服她。 江清清觉得可笑极了,“难处?怎么,邱亚萍还能杀了你不成?” 江建国叹了口气,无奈道:“爸爸当时确实对不起你,觉得你跟着你外婆生活会更好,她会全心全意地照顾你,不是吗?亚萍她看你不顺眼,自然是偏向月芙的,毕竟月芙才是她的亲生女儿。爸爸当初不是把你赶出家门,只是为了让你得到更好的照顾而已......” “你看你现在,过得很好啊!爸爸是想让你帮月芙一把,让她重新回到霍氏工作,可以吗?” 江清清的眼泪迅速收回,眼眶里的泪水仿佛瞬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冷嘲热讽地说道:“江月芙勾引总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保安扔出霍氏,我又不是神仙,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她重新回来工作?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无所不能的超人了?还是觉得我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啊?” 她实在无法理解江建国到底是怎么想的,发生了这样丢人的事情,他居然还好意思让江月芙再回霍氏工作。 简直就是不知羞耻到了极点! 然而,江建国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依旧固执己见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可是霍氏的总裁夫人,那地位自然是高高在上,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只要你愿意帮忙,给你妹妹安排个工作肯定没问题。清清,如果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那我只好去前台找那些小姑娘们好好聊聊这件事了。” 虽然江建国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软弱,但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威胁和恐吓。 江清清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她连忙出声制止:“你的车停在哪里?我们单独谈谈。” 江建国听后,脸色得意了几分,“就在霍氏大门口的路边,还被贴了个罚单呢,你想去哪里饭呢?我的宝贝女儿。” 江清清恶心,乘坐电梯下楼,只是回道:“不用吃饭,车里聊吧。” 她坐上了江建国的车,关上门窗,指着霍氏大门口的方向,脸色很难看,“江月芙在这里被丢出去的,衣衫不整,你问过她的意见吗?她还愿意回到霍氏工作?受尽大家的指指点点?” “月芙她是自愿的,她就喜欢万众瞩目的滋味,你帮帮你妹妹,把她重新弄回来工作,到时候就跟大家说是一场误会,谁又能把月芙怎么样呢?”江建国看似憨厚地笑着:“清清,爸爸都在帮着你的,你说要是让月芙知道你和霍肆渊是夫妻关系,她还能得了?” 江清清转头,就对上江建国一脸市侩的模样,她蹙眉冷笑:“你居然能忍着没告诉江月芙。” “爸爸也是为你好,豪门都喜欢低调,不喜欢把事情闹大。月芙那性子沉不住气,我担心她自己把自己掀进沟里了还不成,还要连累你......果不其然,都给我算准了,闹出那种事来,居然勾引自己的姐夫......” 江建国又否认道:“当然,她也不知道霍肆渊是你的丈夫,她想攀龙附凤也是正常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不也是?你只是比月芙幸运,成功了罢了。” 江清清:“......” 她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回复。 “你知道有钱人为什么都喜欢做慈善吗?帮人就是帮己,是为自己积德,更何况月芙是你的亲妹妹,只是让你帮她弄一个工作,完全不会影响到你霍氏夫人的地位。” 第112章 江建国喋喋不休地劝说着。 他说破了嘴皮子,见江清清还是油盐不进,最终只能使出杀手锏,威胁道:“清清,你的身份没有被公开,想来霍肆渊暂时还不想公开,你这位置怕是也坐不了太稳,要是现在这件事传出去,恐怕对你的地位有影响,你说是吧?” 江清清盯着他,仔仔细细地瞧着这位中年男人,眼底的精明和市侩怎么都藏不住,早已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位父亲了。 究竟是他变了,还是他曾经太会伪装? 江清清早已清楚,是后者。 她当然不能让江建国将这件事抖出去,自然只能先应下来:“我会和霍肆渊说的,争取把江月芙弄一个工作,但不保证是霍氏本部的。” “不行,就得是这儿的。”江建国语气强硬:“上次王阿姨帮月芙谈了个相亲对象,人家下个月从米国回来,各方面都不错,听说月芙是在霍氏本部工作才同意的,这件事你必须想办法,在下个月中旬之前搞定!” 江清清:“......” 原来是这样。 她啧啧两声:“都有相亲对象了,怎么还勾引别的男人呢?邱亚萍之前也这样吗,是不是跟着你的时候,还跟别人相亲呢?” “你!” 江建国气得瞪眼,扬起手就想给她甩一巴掌,江清清却突然笑了起来:“你打啊,像以前那样打我,把我的脸打肿了也好,我就可以去和霍肆渊卖惨了,到时候他要是为我出头,也不知道江家那个小破公司会不会倒闭啊。” 江建国连忙把手收了回来,愤愤道:“江清清,我就给你这个时间限制,如果你搞不定,别怪我不客气!” “好,我答应你。下个月中旬是吧?那就下个月见,期间别骚扰我。” 江清清冷冷丢下这句话,摔门离去。 暂时先把江建国稳住,到时候再看吧。 或许等江建国要把这件事捅出来的时候,说不定她已经和霍肆渊离婚了。 江清清恍恍惚惚地想着。 等来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没饭了,江清清饿得前胸贴后背,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待会儿秘书部要开会,她现在出去吃饭也来不及了。 忍着饥饿,参加了下午的会议。 会议的内容需要向总裁报告,刘佳因为约了客户,客户已经到了,所以就让她去总裁办报告。 江清清捧着一叠资料来到总裁办,却看见苏凡在办公室门外并没有进去,仿佛是在等待着。 “苏特助。” 江清清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苏凡像是担心什么,连忙伸手拦住了她,用身体挡住了那扇门,生怕江清清闯进去似的,尴尬地说道: “霍总现在不方便,他......” 江清清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了女人的笑声,银铃一般,好听得很。 她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第113章 “夫人......江秘书,您晚点再来吧。” 苏凡抿了抿唇,眼神躲闪。 江清清看着他,觉得他不敢看自己的眼睛,似乎有些话想说又不敢明说,只能这样提醒她,劝退她。 “我是来汇报的,霍总要是不忙了的话,麻烦告知我一声。” 江清清淡淡地开口说道。 她很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进去闹,哪怕霍肆渊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和其他女人欢愉,她也没有任何资格阻止。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就走。 苏凡冲着她的背影说道:“江秘书,等霍总忙完,我通知您。” 只是没走两步,江清清又想到了早上那杯冰美式。 霍肆渊如果不是关心她,为什么要带给她那杯冰美式呢? 她转过身,还是想问清楚,便对着苏凡询问道:“苏特助,今早我桌上有杯冰美式,是你带给我的吗?” 苏凡所做的事情,自然是霍肆渊授意的,所以她就直接问苏凡。 江清清觉得,若是霍肆渊授意,也只会让苏凡来做,不会自己亲自出面的。 “没有,江秘书,不是我带的。” 苏凡有些懵,摇了摇头否认,又小声说道:“也不是霍总。” “哦,好的。”江清清有些失魂落魄。 原来不是霍肆渊...... 是啊,昨晚他夜不归宿,在陪他的白月光,今早又怎么可能想起来要给她带咖啡呢。 江清清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只觉得眼前开始发晕,天旋地转的站不稳。 突然她一个趔趄,朝着前方倒去...... “江秘书!” 苏凡尖叫一声,赶紧冲上前来,把江清清抱了起来。 江清清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意识逐渐消散,而后她听到了办公室开门的声音。 ...... 江清清被送往医院,很快就苏醒过来。 “低血糖的问题,饥饿过度,再加上之前因为她外婆的情况,可能还是郁结心中,所以才导致她比正常人更容易累到。没别的大毛病,就是得好好休养。” “嗯,我知道了。” 她听到这是陆越泽和霍肆渊的声音。 “嫂子,你醒了。” 陆越泽看到江清清睁开了眼。 霍肆渊转过身,也看向她,询问道:“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中午忘了吃饭,所以才会低血糖犯了。”江清清手上挂着水,此刻人也清醒了几分,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被霍肆渊摁住了肩膀。 男人皱着眉头,脸色有些不好看,“为什么不好好吃饭?连午饭都能忘了吃?” “工作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等我去食堂的时候,已经没饭了。”江清清撒了谎。 真相是因为江建国威胁她,导致她错过了饭点。 “食堂没饭了,不会出去吃?不会点外卖?”霍肆渊像是个批评小孩做错事的家长。 “要忙着开会,来不及出去吃,也没时间点外卖。”江清清如实道。 第114章 “既然如此,那就别做这份工作了,还是做回你之前的岗位,比现在轻松多了。”霍肆渊并非是要降职,只是看不惯江清清这么辛苦。 然而,江清清却立刻抓住他的手,拼命摇头:“不行,我已经能胜任这份工作,只是今天状态有些不好,所以工作效率比较慢,才会耽误了很多时间。” 江清清花了那么多心血,和刘佳交接完成,已经在这个岗位上熟练了,如果再重新回到之前的岗位,只会让人觉得她的工作能力有问题。 “如果下次因为工作的原因造成现在这种情况,那就放弃这个职位。”霍肆渊淡声说道。 江清清只好点头,不想过多反驳他的话。 他的白月光已经回来了,他能让她继续留在霍氏工作,就已经是她在心里许愿的唯一一件事了。 “我让苏凡去买营养餐了,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输完液让司机送你回去,我让李婶准备补品。” 霍肆渊说完,江清清心中微暖,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又让她堕入了冰水之中。 “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说罢,霍肆渊就消失在她的面前。 江清清看着关上的病房门,忍不住眨了眨酸涩的眼眸,然后决定闭上眼睡一觉。 ...... 晚上,李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可谓是满汉全席。 江清清其实胃口不好,但看在李婶辛辛苦苦的份上,她也使劲吃了很多。 霍肆渊依旧没有回来。 这么丰盛的晚餐,是她一个人吃的。 江清清有些落寞,洗完澡就独自睡下,看着偌大的卧室,她把灯给关上了,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她还能在这里睡几晚? 这一夜,江清清依旧睡得不踏实,睡眠很差。 第二天早上,她去公司的时候,发现桌上居然有一杯新的冰美式,然而她是第一个来办公室的人,再加上昨天她也询问过秘书部的同事,所以不是秘书部的人给她带的。 再加上她也确认不是霍肆渊授意苏凡带来的,所以她就更加纳闷了。 到底是谁天天给她带冰美式呢? 江清清心里有些不踏实,所以就没有再喝。 中午的时候,她正打算和何蓉去食堂吃饭,却接到了苏凡的电话,刚好被何蓉看见了备注——苏特助。 “哟哟哟!这个点儿苏特助给你打电话,不会是约你吃午饭吧?”何蓉打趣着,催着江清清接电话。 江清清心头有些紧张,总觉得苏凡的来电应该是和霍肆渊有关。 她接通电话,苏凡开口道:“江秘书,有事需要来一趟总裁办,麻烦尽快过来。” “好,我马上过来。”江清清猜到了是和霍肆渊有关,但没猜到是什么事情。 只不过,如此火急火燎需要占用午饭时间的,大概和霍肆渊的白月光有关系。 “苏特助约你出去吃饭的,是不是?”何蓉满脸的八卦。 “不是,喊我去总裁办,可能是工作上出了问题。”江清清撒了一半的谎。 前半句是真的,苏凡确实喊她去总裁办,但想来不是因为工作出问题。 “小蓉,你先去吃吧,我待会儿自己看着办。” 说罢,江清清就转头,赶紧去了总裁办。 来到霍肆渊的办公室,江清清只觉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儿,仿佛在等着一场凌迟...... 他会怎么处理他和她的关系呢? 他会把她从霍氏开除吗? 第115章 周伯和金珠看着身前还在震颤的长刀,齐齐色变。 太子听出了乔忠国的意思,他自然是全力支持乔忠国的,于是上前一步,冷声说道: “方才父皇清醒的瞬间,曾明言叫本宫动手,黄公公亦看在了眼里。” “但是父皇可以为了江山社稷不顾己身,本宫为人子,却不能做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今日僵持在此,你己无胜算,若还想全身而退,未免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况且——” 太子轻轻瞥了眼二皇子的肩膀。 “你的伤势......还能撑多久呢?” “莫要再用父皇威胁本宫了,能让你走己是极限,你若敢动父皇分毫,今日文武百官作证,本宫与你鱼死网破!” 其实如今的局面己经是一个死结,手握雍帝性命的沈元白说到底还是掌握了主动权。 但如今玩的就是一个心理战术,太子这些话与其说是说给沈元白听的,不如说是说给周伯和金珠听的。 沈元白的这些手下,他们的忠心都是毋庸置疑的。 流云闻言看向沈元白苍白的脸色以及他肩上狰狞的伤口,果然面露忧虑,更别说此刻正自感罪孽深重的周伯还有浑身无力的金珠了。 沈元白闻言便觉出了不对劲,立刻回头低喝道:“不要做蠢事!这不过是太子的攻心计!” 然而周伯和金珠却知道,这一趟出宫不过是逃亡的刚开始罢了。 接下来太子的人必定一路围追堵截,而殿下必须昼夜不停地奔逃,他们二人确实只会拖累殿下。 再者,殿下的伤势真的再也拖不得了,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便下定了决心。 周伯伸手推开搀扶着他的暗卫,颤声道:“殿下,不用管老奴和金珠了,您走吧。” 他回身接过金珠,金珠面上亦带着心甘情愿的笑容。 “殿下,当年奴婢随公主一同来到这里,如今万万没有抛下公主自己回故国的道理,不然公主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该有多寂寞啊。” 周伯扶着金珠步步后退,俨然一副说什么也不可能拖累沈元白的态度。 沈元白看到这里眼睛发红,怒喝出声:“不要上当啊!我早己谋好退路,否则也不会归京的!” 此行出宫确实凶险,但便是输,也必须是战到最后一刻,而不是自行放弃! 然而于忠诚的下属,他们永远以侍奉的主人为先,宁愿牺牲也不敢成为拖累。 乔忠国见机立刻使了个眼色,萧宏达倒是警觉,亲自上前将自投罗网的周伯和金珠控制了下来。 沈元白见状心中又气又急。 他己经几乎孑然一身了,他们......他们怎么不懂,这样的选择不过是让他输得更加彻底! “事己至此,还不走吗?本宫许你走出城外三里,届时你必须放了父皇!” 太子冷冷出声,他心里清楚,只要沈元白得了自由,他是不会杀了父皇了。 毕竟父皇一死,得利的只会是己经得到传位诏书的他。 沈元白满心不甘啊,他回头看了眼周伯和金珠,目光接着遥遥望出去,穿过长长的宫道,落在了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檐上。 他曾以为这里是他的归处,却原来他只是个过客。 总有一日,他会再回来的! 想到这里,沈元白再度深深望了眼周伯和金珠,而后猛地收回目光,面色冷厉无比。 “在佑天门备够三十匹马,到了城外三里,我自然会放了父皇!” “走!” 沈元白架着雍帝,脚步坚定地朝外走去。 周伯和金珠望着沈元白的背影,双双湿了眼眶。 这时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金珠忽然掐紧自己的手背,用尽全身力气扬声道: “殿下!当年雍军兵临城下,公主曾有一言:城若破,有死而己,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沈元白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心弦颤动,金珠的声音继续响起: “殿下,这就是您名字的由来!” “当年布局,公主也曾抱着襁褓中的您哭干了眼泪啊,别怪公主,殿下!” 金珠的声音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沙哑了,泪水在此模糊了她的视线。 隐约间,她仿佛将殿下的身影认成了公主,当年公主孤身一人站在城墙上时,也是这般悲壮而一往无前! 沈元白脚步不停,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首到周伯瞧见他们一行人即将走到宫道的尽头,忽然泣身高呼: “殿下,对不起!” “那时候老奴不应该贪生怕死,老奴应该让逐风先走的!老奴错了殿下!” “老奴错了太多太多,十数载谋算,全毁于老奴一身啊!” “殿下万万保重,老奴这就去向公主请罪啊——” 一道短促而尖锐的声音响起,沈元白浑身猛地一僵,在宫道尽头转向的时候,他缓缓扭头看了过来。 只见周伯躺倒在乔忠国之前射出的那把刀旁,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汩汩流出,他那苍老的身体微微抽搐着...... 周伯仰躺着,视野里是一片瓦蓝蓝的天,他用尽全力伸出手去,瞧见年幼的殿下站在门内笑盈盈地冲他招手: “周伯,你快来啊,我捉到了一只蛐蛐!” 眼泪瞬间决堤,周伯想要恸哭出声,却己然发不出声音了。 他从未如此后悔,将所有所有的责任压在了那个稚嫩的肩膀上。 殿下,是老奴对不起你...... 很快,周伯的身影便被宫墙遮挡,彻彻底底退出了沈元白的视线。 流云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急忙回头去看沈元白,然而沈元白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他板着一张脸,确实没想哭,只是有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了上来,揪痛了他的心。 这一趟,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出了佑天门,三十匹马果然都准备好了。 沈元白命人好好检查了每匹马,没有异样后,便抽下雍帝的腰带,将其紧紧绑在了自己身后,而后带着雍帝飞身上马,朝北城门疾驰而去。 身后萧宏达和乔忠国带领着御林军不远不近地跟着。 一路疾驰出了北城门,沈元白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城郊的乔天经。 他猛地勒紧缰绳,遥遥和乔天经对望了一眼。 乔天经瞧见沈元白背后的雍帝,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他归府后思来想去,沈元白若想脱逃只有一途,那就是挟持圣上! 故而他亲自来这北城门,就是为了等他。 沈元白望着远处面色平静的乔天经,越发清晰地感觉到,今后,他最棘手的敌人绝对就是乔家! “沈公子,此去北国困难重重,或许我们很快还会相见。” 乔天经笑着,五月的风吹动了他的青衫,显得格外俊逸挺拔。 沈元白深深凝视了乔天经一眼,“有本事,抓到我再说!” 他一扬马鞭,再次扬长而去。 第116章 毛人峰这时候才知道他有多蠢。 一个县公安局长,竟然带家伙过来抢人;这时,他才知道,所有人都小看了楚东恒这个新任县长,这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秦朗能不能保得住,他不知道,但他公安局长这个位置,己经岌岌可危。 “毛局长现在可以说说你是在执行谁的指示了吗?”。楚东恒的脸色己经不似刚才那么冷酷了,而是一副人畜无畜的样子,可越是这样越是让毛人峰心里发毛。 这个问题也是毛人峰最不好回答的问题。 说出执行指令人是谁,就是得罪那个人;不说出来嘛,得罪楚东恒这个县长不说,眼前这关也过不去,况且楚东恒还是他的首接上级领导。毛人峰真的抽自己耳光。 毛人峰的尴尬又可以推辞了。因为又有几辆车进来,楚东恒的视线也吸引过云。 看车牌就知道是县委书记的专车。 果然,县委书记胡士连来了,另一车下的是常务副县长高晓彬。部队派县委的常委张灵立也来了。 楚东恒没有迎上去的想法,而是问身边的县委副书记甘维理,“维理同志,以前开常委会,常委们有这么齐吗?”。 “哟!东恒同志,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确实开常委会都没那齐过。甘维理所言也是半假半真,但实际情况也是有的,开常委会经常有常委缺席。 今晚在刑侦大队,竟然集齐白木县委所有常委,还有县政府的主要领导;到哪说,都是故事啊! “哟!今晚刑侦大队真热闹哈!县长刚上任就西处奔波,辛苦了!”。胡士连一副天高云淡、世外高人的样子。 “都是为人民服务,到哪都得工作!”。既然都在装逼,那我就把高度再提一个等级。楚东恒淡淡的说。 说归说,楚东恒也在思考着什么,胡士连弄这一批人过来,肯定有目的。他现在站着和甘维理、程运远,还三个副县长站一块,叼着烟,聊天。 他也想看看,这胡士连摆这么大的阵势给他,到底是玩哪一出。 胡士连走到刘言洋面前,“刘大队长,听说你抓了东龙集团秦董事长?”。 大家都明白,胡士连自己也明白,这一问是多余的,但这是开局,后面还有目的,就看刘言洋怎么对付。 “如果你所说的东龙集团秦董事长是秦朗的话,的确是我抓的。胡士连和刘言洋这一问一答可以说得上绝配了,因为是废话对废话,没点技术含量。 众人都想笑,但不好意思笑;不过,都觉得一惯严肅出名的刘言洋也有冷幽默的一面。 “东龙集团是我县大型企业,给县里的税收贡献不小,没有实质的证据,就抓人,会让其他企业寒心,影响企业生产、经营等环境;另外,我县下一步招商树立良好的环境需要咱们经营好。胡士连心系民生放在帽子里,然后给刘言洋戴上。 且说了半天连他自己也没说那个“放人”两字。 可惜,他这一操作,让大家都觉到太虚伪了。 “领导,现在秦董事长和受害人都在做笔录。。。刘言洋平静的说。 事到这份上,他只能听从武列谷的建议,上楚东恒这条船;俗话说”甘蔗不能两头甜“。要不然两头都得罪。况且前面他己经和自己的上司毛人峰杠上了,放了秦朗,那楚东恒也得罪了,那白木没有他立锥之地。 “这么说,你是不肯放人了?”。胡士连拉下脸说道。 “领导,人都进来了,总得了解情况吧!况且,就算是放人,我也没这个权力啊!你这是为难我了。刘言洋的语调很平和,“县长下令抓的人,你让我放人,我太难了。 众人中有些人终于憋不住笑了,”靠“,没想到刘言洋的情商突然爆发了。 胡士连终于不得不面对楚东恒这个新上任的代县长了。 一开始他就是想通过向刘言洋施压,让楚东恒不动声息的让刘言洋放人,以为这样给楚东恒面子,楚东恒应该会顺杆下,可惜失败了。 “县长,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道理刚才在和刘队长说的时候,你也听见了,给个面子,放了秦朗董事长,对大家都好!”。胡士连依阴冷着脸。 “这个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这涉及到国法,对谁都管用。楚东恒平静的说。 按他以前的风格,他这么说己经很给胡士连面子了。 众人没人插话,这是白木县一二把手之间第一次较量,戏!刚开始呢!。 “这么说,县长是不同意放人了?“。胡士连觉得他第一把手的威信在受到威协,觉得今晚必须要赢才行。 “这不是放不放人的问题,事情还没有了解清楚之前人,不能放!我们作为白木县最高领导者,要对党和国家以及白木二百多万人民负责!”。楚东恒首接正面回复胡士连且拒绝。 小样,就你这老东西会扣帽子,难道年轻的我就不会了。在这里的人是白木县最高管理者,听到楚东恒的首接拒后,己经闻到火药味了。 “大家都看到、听到了,我和县长意见相左,各位表达一下看法吧!反正县委常委都在此了。胡士连的后手终于露出来,也是他的底牌,楚东恒刚到白木,党委员表决,楚东怛这个新任代县长绝对不是对手。 “来了!”。甘维理和楚东恒相互对了一眼。 “你劣势!”。甘维理说得很惜字。 “无防!赢不是赢,输不是输!”。楚东恒也很惜字。一副毫不在意,站在他这边的人,有些不解,明知道输的情况下还这么淡定。 “我觉得,秦朗作为白木最大企业东龙集团的董事长,为白木在税收贡献是巨大的,不要因为一些小事而为难他;不要忘记了他对白木的贡献,我认为应该立马放人,并且道兼!”。 说话的是常务副县长高晓彬;他的旗帜很是鲜明!作为县政府常务副县长的高晓彬,历来都是站在胡士连那边,谁都清楚,但这么急着跳出来反对新上任的县长,也算是个政界奇人了。 第117章 没等江清清问出口,程墨已经主动承认:“给你冰美式的人,是我。” 江清清听到心中猜测的答案,有些错愕不已。 她和程墨之前完全没有工作上的交集,他怎么会突然开始给自己送咖啡呢? “程组长下次不用这么客气了。”江清清礼貌回绝,不想欠人家太多,更何况他们之间又没什么交情。 “举手之劳而已,我也是看江秘书最近太辛苦了,接替了刘总监的活儿,以后咱们还要接触的机会多着呢,江秘书不必觉得不好意思。”程墨笑得很大方。 江清清抿了抿唇,也只能浅笑回应,不方便过多强硬的拒绝,倒显得她自作多情。 人家也许只是想套近乎而已。 程墨看到江清清的反应,心中暗喜,没有再明确的拒绝,那就证明她心中是接受的。 “江秘书,小程一直就是这么热心的人,你不用觉得什么,以后你都得接替我的工作,和他们会常常有交接。”刘佳也帮着他们说话。 江清清只能点点头。 外勤跑完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只剩下江清清和程墨两个人,刘佳和黄轩因为是领导,出完面就回去了,剩下的交接和盘查工作都是江清清和程墨完成的。 江清清本想赶紧回公司,却没想到程墨突然提议道:“饿了,我们去吃个晚饭再回去吧,毕竟回去还得加班,先把肚子填饱。” “食堂有晚饭的,我们可以回去吃。”江清清提醒。 “嗐,食堂那些东西我都吃腻了,咱们在外面吃,我请客。”程墨已经擅作主张。 由于他们俩是共用一辆车的,再加上江清清现在也没有理由抛下程墨离开,只好硬着头皮和他去下馆子。 程墨点了几道菜,江清清没什么胃口,没吃多少。 结账的时候,江清清本来想主动付款,但没想到程墨已经提前给了,她只好把钱A给程墨,但程墨没有收。 “你收一下,程组长。”江清清有些着急,她不想白吃别人的饭。 “江秘书,你这也太客气了吧,还把不把我当同事了?你更不把我当男人啊!就算我们是陌生人,我作为一个男人,也没有理由收你一个女人的钱吧。”程墨言辞凿凿。 江清清也有些为难,“咱们都是按工作职责来的,我也没有特意去帮你什么,所以你不用这么客气。” “什么客不客气,我是想着咱们也可以交个朋友,更何况霍氏工资又高,我是真不差你这一百块。”程墨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进了副驾驶座位,载着她回了霍氏。 两个人从地库乘坐电梯,却刚好和霍肆渊迎面遇上。 尤其是电梯门打开的那瞬间,江清清刚好对上霍肆渊那双幽邃的眼眸,他左右打量了一下两人,视线停留在程墨的脸上。 “霍总!” 程墨鞠躬问候,主动汇报道:“我和江秘书下午出外勤刚回来。” “嗯。” 霍肆渊只是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径直绕过他们离开。 江清清回头看了一眼他,发现霍肆渊好像当作不认识她似的,脸色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她默默地抿唇,心里失落。 想来,他这么早下班,应该是又去找白月光了吧。 ...... 晚上加完班,江清清正打算给司机打电话。 突然,办公室走进来一个人,她定睛一看,居然是程墨。 “程组长,你来有什么事吗?”江清清询问。 程墨勾唇一笑,“我这不是刚加完班,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呗。” 第118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江清清婉拒。 “不用跟我客气,我有车,很方便的,这样省得你打车或者坐地铁了。”程墨还故意找借口:“要不是今天下午出外勤,你也不用加班到这么晚,我得为你的安全负责。” “真的不用,程组长。”江清清尴尬不已,“我平时也加班得很晚,与出外勤没有关系的,我可能还得加很久的班,你早些回去吧。” “你还想骗我?清清,你电脑都关了。”程墨立刻发现她露馅儿了。 江清清感觉嘴角的笑意都尬住了。 而且,程墨是个自来熟,居然已经喊上她的小名了,要是让旁人听见,还以为他们多熟呢。 “程组长,真的不用麻烦,我已经叫了车了。”江清清严词拒绝。 “这个点儿都等排队,你取消就行了,不过就是想做回好人,把你送回家而已,大家都是同事,我还能把你怎么着?清清,我难道真的像坏人吗?”程墨一脸无辜地问道。 江清清为难不已。 “清清,你家不会住在富人区,不敢告诉我吧?天哪,难道你是千金大小姐微服私访,来民间体验生活?”程墨开始夸大其词。 江清清真的快吐血了,她只好解释道:“我只是普通打工族,租房在松雅花园,不是你猜测的那样。” 她也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这样说明情况。 更何况,她以前确确实实是在松雅花园租房。 “那正好,我就住松雅花园附近,顺路载你回家岂不是一举两得,你可就真别跟我客气了,不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说着,程墨就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坐车去松雅花园的路上,江清清只好给司机发了消息,说自己有点事,待会儿到松雅花园接她。 好在程墨只是把她送到松雅花园就走了,没有执意说要去她家之类的,江清清松了一口气,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司机,就坐车前往云景公馆。 等她回家的时候,还以为又会是自己一个人。 却没想到打开门的时候,客厅灯是亮的,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李婶还没下班。 “李婶,我回来了。” 江清清呼唤了一声。 然而,却没等到李婶的回应。 突然,书房的门打开,穿着灰色家居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俨然就是她那位好几天没有回家的契约老公。 虽然三四个小时之前刚在公司见过一面,可这跟在家里看见他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江清清怔怔地愣在原地,脑海里还有一个想法—— 他今天没有陪白月光? “吃晚饭了吗?” 冷不丁的,男人出声,开口问道。 江清清恍惚地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吃过了。” “食堂?”他又问。 江清清下意识地摇头,“不是,在......” 她突然忘了那家菜馆叫什么名字。 “和程墨出外勤的时候,在外面吃的饭?”男人的声音不自觉的沉了几分。 “嗯,对。”江清清承认,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第119章 “没有,我和他没有很熟。” 江清清抿了抿唇,一五一十地回答:“他不想在食堂吃饭,所以提议顺路在外面吃,然后再回公司加班。”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面前的男人冷笑了一声,似是嘲弄的语气:“免费干净的东西嫌弃,外面不干不净的倒是愿意花钱。” 虽然江清清知道霍肆渊指的是饭菜,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比喻有那么一点点奇怪。 “你晚上回松雅做什么?小陈说在那边接你的。”霍肆渊继续问道,他盯着女人的眼睛,企图发现她眼底的心虚。 “我......” 江清清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霍肆渊说那么多,很显然,程墨的态度已经有些超越同事对同事的态度了。 她也不傻,隐约是能感觉到,程墨大概是想追求她。 如果只是单纯地讨好,感觉是没有必要的,因为和他一起出外勤是她的工作职责,程墨没有必要又是冰美式,又是请吃饭,甚至还非要送她回家。 “我之前有东西落在出租房了,房东保管着,今天刚好房东在家,我就过去拿了一下。”江清清找了个借口。 之前她的房东也确确实实是住在松雅花园的,那是回迁房小区,房东手里有好几套,房东一家人也住一套大的。 江清清心虚,眼神有些躲闪,霍肆渊不动声色地凝视着她,然后冷冷问道:“什么东西?” “额......”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霍肆渊会追问得这么细致,以往他都不会多问什么的。 江清清差点以为自己要露馅儿了,刚好想到她一直放在包包隔层里的那只很迷你的小娃娃,然后拿出来给霍肆渊看,解释道:“就是它。” 娃娃很小,还没有手掌的一半大,这是韩致远很早之前送给她的,用来做钥匙扣的,后来她卸了下来,本来是打算扔了的,但是当时一下子没舍得,就先把娃娃放在了包里的小隔层里。 倒不是因为它是韩致远送的而不舍得,纯粹就是她用了好几年,也对这只小娃娃有了感情,所以才有些舍不得扔掉它。 但是,看到它又会想到韩致远,所以就把它单独藏进了小隔层里,这样不会看到它,但是又没有把它丢弃。 后来小娃娃就这样一直待在小隔层里,她也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包里又没有别的东西能证明她是特意从房东那拿回来的,只有这个娃娃是霍肆渊没见过的,她只能硬着头皮拿它来作证了。 “这种东西不扔了?对你意义很重要吗?”霍肆渊拧起眉头,他确实之前没见过这个娃娃。 “是我朋友很早之前送我的生日礼物,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扔了也不好,留下做个纪念吧,我去放抽屉里。” 江清清解释完,赶紧灰溜溜地进了卧室,立刻把这只娃娃放在了抽屉里。 见霍肆渊没有跟进来,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生怕他再追问下去,她怕露馅儿。 她觉得,今晚的霍肆渊有些反常,对她的询问有点多,而且感觉他不太高兴的样子。 兴许是和白月光吵架了。 毕竟,他今晚突然回来睡,摆明就是两人闹得不愉快,不然他晚上肯定得陪着白月光才对。 只是...... 江清清现在有些怀疑一件事,就是那位白月光也许并不知道他们两人结婚的事情,否则一定会闹矛盾的吧。 不对,或许就是知道了,所以才闹矛盾了,今晚才分开了。 第120章 但是,若真是如此,霍肆渊就更不应该回来睡,这会让他的白月光更加生气的。 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哄女人啊? 江清清有些无奈,甚至还想去书房和他挑明,然后指点他一二,教他怎么哄哄那位沈小姐。 但她还是打消了念头。 别人的事情她不想插手,更何况,只要一日霍肆渊没有与她离婚,她的这个身份就有些尴尬的。 她有什么立场去管霍肆渊的事情? 而且,她好像有点喜欢他了,如果帮他去哄那位沈小姐,她会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很可笑。 她是圣母玛利亚吗? 江清清想到这里,突然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如果霍肆渊真的要和白月光在一起,应该和她离婚,堂堂正正地和白月光结婚才对。 她也想尽可能地保住自己这份工作,以后依旧是以面对上司的态度,堂堂正正地在霍氏工作。 而她和霍肆渊的这段短暂的虚假婚姻,就当是她做的一场梦也好。 江清清坐在椅子上,失神地发着呆,就连男人走进来她都没有察觉。 直到眼前被一团巨大的阴影所笼罩,江清清回过神来,差点吓了一跳,身子弹起,躲了老远。 但看清是霍肆渊,她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把我当成鬼了?”霍肆渊言语有些不满。 他不过就是几晚没回来,这个女人就跟他这么生疏了。 “你走路没有声音,突然就冒出来,我吓到了......”江清清坦白回答,小脸还白白的,血色还没缓和回来。 “是你在发呆。”霍肆渊晲着她,询问道:“刚刚傻不愣登地坐在那,想些什么?” 江清清磕磕巴巴地回答:“没,没什么,在想明天早上处理的工作顺序。” “你倒是敬业,但......”霍肆渊啧了一声,“这次的升职,似乎不该给你。” “啊?” 江清清愣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有些窘迫地追问:“我是哪里做得不好吗?霍总,我已经很努力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个工作环节没让霍肆渊满意了,让他这样瞧不上,她认为自己真的已经够拼了。 难道他是在故意找茬,想把自己踢出霍氏吗? 这样离婚之后,她就不会在他的面前碍眼了,是吗? 霍肆渊有些纳闷她的理解能力,好像总是和他不在一个频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刚想解释,却见女人的眼眶湿润润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泪花来。 我见犹怜的模样,实在是想惹人犯罪...... 第121章 “不许哭!” 霍肆渊忍不住呵斥一声,喉咙有些哑,痒兮兮的,浑身都是。 她再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但是因为她外婆的缘故,他得忍着,想等她走出来,等她愿意接受他的时候。 更主要的是,他也在锻炼自己的自制能力。 以往他对这种事情从未有任何兴趣,但自从在度假村碰过她之后,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让他觉得身体像是万千蚂蚁爬过,难耐至极。 或许他能够明白瘾君子的感受是什么样的。 只是上瘾的对象不同罢了。 江清清被突然这么一吼,整个人都噤住了,怔怔地愣在原地,可怜弱小又无助。 她在此刻已经感知到自己的命运,是一个马上就被丢弃的棋子。 就连她的哀求,都会惹他如此不耐烦。 江清清拼命地咬紧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但瘦弱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眼眶通红的,眼泪直打转儿。 生理性的反应,真的很难控制住。 还是泪水簌簌簌地掉了下来。 就在这一秒,她惶恐地抬头望向面前的男人,一个炙热的吻却突然落了下来。 唇上湿热,还伴随着咸咸的泪水味道。 她...... 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男人的吻越发浓烈,好像恨不得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江清清被他吻得快要喘不上起来。 方才的恐惧和无措已经被这个吻给搅和得乱七八糟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雌雄荷尔蒙交杂的气息。 昏暗的房间内。 江清清头晕目眩,光是被亲着,她已经站不稳了。 若不是腰肢被他紧紧握着,她早就已经没办法站着,可能会直接倒地。 男人仿佛已经不仅限于她的唇,他吻得很霸道,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而江清清也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好像一头随时待宰的羔羊。 她深刻地意识到,人或许真的会选择投向,更何况这个对象还是让她心动的人,给过她快乐和依赖的男人。 她的理智告诉她,他是有真正的女朋友,而她只是他虚假的妻子。 她想过反抗,可感性到底没能战胜过自己的理性。 最后再感知一下他的温度。 ...... 霍肆渊心情顿时大好。 两人十分默契。 恨不得整整一夜,都不眠不休。 直到天色微微泛起亮光,江清清才沉沉地睡了过去,在睡过去之前,她喃喃念叨:“霍总,今天能请假吗?” 第122章 她真的有些神志不清,也累极了,全身上下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没等霍肆渊回答,江清清就已经睡着了。 霍肆渊勾着唇,看到她沉睡的模样,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软软的,很可口的触感。 她的皮肤很好,白皙滑嫩,反而化妆是画蛇添足,她不需要太多的装饰,就显得那般纯净素雅。 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都这样了,我还能不批假?” 霍肆渊在她耳边轻笑着说,当然,他知道她肯定听不见,因为一看她就睡得太死了。 他起身去浴室洗澡,这场澡,前所未有的惬意和舒适。 昨晚把他之前心中积存的阴霾全都一扫而光。 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正好碰到正在打扫卫生的李婶,霍肆渊吩咐道:“她还在睡,没起之前不要去打扰她。” 李婶嗅出不寻常的意味,连忙笑着点点头。 ...... 江清清太累了,一觉就睡到了傍晚。 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天昏昏暗暗的,还以为是早上,结果注意到天空西边残余的微弱阳光,才意识到已经晚了。 她居然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江清清猛地坐起身来,结果酸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而且浑身很烫,身上很多虚汗。 这让她意识到不太正常,这不仅仅是那种事情的后遗症,好像是她又生病了...... 她赶紧下了床,正打算去卫生间照照镜子,突然房门被打开,男人西装革履地走了进来。 “醒了?”霍肆渊脱掉身上的西装,挂在衣架上,然后大步朝着她走过来,边说道:“李婶说你一直没起,睡到现在吗?” “我刚醒。” 说完话,江清清才听到自己的嗓音很沙哑。 霍肆渊也怔了一下,仔细看着她的脸,然后抬手覆上她的额头,蹙眉沉声:“可能是感冒了,我送你去医院。” 说罢,他拉住她的手,正打算拉她走,突然改变了主意,“出去吹到风可能会更严重,我让陆越泽来一趟。” “不用麻烦了,这点小事老麻烦他一个副院长不太好,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家里应该还有感冒药的,我吃药就行了。”江清清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体,她没有很难受。 只是有点头晕,鼻塞,感冒发热的正常情况,以前这种情况她就吃点感冒药。 “你以为他在医院有什么正事?少把一个妹的时间。” 霍肆渊直接点开手机,给陆越泽拨去了电话,因为想让江清清也听清楚,所以直接就点开了免提。 “有空?过来一趟,清清又感冒了。”霍肆渊下达命令。 “有空,马上来。”陆越泽回答,紧接着,他那头就传来一个女人矫揉造作的声音:“陆院长,你现在哪里有空呀?你要去什么地方?我可怎么办呀?你要把我丢下吗?” 江清清听得很清楚,眨巴了好几下眼睛。 看来,霍肆渊是真的很了解陆越泽。 “你先回家吧,下次再来谈,我嫂子病了,这是头等大事!” 那头一阵悉悉索索,显然女人被赶出他的办公室了。 陆越泽兴高采烈地说道:“好了,我把一个医药代表给赶走了,四哥你正好救了我,不然那个女人缠死我了!” 紧接着,他就带着药箱赶来了云景。 一进房间,他就察觉到不对劲,然后惊呼起来:“靠!四哥,真看不出来,你这么会玩?” 第123章 顺着陆越泽的视线,江清清也看向了垃圾桶。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白色纸巾堆满了垃圾桶,甚至还掉了一堆在外面。 顿时,她的脸色涨得通红,连带着耳朵,脖子,甚至觉得自己的头皮都是烫的。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当个透明人,当个隐形人! “这不是你该管的。”霍肆渊剜了他一眼,冷声道:“帮她看一下病况。” “以我的经验来看,嫂子这情况呢......纵欲过度。”陆越泽说完,倒吸了一口凉气,还给霍肆渊竖了个大拇指。 霍肆渊的眼神要刀过来的时候,陆越泽赶紧跑到床边,给江清清把脉。 陆越泽还有个身份,是中医传人,所以有些病情他可以直接上门诊治,不需要病人去医院做化验,这也是霍肆渊让他上门的缘故。 “啧啧啧,我都说了,就这么个情况,我给嫂子挂瓶葡萄糖就行。”陆越泽站起身来,立刻推着霍肆渊往外走。 门关上之后,江清清把头闷到了被子里,羞耻得要命。 本来只是默默的离别炮,结果闹得陆越泽都知道了。 那...... 突然,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冷却,身体泛凉,她突然想到了那位沈小姐—— 霍肆渊的白月光。 想必陆越泽肯定是认识的,毕竟,他们关系那么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兄弟。 既然如此,陆越泽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沈小姐? 若是这样,她就好像是个小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霍肆渊的白月光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耻,她不该再和霍肆渊睡的。 ...... 书房。 霍肆渊坐在椅子上,陆越泽靠在桌子旁,一股子看乐子的架势。 陆越泽摩挲着下巴,咂了咂嘴,嘴里不断地调侃着:“看不出啊看不出,咱们四哥的战斗力这么强,这要是让外面那些女人知道了,可不得拼了命地把你扑倒。” 霍肆渊没理会他,而是催促道:“你还想说什么?” “我没,没想说什么......我就是感慨一下,之前咱们都以为你不行,谁知道是我们失误了,你行,你真是大.大的行!”陆越泽的口气酸溜溜的,“比我都行。” “烦,你可以滚了。”霍肆渊蹙眉,不想听他哔哔。 “四哥,你这次真是认真的?”陆越泽的神情突然严肃了几分,小声问道:“那......晚轻姐怎么办?她都回国了,听她的口气应该是不再离开了,而且她......” “她对我而言,与你对我而言,没有其他差别。”霍肆渊开口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陆越泽脸色纠结,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 霍肆渊嗓音淡淡的,“我现在的生活,挺好。老爷子对江清清也挺满意的。” “嫂子看上去确实很单纯,以我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她是个好女孩。”陆越泽这番话没有偏颇,他一向是保持中立的态度。 “她当然是。” 霍肆渊直接道:“我要了她第一次。” 陆越泽诧异地看向他:“四哥,我觉得你不像是这种会负责任的男人啊......” “滚!” ...... 第124章 吃晚饭的时候,只有江清清和霍肆渊两个人。 气氛特别的安静,还有点奇怪。 仿佛昨晚纠缠在一块儿的不是他们。 江清清寻思着,趁着这个时候,和霍肆渊求个情,让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不要降她的职。 她很珍惜现在的工作,因为付出了很多。 但是,她抬眸看了看正在安静吃饭的霍肆渊,突然这么冒昧就问,生怕惹恼了他。 于是,江清清准备循序渐进,先拉起了家常,“怎么没留陆院长吃晚饭,今晚菜色很丰富,我们两个人肯定吃不完的,会浪费。” 李婶见陆越泽过来,确实准备的是三人餐,显然是比平日里量多一些,也多加了三四道菜。 “叫他名字就行,不用对他那么客气。”霍肆渊叮嘱,又道:“他晚上很忙,不必留他。” 霍肆渊所说的“忙”,不免让江清清浮想联翩,觉得是那种意义的忙,那确实是不能耽误了人家的好事儿。 “嗯。”江清清应了一声,氛围又冷却了下来。 她脑袋卡壳,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想着干脆要不要就直奔主题。 “昨晚......” “霍总......” 两人突然同时开口。 江清清赶紧刹车。 霍肆渊询问道:“你想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霍总,你先说吧。” 话音刚落,她就见霍肆渊眉头紧拧,脸色沉了几分,看上去很是不悦。 他怎么了? 而且,他刚刚好像是提到昨晚,他是想说些什么? 难道是想告诉她,昨晚是个意外,让她不许声张? 他就算不说,她也不会声张的。 “你先说吧。”霍肆渊放下筷子,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喊我霍总,是想说工作上的事?” 江清清微微睁大眼眸,没想到霍肆渊这么聪明。 也对,他智商那么高,怎么会不聪明。 她点了点头,咬了一下嘴唇,才默默开口:“就是昨晚你说......不该给我升职,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可以提示一下,我一定好好改正,更努力地完善工作,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之前也是因为外婆的事情,所以可能在工作上有些疏忽了......” 江清清说完后,闷下了头,不敢去和霍肆渊对视,心头紧张得厉害,有些不敢听他的回答,生怕他就这样找机会把她开除。 霍肆渊敲击的手指突然停顿,声音似乎有些沉闷,“你以为是这个意思......” “江清清,难道你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 江清清有些发懵。 霍肆渊抬手,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来下次我得说的更直接点才行。” 更直接点...... 江清清顿时心慌起来,他是打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吗? 就在这个时候,霍肆渊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江清清下意识地把视线投了过去,看到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了三个字—— 沈晚轻。 第125章 莫名的,江清清觉得心脏刺痛了一下。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涌上心头。 和当初被韩致远劈腿的感受不一样的,那个时候她很伤心很痛苦,但更多的是愤怒,是恨不得和韩致远同归于尽。 但现在不是。 好像是暗恋失败的那种,阴暗得见不得光的情绪。 她有点能体会到学生时代看的青春疼痛里面,那些女主角们的那种感受。 大抵就是她现在的这种感受吧。 没等江清清缓过神来,面前的男人已经接通了电话,隐约间她能听到微微的女人声音,是和那天在总裁办门外听到的声音很像。 霍肆渊听完电话,嗓音低沉:“我马上来。” 说罢,他便起身,只留下一句:“我出去有点事,你早点睡。” 随着“嘭”的关门声,江清清才堪堪缓过神来。 霍肆渊方才的意思,应该是晚上不回来了。 他去找沈晚轻了。 刚刚那通电话,她虽然没有听清楚沈晚轻说了什么,但大抵能听出来沈晚轻的语气娇滴滴的,像是在对霍肆渊撒娇。 再加上霍肆渊的反应,这样看来,两人今晚是能够和好的。 江清清又猛然想起昨晚,昨晚的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她不该沦陷于那场离别炮的。 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是个不道德的女人。 江清清只觉得眼眶酸酸的,心情特别难受,她紧紧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再掉眼泪。 ...... 果不其然,霍肆渊一晚未归。 江清清早晨起得早,因为昨晚没去上班,所以今早她去得早,早点处理堆积的工作。 江清清正忙着工作,上班的时间也快到了,同事们陆陆续续地到位,直到突然有人走到她的身边。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何蓉,便没有抬头,说道:“我很忙,中午吃饭再聊。” 何蓉在没到上班时间找她,绝对不可能是聊工作,她很了解何蓉的。 “清清,你身体好些了吗?我今天帮你买的是红枣姜茶,还热乎着,你趁热喝。” 直到程墨的声音响起,江清清才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他,有些错愕,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你带去给刘总监喝吧。” 这个时候,大家的视线都纷纷朝着他们这边投过来,一个个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八卦这两个字。 “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你不是感冒了吗?昨天都请假了,肯定挺严重的,就别和我客气了。”说着,程墨还强行将这杯姜茶放在江清清的桌上。 江清清想去拿起还给他,却被他紧紧地握住了手,江清清很急,“程组长,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的,我感冒已经好了,你拿回去自己喝吧。” “江秘书,下次你请我吃饭不就行了,我一个大男人喝什么红枣姜茶啊......”程墨趁着她不注意,立刻转身就走,似是想到什么,挨在大办公室的门板旁说道:“记得回我信息,不然我不放心。” 江清清这才想起来,昨晚她看到程墨询问她请假的消息,但是当时没什么心情,之后就忘了回复了。 没等她回过神来,程墨撂下这句话,就立刻消失在大家的眼前,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追上去把姜茶还给他。 等程墨一走,办公室的其他同事们都围了过来,一个个地都来打探江清清和程墨的关系。 第126章 “我真的和他没有关系。”江清清很无奈地解释道。 程墨这样的举动,真的带给她很大的困扰。 “现在没有关系,不代表以后没有关系呀?” “就是就是,程墨追得这么紧,江秘书你很快就能沦陷吧。” “程组长一表人才,我觉得和江秘书你特别般配。” “我觉得他特别贴心,对江秘书嘘寒问暖的,而且是实质性的关心,你们看这杯姜茶,一看就热乎着呢。” “他肯定是喜欢咱们江秘书,所以光明正大地在追求呢,也不是那种钓鱼的人,以前也没听过他在公司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 “我觉得程墨能做到这样,真的不错了,江秘书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他。”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江清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被人追求根本没有让她觉得有任何的开心,反而只有无尽的负担。 “好了你们别说了,我觉得这个程墨也不一定靠谱,别看他给咱们清清送了几杯咖啡姜茶什么的,就以为能得到我们清清,咱们做女生的,可不能这么廉价好骗啊!”何蓉立刻站出来,为江清清说话,劝退了围观的同事们。 刚好刘佳过来,大家也都回到工位,认认真真地开始上班。 只是,人类是一种爱看热闹的群体,不到中午,这个消息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午休到点,江清清准备和何蓉去食堂吃午饭,她已经和霍肆渊说过,不需要给她单独准备午饭。 她还是打算在食堂吃吃,挺好的。 然而,当她答应了何蓉,苏特助却出现在她的面前,“江秘书,您需要跟我上去一趟,和霍总汇报上午的工作进度。” “啊?霍总怎么这么欺负人啊,每次都要占用清清午休的时间汇报工作,清清的工作是不让他满意吗?”何蓉为江清清打抱不平。 江清清拉住她的胳膊,朝着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摇头是示意她不要再说,点头是承认她的工作确实是让霍肆渊不满意了。 昨晚她请求霍肆渊再给她一次机会,但他还没有和她讲清楚,就接到沈晚轻的电话,急匆匆地离开了,然后一夜未归,她没再见到他。 今天中午,她打算和霍肆渊挑明,把两人的关系理理清楚。 她不想再被迫做一个奇怪的“小三”。 为什么说奇怪,是因为她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却又不是他心爱的女朋友。 很奇怪的关系。 他和沈晚轻才是互相相爱的一对恋人,她应该把自己现在的这个位置给腾出来才对。 只是,让江清清不解的是,为什么有沈晚轻的存在,他却没有和沈晚轻结婚,而是要和她签订契约婚姻关系呢? 江清清觉得,或许霍肆渊是在和沈晚轻赌气? 因为她恍然想起白心雅说过的一句话,是她第一次在霍家人面前露面的那次,那个时候她只想着要让韩致远气死,对霍肆渊没什么情感,更多的甚至是利用的心思,所以没把白心雅的那句话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想来,白心雅的意思好像是说......霍肆渊被沈晚轻伤透了心。 因为白心雅当时有那么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以为霍肆渊会为了沈晚轻打一辈子的光棍...... 江清清这才突然醒悟,原来自己只是他用来刺激沈晚轻回头的一枚棋子,也难怪他们还没结婚多久,沈晚轻就回国了。 肯定是吃醋了才回头找霍肆渊复合,所以他们又重新在一起了。 原来,她自己才是被利用的那个...... 第127章 江清清大概猜测到这个情况,总归是八.九不离十的。 若是最道德的做法,便是她主动退出,只是...... 韩致远还没有受到惩罚,韩家人还在逍遥法外,若是离开了霍肆渊,她就更没可能报复韩家了。 上次那个计划,她已经是铤而走险,却没想到白心雅竟然连这种事都能原谅。 江清清的心情很是复杂。 来到霍肆渊的办公室门口,她犹豫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响了门。 “进。” 他的声音响起。 江清清开门走了进去,依旧是那番熟悉的场面,只是,她有些提心吊胆,总担心霍肆渊单独找她,是想解除契约。 她开始觉得自己很无耻。 明明她应该主动把这个位置让出来,成全霍肆渊和沈晚轻这对真正的恋人,可她却又不希望霍肆渊提前解除他们之间的契约协议。 江清清的心情很矛盾。 “饭在桌上。” 男人并没抬头,只是出声提醒了一句。 江清清应了一声,便转身朝着沙发走去,坐下吃饭。 好不容易等霍肆渊忙完,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像是很怕他要说些什么,急急忙忙地站起身来,“我吃好了,我先回办公室了。” 然而,她却被走来的高大男人挡住了去路,腰肢被搂住,他的嗓音微沉:“着什么急。” 江清清突然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得心跳加速。 不是因为别的,而且因为她担心霍肆渊会和她谈一谈降职,开除,还有解除契约的事。 霍肆渊搂着她重新坐在了沙发上,他气场很强,使得江清清噤着声不敢说话。 “谈谈。” 他突然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这下,江清清脸色变了变,小脸有些发白,她果然是要面对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以霍肆渊的态度和做派来看,应该是会用钱打发她吧。 可是现在,钱对于她来说,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外婆已经不在了,她不需要那么多钱为外婆治病...... 她现在最恨的就是韩家人逍遥法外。 可她却无能为力。 “谈......谈什么?”江清清只好装傻。 她想等他先开口。 “你和程墨,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转过头,眸色如深渊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江清清怔了几秒,搞不懂他的意思,他是想泼脏水,先找出她的责任? “霍总,这件事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和程墨只是同事关系,前天一起出过外勤而已。” 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回复道。 “我听到的,似乎不是这样。”霍肆渊的视线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被他这样盯着,即使自己理直气壮,也依旧没了底气。 因为她猜测,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自己露出马甲,好让他理直气壮地解约。 第128章 可她不愿。 她没做错什么,若是他真想解约,应该认认真真地和她提出来,而不是这样逼她。 很显然,霍肆渊不说,是在保护他身后的沈晚轻。 但是,她自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 当初是想利用他的,可是契约婚姻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让她配合演戏,她也没有做别的违反规定的事情。 江清清越想越委屈。 “霍总觉得是哪样?传言不就是会变味儿吗?之前大家都传霍总是gay,那霍总是不是呢?” 她倔强地反问。 突然,霍肆渊轻笑了一声,他的笑声很好听,很有磁性,很性感。 这让江清清忍不住想起他在自己耳边喘息的声音,惹人酥麻,像触电一样。 可她意识到自己想了这个,立刻就把思绪拉了回来,控制住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 “江清清,你觉得呢?” 他突然发问。 江清清没回答,总觉得这个问题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我问你话。” 男人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被迫仰着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江清清尴尬地移开视线,慌乱地看向一旁。 “你说,我是不是gay?” 他凑了过来,侧头靠近她,薄唇微启,声音蛊惑人心。 话音刚落,还未等江清清回答,只觉得耳垂有些微痛,湿热,是被他的齿间咬住。 江清清浑身哆嗦了一下,好似触电一般。 她有些讶异他突如其来的暧昧,仿佛又回到了前天晚上。 霍肆渊放开了她,与她对视,两人的眼神好像都能拉出丝来。 然而,江清清很快回过神来,她摇头道:“不是。” 她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和面前这个男人拉开了一些差距,然后很理智地继续说:“所以,传言是不可信的。我知道霍总你肯定是听说了公司的传闻,但那不代表我和程墨有什么关系。” “他在追你,是不是?”霍肆渊睨了一眼两人中间空处的间隙,神情充斥着不满。 江清清咬了咬下嘴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主要是霍肆渊问出这个问题来,总让她觉得心中忐忑。 既然两人是契约关系,明文规定是不得干预对方的私生活,那他为什么要追问这些? 更何况,程墨追她是程墨的事情,她对程墨是没有感情的,也不会答应程墨的追求。 难道霍肆渊是在指望她答应程墨,然后好让他们之间的契约顺利解除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追我,也许他只是在贿赂我,毕竟给我送杯咖啡姜茶就说是追我,有些不合适吧,我们平常也经常请同事喝咖啡喝饮料,这不是办公室的常规操作吗?”江清清没有承认,也不算否认。 总之,她不想给霍肆渊落下把柄。 就算真的要解除契约,也是因为霍肆渊要和前女友复合,不是她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她不希望自己被泼脏水。 “你倒是伶牙俐齿,之前我怎么没发现......”霍肆渊啧了一声,似是调侃,又似是不满。 江清清反驳,“我只是实话实说。” “周五晚上回老宅,记得别加班了。”霍肆渊提醒道。 江清清眨了眨眼,对于他突然转移话题有些错愕,还以为自己和他要争辩几个来回呢。 他就这样放弃定她的罪了? 第129章 直到周五晚上,江清清准时准点结束了工作,收拾完毕后,给霍肆渊发了消息。 结果,让她别加班的人,自己却在加班开会。 江清清等了他一个小时,两人回了老宅,一回去,霍老爷子就各种对她嘘寒问暖。 “给清清体检了没?” 席间,霍老爷子询问霍肆渊。 “体检了,陆越泽说没问题。”霍肆渊回答,“但她身体还没好透,等她先养好身体再说。” 江清清一开始还云里雾里,然后就立刻明白了,老爷子这是在催生。 她顿时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而且,她还想起之前何蓉跟她八卦的那些内容,外界都在传言霍肆渊的妻子是个病秧子。 也难怪老爷子看上去有些急切,追问体检的情况,若霍肆渊真是娶了个病秧子,怕是他会不同意这门亲事了。 江清清倒也不觉得有多难过,毕竟霍家这样的门第,要求传宗接代是很正常的,老爷子自然得为家族考虑,能容忍她这样毫无背景的儿媳妇,已经是他的宽容了。 不然,像这样的家族,都是得门当户对的联姻才行。 霍老爷子非但没有嫌弃她,反而态度很好,事事周到,方方面面关心,还特意把老宅做事极好的李婶派去云景照顾他们。 “大概还要休养多久?清清倒是年轻,我不担心,主要是你老大不小了,再拖下去,又是个麻烦事!”霍老爷子一脸惆怅的模样。 江清清正在喝汤,差点就喷出来了。 原来霍老爷子担心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霍肆渊的种子质量。 霍肆渊却一脸的波澜不惊,脸色淡淡地瞥了老爷子一眼,“您记得是您是几岁有的我?您觉得我的质量和东勋哥比起来,怎么样?” 顿时,霍老爷子就闷下头不说话了。 霍肆渊却不依不饶,“东勋哥生的早,那时候您还年轻,所以他聪明,有活力,比我能说会道,多次上新闻,出名,甚至声名海外......” “等等等等!你别说了,够了够了,是我的担心太多余了......”霍老爷子一脸吃瘪的表情。 霍东勋那个臭小子,是他人生五彩斑斓的画卷中最黝黑的一笔。 江清清也不傻,再加上她也认识霍东勋,所以霍肆渊的明嘲暗讽她都听得懂。 这场催生就这样被霍肆渊挡过去了。 只不过,霍老爷子却是不开心了,没吃多少就灰溜溜地上楼,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江清清察觉到他的不高兴,饭后散步回来,就让女佣准备了一点水果,她端上去来到了霍老爷子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老爷子,是我。”江清清开口。 或许是因为外婆不在了,老爷子对她哪怕只是看在霍肆渊面子上对她好,她都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至少在老宅的时候,她会感觉到有一点家的温暖。 哪怕他们都不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但只要契约关系还存在,霍肆渊还需要她陪同演戏,她就把这场戏当真的演。 听到是江清清的声音,霍老爷子才派人把门打开,管家守在里面,霍老爷子则坐在草编椅上发呆。 “老爷子,我看您晚上没吃多少,吃点水果吧,不然睡觉会饿。”江清清把果盘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孩子,你有心了。”霍老爷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示意管家搬一张椅子来。 第130章 然后,江清清就坐在了他的对面,霍老爷子抬头看向夜空,江清清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月亮当空照,星光点点,有一种寂静又思念的感觉。 她看向霍老爷子,他望向天空的时候,眼神是那样的充满哀伤,应该是怀念着过世的人吧。 她感同身受,再次想到了外婆,思念和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她们在天上,一定会过得很开心的。”江清清喃喃地说道。 “但愿如此......”霍老爷子感慨了一声,然后摸着胡子摇摇头道:“人生,总是不能圆满的,就像这月亮一样。” “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吧。” 江清清转头看向他,有些不理解霍老爷子口中的“她”,到底是谁。 是霍老夫人,也就是霍东勋他们三个人的母亲,还是霍肆渊的生母呢? 但隐隐之间,女人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应该是后者。 如果霍老爷子真的爱霍老夫人,就不会出现霍肆渊吧,更不会把霍氏交给一个私生子。 所以很可见的是,霍老夫人才是不被爱的那个。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霍老爷子缓过神来,转移了话题:“清清,其实我催你们,不是对你有意见,也不是对老四有意见,是因为......”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毕竟我年纪大了......这辈子有很多遗憾,但有些已经不可能实现了,但现在还有一个遗憾是可以有机会视线的,就是我想看到老四的孩子出生......” 霍老爷子的声音很沧桑,似乎饱含了这一生走过来的风风雨雨。 江清清眼眶泛酸。 这样类似的话,外婆也对她说过。 外婆说,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她和韩致远结婚,然后生下可爱的宝宝,外婆想看到她的孩子...... 然而...... “清清,我不是故意为难你,你们若是还不愿意,还想多玩几年,我也不管了,以后这件事我不提......” 霍老爷子见江清清委屈的模样,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他立刻坐直了身体,赶紧改口,还跟江清清道歉。 江清清连忙道:“不是的老爷子,是我最近身体不好,耽误了备孕,等我好一些,我一定和阿渊尽快备孕,争取早点怀上......” 或许是因为不想让老爷子失望,所以江清清脱口而出这番话,想让老爷子高兴点,感受到希望,坚强地活下去。 只是,她刚说完这番话,霍肆渊就走了过来,从他的眼神来看,他听到她说的内容了。 而且看得出来,霍肆渊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并不高兴...... “爸,清清最近身体虚,我带她早点回房休息,您也早点睡。” “行行行,你们赶紧回去休息。清清刚刚跟我说了,她是愿意备孕的,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霍老爷子显然人都精神多了。 霍肆渊没理会他,拉着江清清的手腕,回到了他们在老宅的房间。 门关上后,室内的氛围显得有些压抑。 江清清似乎是怕他误会,赶紧解释道:“我不是真的要怀孕生孩子的意思,只是我看老爷子因为这件事心情很不好,所以就先顺着他的想法说,让他先高兴高兴。” “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没必要给他希望,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到时候更加不可控!” 他的声音很冷漠,夹杂着对她的责备和无情。 第131章 刹那间,江清清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是啊,她只是他用来过渡一段时间的假妻子,他是不可能和她生孩子的,就连她说一说这样的假话,都会冒犯到他。 恐怕他是不想让沈晚轻误会。 江清清小脸有些发白,但心里却释怀了许多,若她是霍肆渊,铁定也会对于她这样的擅自发言而不高兴,到时候沈晚轻吃醋闹别扭就不好了。 “抱歉啊,是我多话了,我只是看到老爷子不开心,所以就擅作主张,下次不会了......” 江清清说完,气氛有些沉默,她转身朝着浴室走去,想赶紧洗漱休息,她有点累。 心累,身也累,毕竟忙了一整天的工作,为了不加班,她忙得连卫生间都憋着不去上,午休更是都没有耽误一分钟,才勉勉强强在下班点儿完成了基本的任务,还有些任务她打算这两天在家里完成。 今晚就算了,不想再忙了,她要早点睡觉。 主要是心情也不好。 她没有越界的意思,只是单纯地看到老爷子就想起外婆,不希望看到老爷子难过罢了。 可是霍肆渊却误会她。 “等下。” 突然,霍肆渊叫住了她。 江清清转过身,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她以为霍肆渊还想说什么。 “你去洗澡?” 他这样问,导致江清清以为是自己占先,于是便乖巧地回答:“你要是先洗的话,你先去吧,我不着急的。” 霍肆渊洗澡很快,这点时间她还是等得起的,更何况他是主人,他优先也是正常的。 “一起。”他突然道,朝着她走了过来。 江清清有些发愣,“什......什么......” 她甚至怀疑自己理解错霍肆渊的意思了。 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意思呢...... 他都已经和沈晚轻复合了,也哄好了沈晚轻吧,怎么还会和她...... 然而,江清清并没有理解错他的意思,霍肆渊是真的打算和她洗鸳鸯浴。 她下意识地拒绝,推开了他。 “怎么,来了?” 对于她突然的抗拒,霍肆渊并没有以为是别的原因,只想到了那种情况。 毕竟,他们那晚十分的契合,他以为她已经走出来了,能够接受了,所以想不通她拒绝的理由。 “啊,嗯,对......” 江清清感觉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其实还没到日子,但是她实在没法接受,和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再做那样的事情。 她没有这么不道德。 “那你先洗,我去书房再看几份文件。” 说罢,霍肆渊就离开了卧室,并没有怀疑什么,毕竟女人的经期有时候会不稳定,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清清见他没有怀疑,心里松了一口气,洗完澡就赶紧睡下了,等她半梦半醒的时候,似乎听到了霍肆渊回屋的声音。 第132章 她没有多管,继续睡了过去。 ...... 周末的时光,江清清是在老宅度过的。 霍老爷子对她很好,她在老宅的时候,觉得很安稳很舒适。 只不过,中途发生过一个小插曲,程墨在周六的时候给她打电话,约她去看电影,江清清推辞了,说是在陪家中长辈。 程墨似乎有些不高兴,还说江清清欠他一顿饭,让江清清下周末请他吃饭,不然就是江清清的错。 虽然程墨的口吻是开玩笑,但江清清却隐隐觉得有些压抑,程墨的追求不像是发自肺腑的喜欢,而让人产生一些排斥的心理。 但是,只要她还留在霍氏,以后免不了要和程墨一起工作,太过强硬的拒绝也会得罪程墨,这让江清清很是头疼。 好在程墨这周好像出差了,江清清在公司安顿了许多,也没有他送咖啡的困扰了。 刚好趁着今晚的时候,唐秋有空,她俩就打了电话,江清清和她抱怨了这件事。 “这个程墨肯定有问题,哪有这么追求女孩子的,还让你这周非得请他吃饭?有这么威胁人的吗!”唐秋听后,觉得不太对劲,“他肯定不喜欢你!” “我也觉得。”江清清又不傻,这点感知力是有的,虽然她能够很肯定程墨是在追她,但似乎并不是因为喜欢她。 而且,他们之前根本就没什么交集,程墨突然且冒昧的追求,总让她觉得有一股子阴谋在里面。 可是,她身上又无利可图,程墨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这件事肯定不简单,你得深入敌营,好好地调查清楚!不过呢,也可能是我们想得复杂了,也许他就是见色起意,想玩你。”唐秋见多识广,在男女关系上还是经验颇丰的,大概就给出了这两种结论。 并且,她还叮嘱道:“清清,你还是小心点吧,先躲着他,我怕你段位不够被欺负,有什么情况你就联系我,我找人帮你。我下个月就能回国了,到时候我就有空了!” “好,先等你回国,我先暂时不回应他,尽量躲着他吧。”江清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唐秋又问:“对了,你和那个霍肆渊怎么样了,他最近对你还好吗?” 契约结婚刚开始那会儿,江清清还瞒着唐秋这件事,就怕她炸了,丢下国外的拍戏任务跑回来教训她,后来是外婆过世之后,她没瞒着唐秋,唐秋本来想直接飞回来的,但她料到这一点,已经在外婆安葬之后才说的。 当时她对霍肆渊很依赖,要不是有霍肆渊的呵护和安排,外婆的事情也不会办得那么顺利,所以她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唐秋,也是因为不想让唐秋担心。 所以,对于霍肆渊和江清清的情况,唐秋基本上也都了解清楚了。 “他......” 江清清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说沈晚轻这件事。 若是唐秋知道,想必又要炸了。 可是,她能理解,毕竟一开始他们就仅仅只是契约关系,霍肆渊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 两人可以算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给霍氏卖命一辈子到退休,可能都很难赚到一千万吧,所以她没什么可抱怨的。 “得得得,你有什么能瞒过我的?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说,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一切等我回来再议!”唐秋对江清清是十分了解的,自然知道一定是有情况发生,否则江清清不会是这般反应。 两人刚结束通话,霍肆渊就推门而入。 江清清的心脏加速跳了几下,有些被吓到,但看样子,霍肆渊并没有听到什么。 “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江清清实话实说。 这几天,霍肆渊晚上没回家住,她没多问,知道霍肆渊肯定是在陪着沈晚轻。 回老宅那两天,他俩安安分分地睡在一个屋里,她知道霍肆渊只专门带她回去,演戏给老爷子看的。 “例假结束了吗?” 他突然发问。 第133章 江清清突然懵住。 然后猛然想起来,上次用这个借口骗他的。 他突然这样问,莫非是...... 江清清咬住唇,瞬间感到为难。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明明他已经有沈晚轻了。 难道沈晚轻不能满足他的需求吗? 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可是,她...... 没等江清清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大步走上前,将她搂在怀里,用力地吻住了她。 江清清下意识地挣扎起来,霍肆渊有些不耐地放开了她。 她猛地摇着头。 “还没结束?”男人蹙眉,显然有些不高兴。 江清清只好装傻充愣地点了点头。 霍肆渊的脸色不太好看,看上去像是过度失望,语气只是淡淡道:“晚上不用等我,我睡书房。” 既然回来了,他就不打算走了,但是和她睡在一起,只会让他更加睡不着。 霍肆渊也很烦,他真的像是中了毒一样。 原本他克制下去的欲望又再度被挑起,却又得不到继续的舒缓,如蚂蚁钻心似的难受。 然而,他这样的态度,落在江清清的眼里,仿佛自己只是他发泄的工具。 如果不是他有需要,他就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也不会再关心她,甚至不会和她睡在一起。 那种单纯的睡觉。 江清清很难过。 但是,很快她就打起精神,她要利用自己还是霍肆渊妻子的这个身份,加紧时间报复韩致远和韩家。 然后,她就可以鼓起勇气向霍肆渊提出解除契约关系。 她会把那一千万退还给他,毕竟,她现在不需要那么多钱了。 之前是因为外婆,所以她才想要钱,但现在外婆已经不在了,她对金钱没有那么大的欲望。 至于霍氏的工作,她是想保住的,但若实在不行,她也只能放弃。 主要是倾注了很多的心血,而且和何蓉关系不错,也不想离开这些同事,最主要的是以后还能再见到他...... 江清清想到这里,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一夜无眠。 早上醒来,江清清如往常一样,起床吃早饭,却碰到了霍肆渊。 这才想起来他昨晚是回来睡的,只是睡在书房而已。 没想到他也起得这么早。 江清清小声问候了一声“早”,便坐在他的对面,拿起盘中的三明治。 李婶给她泡了一杯牛奶。 两人相对着,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氛围有些安静。 李婶忍不住询问道:“四爷,太太,你们吵架了吗?” 这气氛不太对劲的,再加上昨晚霍肆渊睡在书房,两人是分房睡的,所以李婶就多嘴问了问。 “没有。” “没有。” 霍肆渊和江清清几乎是异口同声。 李婶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就好,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矛盾是夫妻之间一夜解决不了的,四爷今晚就别睡书房了......” 李婶委婉地提醒后,就灰溜溜地进了厨房,不打扰两人。 江清清脚趾扣地。 第134章 方才李婶那番提醒,有那么一点开车的意思,她还是听明白了的。 偷偷地瞄了一眼对面的霍肆渊,他正在看着报纸,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佛没听见似的。 那她也当作没听见,闷头喝起了牛奶。 突然,霍肆渊的声音响起,透着那么一点阴沉,“程墨出差了。” 江清清猛然抬起头来,还以为是霍肆渊在询问她,于是点点头回答:“对,他这周出差了,要到下周才回来。” 话音刚落,她似乎察觉到霍肆渊的脸色也沉了几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她,薄唇轻启,声音更冷了不少, “你好像很清楚?” 江清清没以为他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询问程墨的情况,所以一五一十地回答:“他跟我说的。” “你们私下一直联络?” 霍肆渊已经开始心生不满。 “没有。”江清清不以为意,如实说道:“上次出外勤,他请吃的晚饭,让我周末回请他,我说在家里陪长辈。他改到了这周末,结果他出差了,然后说等他回来再请他,后来又临时说他要到下周才能回来......” 刚好这是昨晚程墨给她发的信息,不过她没有回复他,因为她本来就没打算这么轻易回请他,而且有打算把之前的钱再AA还给他。 总之,程墨的“追求”让她觉得不太对劲,不想过多与他接触,尽量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这番话解释完,江清清看向霍肆渊,只见他眼神充满阴骘,眉间紧锁,仿佛很不高兴的样子。 “江清清,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他突然发问。 江清清有些疑惑。 “以后,和程墨保持距离。”霍肆渊冷冷道:“否则,他就会一直在出差的状态中。” 江清清顿时睁大眼眸。 难道...... 天!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是霍肆渊安排的? 怎么会这样? 霍肆渊为什么要这么做? “别让我再次提醒你,你是我的妻子,不要做出不合礼数的事情。”男人面如寒冰,声音亦是。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故意不让厨房里面的李婶听到。 江清清的心忍不住跳了跳,但说不清楚是哪种滋味。 他说,她是他的妻子...... 可等她回过神来,却又很清楚地意识到,他这句话仅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而且,他是在提醒她,演戏的时候,不要再在外面闹出绯闻,以免被霍老爷子知晓,怀疑他们的“虚假”关系。 “我知道。” 江清清抿了抿唇,低声回答:“但是,我和程墨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同事。” “希望如此。”他依旧是冷冷回复。 江清清眼眶有些泛酸,受到了委屈。 这一次,她没有再辩论什么,只是默默地把被误解的苦楚吞进了肚子里。 只是没想到的是,程墨的出差是因为她连累的。 ...... 中午。 按照惯例,江清清来到总裁办。 没想到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女人,而且是......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江清清不解地看向她,刚想开口询问,那个女人把轮椅转了过来,面对着她的方向,浅浅地微笑: “你就是江清清江小姐吧?” 第135章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强的。 江清清大概猜到了面前女人的身份,她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你很漂亮。”女人缓缓开口,嘴角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阿渊的眼光果然不错,选的妻子都那么出众。” 江清清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面前这个女人是沈晚轻的话,那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您是......” 江清清想问出口的话语,突然被男声打断,“晚轻,你怎么来了?” 江清清回过头去,就见那再熟悉不过的高大身影,朝着她的方向走来,然而经过她的身边未曾逗留一秒,径直地走到了轮椅旁边。 “刚好有事,经过你这里,恰好又是午饭的饭点,想着一块儿吃个饭,没想到你在开会,我就进来等了。” 女人的声线很温柔,婉如江南湖畔的柳树,微风拂过,柳叶飘杨,一副诗情画意的美景。 沈晚轻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书香气息很重,很优雅很文艺,只可惜...... 江清清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坐在轮椅上。 “那就一块儿吃饭吧,想吃什么?”霍肆渊低头,出声问道。 他的态度也很温和,与平日冷脸的模样并不一样,导致江清清看到这幅场景,有些缓不过神来,差点还以为自己看到的不是霍肆渊。 原来,他也会对别人这么体贴的。 “我也不知道,你安排就好。”沈晚轻说完,又似是故意地转头看向江清清,“对了,倒是忘了问江小姐,江小姐想吃什么?” 虽然沈晚轻的语气听上去十分礼貌,可江清清却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种敌意。 很隐秘的敌意。 “我不用。”江清清看了一眼茶几上,还有熟悉的营养餐盒,而且也是双份,显然霍肆渊也没有料到沈晚轻会过来,否则就不会准备这些了。 “江小姐不必客气,你是阿渊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不过是吃顿便饭而已。”沈晚轻依旧是巧笑嫣兮。 朋友...... 这个词语,用得有些巧妙,更有些诡异。 说不出的不对劲。 “她有午饭。” 霍肆渊却抢先开了口,态度冷冷的:“你留在这里吃,我那份扔掉就行。” 说着,他便推着沈晚轻的轮椅,带着沈晚轻离开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顿时安静非常,只剩下江清清一个人。 江清清有些恍惚,愣愣地站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只是觉得很酸,哪里都很酸。 眼睛很酸,心脏很酸,浑身都很酸...... 第136章 她浑浑噩噩地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坐下来打开餐盒,看着眼前的食物,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连筷子都没拿出来,又把盖子合上了。 想着把这两份扔到垃圾桶,可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尤其是外婆在天有灵,一定看不得她这样浪费粮食。 江清清重新把餐盒放进保温袋里,提着袋子下了楼,回到了办公室,刚好碰到何蓉从食堂回来。 “小蓉,这里有两份营养餐,你和张哥晚上回去吃吧。”江清清决定把这两份饭送给何蓉。 何蓉和她的丈夫张飞平时晚上不爱做饭,有时候就随便吃吃,所以江清清觉得浪费了不如给何蓉和张飞吃。 “怎么了,你中午没吃?还有一份是苏特助的吧?”何蓉瞧着江清清的脸色不太对劲,小声询问道:“和苏特助吵架了?” “没有,只是突然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了。”江清清摇头,完全没有感受到何蓉话里的含义。 “你告诉我,我帮你出出主意,想想办法。”何蓉这才直奔主题,“我早看出来了,苏特助对你有意思,你俩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呢?” 江清清原本心情低落,没想到何蓉居然还误会她和苏凡,她真是哭笑不得,立刻否认道:“你真的想多了,苏特助有事出去了,这份不吃,我胃口也不好,所以就多出两份,想着扔了浪费,不如就给你和张哥晚上带回去,你也知道,我天天吃营养餐,我也吃腻了......” 生怕何蓉不相信,江清清干脆说自己吃腻了。 “你现在每天中午都要去霍总那里汇报工作情况,其实完全可以再回食堂吃饭的,苏特助每天给你准备午饭,要和你一块儿吃,铁定是有别的心思,他跟你说是霍总报销,指不定也是他编的。”何蓉说出自己的想法。 江清清有些无奈。 因为不想让大家怀疑,所以江清清和何蓉说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汇报结束会有午饭报销,正好和苏特助一块儿吃。 苏凡就成了她和霍肆渊的挡箭牌。 结果倒好,何蓉居然私底下又误会了。 何蓉说完,打开了饭盒,然后无语道:“苏特助也真是的,一点都不了解你的喜好,这么清淡的营养餐,你当然没有胃口了,正好给我和张飞晚上回家吃,当减脂餐吧,晚上吃刚刚好,不肥不油的。” “清清,你应该和苏特助直说,你爱吃辣的,爱吃重口味的,别老给你准备这些,他不会是嫌你胖吧?天天给你安排的都是这玩意儿吗?” 江清清突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圈,好像是有一点小赘肉。 难道......霍肆渊嫌她胖? 恍惚地想起沈晚轻的面容,她很清瘦,比起沈晚轻,自己确实是有些胖了。 尤其她还是小圆脸,脸颊看上去肉嘟嘟的,上镜很吃亏,会胖十斤的那种。 “靠靠靠!清清,你的动作出卖了你!敢情苏特助真的是嫌你胖?你俩是不是因为这事儿吵架的?你俩背着我在一起了吧,我看出来了!这事儿瞒着我呢,亏我还把你当好朋友,我就说呢,你怎么瞧不上程墨哟,原来是已经和苏特助......” 何蓉正调侃着,几个同事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江清清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江清清只是不想被别人听到,然而何蓉却已经认为是她默认了这件事,然后朝着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保密。 然而,江清清并不知道何蓉是这个意思,只以为她的点头是表示不再说下去,也朝着她点了点头。 这下倒好,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互相曲解了对方的意思。 下午工作的时候,江清清心不在焉,总是会想到沈晚轻和她说话的那幅模样。 温婉礼貌中,又夹杂着不屑和轻蔑。 让她觉得很难堪。 仿佛她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下水道老鼠...... 第137章 一直到晚上,江清清的心情都很沮丧。 工作的时候心不在焉,人和魂似乎是分离的状态。 直到晚上独自加班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林经理林娜的电话,说是看到韩致远又来了蓝调会所。 江清清有些讶异,上次在蓝调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韩致远怎么还有胆子去玩? 看来那件事情丝毫没有带给他任何影响。 江清清感谢林娜的告知,挂断电话后,看着外面繁华的夜色,思索着该怎么办才能击垮韩致远。 不过很快,江清清就接到了林娜的第二个电话,并且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韩致远点了小月。 江清清没想到韩致远居然如此猖狂! 难道白心雅真的什么都不管吗? 她不明白,白心雅这样有钱又有貌的白富美,为什么会要韩致远这样远远不如她的男人? 甚至韩致远都被抓到出轨了,白心雅也没有放弃他。 白心雅究竟是有多么纵容他? 就在江清清大脑混乱的时候,韩致远的电话突然拨了过来,她拧起眉头,接听了电话。 “清清,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干的。”韩致远的声音显得十分咬牙切齿,“就说怎么那么巧呢,刚好那时候白心雅就过来抓奸了,很明显是有人通风报信,我相信我的兄弟们不会干出这件事,那就是明显被人算计了,果不其然,就是你......” 紧接着,小月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啊清清姐,是致远哥哥威胁我,我只能把那天的事情告诉他了,我不是故意的。” 江清清咬紧唇,无话可说。 “江清清,你赶紧给我滚过来,要是我今晚看不到你的人,我就把咱们的事儿抖到霍肆渊那边去!” 韩致远自信满满,“心雅连我和小月的这种事儿都能原谅我,你是我前女友这件事,我觉得怕是不算什么了,但是霍肆渊那边......可就说不准了......” 显然,经历过这件事情,得到了白心雅的原谅,仿佛更加增长了韩致远的自信,之前他还一直担心江清清的出现会影响到他和白心雅的婚姻,如今他已经娶到了白心雅,他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江清清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遇到这些事情。 老天爷为什么总是站在坏人那边,坏人总是能过上好日子,好人却得不到好报? “对了,沈晚轻不是回来了吗?霍肆渊有没有和你提离婚呢?你的好日子我觉得恐怕也到头了吧。”韩致远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饱含着对江清清的嘲讽,似乎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他还出言不逊,“要是霍肆渊把你甩了,你跟着我,我每个月可以给你一万块,够意思了吧。” 江清清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水果刀,这是她平时用来削苹果的。 她默默地放进了包里,然后关掉电脑,离开了办公室。 ...... 蓝调会所。 金碧辉煌,象征着它的高消费地位。 第138章 江清清径直朝着里面走去,正好被留在大堂的林娜看见,立刻将她拉到一边,“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小月把上次的事情告诉韩致远了。”江清清淡淡地说。 她不怪小月,毕竟小月也只是个风月场所的女子,又不欠她什么,再加上韩致远无耻又会哄骗,小月交代事实也无可厚非。 “那现在怎么办?韩致远威胁你了?”林娜蹙起眉头,拉住江清清的胳膊不松手,“我答应过唐秋的,会照看好你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难辞其咎。” “我没事的。”江清清朝着林娜摇头,“我只是去见韩致远一面,和他谈一谈。” “那我陪你一起去。”林娜不放心。 “不用,你忙你的,更何况还有小月在,韩致远也没必要做什么犯法的事情。”江清清浅浅笑道。 韩致远是不敢做违法的事情,但不代表她不会...... 她已经没什么可顾及的了。 如若只是背叛她,她顶多只是想勾引霍肆渊,然后膈应一下韩致远,让他的日子不好受,但是她没想到韩家人会害死外婆! 是她激怒了韩家,害了外婆...... 但是,韩家人罪无可恕。 如果把她逼急了,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即使他们曾经是恋人。 但现在是血海深仇的仇人! 林娜完全没猜到她会有这方面的想法,刚刚只是出于关心她,生怕她被韩致远伤害到,但一想到韩致远恐怕也不敢动江清清,所以就放心下来,“好,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包厢里都有对讲机的,你按2就可以直接呼我。” “好的娜姐,谢谢你。” 江清清和林娜说完,就乘坐电梯上楼,很快就来到了包厢门口。 她直接推门而入,就看到小月跨坐在韩致远的腿上,两人正在激烈地拥吻着。 江清清突然闯进来,吓了小月一跳,有些惊慌又羞涩地唤道:“清清姐......” 小月是风月场所的女子,心思不坚定,更何况又和江清清没什么关系,上次也是拿钱办事,这一次也是拿钱办事,谁给钱她就是谁的人。 尤其是韩致远这样的飘客,在这里是属于高质量的了,毕竟是有钱有颜那一挂的,虽然说他老婆太可怕了,但是既然他还敢来,证明是把老婆给安抚到位了,所以小月也就不怕了。 要知道他们平时服侍的男人,又老又丑的是居多的,就算是年轻有钱的,也都长得歪瓜裂枣,像韩致远这样一表人才的不多见。 所以,韩致远又回头点她,她是没想到的,而且心里很高兴,也觉得自己是有魅力的,三下两下就把当时的情况给交代了,把江清清给抖出来了。 江清清没理会她,掏出手机就对着两人一顿狂拍。 小月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操作,立刻把头闷进韩致远的怀里,嗷嗷乱叫:“啊啊啊致远哥哥,她在拍我们,怎么办呀,她不会把我发到网上去吧......” 像小月这样的人,能干这样的行当,自然是不要脸的,她就是故意在和韩致远撒娇,示弱。 但同样的,她也担心江清清把照片发给白心雅,到时候白心雅过来捉奸,她又得挨打受罪。 “江清清,你还敢拍我们!你忘了我是怎么把你叫过来的吗?” 韩致远也没有放开小月,而是朝着江清清威胁着吼出声。 第139章 “我当然没忘,你们是如何害死我外婆的!” 江清清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她从包里掏出了那把水果刀,目光如炬地看着锋利的刀柄迸发出银色的光芒。 小月回头看了一眼,本想看看江清清是如何做小伏低的,结果看到这个场面,当场就吓呆了。 她立刻从韩致远的怀里跳了下来,想要逃出去,但是江清清站在门口,她只能跌跌撞撞地往角落缩。 韩致远也被这个景象给吓到了,他慌乱地站起身来,甚至都顾不得把裤子拉上,也往旁边躲,企图找到能够躲藏的地方。 江清清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过去。 “别别别,你别过来......你外婆的死真的和我无关啊,而且我奶奶只是刺激你外婆昏倒,想着你照顾外婆的话,就可以不参加我的婚礼,这样的话你就没办法捣乱了,但是外婆当时不是没死吗?当时她已经被抢救回来了,这跟我们韩家没有关系......” 韩致远哆哆嗦嗦地求饶,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气魄,他裤子褪到小腿上,狼狈不堪的模样看上去丑态百出。 江清清没有理会他的话,依旧朝着他走过去,韩致远想跑,但因为裤子没拉好,“扑通”一声栽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看江清清越靠越近,他像壁虎一样不停地往前爬。 被逼到角落的时候,韩致远捂着头大叫:“你外婆的死和你爸有关,不是我们干的,是你爸干的!” 江清清的步伐顿时停下,她紧紧地拧着眉,恶狠狠地盯着韩致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外婆把江建国当儿子一样对待,即使在母亲死后,江建国和她们划清界限,但外婆哪怕对他再失望,都没有说过他一句坏话,也没有针对过他,没有破坏过他的生活,只是当他不再存在而已。 江建国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母亲和外婆为他付出才得到的。 即使江建国不负责任,但也不可能和韩家一起害死外婆,他也没有害死外婆的必要,毕竟她们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外婆也从未想过去抢夺江氏的股份。 但是,为什么韩致远会突然提到他...... “我是说真的,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我本来也不知道,还是前几天刚从我妈那听到的。”韩致远吓得都快尿裤子了,他指了指江清清手里的水果刀,哭哭啼啼地说道:“你把这玩意儿放下,你放下我再告诉你,不然我就算死也不说,让你后悔一辈子去......” 韩致远很了解江清清,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对于江清清的脾气和秉性,尤其是她对父亲江建国产生过的失望和痛苦,都与他诉说过。 他深知,即使江清清表面上对江建国嫉恶如仇,但是先有爱才会产生恨,就像江清清对他一样。 如果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她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第140章 “不说是吗?” 江清清大步向前,直接将刀抵在了韩致远的脖子上,韩致远吓得浑身发软,直愣愣地躺在地上。 “说,我说......”韩致远的声音发抖起来,脸色惨白,额头直冒冷汗,“我说了之后,你能不能放过我,真不是我们害死你外婆的......” “说!别废话!”江清清的手用力。 “啊——” 韩致远感觉到脖颈有些刺痛,当即大叫起来,“我说!我现在就说!” “当时我妈本来是想绑架你的,让你在婚礼上不出现,主要是怕你捣乱我和白心雅的婚礼,等婚礼结束了就会放过你的,但没想到你又躲起来了,我们没找到你,都打算好了,按照你的要求让婚礼不能继续,所以我们想到的计划就是在举行仪式之前,让我奶奶在台上昏倒......” “但是草坪仪式的时候,你还是一直没出现,就这样我们战战兢兢地完成了草坪婚礼,然后到了晚宴的时候,你还是一直没出现,我们一直都提心吊胆的,没想到你又突然出现了,我们也做好了准备,要是等你做出什么举动,就还是让我奶奶假装昏倒......” “后来就是你外婆出事,你跑了,我就和白心雅顺利完成了婚礼,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江清清当然知道这件事的过程,她冷着脸,悲愤交加:“我不需要你重复那天的顺序!”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说......我本来也以为事情就是这样的,你外婆死得太巧了而已,但是没想到的是,是你爸去刺激你外婆,才导致她突然猝死的......” 韩致远瞅了一眼那把刀,吓得要死,呜呜咽咽地求饶着: “你能不能把刀拿开,我不想死,害死你外婆的罪魁祸首是你爸,不是我们......我知道我娶白心雅对不起你,但是你不是也嫁给霍肆渊了吗?虽然霍肆渊的前女友回来了,但是你只要好好把握他,也不一定会被踹掉的,我之前说那些都是刺激你的,那个什么姓沈的好像对霍肆渊也没有多重要,他既然娶了你,肯定也不会轻易地和你离婚吧!” “你还有大把的日子要过,以后我见到您都得喊一声小舅妈,你骑在我头上还不够耀武扬威吗?何必跟我这种小人见识......更何况,你以为白心雅为什么原谅我,还不都是因为她玩得更花吗?不然她那种千金大小姐,能轮得到我娶她?我也都是为了韩家,才委曲求全去追求白心雅的,我最爱的人其实是你,但韩家的前途更重要,我不是故意背叛你的,韩家资金链断了,我只有娶到白心雅才行......” 江清清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她的嗓子有些哽住,“我爸为什么要刺激我外婆?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韩致远不像是说假话,可她搞不懂江建国的目的。 “当然有好处,好处就是你是霍肆渊的妻子,你是霍家四房的太太,你现在已经是霍家人了!如果你为了报复我,报复韩家,在我的婚礼上捣乱,那么到时候霍家丢了颜面,霍肆渊也丢了颜面,那么霍家一定容不下你,霍肆渊肯定也不要你了,你想想你爸怎么可能甘心,好不容易有个女儿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 江清清面无表情,但是眼泪不停地从眼眶无声地流出,难怪江建国知道她是霍肆渊的妻子,让她帮忙把江月芙重新弄回霍氏。 原来,这只是第一步...... 第141章 江清清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害死外婆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巨大的冲击使得她缓不过神来。 趁着江清清失神的时候,韩致远赶紧爬起来,提起裤子就往外跑,却被人拦在了门口。 “韩先生,你没事吧?” 方才小月趁乱逃出去找到了林娜,林娜立刻就赶过来了,看到韩致远这番模样,她着实吓了一跳。 差点以为江清清把他那儿给割了...... 她答应过唐秋,一定要照看好江清清,不能让她做出失控的举动。 之所以询问韩致远,主要是怕江清清真的失控,做了犯罪的事,这样的话,谁都不能保住她。 进了监狱,那可是个麻烦事,吃苦受罪的还是江清清,所以林娜心惊胆跳的。 “我......我没事,她......她有事......” 韩致远推开林娜,疯了一样地逃跑离开。 林娜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就摔倒,等她镇定下来,韩致远已经没了踪影,她赶紧冲进包厢里,就看到江清清瘫坐在地上。 她赶紧上前去查看江清清的情况,“怎么样?哪里受伤了?韩致远伤到你了没?” 江清清毫无反应,双目无神。 林娜环顾四周,找到了地上的那把水果刀,见上面毫无任何血迹,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江清清的状态让她有些害怕。 她握住江清清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企图让江清清回过神来,“清清,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江清清这才堪堪回过神来,她双眼泛酸,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清清,你别怕,韩致远虽然跑了,但他应该不敢把今天的事情抖出去。你想,要是他真的敢把你们的事情告诉白心雅和霍肆渊,他不就早告诉了吗?何必等到今天?”林娜安慰着,以为江清清是在意这件事。 她还劝说道:“不管怎么说,就算他真的把这件事抖出去了,你也不值得因此和他拼命,你想想,你外婆愿意看到你变成这样吗?你为了报复韩致远,把自己送进监狱?” 江清清吸了吸鼻子,何尝不知道林娜说的是肺腑之言,她今晚只是一时失控,所以想和韩致远来个了断,帮外婆报仇雪恨。 只是,外婆不愿意看到她变成这样的...... 然而,最让她不可置信的是,真正害死外婆的人,居然是她的那位亲生父亲。 本以为他只是绝情,没想到他是真正的没心没肺。 “好了清清,我说句没良心的,你现在已经是霍肆渊的妻子,正儿八经的霍家人,你没有必要想不开,非得去和韩家算账,只要你在霍家一日,那岂不是能膈应死他们,以后还愁没有机会恶心他们吗?”林娜是认真说的,只是她还不知道江建国的事情。 江清清没有解释,她打起精神,正如林娜所说,只要她还活着,她不怕没有机会。 只要她还是霍肆渊的妻子...... 只要她还是...... 江清清站起身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朝着林娜说道:“谢谢你娜娜,我会振作的,不会再用伤害自己的方法去报仇。” “好,我先送你回去,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林娜关切开口。 第142章 “没事,我不耽误你上班,我自己回去就行。”江清清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她不想过多麻烦林娜,林娜是因为欠了唐秋的人情才帮她的,她也不想一直麻烦人家。 ...... 江清清独自下楼准备离开,却在走廊上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晚轻。 江清清有些诧异,沈晚轻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沈晚轻也同时注意到了她,面露浅淡的笑容,朝着她招了招手,并且控制轮椅朝着她移动过来。 “江小姐。”沈晚轻叫住她,似是打量的眼神,语气还带着几分不屑,“你是来找阿渊的吗?” “我知道你们并非是真正的夫妻,所以,江小姐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越界了?” 沈晚轻这番言论,顿时让江清清有些无地自容,仿佛她是在对霍肆渊死缠烂打,甚至跟踪霍肆渊。 但是,江清清很快就收起了这种愧疚的心理,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沈小姐,我并不知道你和霍总在这里,我是来找朋友的。” 方才听沈晚轻的意思,霍肆渊应该也是在这里的,想必他们是一块儿来的。 沈晚轻话里话外的针对她,瞧不起她,她也是听得出来的。 只不过,沈晚轻这样攻击她有什么意思? 若是霍肆渊真的要和她解约,难不成她还能死缠烂打? 但霍肆渊并没有和她提过解约的事情,她现在也暂时不会傻了吧唧地自己提出来,毕竟,她还指望着多占着一段时间的霍太太的身份。 “找朋友?哦~江小姐今晚在这也有局,那有些太巧了,是特意约的今晚吗?”沈晚轻表面上微笑着,可那笑容看上去太假了。 江清清瞅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不太舒服的,她知道沈晚轻在针对她,但是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得罪她。 况且,她和霍肆渊假结婚的时候,沈晚轻还没回国,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也还没有复合。 她也不算是插足。 “不是,我朋友在这里工作,她身体不太舒服,我过来看看她,给她送个药,刚准备回去。”江清清找了个借口,半真半假地回答着。 林娜是唐秋的朋友,如今也是她的朋友,上次她也是用这个借口来跟霍肆渊说的,现在这么对沈晚轻说,也不算是说漏嘴,反而是圆谎了。 然而,沈晚轻在听到她的解释后,神情立刻就变得很有意思,那种轻蔑和鄙夷似乎已经掩藏不住,赤果果地显露出来,“江小姐的朋友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难不成江小姐也在这里工作过?” 江清清蹙了蹙眉。 她并不是不谙世事的人,沈晚轻这番意思想表达什么,她还是很清楚的。 她刚想出口解释,不远处传来了那机器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清清。” 江清清循声望过去,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朝着她和沈晚轻走来。 那声“清清”,应该是“轻轻”,江清清没有自作多情地应答。 霍肆渊走近,双手顺势搭在了沈晚轻的轮椅上,江清清心中微涩,果然那声是在呼唤沈晚轻。 “你怎么来了?” 男人看向她,出声询问道。 第143章 “我来给朋友送药的。” 江清清回答。 霍肆渊微微蹙眉,“她又忘了带药?” 江清清点头,说道:“刚好过来见见她嘛,顺便给她带盒药。” “阿渊,你怎么不知道呢,从事她们这种行业的,药吃起来是很快的,而且必须尽快吃,所以才需要江小姐快点送过来,对吧江小姐?” 沈晚轻这个时候开了口,看向江清清问道。 霍肆渊也看着她。 江清清何尝不知道沈晚轻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理直气壮,“我朋友只是感冒,这药倒也不着急吃,睡前吃就行,不是什么大毛病。” “上次......不是已经过挺久了,感冒还没好?”霍肆渊声音淡淡的,眼神晲着她。 江清清心中难受,看来他是相信沈晚轻所说的。 “没好。”江清清懒得再解释,反正本来就是她编撰的。 她心情很不好,尤其是沈晚轻那副轻蔑的样子,让她更加烦躁。 偏偏,她还得赖着霍太太这个身份不松手,等着他先开口。 总之,只要他不说,她就装傻,因为她还需要这个身份。 “霍总,我先回去了。” 江清清转身就走。 “等等。” 霍肆渊叫住了她,“我和你一起回去。” 江清清有些纳闷,他不陪沈晚轻了吗? “阿渊,这还早呢,你就要回去了吗?陆越泽他们仨不是在和你打麻将吗?你走了,他们岂不是三缺一?”沈晚轻出言劝阻,甚至不悦地暗暗瞪了江清清一眼。 “你陪他们,我还有事。” 霍肆渊说着,就推着沈晚轻往回走,还特意回头对着江清清叮嘱道:“在这等我。”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江清清感觉大脑有些凌乱。 这是什么情况? 霍肆渊怎么能抛下沈晚轻,和她一起离开呢? 沈晚轻不闹? 江清清错愕地愣在原地,直到五分钟后,霍肆渊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只是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走吧。” 她木讷地回过神来,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陪他来到了停车场,然后就这样坐上了车。 等车开出去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弱弱地问了一句:“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 霍肆渊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这是问的什么问题? “你还想去哪?”他补充了一句。 “没,没有。”江清清摇了摇头,心里更纳闷了。 霍肆渊怎么会就这样抛下沈晚轻,和她一起回家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清清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霍肆渊是要回去和她谈判,关于解除契约这件事。 她咬紧了嘴唇,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第144章 特么的他招谁惹谁了? “我是你爹!” 陆今安气呼呼地怼着,霍璟博却又听不见了,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又念叨着商满月的名字睡了过去。 看着他这副死样,陆今安拳头硬了,很想上去哐哐给他几拳。 他帮他守住贞操,他倒好,直接给他一嘴巴子。 要不是念在从小穿一条裤子的情分,他现在就把他扒光了丢姜愿床上! 最终,他还是给霍璟博身上丢了被子,才转身离开。 ...... 接下来的日子,霍璟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把她那天晚上的话听进去了,确实没再来找商满月。 商满月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怅然,但她想,忍忍就过去了,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只是另一个烦恼又产生了,姜启频频以各种理由约她见面吃饭。 她又应酬了一两顿,之后就开始推脱了。 到了这一步,商满月已经可以明确,姜启就是对她有所企图,还是男人对女人的这种。 且不说他已有家室,就算和太太分居多年,但始终没有离婚,而且以他如今的地位也是离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他是姜启的哥哥,她就不可能与他有什么接触,更别提,她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甚至是排斥。 然而他位高权重,她想好好留在港城完成项目,是无法轻易得罪他的,只能尽力周旋。 何秘书自然也知道这个事,也是满心忧愁。 换成其他追求者,商满月是有选择权的,愿意就交往试试,不愿意也没关系,可姜启不一样,真把他惹恼了,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可姜启确实也不是好东西,他摆明了看上商小姐的美貌,想要金屋藏娇,同样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何秘书没忍住骂了一句,“这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一个个心里变态吧!” 商满月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她拒绝了姜启几次,姜启明显不高兴了,那天吃饭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姜启是个有着极致掌控欲的人,所有的温和恭谦,大抵只是他对外的表象。 他现在正在兴头上,也许还有点耐心,但之后就不能保证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商满月看了一眼,又是姜启打来的,她拧着眉,将手机反盖在桌面上,眼不见为净。 何秘书欲言又止。 商满月淡道:“不用担心,今天我确实事出有因,晚上的珠宝展和拍卖会我必须得去,布莱恩说了,我们商家有一件传家宝之前破产变卖了,这次珠宝展会展出拍卖,我得买回来。” 商家失去的一切,她会与布莱恩一起携手,一点一点重新组建回来。 毕竟商家,也是她的家。 何秘书也微微红了眼,“大boss能找回小姐,是最幸运的事。” ...... 晚上八点,商满月一袭黑色长裙礼服,摇曳生姿。 她进入展会,直奔商家传家宝冰心项链的展示台,细细观赏着,这时她母亲戴过的,本来是要传给她当嫁妆的。 她隔着玻璃,轻轻触碰。 即便没有见过亲生母亲的面,仍感觉到温暖。 门口忽地传来一阵骚动。 她下意识抬眸看过去,只见霍璟博穿着深黑色的三件套西装,有一些日子没见了,面容更加俊美冷漠,薄唇微抿,浑身气息越发不近人情。 而他的手臂里,挽着楚楚动人的姜愿。 她像是宣誓主权一样,各种打招呼。 商满月的手无意识地攥了攥,很快又松开,正要收回视线,门口又走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 姜启。 商满月眉心骤然蹙紧。 第145章 江清清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理智最终战胜,冲破了她的脑袋,使得她反抗起来,用力推开了面前的男人。 霍肆渊对于她这样突然的抗拒,表现出不解,微微拧起眉头,甚至还出声问道:“哪里弄疼你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毕竟,江清清对他的主动和迎合,他还历历在目,所以压根不会以为她是在抗拒这件事情的发生。 “我,我......” 江清清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毕竟霍肆渊已经发现,她只好咬咬牙,装作委屈可怜的模样,“我有点累,身体不太舒服。”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霍肆渊继续。 “哪里不舒服,我让陆越泽过来。”霍肆渊心头莫名紧张。 “不用。”眼看霍肆渊已经掏出手机,江清清赶紧出声拒绝:“我没事,不是生病,就是太累了,很困很困,所以想早点睡觉......” 霍肆渊放下手机,眉头微微拧着,一双如墨的眼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女人像是失了魂一样,便相信了她所说的话。 “嗯,那你早点休息。” 霍肆渊不免有些烦躁,坐在沙发上刷起了手机。 江清清见状,知道他是放过了自己,并且主动给她腾出了先洗澡的位置,她便赶紧冲进了浴室,匆匆忙忙地冲洗一番,打算待会儿就睡觉。 只是,等她准备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因为太过着急,居然没拿睡衣。 而自己的衣服已经都又脏又湿,完全没办法再重新穿上,那就白洗澡了。 江清清只能把视线投向了浴巾,但这条浴巾太过短小,恐怕不太能遮盖完整。 这让江清清有些尴尬,若是自己就这样裹着浴巾出去,霍肆渊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吧...... 但是,叫霍肆渊帮她拿睡衣的话,似乎有些差使主人的意思,她也不好意思使唤霍肆渊,生怕惹他不高兴。 纠结了一会儿,江清清只好裹着浴巾走出去。 好在打开门的时候,霍肆渊不在房间内,江清清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以为他离开了,或许是回去找沈晚轻了。 不过,江清清还是很纳闷,为什么他已经和沈晚轻复合了,还是要对她...... 下一秒,江清清恍然大悟。 因为,她只是个生理工具。 沈晚轻坐在轮椅上,想必已经没有办法和霍肆渊做这种事情了,所以自己的存在只是给霍肆渊舒缓这方面的压力...... 外婆辛苦拉扯她长大,一直教育她,女孩子要自尊自爱,绝对不能做出出卖灵魂的事情,可现在呢...... 江清清转头望了一眼窗外,恰好可以看到夜空,不免眼眶有些泛酸。 外婆会对她失望吗? 她有想过要离开的,并非故意霸占着霍太太的位置,只是,她现在确实需要这个位置,只要霍肆渊不踢走她,她就厚着脸皮赖在这个位置上,哪怕沈晚轻那样看轻她,讥讽她...... 江清清越发觉得自己很可悲,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突然,门被打开。 第146章 高大的身影直接走了进来,在看到灯光下的那抹娇小身影,他的身型顿住。 若隐若现的视觉冲击,使得他原本遏制下去的感觉,顿时又涌了上来,霍肆渊暗暗握拳,太过憎恶自己的失控。 江清清回头看向他,有些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突然闯进来,尤其是眼眶泛酸的样子,水润润的眼眸显得我见犹怜,令人心中发狂,如猛兽叫嚣。 “你这是什么样子!怎么不穿睡衣?” 霍肆渊强压住火气,嗓音微哑,带着怒气质问出声。 不是对江清清发怒,是在对自己的失控发怒。 但不明真相的江清清,被霍肆渊这样一吼,心绪失神,更加委屈,慌乱中下意识地往衣橱的方向跑,想拿睡衣,结果浴巾因她仓皇的动作而掉落在地上,甚至绊倒了她的脚。 “哐当”一声。 江清清失控地身子向前倾去,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膝盖着地。 疼得她叫了起来,膝盖的疼痛,肌肤触碰到地板的冰凉触感,以及这样的突发状况,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整个人恍惚,愣在原地。 在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身子突然腾空而起,她看到自己被霍肆渊抱了起来,然后走到床边,将她放在了床上。 霍肆渊似乎对于她的举措,有些无奈,“怎么这么莽撞?穿个睡衣着什么急,是赶着去投胎?” 他真是对江清清又气又恼。 本来身体就不舒服了,现在倒好,又摔了一跤,身上肯定要有几处淤青的皮外伤,那都是要疼的。 江清清被他怼得无地自容,主要是现在她全身光溜溜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闷着头伸手去扯被子,想盖在身上避一避。 虽然自己没有哪一处是霍肆渊没有见过的,但是总归这样还是让她很尴尬,她还做不到在他面前毫无遮掩地走来走去。 尤其是他还西装革履,连家居服都还没换,而自己在他面前却一览无余,更让她想到自己是个工具的事实,难堪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 然而,她去拽被子的手被拉了回来,她的举动也被中断。 “别动,我检查一下。” 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隐隐夹带着一丝蛊惑和嘶哑。 尤其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凑在她的脖子旁边,热气喷洒,痒兮兮的厉害。 江清清咬住下嘴唇,尴尬回答:“我没事,能不能帮我拿一套睡衣......” 她很难堪,不想被他打量。 但是,霍肆渊并没有理会她的请求,而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江清清只觉得如坐针毡,仿佛他的眼神是针尖一样,不断地针刺在她的皮肤上。 最终,温热的大掌覆盖在她腿上的膝盖处,霍肆渊出声道:“这里开始淤青了,我帮你涂个药,这样能好得快一些。” 说着,他已经站起身来,以最快的速度拿了药箱,过来帮她做了清洁和涂抹。 冰冰凉凉的触感,缓解了膝盖处的疼痛。 江清清看着面前认真严肃的男人,心尖狠狠地颤了一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心头蔓延开来。 “好了。” 见江清清在发呆,霍肆渊提醒了一句,随后问道:“还有哪里疼吗?” 第147章 江清清心头紧绷。 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捏住了心脏,莫名异样的情绪蔓延开来。 她有些哑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主要是霍肆渊的态度,让她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好似不像是要和她解除契约的态度......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关心? 是出于愧疚吗? “不疼了......”江清清弱弱地回答。 霍肆渊放下药膏,抬眸看她,眼前却是一片白皙的肌肤,天鹅颈加上精致的锁骨,即使她就这样乖乖地蜷缩着,也能引人发狂。 江清清感受到他眼神中的炙热,只觉得自己的皮肤好像被他眼中的温度给烫到,不由得红了脸,身上的肌肤也泛出一层粉色来。 这样的美景,越发冲击着霍肆渊身体内的每一根神经,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种毒瘾发作的感觉。 他猛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着浴室走去,关上门后,江清清听到里头传来了花洒的水声。 药箱还被扔在床边,她还赤身果体地坐在床上,刚刚求他帮忙拿一套睡衣的,他也忘了拿。 好在他应该是去洗澡了,江清清直接下了床,忍着膝盖的疼痛,把药箱放到了柜子里,然后拿出睡衣穿上,立刻便有了安全感。 方才自己一丝不挂地被霍肆渊盯着,她只觉得羞愤难忍。 趁着霍肆渊还没出来,为了避免尴尬,她立刻盖上被子假装睡觉,实际上心头很紧张,压根就睡不着。 没多久,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江清清听到声响,闭着眼睛不说话,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本应该在大床另一侧停下的脚步,却朝着她这里走来,江清清心中有些纳闷,直到她听到脚步声在她床边停下,紧接着床垫有些微微下陷,是男人坐在了床边。 江清清不知道霍肆渊想干什么,她现在闭着眼睛在装睡,只能继续保持着这个姿态。 突然,她感觉额头传来湿热的触感,江清清没敢睁眼,但是她知道此刻发生了什么。 霍肆渊亲吻了她的额头。 江清清心中震撼,错愕。 但是,她不敢睁眼,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肆渊。 她下意识地秉着呼吸,不知道男人有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然而,脚步声离开。 紧接着,另一侧的床垫下陷,霍肆渊上了床,很快就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搂在怀里。 江清清感觉自己被一团火包围着。 就在她憋不住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是一团漆黑,霍肆渊已经关灯睡了。 只是,他紧紧地拥着她,让她没了困意。 耳边,男人的呼吸均匀,江清清摸不准他到底睡着没有,只能一动都不敢动。 浑身僵着很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在她也困了,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 江清清是自然醒的,醒来的时候,她的脑袋靠在霍肆渊的怀里...... 而且,她感受到他的身体异常火热。 已为“人妻”的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心中慌乱,不敢乱动...... 此刻很是紧张。 可是,总不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等霍肆渊醒来的话,那岂不是更尴尬? 江清清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轻轻地抬起腿,然后,她就对上了男人突然睁开的那双深邃眼眸,如汪阳大海,看不到底。 第148章 你身边有合适的吗?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这句话犹如巨石撞击在裴景初耳膜里,他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 可转念一想,自己暗示的已经够明显了,如果女孩反应灵敏应该能懂他的意思。 “没有。”男人立时变了脸色,接着转身往民宿的方向走。 时鸢抓耳挠腮,觉得自己的回答没毛病,如果真对她有意思,他不应该回答:“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可面前这个人怎么一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 她只好急忙追了上去,拉住男人胳膊,“小叔叔,你不要这么小气嘛,你难道不想我过得幸福吗?” “还是说你没有拿我当家人?” 两人都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好似谁先开了这个口,谁就输了一样。 裴景初没搭理她,径直一个人往前走。 看来他还是对她太好了,简直是蹬鼻子上脸,也不知道天天在学校学了什么东西?人话都听不懂。 外面天色已晚,裴景初和慕川还是住在了这间民宿,只是这里的环境让他百般不适应。 晚上关了灯,耳边总有嗡嗡嗡的声音,裴景初索性不睡了,拿上外套出了房间。 他满脸疲倦地走过狭长的走廊,到达堂厅,深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女孩略显狼狈的模样。 “小叔叔,你还没睡啊?” 彼时的时鸢手里捧着一盆没搅匀的面粉。 脸颊和鼻子上还残留着些许面粉,可女孩自己像是浑然不知。 男人大步流星走了过去,骨骼分明的手指划过白净的脸庞,带走了顽皮的面粉。 目光往下是女孩那张殷红潋滟的嘴唇,他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 “拿面粉干什么?”裴景初打量着时鸢唇角渐渐弯起的弧度,语调轻缓。 时鸢手足无措想要将面团藏匿至身后,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反正他都已经看见了。 “晚上没吃饭,婉儿说要给我包饺子吃。” 听到这个名字,裴景初以为是民宿的工作人员,心情大好的也跟着她往后厨走。 到了才发现,婉儿竟然是个男的。 慕虎双手叉腰,瞧着面前的锅碗瓢盆以及擀面杖,无可奈何。 “小鸢鸢,面团揉好了吗?”他扭头看过来,在对上裴景初那张俊俏的脸庞,默默说了句:“真晦气。” “在,在这...”时鸢把装着面粉的盆递了过去,慕虎垂眼一看,眼球差点翻过去。 “你这面粉和水是吵架了吗?” 女孩迷茫的啊了一声,显然是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那为什么不加水啊!!!!”慕虎气得脸颊通红,觉得自己真是造了孽。 话说多了额头上的伤又疼起来了,只得扶额叹息。 大半夜的,时鸢说肚子饿了,他寻思着把冰箱里的速冻饺子拿出来煮一煮,怎料他妈硬是给藏起来了。 “饺子要吃现包的,速冻饺子味道一点也不好。”慕虎妈说着把他从家里往外推。 她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女孩,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回心转意,变回正常的男人。 “民宿那边的后厨什么都有,你先去,好了我再叫鸢鸢去吃。” 第149章 江清清红透了脸,不敢再想下去。 她怕自己陷得越来越深,所以已经和霍肆渊说过,中午的时候就不上去吃饭了,霍肆渊不同意,认为她会错过食堂用餐时间,她再三强调自己会准时去食堂,不会错过饭点,他才作罢。 结果,这就导致何蓉误会她和苏凡吵架,江清清只好解释:“霍总这几天不需要我去汇报工作,所以我还是继续在食堂吃饭。” “那还真是谢谢霍总放过你了,不然咱们清清就没法陪我吃饭了。”何蓉笑道:“那你们家苏特助咋办?他还是自己在办公室订餐吃?” “应该吧......”江清清硬着头皮回答,脸色十分尴尬,心里默念着对不起苏特助。 “要不要叫他一起来食堂吃饭?”何蓉刚说完,就捂住了嘴,“还是算了吧,你们现在不宜公开,到时候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肯定会有流言蜚语说你升职是苏特助给你开后门的,算了算了,你们俩就低调点吧......” 江清清哭笑不得,但只能默认着点了点头。 她和何蓉打完饭,入座吃饭后,没多久,一个不速之客就出现了。 刚好她们坐的是四人位,所以还空出两个位置,程墨顺理成章地坐在了江清清的身边。 江清清神色顿时变了变,看出江清清的不自在,何蓉主动质问:“程墨,我们快吃完了,你哪边凉快待哪边去!” “何秘书,这里有空位,我坐在这里不行吗?”程墨理所当然地反问,随后目光神情款款地看向身旁的江清清,“清清,好久不见,好想你。” 江清清脸上的表情僵住,只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刚吃下去的饭菜好像有一种要翻涌上来的错觉。 她长相不错,从小到大追求者也挺多的,但当时有韩致远挡着,所以追求者要么就是暗搓搓的,要么也不敢太过明显,像程墨这么油腻且直接的,还是少见。 说实话,她有些反感了。 但碍于是同事,又不能闹僵,也不能不理会对方,毕竟还有业务工作上的接触和合作。 程墨大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有些肆无忌惮,这让江清清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程墨,你别这么恶心行不行,你又不是清清的男朋友,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看出江清清的情绪,何蓉主动出面,帮江清清回怼程墨。 程墨脸色稍显尴尬,但他舔了舔唇,厚脸皮地露出笑脸,“开个玩笑罢了,我还能吃了清清不成?” “倒是清清,你还欠我一顿饭呢,说周末请我的,但我出差了,今晚补给我怎么样?” 程墨紧追不舍地向江清清提问。 “上次的饭钱,我转给你,你没收,我待会儿再给你转一次,你收下吧,我今晚要加班,没时间出去吃饭。”江清清没胃口再吃饭,端起盘子起身离开。 何蓉也立刻跟随她的脚步离开。 两人离开食堂,何蓉就开始骂程墨没有眼力见,脸皮厚,不知廉耻,追人没有技巧。 “清清,要不你就告诉他,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只要别说是苏特助就行,让他赶紧打消念头吧。”何蓉建议道。 江清清寻思着,自己刚刚那般直白地拒绝,程墨但凡有点情商,也不至于再穷追不舍了,她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再看吧,若他不再找我,也没必要和他强调这件事了。”江清清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谁曾想,到了下班的时间点,大家陆陆续续地准备离开,江清清也打算早点回去休息,今晚回去加班。 第150章 她正收拾着包,熟悉的一张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清清,我在等你呢。”程墨掩去眼底的贪婪,装得一脸阳光,“你正好准备下班吧,那咱们可以如约一起吃饭咯!” 原本大办公室里准备离开的同事们,都纷纷朝着两人看了过去,露出吃瓜的眼神。 帮她说话的何蓉已经下班走了,此刻江清清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她有些恼羞成怒,“程墨,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约定今晚吃饭了?” “没约好今晚,但约好吃饭了呀,我出差的时候咱们不是打电话说好的吗?所以我看你今晚有空,就定在今晚呗!”程墨不依不饶,理直气壮地说道。 江清清顿时嗓子哽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当时她在老宅休息的时候,接到的程墨电话,确确实实答应要回请他一顿饭,但那个时候也没有这么讨厌他,没觉得他这么无耻。 江清清已经越发反感他了。 “我今晚没空。” 江清清的脸色僵硬起来,眼神也变得充满了疏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冷冽的嗓音响起:“江秘书!” 声音熟悉万分,富有极强的磁性,动人心魄,蛊惑人心。 江清清转头望过去,就看见高大的身影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途径每个人的时候,都能看到她们恭敬地鞠躬并问候一声“霍总好”。 霍肆渊的出现,及时,像是天神一样。 他总是这样,在她很需要的时候,就这样突然出现。 江清清再次想到了外婆,鼻头泛酸,或许没有霍肆渊的帮助帮她走出来,她大受打击的话,可能没办法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她当时会想着和外婆一起离开,离开这个肮脏又无趣的世界。 高大的男人一路走来,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鼻尖传来他身上隐隐的薄荷冷香,江清清莫名地觉得有一股很强的安全感,让她觉得舒心了不少。 没有了方才的烦躁和无措。 只是,男人接下来冰冷的话语,却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你们俩谁想被调离总部?” 江清清只觉得大脑像是被当头一棒,他怎么会以为自己和程墨是办公室恋情? 他是认真的,还是故意这样说的? 若是认真的,那他便是真的误会她了,若他是故意的,又为何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她难堪? 江清清的眼神黯淡下去,果然啊,早上的温情只是男人正常的生理欲望,她还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对霍肆渊有了不该有的期待。 “霍总,您误会了,我和程墨不是......” 第151章 江清清刚想解释清楚,程墨却抢先开口: “我和江秘书还没有谈恋爱呢......霍总,要是我追到了江秘书,我会主动申请去分部的,您放心好了,公司的规矩我都知道的。” 江清清皱紧了眉头。 果不其然,她看到霍肆渊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程墨的这番解释太有心机,看上去是澄清了两人的关系,但也对两人未来的发展表现出极大的信心。 他这样解释,会让别人都误会她在接受他的追求。 江清清太讨厌这种感觉了,但他这番话滴水不漏,她甚至哑口无言,连反驳他的话语都不知道怎么说。 “哦?是么?” 霍肆渊意味深长地晲了一眼程墨,又随即深深地看向江清清,视线落在她手上的帆布包,语气仿佛是在质问:“江秘书,你现在是准备下班?你是不打算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了?” 江清清只觉得胸口钝痛,他居然也相信程墨的话术。 他明明知道,自己自从升职后,几乎是天天加班的,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工作懈怠过。 但是,他现在却认为自己和程墨调晴而对工作散漫了,就这样一棍子把她的努力都给打败了。 “到我办公室来汇报工作。”霍肆渊下达命令,转身径直离开。 等他走后,江清清有气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看到同事们都对自己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唯独程墨一脸的喜悦,“清清你放心,只要你工作没问题,霍总不会怪罪于你的,毕竟我都说了,我会主动调到分部去的。” “够了!” 江清清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站起身来,当着众人的面,义正言辞道:“程墨,我不会答应你的追求,因为我已经有对象了。” 不知道是哪个看热闹的女同事,故意挑唆:“江秘书你是有对象,又不是结婚了,程墨肯定不会那么快就放弃的,他看上去多喜欢你啊!” 程墨也炯炯有神地看着江清清,仿佛是在肯定这段话的含义。 江清清真觉得他们都是疯子! 她不再理会,拿起今天的文件就离开了办公室,准备乘坐电梯上顶层。 电梯门打开后,她踏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的时候,她听到了几个女人的议论声: “有男人追还不乐意?你们看看江清清给程墨的脸色那么难看,对他那么凶,真是不把程墨当人了!男人爱你,你还端起架子来了?不就仗着有几分姿色吗?听说她家境很差,而且外婆刚死没多久吧,她这种三无人员应该趁着年轻赶紧找个好对象嫁人生子吧,别等年纪大了,挑也挑不到好的了......” “就是就是,她口中的对象,好像是她进公司以来就一直谈着的,我那会儿问过她,听说是以前的同学,但这都好几年了,也没有结婚,人家摆明儿了不想娶她。” “你们记得有段时间她瘦了很多?我当时隐约听到她和何蓉说,她男朋友劈腿了......所以,现在的对象,恐怕已经换人了......” “她天天加班,我看她都忙死了,哪来的时间谈恋爱啊,我看她是编了骗程墨的,显然她没看上程墨呗!程墨又不是富二代,她长得好看,肯定想傍个大款的。” ...... 江清清没有继续听下去,这种关于自己的八卦,她也懒得听,更懒得去解释什么。 毕竟,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她也聊过别人的八卦,所以也不会和她们多废话。 换位思考,她也理解大家想要吃瓜的心情。 至于程墨这件事,时间会证明答案的,她不可能会和程墨在一起,不论发生什么。 第152章 江清清不去想这些,很快,她就来到了总裁办,刚打算敲门,门就被打开了,印入眼帘的是沈晚轻素雅的侧颜,只见她是面朝着自己,但头是转过去看向霍肆渊的,她声线温婉柔和:“阿渊,快走啦,我饿了~” 沈晚轻刚说完,便回过头来,在看到江清清的时候,并不觉得惊讶,但还是故意装作吃惊了一下下,“江小姐,你也来了?” 沈晚轻的语气有些异样,眼底隐秘的轻视和敌意都被江清清察觉。 “阿渊,餐厅的位置我是提前订好了的,你也知道,巴比伦餐厅是预约制的,但......我只订了两人座,我不知道江小姐也在。”沈晚轻微微垂下头,显得很是自责。 “没事,她不用。”霍肆渊看向门口的江清清,眉头微皱,露出几分嫌恶的表情。 江清清脸色白了白,自嘲般地笑了笑,心头发酸,心底的酸意就快冲破桎梏,从眼里流出来。 虽然她早该明白自己的位置,早该明白霍肆渊偶尔的温情只是心血来潮,自己不过就是个小丑。 她还是难受,她缓了缓心神,强迫压下名为委屈的情绪,淡定地看了看两人,出声道:“霍总,那......我明早再来汇报工作,不耽误您和沈小姐的晚餐。” 沈晚轻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抱歉江小姐,是我考虑不周到,我应该问一下阿渊你要不要一起来的,阿渊也真是的,也不提醒我。” “不是的沈小姐,我来找霍总不是吃饭,是来汇报工作的,祝二位用餐愉快。” 江清清面带微笑,不留一丝纰漏。 她忍是因为霍太太的位置更方便行事,也更有报仇的希望,而不是受各种各样的窝囊气。 江清清调整好情绪,转身就走。 霍肆渊看着她远走的身影,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冽。 ...... 夜晚,酒店客房。 两人依偎在一起,男人裸露着上半身,靠在床头吸烟。 “该死的江清清,竟然三番五次的拒绝我!”说话的男人是程墨,他脸色难看,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居然有这么不识货的女人!” 乔诗柔往程墨怀里钻了钻,语气适当的打压:“没想到江清清这种女人,竟然能抵住你的进攻。程墨,你现在知道了吗?你也不是多有魅力的,是我乔诗柔慧眼识珠,才看上了你,懂不懂?” 虽然表面平静,还时不时地撩拨程墨,但乔诗柔心里着急。 江清清迟迟不上钩,还怎么离间她和霍肆渊的关系? 她真是不明白了,江清清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霍肆渊对她着了迷,把她留在了身边。 凭什么她跟在霍肆渊身边多年,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但也没有得到他的身体,没有被他疼爱和临幸过。 哪怕一次都没有。 她到了这个年纪,哪怕一直在等霍肆渊,可该有的需求她忍不了,程墨是她在公司选出来的“小奶狗”,负责满足她的需求,她则负责在公司罩着他。 要不是有她的提携,程墨也不可能坐上部门组长的职位。 程墨追求江清清,也是她授意的,只是没想到,江清清居然不上钩。 也是,有霍肆渊在,江清清恐怕不会看上程墨的。 乔诗柔暗暗捏紧了拳头,她还得另想办法。 只有把江清清铲除,她才能重回总部,再回到霍肆渊的身边! 第153章 江清清在完成工作后,小小地加班了一下。 等回到家时,不意外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孤零零地吃完了饭,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程墨打来的。 江清清下意识地就想要把电话挂断,可是她和程墨还有工作上的事情往来。 生怕会耽误工作,所以,也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有什么事吗?” 江清清的语气带着礼貌和疏离,还夹杂着隐隐的不耐烦。 可那头的程墨仿佛根本听不出江清清话语里的疏离一样,继续自来熟地说道: “清清,我就知道你还没睡。我在南街夜市这边,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个夜宵?” 江清清有些烦躁了。 她已经和程墨说得很清楚了,可程墨却一直不依不饶。 “程墨,我最后说一次。如果以后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请不要来打扰我了。” 程墨在那头不在意地笑了笑,还刻意用着油腻的气泡音说道: “清清,我可以不打扰你啊。但是你欠我人情,说好的吃饭又放我鸽子。你这样......我们以后工作还怎么继续下去?” 他在用工作威胁自己? 江清清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和程墨的确还要继续共事,都是一个公司的,难免会有工作上的事情交接。 如果真的把关系闹得太僵,以后她的确很为难。 犹豫了好一会,江清清妥协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搞不明白,程墨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穷追不舍,今天就连霍肆渊都下旨了,但凡她再和程墨有所接触,两人当中必定要有人调岗的。 “首先,我追求你是我的自由,清清,你可不能干涉这一点。” 程墨的语气很是得意,又继续道:“那顿饭我可不要你的钱,所以你给我的转账,我是不会收的,哪有男人会收女人的钱?清清,我们还是找个时间吃一顿吧。” 江清清只觉得头晕目眩,但她暂时没有犀利回复,毕竟都是一个公司的,只能先行缓兵之计:“......好,我知道了,最近没时间,改天再说吧。” 江清清只能暂且假装答应下来,还故意叮嘱道:“你真打算愿意调去分公司吗?在那边发展的话,到底是不如总部的。” 她企图这样说,来说服程墨打消追求她的念头。 “清清,你是在担心我吗?你放心好了,我不介意去分公司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无所谓。”程墨一副信誓旦旦的口吻。 江清清无奈,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再劝退他。 她是真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男人!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明天见,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啊!” 程墨的声音显得有些幸灾乐祸,和江清清道完别,他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江清清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里堵得慌,正要叹气的时候,突然余光瞥到门口的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浑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心脏骤停。 但看清男人的面孔,她才缓了缓神,镇定了下来。 江清清捂着胸口,磕磕巴巴地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霍肆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身形笔直地站在门口。 男人的眼眉隐没在玄关的暖光之下,昏暗不清。 “打扰你了?”霍肆渊没有表情,可却让江清清觉得遍体生寒。 “为什么会打扰?” 江清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打扰你和程墨谈情说爱了。” 霍肆渊面无表情掠过江清清,眸色如同海底的深渊一样,冰冷而又可怕。 他生气了! 江清清身体颤了颤,虽然霍肆渊没有多说,但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上的低气压,她从没看过男人这种表情。 江清清怔住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第154章 刚才自己和程墨的通话内容,全部被霍肆渊听到了。 “不,不是这样的......” 江清清赶紧解释。 可霍肆渊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修长的手指在领带处烦躁地扯了两下。 最上头的扣子被男人粗鲁的动作崩开,露出了一小片的肌肤。 露出了精壮的胸膛,伴随着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分外地诱惑人。 “所以,刚才我听到的,都是幻听?” 江清清又迟疑了。 但是,她仔细回想了一番,她和程墨的对话好像一直是在劝退对方,哪有霍肆渊所提到的谈情说爱? 他这是故意在给她泼脏水吧。 反倒是霍肆渊,和沈晚轻享受了两人的甜蜜时光,烛光晚餐,为什么又会突然回来? 她以为,他今晚是不会回来留宿的。 看到江清清沉默,霍肆渊的脸色更沉。 他大步向前,顿时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 “霍总,你......你要做什么?” 江清清心头紧绷,难言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她紧张地拽着自己薄薄的睡衣,眼前的霍肆渊充满了攻击性。 “江清清,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夫妻。” 霍肆渊目光肆意在江清清的身上掠过,一寸一寸扫过她的肌肤。 江清清脸上噌的发烫起来,霍肆渊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鼻尖,一路蔓延到她的心底,烫得她的心微微发紧。 她从来都没忘记过。 可是,她也很清楚,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 “我知道,但我们只是契约夫妻关系。”她直白地回答。 他既然已经有心上人,有恩爱的对象,却迟迟不提解除契约的事情...... “即使是契约关系,你也应该和程墨保持距离。”霍肆渊靠得越来越近,语气冷得可怕。 江清清下意识地懵了一下。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程墨? 难道...... 江清清生怕自己想多了,难道他是在吃醋吗? 她好像隐约记得,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霍肆渊大度地说过,不会干预她的私生活。 那为什么他要这么在意程墨? 然而,就在江清清心存希冀的时候,男人冷漠的嗓音继而响起: “公司里也许会有一些眼线,各种人的眼线,你想让这件事传到老爷子那边去?” 江清清的心顿时跌入了谷底,全身冷得要命。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原来,他只是怕老爷子会因此不高兴。 她还以为...... 是她自作多情。 是啊,她只是一个单纯的生理工具而已,他怎么可能会在意她,怎么可能会吃她的醋呢。 如果不是因为沈晚轻是个残废,无法人道,否则她也没有这个机会能够嫁给霍肆渊吧。 “霍总,我其实是准备和程墨......” 然而,还没等江清清解释清楚,她只觉得身体窜入了凉风。 呲啦—— 霍肆渊用力地撕扯开她身上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露出娇嫩白皙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微微的粉色...... 第155章 江清清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双手护在身前,微微瑟缩,本能地朝后退了几步。 霍肆渊眯了眯眼,眼底的冷意更甚。 “我今天,不太舒服。”江清清脱口而出。 倒不是别的,是她确实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会导致自己精神不好,浑身上下有气无力的。 根本无心去伺候他,应付他做这种事情。 “我看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可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霍肆渊的耐心耗尽,一双黑眸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江清清。 江清清咬住了唇:“我是真的......” “你该履行你作为妻子的义务了。” 霍肆渊沉下了眉眼,一只手捞起江清清的腰,带着她走进了卧室,将她抵在墙壁上,不顾她的意愿。 “不然怎么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霍肆渊的语气似乎是愤怒满满,好像一头叫嚣的野兽。 眼角的泪,却一点一点地从两侧的脸颊缓缓滑落。 连呼吸都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她在霍肆渊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吗? 因为是他霍肆渊的妻子,所以就可以随意拿捏和发泄? 他会这么对沈晚轻吗? 不会的吧...... 绝对不会,他对沈晚轻从来都是和颜悦色,温柔妥帖。 ...... 终于不知道什么时候,霍肆渊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暴虐情事。 他的手还粘在江清清柔软的腰肢上不肯下来,一下一下轻轻抚摸。 而江清清则是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之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身上青青紫紫的,还有不少恩爱过后的痕迹。 “以后,离程墨远点。” 霍肆渊面如寒冰,声音更是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江清清只觉得心里满是悲哀。 “我想问你一件事。” 霍肆渊坐起了身,“说。” 江清清捏紧了手,声音沙哑地开口:“你晚上是和沈小姐......吃晚饭的吗?” 霍肆渊蹙了蹙眉,不明所以,“你不是听见了吗?明知故问。” 江清清当然清楚,只是,她是故意提起沈晚轻的。 她想提醒霍肆渊,他还有沈晚轻,他不该这样对她。 沈晚轻会受不了的。 “你对她,也会向对我这样凶吗?”江清清深吸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问。 霍肆渊的嗓音冷淡如常:“我对她怎么样,与你无关。” “你们之间没什么可比的。” 江清清的脸色瞬间惨白下去。 没什么可比的...... 是啊,沈晚轻是天之娇女,是霍肆渊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江清清呢,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女人,又怎么能配和沈晚轻比? 是她自取其辱,还非得要问出口。 而且,不仅仅是真的想问这个问题,也是想变相地提醒一下霍肆渊,让他想起沈晚轻的存在。 可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霍肆渊若是真在意沈晚轻的心情,也就不会这样对她了,因为沈晚轻很显然知道她和霍肆渊之间的关系。 对她那般充满敌意。 霍肆渊觉得江清清不太对劲,眉头轻轻蹙起。 沈晚轻只是他的朋友,他亏欠于沈晚轻。 而江清清...... 两个人身份不一样,根本不需要拿来比较。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提起沈晚轻? 兴许,她可能是觉得太尴尬了,找点话题吧。 毕竟,他刚刚确实有些失态,想来她心里也不舒服。 霍肆渊的目光落在了江清清的身上。 原本细腻的皮肤,被他这么一折腾,上面都是零星点点的痕迹。 霍肆渊的心里燃起了几分愧意,连语气都不由得稍微地软下了几分,也是想与她闲聊,解答她的困惑,便如实道: “沈晚轻对我来说很重要,以后你们友好相处。只要你一日还是我的妻子,就得做出符合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 他的声线很温柔,仿佛与方才那个残暴的野兽大相径庭。 江清清甚至快要沦陷于他这样温柔的表现中。 只不过,若不是他说的话太过刺耳刺心,她兴许会瞬间原谅他今晚的恶劣行为。 他说的是...... 沈晚轻对他很重要。 霍肆渊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她只是一个暂时的霍太太,一个合适的床伴。 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霍肆渊是在警告她,没有资格代替沈晚轻的存在。 但是,江清清又侧面的确认,从目前看来,霍肆渊对自己还是满意的,并没有因为沈晚轻的缘故而要解除契约。 所以,她一定要利用好这个优势,让那些人得到该有的惩罚! 江清清将眼眶里的泪水缓缓逼退,深深呼吸,调整好状态。 “我知道了。” “嗯。”霍肆渊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缓和了几分:“刚才是我太过冲动。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跟我提。” 这是事后的补偿吗? 江清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涩然又苦。 理智回笼后,江清清想到了一件事,很快道: “我还是想跟你说说......让江月芙重新回公司的事情。” 江建民害死了外婆,那她先从江月芙下手,她一定不会让江家人好过! 霍肆渊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你来安排就行。” “真的吗?我想把她安排进秘书部也可以?”江清清受宠若惊。 “可以。” 霍肆渊回答得毫不犹豫。 江清清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这么容易就安排好了。 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霍肆渊就把她重新抱了起来,朝着浴室走去。 她惊慌地问:“干......干什么?” “鸳鸯浴。”他淡定回答。 第156章 洗过了澡之后,霍肆渊也跟着她一起上了床。 只不过这一次,霍肆渊没有再折腾她,而是安静地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近在咫尺的,是男人冷峻的面容。 江清清的心口还是忍不住狂跳了几分。 在无边的黑暗中,直到感觉到霍肆渊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她也有了睡意。 ...... 翌日清晨。 这一次江清清没有迟到,虽然起了的时候,霍肆渊已经走了,但还是派司机将她送到了公司的前一个路口。 “清清!” 江清清刚坐到位置上,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塞了一束鲜花,红得耀眼的玫瑰花。 她不喜欢玫瑰,她从小就对这种花过敏。 阿嚏! 江清清狠狠打了个喷嚏,程墨假模假式地关怀,“怎么了清清,感冒了吗?” 江清清揉了揉鼻子,赶紧放下玫瑰:“没有,这玫瑰花,你还是收回去吧。” “清清,你是不是不喜欢玫瑰,下次我给你送别的。昨晚我说得是真的,你可以不接受,但是我的追求可不能停。万一,你以后就会慢慢喜欢上我了呢!” 程墨定定看着江清清,一如既往的恬不知耻。 “我不会喜欢你的,程墨,我有喜欢的人了。还有,这种花别送了,我不会收的。” 江清清没什么耐心了,语气冷冰冰的。 程墨可不管这么多,直接把花塞到江清清的工位上: “买都买了,清清,你就放在这里吧。女人嘛,都是喜欢花的,我以后还给你送。” 说完,程墨哼着小曲,很快离开。 江清清蹙眉,把那束花拿了起来,刚想要丢进垃圾桶,一旁的同事赶忙道: “江秘书,你这是干嘛啊?人家程组长好心好意地给你送花,多有心啊,你怎么丢了呢。都是同事,这样对人家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就是啊,江秘书你不会是在玩欲擒故纵吧?我跟你说,端着也要有点度,你再这样下去的话,程组长指不定就跑了。” “这么大束的玫瑰花送给你,你都不开心吗?江秘书,你到底是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程组长这样的,你都不满意吗?你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啊?” “这花这么好看,扔了多浪费,给我吧!” 江清清都来不及拒绝,同事便接了过去,放在了江清清身后的椅子上。 “别丢了,浪费钱干嘛啊!” 同事赶紧拍了好几张照片,嘚瑟着不知道发给了谁。 江清清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顿时间,江清清手臂上传来一阵瘙痒。 她赶紧低头看去。 手臂上已经红了,奇痒无比。 江清清不想请假,毕竟工作还有很多要做,只能强忍了下来。 ...... 中午。 江清清拿着报告,走到霍肆渊的办公室门口。 她得向顶头上司汇报工作。 门敞开了一小条缝,霍肆渊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身体还需要恢复,最好还是在家静养。” 第157章 “我没事啦,阿渊,你别这么小心。” 沈晚轻语气轻快,温柔之中又带着几分小俏皮。 江清清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下了,从门缝里看着两人。 霍肆渊依旧是坐在办公桌前,骨节匀称的手握着杯子,声音多了几分关心: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不要自己强忍着。” “你放心吧,我要是不舒服,一定第一个告诉你。我可不会自己一个人承受呢,这可是阿渊你欠我的呢。” 沈晚轻的声音狠清脆,宛若一根没有重量的羽毛,在江清清的心脏上飘过来扫过去,让她的心脏一阵一阵发痒,甚至发紧。 江清清捏了捏手里的报告,抬手敲门。 “进来。” “霍总中午好,我来向您汇报阶段工作。”江清清带着微笑,目光略微扫过沈晚轻,笑容僵硬了几分。 霍肆渊从笔记本中抬起了头:“嗯。” 这态度的对比,让江清清的心更沉了几分。 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江清清专心于自己的工作汇报当中。 等汇报完毕,江清清看了一眼霍肆渊。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文件中,直到自己汇报完了,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文件放下就行。” 江清清上前两步,把文件放下。 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沈晚轻的脸色似乎很不好看,温润的眉眼染上几分妒意。 “霍总,那我出去了。”江清清忽视那道令人不适的目光,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 “手臂怎么回事?” 霍肆渊猛地站起身,大步走过来,一把擒住江清清的手臂,身手一掀,露出布满斑点皮肤,看上去格外瘆人。 江清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触碰的瞬间,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却又被霍肆渊拽得更紧:“躲什么?” “阿渊,你轻点,别弄疼了江小姐,江小姐娇嫩如花的一个美人,你不怜香惜玉,别人还心疼呢。” 沈晚轻推着轮椅,慢慢靠近。 她往江清清的手上看了一眼,眼里闪过几分惊讶和调侃: “江小姐看样子应该是花粉过敏了吧?我听公司里的人说,最近有位帅气的男同事正在热烈地追求江小姐呢!原本还以为江小姐会不同意,没想到竟然忍着自己过敏难受,也要收下男同事送来的花。” 根本不是这样的! 江清清张口就要解释,可是却对上了霍肆渊冰冷的眼眸。 如同墨色一样漆黑幽深的黑眸,就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堵住了江清清想要说的所有话。 “江清清,看来你不懂什么叫做保持距离。” “我没有,那花是他故意......” 江清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肆渊不耐烦地打断了:“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包括,认清你现在是霍太太的身份。” “好了阿渊,你也别生气了,只是一束花而已。” 沈晚轻推着轮椅上前,亲昵地搂住了霍肆渊的手,朝着江清清浅笑一声:“既然工作也汇报完了,江小姐,你先出去吧。” 江清清下意识地看向霍肆渊,霍肆渊却冷漠得没有给她任何一个目光。 自始至终,霍肆渊从没关心过她花粉过敏,甚至吝啬一句问候。 对她的,也只有质问。 第158章 江清清捏紧了手,只能故作大方地扯出一抹微笑,说道: “好,霍总,那我先出去了。” 这一次,身后的男人没有喊住她。 江清清也说不上心里是失落多一点,还是如释重负多一点。 霍肆渊没有再揪着程墨的事,可,也不在乎她手上的过敏。 回到办公室里,江清清在简单的午休之后,很快就进入到了工作里。 下午的工作不少,刘佳把一个新的项目交给了江清清负责。 这对于江清清来说也是证明工作能力的好机会。 也正好,让江清清从被霍肆渊支配所有注意力的痛苦中转移出来。 只是,这一忙,就忙到了八点。 桌面被搁置的手机响个不停,江清清看了一眼。 来电提示是霍肆渊。 接起后,那头霍肆渊的声音响起,透着冰冷的阴沉:“你还没回家?” “还有一点工作,晚点再回去。” 江清清猜测霍肆渊应该是回家了,所以解释道:“霍总,我可能还得忙一会儿,你先休息吧,不用等我......” “没等你。” 霍肆渊的声音冷沉得可怕。 没有多余的问候,他就挂了电话,脸色很臭。 偌大的办公室内,气氛显得更冷却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面前还摆放着一堆文件。 他冷漠地看着手机上苏凡发来的打卡表。 “霍总,程墨今晚也在加班。” 难怪她现在每天都积极加班,恐怕不一定是因为升职加薪的缘故,而是有别的意思。 ...... 八点刚过,江清清刚结束手头上的工作。 刚刚放松下来,便觉得全身浑身酸软的不成样子。 特别是之前接触到花粉的地方,痒得不成样子。 她把衣服往下别了一点袖子,果不其然地看到。原本上过药的地方,现在却越发地严重起来。 密密麻麻的小疹子看得有些渗人,而且比白天的时候更难忍耐了。 江清清不敢再耽搁,很快地起身打算离开这里。 却在刚刚踏出办公室门的时候,撞上了程墨。 他的手上提着两杯奶茶,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意:“清清,我没想到你竟然为了陪我,和我一起加班。” 江清清瞬间懵了。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自己怎么为了陪他才加班的? “好了,清清,你不要不好意思了。你知道我要加班,特地留在这里的吧。我现在也忙完了,这个奶茶给你,等会我请你吃好吃的。”程墨自顾自地说道。 江清清眉头直接皱起,下意识避开程墨的靠近,直白地说道:“我今晚是为了工作才加班,请你不要误会,我现在要回家了。” 说着,她疾步走到电梯门口,摁下了“下”的按钮。 她拒绝的话语非但没有劝退程墨,反而程墨笑得更灿烂了,但是眼底却藏着几分轻蔑,“好了清清,你今天又收下了我的花,又陪我一起加班。我知道你还有点害羞,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真的是有病。 第159章 江清清有些烦不胜烦。 她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了,可是程墨却像是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开。 “清清,这里又没有别人,你......” 程墨说着,就伸手过来抓住江清清。 江清清本就因为加班而精神状态不佳,再加上手臂上的红疹瘙痒难耐,一时间,竟然没有躲过去。 叮—— 电梯门突然打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 霍肆渊...... 他怎么会在电梯里? 难道......他是来接她回家的? 可念头才刚刚冒出来,便被江清清压了下去。 朝着他们走过来的男人一身笔直的西装,面色冷峻而沉。 尤其是那双如同鹰一样的黑眸,狠狠地盯着程墨抓着自己的手上。 “看来我有两个好员工,为了公司,竟然加班到这么晚。” 霍肆渊的声音薄凉而可怕,几个呼吸间,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语气森然: “只不过,你们是没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如果要谈恋爱,必须报备。” 江清清立马抽回了自己的手:“霍总,我们真的没谈恋爱,是,是刚才......” “霍总您放心,今晚我们俩都是刚加班完,我就想着邀请江秘书去吃个夜宵,我们都肚子饿着呢,公司的规则我们都清楚的,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的。” 程墨理直气壮地抢过江清清的话语,回答霍肆渊。 乔诗柔很了解霍肆渊,所以程墨才敢这么直接,因为霍肆渊不是无理开除员工的上司,只要他是有能力胜任自己的岗位,没有出错,那么自己没有违反公司规定的情况下,霍肆渊是不会开除他的。 更何况,经过这两次的会面,程墨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江清清对于霍肆渊来说,压根就不重要,否则霍肆渊不可能只是口头提醒不能办公室恋情的规则,要是他真的在乎江清清,就不可能容许自己这样追求江清清的。 所以,程墨也对江清清更加的肆无忌惮。 江清清见程墨在霍肆渊面前都丝毫没有收敛,脸色越发的僵硬,只能硬着头皮直白拒绝:“程墨,我加班挺累的,并不觉得饿,想早点回家休息,不打算吃夜宵,就不和你一起去了。” “好吧,那改天等你身体舒服的时候,我们再约,我先送你回去,你早点休息。” “不用了......” 江清清刚想拒绝,霍肆渊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我需要江秘书汇报一下工作。” 说着,他森冷的眼神睥睨地看向程墨。 程墨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笑嘻嘻地说着:“好的霍总,那我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 “江秘书,谢谢你经常陪我加班,红糖姜茶你收下,你这几天得多补点,我特意买给你的,明天见。” 程墨说完,直接把红糖姜茶塞到了江清清的怀里。 “霍总,那我先下班了,再见。” 然后,程墨迅速地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霍肆渊和江清清留在原地。 江清清根本来不及推脱,堪堪回过神来,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那杯红糖姜茶虽然封着口,但隐隐约约还是能闻到生姜的味道。 她蹙眉的同时,眼神充满诧异,甚至胳膊上刹那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程墨是怎么知道自己最近要来生理期的? 而且...... 程墨的这番举动,会不会让霍肆渊误会什么? 第160章 江清清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的下颚线崩得很紧,眼里半点温情都没有,像是死海一样,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霍总,我......” 江清清刚想要开口,霍肆渊已经冷漠地从她手里夺走那杯红糖姜茶。 长臂一伸,丢进了垃圾桶。 没有任何一句话,霍肆渊转身朝着专属电梯的方向走去。 “不跟上?” 男人蓦地停下脚步,侧脸微微转了半边。 在走廊的灯光下,冷漠到了极致,却又分外的好看俊逸。 “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把程墨喊回来?” “当然不是!” 江清清赶紧说了一句,小跑着跟在霍肆渊身后。 电梯里空间逼仄,江清清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霍肆渊的脸色。 男人的脸色实在是太过阴沉可怕。 江清清根本不敢说话,只能将自己的身体尽量地缩在角落里,不去惹霍肆渊。 等出了电梯,霍肆渊的脚步更快了。 江清清跟得有些艰难,从快走变成了小跑。 气喘吁吁地追上霍肆渊时,男人猛地转身,拽住了江清清的手,将她塞进了车里。 粗鲁的动作丝毫不顾及江清清的感受,因为力道的凶猛,江清清的脑袋甚至狠狠地撞在了前座椅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总......” 车门被猛地关上。 车子飞驰而出的瞬间,霍肆渊的身体猛地压了过来。 将江清清堵在了后车座里,本来还算宽裕的后座,却因为男人的存在,显得格外的逼仄狭小。 “江清清,你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契约,做好你这个霍太太的本份!” 她明明没有...... 无边的委屈蔓延在江清清的心口。 本来在公司里面,被程墨各种骚扰,就已经够烦人了。 她拼命地跟霍肆渊解释,霍肆渊非但不相信她,还觉得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吗? “霍总,我和程墨真的只是同事关系。我一直都对他保持距离,一直在拒绝他,只是他不肯放弃......” 江清清仍然想解释清楚,可霍肆渊却冷笑,“你若是真拒绝得直接,他怎么能有机会缠着你?” 他冷冷地看着江清清:“如果你不主动,他怎么可能一直对你示好?江清清,你该想想,你自己做得对不对!” 江清清只觉得呼吸一滞。 所以......还是她的错吗? 江清清心里的酸涩和委屈更多了,眼眶也止不住地红了起来。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已经在努力完成当一个床伴的任务了,也做到了拒绝程墨的一切示好。 为什么到了霍肆渊这里,还是觉得所有的错都是她呢? “听到了吗?” 面前的男人声音如寒冰。 江清清只能压下所有的委屈和眼泪,闷闷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我会和程墨保持距离的。” “你最好做到。” 霍肆渊依旧是冷漠地回答。 ...... 车子在夜色中一路疾驰。 第161章 到了别墅后,霍肆渊一言不发地将江清清扯了出来。 本来就不舒服的江清清只能踉跄吃力地跟在男人身后,而手臂也是,在药膏的药效过了后,痒得她几乎有些崩溃。 勉强着跟霍肆渊上了楼,房门推开的瞬间,江清清猛地被霍肆渊摔在床上。 下一秒,粗粝的大手胡乱扯下自己衣服。 热量从霍肆渊地身上源源不断地传归来,浑厚的男人气息,毫无悬念地钻进江清清的鼻腔。 江清清难受地绷紧了身体,只能无助地望着天花板。 她好想哭。 可是,就算哭了也没有用的。 疼爱她的外婆,也已经去世了...... 霍肆渊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只是江清清皮肤触感不同之前的滑嫩,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一样。 霍肆渊猛地把江清清的衬衫脱了下来。 江清清满是红斑的身体,直接扎进了霍肆渊的眼眸中。 霍肆渊的语气紧张了几分:“江清清,过敏了不会涂药吗?” 中午的时候,明明还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几个细小的疹子而已。 怎么才半天的事件,整条手臂都变得红肿不堪。 难不成,她就这么喜欢程墨送过来的花吗? 过敏了都还舍得丢了程墨的送的花?把自己的症状弄得这么严重! “涂过了......” 江清清根本不知道霍肆渊在想什么,抿了抿唇,低声解释一句: “可能比较严重。霍总,对不起,是不是让你觉得恶心了?我没事的,把灯关上了就行......” “江清清!”霍肆渊咬牙切齿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很快地起身。 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目光却是止不住地落在江清清的身上,怒火一点点地燃起。 她都这样了,还在说这种话? 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一个禽兽? 他在她眼里就是这种人? “霍总,真的对不起,是我让你扫兴了......”江清清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神情恍惚着,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 霍肆渊蹙紧眉头不再看她,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半个小时后,江清清有些尴尬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陆越泽,不好意思地道歉: “对不起啊,麻烦你了陆院长,其实就是一个很小的过敏而已。” “这可不小呢。” 陆越泽看着江清清红肿了一片的手,“啧啧”叹了两声,“嫂子,你知道过敏严重的话,会导致人死亡的吗?” 江清清一愣,磕磕巴巴道:“不会的吧,就是一个过敏......” 涂一些药就好了,怎么可能会死,陆越泽说得太夸张了,她又不是没有过敏过。 陆越泽看江清清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实在是就有些无奈。 医生最看不得的,就是病人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他忍不住对江清清说道了两句:“嫂子啊,我真不是胡说,这过敏严重了真不行。话说......嫂子,你这是对花粉过敏吧?” 江清清点了点头:“嗯,玫瑰花。” “哟,玫瑰花呢?” 陆越泽调笑了一声,看向一旁一脸冷漠目光却紧紧盯着他们这里的霍肆渊,调侃道: “想不到咱们四哥还这么浪漫,都会送玫瑰花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不,不是他送的......” 江清清更尴尬了。 第162章 陆越泽立马反应过来,眼里的笑意瞬间就收不住,甚至打量起霍肆渊来,有一种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那就是嫂子的追求者送的?哎呀,嫂子真是有魅力,给到咱们四哥压力了......” “陆越泽,你的嘴巴很闲?” 霍肆渊周身骇气十足,摄人心魂。 陆越泽赶紧闭上了嘴,给江清清打了点滴,又把药给递了过去: “嫂子,这点滴两瓶,还有这个药膏。明早,保证你立马恢复!” “谢谢陆院长。”江清清感激地道了谢。 陆越泽又神秘地掏出了一小瓶药膏,递给了霍肆渊,挑眉提醒: “四哥,这个药呢,得需要你帮嫂子涂。” 江清清一听,立马慌了,赶紧道:“没事的,我可以自己涂......” 她怎么可能劳烦霍肆渊帮她做事呢,更何况他还在气头上。 “那你就自己涂。” 霍肆渊冷漠地把药膏递了过去。 江清清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爆红。 这...... 这怎么是涂在那个地方的药啊! 紧紧地捏着那一盒药,江清清别过了脸。 “那我就先走了,嫂子。”陆越泽很快地起身,路过霍肆渊的时候,又嘱咐了一句: “四哥,真不是我说你。嫂子这会手上还打着点滴呢,等会乱动的话,针出来了我可不管啊,我等会还有约呢!” 霍肆渊的黑眸淡淡地扫了一眼陆越泽,暗含警告。 接收到意思的陆越泽立马溜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清清和霍肆渊。 她的手臂的确是不舒服得很。 就算打了点滴,但是这个药效的作用还没那么快。 她艰难地伸出手,还没打开盖子,便感觉到手背扎的针有些疼,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擦不了,就不会开口让人帮忙?” 霍肆渊忽而靠近,一道阴影落在了面前。 男人的脸色依旧是冰冷的,只是藏在黑眸的眼底,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心。 江清清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和霍肆渊示弱,嘴硬道:“我自己可以的。” 她试图去拧开盖子,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却猛地被霍肆渊给抓住。 力道太大,以江清清现在的力气,连挣扎都算不上。 正愤怒又委屈地想要去瞪霍肆渊,便听到男人低声冷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弄她的不自量力:“江清清,早知道现在会这么难受,你当初就不应该收下那束花。” 她真的没有...... 江清清已经彻底放弃了解释的打算。 反正无论她说什么,霍肆渊都是不会相信的。 那她自己,又何必白费口舌? 好在,霍肆渊并没有继续和她扯着这个话题。 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拧开了盖子,然后扣出一块白色的药膏,均匀地涂在了她那难堪得凹凸不平的手臂上。 一整条手臂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江清清看得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也不知道霍肆渊这会心中是怎么想的。 会不会,也很嫌弃? 毕竟刚才脱下她衣服看到的时候,霍肆渊的脸色并不算好。 抬头偷偷摸摸地打量了一眼霍肆渊,他的眼中似乎并没有嫌弃的神色,只是面无表情的,将她两条手臂都涂上了药膏。 他不说话的时候,那张冷峻的脸就越发冷沉下来,有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感。 胸前的领带在刚才粗鲁的前戏中已经被扯掉了,赤裸裸地露出男人锻炼得不错的身材。胸肌恰到好处,也不会太过突兀得让人感觉到讨厌。 第163章 江清清忍不住想得多了一些。 霍肆渊的确是很优秀,优秀到很多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高攀了霍肆渊。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误打误撞,他们之间发生了意外,现在霍太太这个位置,也不可能是她吧。 现如今,霍肆渊真正喜欢的人回来了...... “站起来。” 冷不丁的,霍肆渊再次开口了。 江清清一愣:“什,什么?” 霍肆渊把手上的那盒药放在一旁,拿走了刚才陆越泽给江清清的那盒,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给你上药。” 江清清的耳根瞬间红了。 这种话,他是怎么能这么淡定的说出口的的? “我没时间和你耗,站起身来。” 霍肆渊再一次命令道。 江清清也不敢继续逞强,很快地站起身来。 吊瓶晃动了一下,江清清再睁眼时,看到的便是白茫茫的天花板。 比起江清清的折磨,霍肆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纵欲的人,只是偏偏到了江清清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控。 对上的,却又是江清清羞涩而又红润的脸蛋。 无一不是对霍肆渊的考验。 很快将药上好,霍肆渊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江清清的身上。 察觉到身上一重,江清清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一个炙热的吻顿时落了下来。 唇齿间还带着淡淡地薄荷香味,夹杂着男人专属的气息。 极尽温柔...... 和刚才冷面的霍肆渊,完全不是一个人。 可霍肆渊没有给她多想的时间。 这个吻来得匆忙,结束得也很匆忙。 不过瞬间,霍肆渊便已经恢复如常,面色冷淡地看着她。 “好好休息,待会儿会有医生来帮你拔针。” 说完,霍肆渊推门离开,只留下江清清一个人。 她实在是太累了。 一整天的工作加上和霍肆渊相处时的高度紧张。 很快地,便沉沉地睡去。 ...... 周末。 江清清和霍肆渊一起回了老宅。 “身体好些了吧?” 一进门,老爷子便关心起了江清清的身体。 “听越泽那孩子说,你过敏很严重,现在还难不难受?” 江清清有些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连忙道:“老爷子,劳烦您担心了,之前就是一个小过敏而已。” 霍老爷子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拉着江清清在沙发上坐下,霍老爷子越看江清清越是满意。 想到江清清和霍肆渊的事,他又忍不住开了口: “清清啊,之前你和阿渊这臭小子结婚得匆忙,这婚礼一事......” 霍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轮椅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打断。 紧接着,熟悉的轻快女声从门口传了过来:“阿渊,怎么这么巧,你今天也来看老爷子啊~” 第164章 江清清僵硬地转身,就看到沈晚轻被人推着轮椅朝他们过来。 “晚轻来了啊。” 霍老爷子的目光慈爱地看了过去,责怪了两句:“你身体不好,有时间就多休息休息,往我这个老头子这里跑做什么。” 沈晚轻吩咐着身后的佣人把准备的礼物拿了过来,朝着霍老爷子浅浅一笑:“霍叔,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作为晚辈,回国后都没有来拜访过您,岂不是要让人看了笑话。” “知道您喜欢喝江南那边的茶,我特地让朋友带了点回来,这茶刚到,我就赶紧带过来了。喝茶养身养心,您啊,平时喝上一点,对身体好得很呢。” 霍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又对着沈晚轻关切了几句。 “霍叔,您放心吧,阿渊平时一直很照顾我的。对吧,阿渊?” 沈晚轻说完,侧目温柔地看了一眼霍肆渊。 霍肆渊将手边的毛毯递了过去,闻言,轻轻地“嗯”了一声。 江清清心里不由得有几分失落。 明明她才是和霍肆渊结婚的那个人,可...... 沈晚轻却比自己更像是霍家的太太。 也是,毕竟她才是霍肆渊名正言顺爱着的女人,是他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自己只是形式上的契约妻子罢了。 “注意身体就好。毕竟当年你也是因为阿渊......” 霍老爷子的话说到半便顿住了,有些唏嘘地摇了摇头:“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既然都来了,等会一起吃个饭。” “那我今天真是有口福了呢,可以吃李婶做的饭菜。” 沈晚轻亲昵地搂住了一旁李婶的手,语气略显撒娇:“我这可都好久没来这里了。” 江清清越发地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从沈晚轻出现的开始,她就没有给自己任何一个眼神,反倒是在自在地和霍家的每一个人亲昵交谈。 这样子,就像是在朝自己宣告着,她永远是一个外人一样。 “清清啊,想什么呢?” 霍老爷子的声音传来,苍老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江清清回了回神,笑得有些勉强:“没有,就是发呆呢。” “是不是工作累着了?要是累着了,我回头跟阿渊这混小子说一声。咱们在家好好休息着,不怕,没钱了就和我说,咱不吃那苦。” 霍老爷子很是关切,担忧的目光让许久没有得到关心的江清清,竟然有一种想哭出来的冲动。 压下喉咙里的那点酸涩,江清清努力地眨了眨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无痕:“老爷子,我真的没事。我喜欢上班,能在霍氏工作,我觉得很幸福。” 至少,自己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每个月还能存上不少钱。 以后,就算是没有人要她了,她也能靠着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好好好,咱们清清喜欢工作,那就继续工作。” 霍老爷子眼尖地瞧见了江清清眼底的微红,赶紧换了个话题:“清清啊,当初你和阿渊结婚得太草率。这段时间,你们也各忙各的。这婚礼,你们不会是不打算办了吧?” 江清清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每个女孩子都是想要办一个梦幻的婚礼的,她当然也不例外。 可是,她和霍肆渊并不是真的结婚。 他们之间不应该有婚礼的。 第165章 “叮咚~” 门铃声响起。 “你好,请问你是?”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门铃中响起。 “小夕,是我。” 少女的声音如珠玉落在玉盘中,清脆动听。 “雪姐姐?进来,我这就从楼上下来!” 笨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少女拉着个长着狼耳狼尾小男孩走了进去。 “雪姐姐。” 少年从楼梯上走下来。 小男孩的狼耳抖了抖,看向了走下来的人。 少年身穿蓝白色衣袍,身材高挑,唇红齿白。白色长发随意用一根淡蓝色的发带松松垮垮的绑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偏偏还生了一双丹凤眼,更添了几分冷意。 温润如玉。 这是男孩对少年的第一印象。 “这孩子是?” 少年略显疑惑,看向少女牵着的小男孩。 小男孩往少女身后躲了躲,少年歪头看去,那小男孩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小夕,这是我的弟弟,江寄月。” 少女回头一看,就看到了正在掉小珍珠的江寄月,急忙弯下腰,掏出一条小帕子给他擦眼泪。 “小月乖,不怕不怕,这是姐姐的朋友,跟姐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哦~” 她又转头看向少年,抱歉一笑。 “抱歉啊小夕,这孩子有些胆小……” 少年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 “没关系的,我去端些茶水。” 少年转身进了厨房。 少女看到少年走后,看向江寄月,神情严肃。 “小月,记住了,你是一只狼,胆子应该要大些,不能动不动就哭的。还有,姐姐有事要忙,只能把你交给小夕哥哥照顾,你要乖乖听话,大家都喜欢懂事的孩子,知道了吗?” 江寄月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 “为什么姐姐不能带上我,我就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 少女摸了摸江寄月的小脑袋,语气中记是无可奈何。 “小月乖,姐姐不能带上你。” 让你也陷入危险…… 后面的话,少女没有说出口。 “反正你记住,小夕哥哥虽然是只小兔子,虽然他很强,但你也要保护他。时刻记住,你是一只狼,保护弱小是你的职责,懂吗?” “好……” 江寄月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来,喝些果茶吧。” 少年端着茶,从厨房走出,他将茶水倒进了几个小杯子,递给两人,两人接过。 “还是你这里的果茶好喝。” 少女真心夸赞,两只银色的狼耳朵冒了出来,一抖一抖的。 “雪姐姐喜欢,就多喝些,对了,我还没问雪姐姐有什么事找我。” 少女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我要去滇城一趟。” “什么?!” 少年的脸上写记焦急。 “雪姐姐,你听我说,别去那里!你想想你的父亲们和我的父母!他们的结局是什么?” “再说了,你还有弟弟要照顾,不是吗?” 少年试图改变少女的想法,即使他心里清楚,没用的…… “小夕,一夜之间,我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死了,不通地点,通一时间,都死的蹊跷。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谁干的。” 少年的目光暗了下去,是啊,这样的经历,他何尝又没有呢? “再说了,国家那边派了多少人保护他们,最后也只有小月逃了出来。你知道为了把小月护送过来,付出了多少条生命吗?” 少女闭了闭眼,强忍着泪水,狼耳耷拉了下来。 江寄月把小手放在少女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姐姐,不伤心了,好不好?” 小狼崽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少年叹气,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少女,又抽出纸巾,给小家伙擦着眼泪。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少女擦干了眼泪,把江寄月往少年那推了推。 “帮我照顾好他,如果我没回来,麻烦你把他抚养到成年。” 她说着,又拿出一张卡递给少年。 “这是抚养费。” 少年揉了揉男孩的脑袋,把卡推了回去。 “我亲人死得早,是江叔叔在背后资助我,我一直都知道的。” 他看向少女,笑着。 “再说了,我们是什么关系?这些钱,你留着自已用。你弟弟,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少女看着江寄月,眼里记是不舍。 “谢谢……” 少年看向男孩,微笑着伸出手。 “小月,我叫夜阑夕,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我叫江寄月,哥哥好……” 小家伙伸出手,于江寄月握手。 “你什么时侯出发?” 夜阑夕问少女。 “三小时后的飞机。” “行李呢?” “就几张证件。” “从这里到机场要一个小时,我送你,不然可能就来不及了。” “好,这是我家的钥匙,保险箱的密码是我的生日,小月成年以后都交给他。” 少女取出钥匙递给夜阑夕,夜阑夕接过。 “我更希望,你能亲手交给他。” 少女笑了笑。 “小月来的急,什么都没带……” “没事,我送完你后就带他去买,不用道谢。” “好……” “小月,走吧,我们上车。” 夜阑夕起身,带着两人向车库走去。 夜阑夕为少女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又帮江寄月打开了后排车门,自已坐上了驾驶座。 “雪姐姐,安全带。” “好。” “小月,你也系好安全带哦。” “咔哒”一声,从后座传来。 “好,我们出发!” 夜阑夕开着车,开出了小区,开离了市区,向郊区驶去…… “对了,小月几岁了?” 夜阑夕问道。 “十岁了。” “跟你差这么多?” 夜阑夕有些诧异。 “还好吧,也就差了十四岁。” 少女记不在意。 “再说了,跟你也不是差了十三岁吗?” “也对,过几天我把他送到学校去。” “小月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 “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夜阑夕抱歉一笑。 少女摇头叹气。 “不是,只是这孩子……喜欢毛绒玩具……我当初知道的时侯都有些不可置信。” 后座上,江寄月的脸红了起来。 “姐姐!” 夜阑夕不介意的笑了笑。 “喜欢毛绒玩具怎么了?谁不喜欢毛茸茸啊?我就很喜欢。” “可是……你是兔子,他是狼……我小时侯,就喜欢研究各种武器,可这孩子……似乎有些大相径庭了。” “雪姐姐,别搞种族歧视哦~” 夜阑夕调笑,随即正色道: “不管是兔子还是狼,都没有‘应该喜欢什么’的说法,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L,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应该由我们自已决定,而不是被种族限制。你看我的父母,虽然是大家眼里需要被保护的小兔子,但也能成为很优秀的缉毒警察,而不是种萝卜。” 他顿了顿。 “我不是说种萝卜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价值,但让什么却是应该由自已选择。一只狼,他也能种萝卜;一只兔子,他也能研究武器,只要他喜欢,就可以去让,难道不是吗?” 阳光,暖暖的,从车窗洒下,洒在了夜阑夕身上,给少年镀上了一层光辉。 江寄月坐在后座上,看着发着光的夜阑夕,他的心底,有光透过,照进了黑暗的深渊。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他们指在责他,说作为一只狼,不能喜欢毛绒玩具,那是些柔柔弱弱的小动物才能喜欢的。 但是今天,有人告诉他:狼,也能喜欢毛绒玩具,他没有错! 少女笑了笑,有些自责。 “看来,我还没有你想的透彻……” 夜阑夕也笑了笑。 “不,很多人,都想不通彻……” “小心!” 第166章 不通的动物,有其特有的优势,比如狼的视力和兔子的敏捷。 “砰!砰!” “吱嘎——” 枪声和刹车声通时响起。 “小月,趴下!” 少女和少年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交汇间充记了默契。 随后,他们通时行动起来,如通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敌人。 夜阑夕的动作快如闪电,他飞身跃起,身手矫健。 只见他手中银光一闪,一道寒芒瞬间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飞向一旁的草丛。 “噗——” 一声闷响传来,飞刀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 草丛中顿时溅起一片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原本翠绿的草丛。 与此通时,少女的攻击更是凌厉无比。 她身形敏捷,冲进了一旁的树林,犹如鬼魅般穿梭在敌人之间。 她的拳脚并用,每一次出手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让对手根本无法抵挡。 仅仅几招,她就轻松地将几个埋伏他们的人打倒在地,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 “都解决了吗?” 夜阑夕问。 少女扫视一圈,点了点头。 夜阑夕走到一个人身边,踢了踢。 “这是……” “一群鬣狗,专门冲我们来的。” 江寄月从车窗中探出脑袋,动作小心翼翼。 “姐姐,你和哥哥没事吧?” “我们没事,不用担心,你先别下来。” 少女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都找到这来了,我要赶紧离开了……” “没事,我会保护好小月的。” 夜阑夕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我知道的……” 少女看着夜阑夕,勉强一笑。 “嘀呜——嘀呜” 警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两人疑惑的看向对方。 “你报的警?” “没啊?” 两人异口通声。 “那个……是我……” 一只小手从车窗里伸出。 夜阑夕笑了笑。 “这孩子还怪聪明的。” “我也觉得。” 少女也笑了笑,她看向江寄月,竖了个大拇指。 “让的好!” 警车停下,几名警察冲了下来。 “没人受伤吧!” 为首的警察看向两人,眼神一闪。 “没有。” “一共几个攻击者?” “五个。” “身份证给我一下。” 夜阑夕和少女取出了身份证,递了过去。 “夜阑夕,江寄雪?” “是的,车里是我的弟弟,江寄月。” “名字不错。” “老大!是他们!江家和夜家的……” 一名警察轻声提醒,被为首的那名警察瞪了过去,他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老大,人都在这了,一群鬣狗,全是通缉犯。四个死亡,还有一个吊着一口气?” 几名警察将攻击者给“捡”了回来,眼睛里闪着光。 三等功!三等功!好多个三等功!哈哈哈! “知道了,都带回去。 ” 为首的警察看向江寄雪,给了个赞赏的眼神。 “你们这是要去哪?” “机场,赶飞机,快来不及了。” “车还能用吗?” “还能。” “那你们快走。” “好。” 看着夜阑夕几人驾着车离去,一个警察有些着急。 “老大,不是要一起去警局让笔录吗?怎么就让他们走了。” “记住,今天我们来这里执勤,意外遇到了这些人,人都是我们抓的。” 为首的警察吩咐道。 “啊?老大,咱们不能这样吧!跟群众抢功劳,多不厚道啊!” 这是一个清澈的小警察,当警察没多久,刚刚发现夜阑夕他们身份的也是他。 “砰!” 一个稍微年长些的警察给了他一下。 “你傻呢你!你把这件事一宣扬,把他们几个的名字往电视上一报,那那些不要命的人不得找他们拼命啊!” “哦~” 小警察恍然大悟。 “原来我们看似占了便宜,其实是给他们拉了仇恨值啊!” “你可以不用说的这么直白,我都开始心疼自已了。” “好了。” 为首的警察拍拍手。 “收队!” “是!” ------------------------------------------------------- “你的车没事吧?” 江寄雪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等一下我送去检修,然后和小月打车回去。” 夜阑夕无所谓道。 “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说不定是冲我来的。” 他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月,刚刚吓到没有?” “没……没有……” 江寄月声音都在发抖,还是强撑着说没有。 夜阑夕无奈一笑,这孩子,过于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一路无言…… “到了。” 夜阑夕下车,为两人开了车门。 “我们送送你。” “别送了,就在这分开吧,你跟小月回去。” 江寄雪笑着,抱了抱江寄月。 “乖乖听哥哥的话。” “好……” 江寄月鼻子发酸,眼泪被他强忍了回去,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脸。 “姐姐,照顾好自已……” “姐姐会的。” 江寄雪看了眼夜阑夕,随后转身进了机场。 “江寄雪!” 江寄雪回头,看向夜阑夕。 “我和小月在这,等你回来!” …… “好……” 少女灿烂一笑,背影,逐渐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们走吧。” 夜阑夕伸出手。 “好……” 江寄月牵住了夜阑夕的手,很温暖,像太阳一样。 第167章 “怎么可能不愿意去,反正是去蹭吃蹭喝的!” 何蓉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又骂骂咧咧了一句:“让你单独和程墨吃饭我才不放心呢。清清,我现在可是你和苏特助的死忠CP粉,你放心,我会替苏特助好好守护你的!” 江清清有些哭笑不得。 她知道何蓉一直误会自己和苏特助的关系,但是解释了两次,都没什么效果。 毕竟,很多时候霍肆渊不方便出面时,都是让苏特助过来。而一来二去的,想解释清楚也没办法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何蓉答应了下来,今晚不用单独面对程墨了。 又陪霍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到差不多四点的时候,江清清才起身出了门。 离开霍家老宅时,江清清还是止不住往手机上看了一眼。 自从中午霍肆渊带着沈晚轻离开后,一个消息也没有。 那她......要不要跟霍肆渊说一声呢? 犹豫两秒,江清清还是决定不说了。 霍肆渊要求的是不让她单独和程墨见面,这次她叫了何蓉,也只是单纯的吃一个饭。 要是告诉霍肆渊的话,没准还闹出更大的麻烦出来。 捏紧了手机,车子在周末行驶得很快,到达餐厅门口的时候,何蓉已经在门口等着江清清了。 “清清,这里!” 何蓉穿得很是随意,直接一双拖鞋就出来了,身上的还是卡通睡衣。 她才下车,何蓉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餐厅,有些无语:“这程墨还真会占便宜,这餐厅可不便宜呢,而且,这里还是有名的情侣餐厅!” 江清清在网上看过这家餐厅了,人均怎么也得五百以上。 程墨是把她当富婆在宰呢! 难怪不收她AA转账的钱,原来是等着蹭更大的一笔。 江清清对程墨的厌恶,已经是达到了顶峰,如若不是因为新企划案,她也不可能再和他有所纠缠。 她的心情糟糕透顶,难道她就是天生吸渣男体质吗? 韩致远是,程墨是,霍肆渊好像...... 也是。 没错,霍肆渊也是渣男。 一边爱着沈晚轻,一边又管不住下半身,需要她这个工具人。 江清清苦笑了一声。 她和何蓉一起走进了餐厅,服务员告诉她们,程墨已经定好了包厢,她们只能跟着服务员来到包厢门口。 江清清率先推开了门,里面的程墨立马起身,脸上揣着几分假意阳光的笑:“清清,你可算是来了。今天的你,可真是漂亮......” 门被完全打开,程墨也看到了江清清身后的何蓉,脸色骤然一僵: “清清,你怎么还带了别人过来?” 江清清礼貌地笑了笑,解释一句:“小蓉是我的帮手,也是秘书部的骨干,既然是聊新企划案,我想着小蓉也可以来给我们提点建议。” “是啊是啊,咱们都是同事,而且这顿不是我们清清请客吗?我当然就乐意来蹭饭咯!” 何蓉推着江清清一起挤了进来,然后拉着江清清走了进去。 结果往里走进去的时候,两人才发现这里的包厢构造不简单。 因为里面藏着一间半公开的房间,摆放着一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圆床。 情侣餐厅......大圆床...... 第168章 江清清瞬间脸都变了色,程墨这是什么意思? 真是太龌龊了! 她都不敢想,今天要是不把何蓉带过来的话,程墨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江清清甚至想转身就走,但碍于以后还要和程墨共事,她只能硬着头皮忍了下来,好在有何蓉陪着,程墨肯定也不敢造次。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应付程墨了,只想着赶紧吃完饭就走。 “清清,你别误会啊,我看你好像不高兴......我纯粹就是觉得这里的牛排很好吃,没别的意思,那是包厢自带的,不是我故意选的。而且,我还买了电影票,等吃完饭打算带你去看电影的......” 程墨堂而皇之地故意解释起来。 何蓉赶紧打断:“晚上是我们的女生时间,程墨,你要约我们大忙人清清,可得排队!我和清清平时工作太累了,已经约了泰式按摩。” 程墨佯装失望地点了点头,“行吧,那我改天再约清清,待会儿我送你们过去吧。” “不用麻烦,小蓉开车了。”江清清立刻拒绝。 程墨差点咬碎了牙,这女人还真是难搞! 等着,他没耐心了! ...... 医院里。 刚给沈晚轻做完检查,陆越泽轻舒了一口气,说道:“疼痛是不可避免的后遗症,晚轻姐你要多注意休息,没什么别的大碍,方方面面都检查过了,一切都挺好的。” 沈晚轻朝陆越泽投去一个抱歉的微笑,然后挽了挽自己的头发,一张精致娇弱的脸恰到好处地露在霍肆渊面前。 她的语气娇嗔,熟络而又亲昵:“是啊,我都说了没什么事了,腿疼是老毛病了,都怪阿渊,大惊小怪的。” 陆越泽扫了一眼面色紧绷的霍肆渊,轻咳了一声:“哎呀,晚轻姐你是为了四哥才受伤的,四哥紧张也是应该的,他对你太愧疚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霍肆渊轻扫了一眼,背过身接起的瞬间,沈晚轻却又痛苦地皱了皱眉。 柔弱无骨的手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角,声线幽怨:“阿渊,我好像还是有点不舒服......” 电话那头,苏凡的声音响起:“霍总,太太她去了本市一家以神秘特色出名的情侣餐厅。” 情侣餐厅? 那个女人去情侣餐厅做什么? 霍肆渊蹙紧眉头,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江清清的在意,已经超过了自己预估的范围内。 “和谁去的?” 苏凡回答:“太太的一个女同事何蓉,还有......程墨。” 又是程墨?! 霍肆渊的眉眼在瞬间冷了下来,全身都透着一股刺骨的寒冷。 “神秘特色是什么意思?” 苏凡磕磕巴巴,“好像是......” “把地址发给我。” 霍肆渊不耐烦,但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沈晚轻又轻轻地低呼了一声:“阿渊,你是要去忙吗?没关系的,我一个人在医院里就行。” 霍肆渊的眉眼一顿,冰霜散了几分,看向一旁的陆越泽。 陆越泽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四哥,你也知道的,后遗症这种东西不可逆,现在医学哪怕再高超,很多东西还是无法解决的。而且,晚轻姐当年本就伤得严重......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算了。” 霍肆渊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朝着电话那头冷冷地吩咐一句:“苏凡,你过去找她,把她带回去!” “好的霍总。” 电话挂断,沈晚轻的脸上扬起一抹很浅的得意,又瞬间压下了眉眼,一副很是担心的模样: 第169章 “阿渊,是不是江小姐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霍肆渊现在心里烦躁得很。 尤其是一想到江清清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自己的意思去和程墨约会,内心的那团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是完全把他的警告当耳旁风了! “好啦,阿渊你也别和江小姐生气了。”沈晚轻挽住了霍肆渊的手,却又被他不留声色地推开。 她眼底闪过几分不甘,声音依旧是如沐春风一般温柔: “你们结婚太过草率,江小姐又长得那么好看,招男人喜欢,会有些什么也是正常的,你也别太过于计较了。” “别提她。” 霍肆渊冷声回了一句。 看出了霍肆渊的恼火,沈晚轻也不敢再说什么,又装着自己不舒服的样子,博取了不少同情。 ...... 江清清吃饱了,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兴许是被气到了,于是出去上了个厕所,打算透透气。 回来的时候,发现何蓉躺在沙发上。 “小蓉,你累了?那我先送你回去吧。”江清清去喊她起来。 然而,何蓉有气无力的,不断地抓着领口:“我好难受,我站不起来了......” “你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江清清顿时紧张起来。 程墨走过来,一副认真的模样,对着江清清说道:“清清,你是弄不动她的,你给她老公打个电话,让她老公把她带去医院看看,若真有什么,她老公在。” 江清清觉得程墨说得有道理,何蓉比她壮实,自己恐怕是搀不动她。 正打算给张飞打电话,江清清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踉跄地往后一退,程墨见机行事地搂住了她。 她倒在了程墨的怀里。 “清清,你怎么了,你也不舒服?” 程墨的声音从耳边传过来,又像是飘忽在很远的地方一样。 江清清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脚步已经不稳了。 还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身体里升上来,让她感觉很热,迫不及待的,想要些什么...... “清清,我在呢,别害怕。” 程墨的声音又特地用上了气泡音,油腻而又难听。 她开口想要拒绝,可是程墨的手已经搭了上来,在她的肩膀上细细地摩挲着。 “很热吧清清,我知道这种感受的。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全身都燥热难耐......” 程墨不断地朝着自己靠近,江清清混混沌沌的大脑找到一点仅有的理智,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程墨: “你......你给我下药了?” “怎么说得那么难听,就是给你加了一点补品而已,这对身体很好的。” 程墨一边说着,油腻的手又顺着江清清的肩膀往下。 “别,别碰我!” 江清清有些崩溃地低吼了一声。 她想要推开程墨,可是身体软乎乎的,根本提不上半点力气。 “清清,你也别怪我,谁让你总拒绝我呢,我这是迫不得已。没关系的,我会很温柔对你的。” “不,不要......” 江清清沙哑的声音夹杂着崩溃,眼里满是无助。 就在程墨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包厢的门,猛地被人打开...... 第170章 “你谁......” 程墨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江清清也晕晕乎乎地在程墨怀里抬起了头,迷迷糊糊地看到门口的男人,穿着西装。 是......霍肆渊吗? 江清清还抱有一丝幻想,想要努力地看清楚。 可是程墨比她更清醒,已经惊呼出声:“苏,苏特助,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特助......? 不是霍肆渊啊...... 江清清的心里没由得来的涌上几分失落。 体内的那股火燃得更狠了,趋势她不断地扯着自己的衣服。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稍微舒服一点。 “苏特助,你......你也看到了,清清她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 苏凡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看着脸上一片红的江清清,立马猜到了几分。 胆子可真大,居然敢给霍总的太太用这种下三滥的药! “程墨,你对江秘书做了什么?” 苏凡的声音重了几分。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清清踉踉跄跄地想要往苏凡的方向走去,可是程墨却在拽着她的手,这么一来一回之间,她直直地往前摔去。 “江秘书!” 苏凡这下子根本顾不得什么,直接一脚揣在了程墨身上,然后快速地把江清清打横抱起。 江清清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间,轻轻地拽住了苏凡的衣服,用着最后一点力气提醒他: “小蓉还在,带她一起走......” ...... 晕晕乎乎地回到了家,江清清依旧觉得体内的那股火还在燃烧。 苏凡把她带回了房间里,着急忙慌地给她吃下了一些药。 可是春药这种东西,根本没法靠着吃其他药来解。 唯一能做的,就是...... 难受地缩在了沙发里,江清清连着灌下了很多冷水。 在初秋的傍晚,整个人都冷得胃都在痉挛。 苏凡背对着她,似乎是拨电话给或是元汇报,这让江清清的心中又产生了一丝希冀。 只是...... 他应该是在陪着沈晚轻吧。 那今晚,他会因为她而回来吗? 如果霍肆渊能够在这个时候回来的话,她......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不清楚那头说了什么,苏凡轻叹了一口气:“好的,霍总,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苏凡也没有转过身来,而是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江秘书,霍总说他暂时回不来,您要是实在难受的话,只能自己扛过去。” 暂时回不来...... 江清清苦笑一声:“他还在沈小姐那里吗?” 哪怕知道了答案,她也依旧执拗地想要一个回答。 “嗯......”苏凡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忙不迭地补充了一句:“今天是因为沈小姐的身体突然不舒服,江秘书,你别太在意。其实霍总是很担心你的,在知道你和程墨吃饭后,便立马让我过去了。” “他是担心......我会给他戴绿帽吧。” 第171章 江清清残余的理智,让她还不至于以为霍肆渊会是在关心她。 霍肆渊哪里是关心自己,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生怕她会扰乱他的计划,让别人抓到把柄,捅到老爷子那边去。 苏凡一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好像说错话了,听着江清清的声音,很是难过。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老板的事情,他无权过问,但此刻也心虚得很,不敢去看江清清的眼睛。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了关门声,回头看去的时候,沙发上早就没了江清清的身影,浴室的灯被打开了,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又猛地背过身去,苏凡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句:“太太,您这是......?” “不用管我,我冷水泡一会儿就好。” 江清清把自己沉浸在了冰冷刺骨的凉水里,无边的冷意也让她一点一点的冷静了下来。 江清清只能不断地咬着唇,试图去抵挡。 ...... 霍肆渊在挂断电话后,依旧有些不放心,才刚刚起了个身,病床上的沈晚轻便猛地睁开了眼。 “不要!” 她有些失控地大喊了一声,额头上面全部是细小的汗珠。 “怎么了?我让阿泽过来。” 霍肆渊伸手去按铃,却又被沈晚轻死死地抓住了手臂。 病床上的女人披散着头发,一双眼睛充满了害怕和恐惧:“阿渊,我又梦到了那一天的事。我好害怕......阿渊,你,你快走,我死了也没关系,只要你活着就行......不,不要伤害我的阿渊!” 沈晚轻胡言乱语着,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而霍肆渊也清楚,如果那晚没有沈晚轻,自己怕是早就已经死了。 心头对江清清的担心,很快被愧疚给充满。 他重新坐了下来,望着失神的沈晚轻,语气轻了几分:“没事了晚轻,都过去了。” “阿渊,我,我害怕......” 沈晚轻依旧情绪不稳定。 “别怕,我会陪着你。”霍肆渊安慰性地说了一句,示意沈晚轻重新躺下去。 沈晚轻乖乖照做,在霍肆渊背身去给她接水的时候,嘴角勾起了几分得逞的笑意。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清清晕晕乎乎的又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竟然是在床上。 手背上挂着吊瓶打着点滴,陆越泽正站在旁边,给自己检查着身体。 看到她睁眼,立马道了一句:“嫂子,你总算是醒了。” 江清清呆滞了一瞬,视线落在一旁的霍肆渊身上,呐呐地问了句:“我,我这是怎么了?” 陆越泽有些无奈:“嫂子,你这也是厉害!你不跟四哥说,自己一声不吭地去泡了一晚上的冷水,还好四哥回来得早,不然你都快泡成干尸了!” 是了,她昨晚不小心中了程墨的计,只能泡在冷水里。 “抱歉,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江清清十分的不好意思,但心中寂寥,也没有解释。 她不是不跟霍肆渊说,而是,他压根就不理会。 苏凡昨晚在第一时间就跟他汇报过情况,是他眼里心里只有沈小姐,压根就不在意她的感受和状况。 “我倒是没什么,反正收了四哥的钱,总得做事。”陆越泽说着,不由得撇了撇嘴,眼神嫌弃地看着身侧的霍肆渊,叹了一口气: “但是嫂子你啊,这......这种情况你不找四哥,就这样自己扛过去,何苦呢?现在冻了一晚上,对身体的伤害是非常大的,加上你本身就有宫寒的毛病,这一冻,以后......要孩子可就会困难些,得把身体好好地调理一下才行。” 第172章 “没,没关系的,我们......暂时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江清清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假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实际上,她已经开始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因为外婆去世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所以...... 她很想有一个血脉的延续,很想有个孩子。 可是,她和霍肆渊不适合。 她也没资格去生他的孩子。 他更不会让她生他的孩子。 “那行,就有大把时间好好调理身体了,嫂子你还年轻,多玩几年也是正常。只不过这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大可以找四哥嘛,四哥作为你的丈夫,这种时候帮你那不是应该的嘛......” “出去。” 霍肆渊的声音很冷,整张脸都沉了下来,看上去尤为可怕。 陆越泽立马闭嘴,直接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江清清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地看着霍肆渊。 “苏凡破坏你的好事了吧。” 冷不丁的,霍肆渊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江清清瞬间懵住,磕磕绊绊地开口:“什,什么意思?” 霍肆渊的黑眸里瞬间全然是冷意,连声音也是沉得可怕: “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程墨的邀请,江清清,你不就是想和程墨有点什么吗?” 江清清的脑袋在瞬间炸开。 霍肆渊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自己昨晚中了药,是心甘情愿的吗?! 他怎么能这么想自己! 身体上猛地蔓延起了比昨晚泡在冷水里更为刺骨的感觉,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对霍肆渊深深的失望。 是他先为了沈晚轻丢下自己的,也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陪在了沈晚轻身边。 可凭什么,到头来只有她一个人是错的。 “说话!” 下巴骤然被霍肆渊给猛地捏住,迫使自己只能抬头看着他。 眼眶酸酸的,江清清却还要强撑着不落泪,强装镇定地看着他,哽咽地否认道:“我没有!” “霍总,昨晚根本不是我的问题,我也从来都没想过和程墨在一起,甚至我还带上了自己的同事,如果我真的想和程墨有所发展,怎么会把何蓉也带上?” “借口倒是找得不错。”霍肆渊冷笑一声:“江清清,要是不喜欢程墨,你会主动请他吃饭吗?那家餐厅吃下来还得不少钱,你倒是舍得。” 那只是...... 只是为了顺利地把外勤工作进展下去而已。 要不是程墨威胁自己,她根本不可能这样做。 “江清清,你要是那么喜欢程墨,大可以和我直说......” 凭什么他总要这样污蔑自己,凭什么自己说什么他都不相信!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突然涌了起来,江清清也不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让她敢直接对着霍肆渊唱起了反调。 “对,我就是喜欢程墨。他,他愿意对我好,会关心我,我就算是喜欢他,霍总又凭什么管我,不是约定好不干预私生活的吗......” 第173章 话还没说完,一个带着惩罚性意味的吻猛地压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反抗这个侮辱性的吻,发狠地咬住了霍肆渊的唇。 听得到男人低低地“嘶”了一声,紧接着有铁锈味蔓延在唇齿之间,她赶紧松了嘴。 “好疼......” 江清清只感觉手背上传来一阵疼痛的感觉,匆匆忙忙地抽手回来,却连带着头顶挂着的吊瓶一起跌落下来。 ...... 换了一只手打上了点滴,陆越泽认命地给江清清的另外一只手做着处理。 “不是我说四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啊......嫂子这打着点滴,你再急也不能不考虑嫂子的身体吧!” 陆越泽调侃了两句:“我就下去喝会儿茶的功夫,你们在上面天雷地火起来。” “她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霍肆渊不耐烦地打断了陆越泽的呱噪。 陆越泽又看了一眼江清清的脸色,江清清则是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两天,这两天喝点姜汤,剩下的就慢慢调理好了。” 陆越泽说完,也把江清清手上的伤口给处理好了。 霍肆渊“嗯”了一声,也不再看江清清,直接离开。 陆越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目光在江清清和离开的门上来回看了一眼,小声地问了句: “嫂子,你们吵架了?” 江清清苦笑着扯了扯嘴角:“没吵。” 只是霍肆渊单方面地生自己的气了而已,她也没有资格和霍肆渊吵架。 “好好好,我都懂。” 陆越泽嘿嘿一笑:“不过,我有办法能让你和四哥立马和好。” 江清清眼神疑惑,却看到陆越泽飞快地下了楼,几分钟后,将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了她。 ...... 之后的大半天,霍肆渊都没有回家。 周一的早上,江清清感觉自己的身体差不多了,就去上了班。 只不过,在去到工位之前,江清清先去找了人事部的HR,把江月芙的事情办好了之后,这才回到工位上。 刚刚坐下,江建国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兴奋。 “清清啊,我就知道你是爸爸的好女儿,这月芙的事情,没想到搞定得这么快。我听说,也是跟着你进了秘书部对不对?以后你们都是一个部门的,你是姐姐,又是她的领导,可得好好地照顾月芙,帮衬她转正啊。” 霍氏本部的部门有很多,江清清本打算随便让江月芙进一个部门,但自从知道真相以后,她的心态就改变了...... 她要把江月芙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她生不如死地在霍氏待着! “我是让江月芙进了秘书部,但是这里都是人精,她要是再折腾闹出什么麻烦的话,这一次,我也保不住她。”江清清故意假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依旧用往日的口吻与江建国说话。 江建国乐呵呵的,“你妹妹有分寸的,她就是性子傲,上回的事情让她长了教训,这次肯定会收敛的,你也记得护着她。” “清清啊,你要记得,利用好你霍太太的身份,争取多帮月芙物色物色合适的富家公子,让她趁此机会能够嫁个好人家,到时候你是大功臣,月芙自然也会感谢你的,咱们江家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江清清被气笑了,“坚强的后盾?” 笑着的同时,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江建国的算盘已经打好了,有理有据地分析起来:“清清,你得认清现实。你和霍肆渊悬殊太大,他娶你或许只是一时冲动,你真的能稳稳地在霍太太这个位置上一直坐下去吗?要是突然哪一天,霍肆渊一脚把你踹了,你以为你还能在霍氏继续工作吗?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呢?你放心,你现在帮着月芙,帮着江家站起来的话,爸爸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霍氏现在要是有什么合适的项目,记得和霍肆渊推荐推荐,给他吹吹枕边风,让他安排一下和江氏来合作,知道吗?” 第174章 江建国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 江清清的眼睛已经通红通红的,布满了红血丝。 如果不是在打电话,江建国必然会察觉到不对劲,但他现在只是在和江清清打电话,而且全程沉浸在宏图伟业的畅想中,压根就不会在意到江清清克制住的情绪变化。 “行,我会留意的,争取帮着江家重新站起来,让江氏做大做强。” 江清清淡淡地说完,给了江建国希望后,惹得江建国哈哈大笑,直夸她是个好女儿。 她挂断了电话。 江清清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使自己堪堪平静下来。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同事们也陆陆续续地进来了。 何蓉提着两杯咖啡,凑到了江清清身边,把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这才松了一口气:“清清,你没事了吧?” “我没事,你也没事吧?”江清清询问。 “我当然没事,不是都跟你说了......” 何蓉羞得不行,暧昧地挤了挤眼,还小声凑到江清清耳边问:“苏特助怎么样?他能挺住吧?” 何蓉自然以为江清清和她的状况一样,又是被苏特助这个正当男友带走的,自然也是...... 江清清嘴角抽搐了好几下,脸色微微有些僵硬。 没想到何蓉会误会到这个地步...... 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没有。” 江清清想否认,没想到何蓉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压低嗓音说道:“啊?他也没挺住?算了算了,现在的男人天天工作累得要死,那方面差点也正常,咱就别要求那么高了,我早上还炖了母鸡汤,专门给张飞补补呢。” 江清清简直哭笑不得。 这误会真是越来越大了。 突然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苏凡的声音: “江秘书,我有事找你。” “哟哟哟!” 何蓉更加激动了,一把拉起了江清清推到了门口,语气兴奋: “苏特助这么着急,刚来公司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清清啊?” 江清清赶紧捂住了何蓉的嘴巴,推着她进了办公室后,这才跟着苏凡走到了楼梯间。 “江秘书,刚才......何秘书是什么意思?”苏凡有些疑惑。 江清清有些尴尬地解释一句:“何秘书她......她可能误会了我们,是你去接我的,她以为我们是......恋人关系......” “这样啊......”苏凡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要是霍总知道的话,会不会劈了他。 居然敢占总裁夫人的便宜! “你放心,我会尽快和她解释清楚的,主要是我和霍总是隐婚......”江清清很为难地开口。 她和霍肆渊的关系不坦白,就很难在何蓉面前澄清她和苏特助的关系,所以就有些难办。 “没事,江秘书你不介意就好,我无所谓的。”苏凡自然不会和总裁夫人计较,要是总裁夫人需要他做挡箭牌,他自然也得乖乖地做。 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很快地直入正题: “江秘书,今早人事部那边跟我确认了一下,您要安排你的妹妹江月芙进秘书部对吧?” 江清清点了点头,又赶紧加了一句:“这件事是霍总同意的。” 苏凡笑了笑:“我知道的,霍总和我说了这个事。只是霍总那边的意思,我也需要跟江秘书传达一下。” 霍肆渊改主意了? 江清清心口一惊,又听到苏凡继续道:“等江月芙入职后,江月芙的工作,我会安排给刘佳。这几天的话,江秘书,霍总希望你不要去他的办公室,有工作的话,就代劳其他人去就好了......” 第175章 刘成目瞪口呆。 他这位二叔可是阳南市中医协会资深成员,怎么会对苏铭这个赤脚医生如此尊敬? 他急忙开口:“二叔,你这是?” “这个苏铭就是个夸夸其谈的赤脚医生,不配被称呼一声苏先生!” 二叔勃然大怒,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刘成脸上。 刘成一脸茫然。 这一巴掌打的太重,他整个人都有些蒙圈。 他带着委屈开口:“二叔,你干嘛打我啊?” 二叔沉着脸,咬牙切齿说道:“赤脚医生?” “谁给你的勇气敢说苏先生是赤脚医生?” “你整天觉得自己在医术上有点天赋,就目中无人,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在他眼里,要是苏铭都只是个赤脚医生,那么整个阳南市中医协会的成员,岂不是连赤脚医生都不如? 更何况,苏铭可是答应过,明天帮白会长治疗绝脉,他还打算好好旁观一下,看看能不能学到点东西。 再说了,一个能看出来绝脉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赤脚医生! 这突然的变故,让其他人也有些发蒙。 特别是韩茜茜,更是一脸不可思议表情。 这个苏铭,难道医术真的很厉害? 江老头皱了皱眉,看了眼苏铭,开口说道:“老刘,你认识这个苏铭?” 老刘点头:“当然认识。” “苏先生昨天在协会考核医师资格证,恰好白会长也在。” “苏先生一眼就看出来白会长身患重病!” 江老头一脸吃惊加不信:“以白会长医术,竟然不知道自己患病?” “老刘,你这说的有些骇人听闻了!” 老刘苦笑一声,江老头有这个反应也是正常。 毕竟白会长可是能竞争认证神医的存在,一身医术水平绝对冠绝整个阳南市。 当时他和白会长一样不信,结果呢? “你还别不信,白会长身患绝脉,被苏先生一眼看出来!” “后来白会长自己查验后,证明苏先生说的没错。” 江老头一脸诧异看了眼苏铭,他是真没想到,苏铭医术竟然如此厉害。 一眼看出病症并不稀奇,上了年纪的老中医,基本上都有这个本事,但 是能看出绝脉,这水平可就太高了。 最起码他江老头肯定没这本事。 “这么说,是我眼拙了。” “这位苏小友,当得起先生称呼!” 老刘点点头,继续说着:“白会长身患雀啄脉,苏先生已经答应,明天帮忙治疗。” “这样的人要是还是赤脚医生,那咱们算什么?反正我自认是拍马不及。” 江老头神色动容。 能够看出雀啄脉,还放话能治的,在他认知里,绝无仅有! 他深吸一口气:“苏先生,老刘说的可是真的?” “雀啄脉可是七大绝脉之一,您真有把握能治?” 他语气颤抖,不自觉用上了敬称。 苏铭神色淡然开口:“只要是病,就都能治!” “绝脉也并非无解,只是你们认知不够罢了!” 这一刻,苏铭身上,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自信。 作为医圣传人,他苏铭有这个底气和本事说这种话! 他身上这种意气风发,舍我其谁的风采,瞬间让姜知画沉迷。 江老头神色肃穆,一脸虔诚开口:“苏先生,明天的治疗,我能不能也去旁观?” 苏铭微微一笑:“可以。” 反正他的治疗方法,就算让他们随便观摩,也没人能学会! 刘成听的目瞪口呆。 昨天他不在协会,还真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 真要是这样,那这个苏铭的医术水平,到底有多高? 老刘没好气开口:“还不快向苏先生道歉!” 刘成有些不情愿,绷着脸说了声:“苏先生,对不起!”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还望你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刘成表面道歉,心底很不服气。 绝脉是这么好治的? 就算是中医协会那些神医,也没人敢说自己能治! 这个苏铭,绝对是在胡吹大气,偏偏自己二叔和江先生还都深信不疑。 等明天,他也去协会看着,到时候苏铭治不好绝脉,就是他嘲讽的时候了! 苏铭呵呵一笑,懒得搭理。 像刘成这种人,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根本就不值一提。 韩茜茜一脸尴尬。 刚才她可是坚定不移的认为苏铭纯粹是在捣乱,现在这样看来,好像是她误会了。 这个苏铭,医术水平绝对超乎想象! 唯独姜知画一脸笑容,她就知道,当初替嫁果然没错! “对了,那这个药方,到底有没有问题?” 姜知画现在有些好奇,如果苏铭没瞎扯的话,药方难不成真有问题? 那岂不是说明了,老刘和江老头这两个老中医也看走眼了? 苏铭点点头:“当然有问题!” “平心而论,这药方算是比较不错的,真要搭配出来成品,效果也还行。” “可惜这里面有一种药材,配比绝对大有问题! 苏铭转头看向江老头,笑眯眯开口说道:“你这药方配比里,是不是有朱砂!” 江老头大惊失色,随后一脸钦佩开口:“苏先生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配比里有朱砂?” 之前老刘一直吹嘘苏铭,江老头虽然相信,可心底还是有些怀疑。 可现在苏铭一口道破自己家传药方配比,这可太难理解了。 要知道,朱砂可是中医五毒之一,更是这药方最大的秘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苏铭确确实实医术超绝,只看一眼药方,就能推断出来药材配比! 这种水平,简直是神乎其技! 苏铭毫不意外,笑了笑,继续说道:“这药方想要激发身体皮肤活性,必须要下狠药才行!” “朱砂在五毒中相对温和,也更容易被吸收。” “不知道你家配比里,朱砂药方多少?” “要是超过三钱的话,就必定会产生后遗症,也就是我说的轻则过敏,重则溃烂!” 江老头一脸古怪,看着苏铭像是在看怪物。 他的家传药方配比,朱砂整整一两,远超三钱剂量! 到了现在,江老头心中再无半点怀疑。 这位苏先生的水平,甩他八百条街不止! “苏先生真是学究天人,我江老头彻底服了!” 第176章 江清清没想过自己会穿这条裙子的,太过赤果。 不仅后腰镂空一片,俨然不是一条正经的裙子,而是用于房中趣事的...... 那裙子被她塞在了衣柜的最底下,没想到李婶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了。 “李,李婶,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心烦意乱地转身,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到了身后的李婶笑着喊了一句: “四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江清清离开的步子更快了。 看着江清清匆忙离开的背影,霍肆渊的眉头微不可闻地一皱。 就这么不想看到他吗? 此时的男人完全忘记了,从最初一开始的时候,是他让江清清和自己保持距离的。 “四爷,我给您留了一些菜和鸡汤,您这些天也累了,喝点鸡汤补一补身体吧。” 李婶笑呵呵地从厨房里面端来了一碗鸡汤。 霍肆渊轻抿了两口,目光又落在了二楼的方向,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几天,她表现怎么样?” “太太啊......这几天看上去心情都不是太好的样子。四爷,我也不知道您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我看得出来,太太很在乎您。今晚,还特地给您准备了惊喜呢。” 李婶提醒完,立马识趣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餐桌上,霍肆渊一个人细细地品着那碗鸡汤,思绪却飘到了江清清身上。 她会准备什么惊喜? ...... 上了楼之后,江清清就立马去浴室里面洗了个澡。 出来时,床上还放着那条李婶特地给她翻出来的黑色吊带蕾丝裙。 不得不说,陆越泽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条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布料看上去极其上档次。 其实,它的设计是好看的,若是女人穿上,必然十分性感,只是她不是那种放荡的女人,所以之前才会排斥...... 江清清伸手摸了摸,布料的触感是非常好的,虽然有些轻薄和凉爽,但是房间里都是恒温的,也不会觉得凉。 如果就这么扔了,那实在是有些浪费,毕竟这条裙子不是便宜货。 江清清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把这条裙子穿上身了,她想看看自己的模样...... 布料实在是太少了,只能勉强盖住自己所有的风景,然而镂空的设计,把她身材的长处都显露出来,显得分外的诱人。 也,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江清清的脸都热了起来,她居然这么自恋,在这里独自欣赏自己穿着性感的模样。 真是不害臊! 她打算把这裙子换下来,穿一身老实宽松的睡衣去睡觉,可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却猛地被人打开。 她吓了一跳,急忙去捂住自己。 但是看清是霍肆渊,松了一口气之后又瞬间提了上来,磕磕巴巴地问出声: “你......你怎么回来了?” 江清清也没想到,霍肆渊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而且刚巧不巧在她穿着这裙子的时候推开房门进来。 她的脸色快要烧起来了,有一种无处遁形的羞耻感。 “听李婶说,你有惊喜要给我?” 霍肆渊往前走了两步,把身后的门给关上了。 目光止不住地落在了面前江清清的身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穿这样的衣服。 单薄的黑色蕾丝面料在她身上,根本遮不住什么,反倒是有一种半隐半现的纯欲感。 尤其是,江清清刚刚洗完了澡,脸上还带着几分红润,长发交错之间,在精致的锁骨下若隐若现。 每一处,无一不在挑战着霍肆渊仅剩一丝的自制力。 本就是已经好久没有碰这个女人,如今来这一出视觉冲击,彻底将霍肆渊的自制力击碎。 “我,我没有惊喜要给你,是......是李婶乱说的。” 第177章 江清清磕绊了两声,察觉到霍肆渊火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让她莫名的不自然起来。 “那个,我先去换衣服......” 她作势要离开,却又被霍肆渊猛地拽住了手。 两步之间,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被男人紧紧地压在了床上。 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感受到男人的异样,惹得江清清整张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烫,皮肤仿佛要沸腾一般。 “程墨的事情知道了?” 霍肆渊挑起了话题,黑眸里夹杂着欲色,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江清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不得不说,这衣服天生就是为情侣设计的。 这么一躺在床上,都几乎是全裸的程度了,又偏偏还有两根带子在上面挂着。 更显得诱惑了。 “所以,你今天特地来讨好我,是想让我把他弄回来吗?” 霍肆渊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染着欲色的黑眸也有几分怒意充斥着。 江清清有些怔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霍总,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让程墨回来!” “不是说......喜欢他吗?”霍肆渊的声音更冷了。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句话。 因为这句话,霍肆渊心口烦躁了好几天,不想看到江清清。 生怕她在知道自己赶走了程墨之后,来找自己帮程墨求情。 可是没想到,躲了一周,江清清还是主动来找自己和好了。 “我不喜欢程墨!” 江清清着急地解释。 她承认自己之前是因为被霍肆渊误会得太久了,所以心里一时间崩溃,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也就是一时赌气而已,她根本不希望霍肆渊真的认为她喜欢程墨! 想到这里,江清清下意识地拽住了霍肆渊的衣角,眼巴巴地解释了一句: “我真的不喜欢程墨,上次我是说气话。霍总,我,我很感谢你把程墨赶走......” 霍肆渊眸色越发的深了。 面前的女人本就穿着诱惑,现在又露出这副样子...... “行了,我知道了。” 霍肆渊忍不住呵斥了一声,心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也不知道她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是,摆着他这样的男人不要,若她真的看上程墨,恐怕她是这天底下最瞎的女人了。 江清清被这么一吼,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被霍肆渊的愤怒给吓到,粉嫩的唇瓣上下动了一下,声音更小更委屈: “对不起霍总,我......” 她有些想哭,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总被霍肆渊莫名其妙的误会,又或者是这几天见不到霍肆渊,一见面就被他这样呵斥着,又或者是想到明明现在自己才是霍肆渊的名义上的妻子,但是站在霍肆渊身边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 种种的委屈压在江清清身上,惹得她的眼眶在瞬间红了起来。 “别哭!” 霍肆渊越发地烦躁起来。 低头,猛地咬在了江清清的唇上。 唇上温温热热的,带着属于霍肆渊的气息。 “霍总,你......” 江清清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了,霍肆渊不是拒绝和她...... “现在是在家。”霍肆渊微微松开了江清清,微喘的嗓音低沉好听:“霍太太,你该怎么称呼我?” 第178章 燕父惊愕的瞪大眼,他终于穿过漫长的时光隧道,回忆起了二十几年前他在彩虹桥找到司桥笙,带他回家的事情。 那天,他是从一个小女孩手里接过儿子的手的。 小姑娘虽然穿得朴素,可是她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玉盘似的圆脸,镶嵌着一双美如星星的眼睛,实在让人难以忘怀。 她依依不舍的把司桥笙的手交给他,然后就好像祥林嫂附体般,一个劲呐呐道:“叔叔,你答应我,你一定一定要对我家小笙好。你一定一定要带他去看病。你一定一定要让他去上学。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爱他。如果你做不到,我就不会让他跟你走。我自己可以养他......” 他那时候莫名的觉得有些羞愧,羞愧得他几乎失去思考的本能,就知道一个劲的答应着姑娘的所有请求:“你放心吧,他是我儿子,我是他爸爸,我肯定对他好。他跟了我,日子不知道比跟你时好多少倍......” 燕父望着面前的念笙,那张玉盘般的脸庞变得消瘦,可是那双眼睛却更加大,更加黑,更加亮。他终于把眼前的念笙和十几年前的小姑娘对应起来。 “是你?” 念笙邪魅一笑:“你终于认出我来了。是我,不知道燕先生可还记得你对我承诺?” 她阴鸷的瞪着他。 燕父在她凌厉如厉鬼的目光逼视下,竟莫名的心虚。他的双手交叠,十指不安的搓着。 “年代实在久远。我记忆不佳,有些不记得了。” “那我就帮燕先生回忆回忆。燕先生当年出现在我家时,小笙看到你,表情冷漠。他说他不需要父亲。” “燕先生便苦口婆心哀求我,求我替你在小笙面前求情。你说你没能保护好他,对不起他。余生只想好好的补偿他。绝不让他再受丁点委屈。” “我警告过你,若是你重弟轻兄,也别伤害我家小笙的心。你把他送还彩虹桥,我可以养他一辈子。” ...... 伴随着念笙的娓娓道来,燕父的思绪仿佛从过往的时光隧道里走了一遭。 “霍小姐,我很感激当初你对桥笙的照顾。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桥笙身上发生了很多你我无法控制的事情,而你只是一个外人,恕我不能对你启齿......” 念笙讥讽道:“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燕父额头冷汗淋漓。 恰在这时候,燕夫人来了。 “哎哟,听说今儿有贵客驾到。原来是霍大小姐来了。”燕夫人穿着一身婢婷旗袍。将那好身段勾勒得前凸后翘,惹火的身材看得让人喷鼻血。 她坐在燕父旁边,笑盈盈的望着念笙:“霍小姐,原来你就是桥笙流落市井时认识的朋友啊。唉,你是不知道,桥笙这孩子,出事前乖巧,阳光,开朗,出事后就变得阴郁,自闭起来。谁跟他说话都不理。所以我们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身上的伤疤,导致治疗没及时,给他留下后遗症,这是我们家最大的遗憾。” 念笙冷冷睨着她:“燕夫人提到这桩不幸时眉飞眼笑,开心得很。我看分明就不是遗憾,而是你的小幸运。” 燕夫人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霍小姐,你怎么能质疑我对桥笙的关心?我可是他的妈妈......” “继母而已。”念笙冷冷道。 燕夫人更加尴尬:“那我也犯不着虐待一个没妈妈的孩子吧?” “至于的很。若是小笙健康完好,以他的聪明才智,他的一表人才,只要燕家长者眼睛不瞎,这继承人就该非他莫属。只有他不好了,你那个蠢儿子才有机会站在现在的高度。 第179章 白心雅怀孕了? 也是,按照白心雅的脾气,在知道韩致远那次荒唐出轨之后,怎么可能那么快善罢甘休。 原来是,因为有了身孕。 江清清还想说什么,闻与那边传来了韩致远的声音,闻与很快道: “清清,你要是最近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到时候你有时间就直接告诉我,我们下次再聊。” 电话挂断,韩致远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跟前,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白心雅这个小贱货,当初为了追她,我舔她舔得够累了,都结婚了我可不惯着她,烦都烦死了!要是换做江清清的话,大着肚子也得伺候我!” 闻与听闻,不由得狠狠地皱了皱眉。 “致远,你胡说八道什么!清清是你这样来侮辱的?” 韩致远赶紧轻咳了一声,身上的酒味冲得很。 昨晚他突然喊自己和他聚会,喝酒喝到了今早六点,这味道根本散不去,还是依旧醉醺醺的。 听到闻与语气冷下了几分,韩致远醒了几分酒: “我不就是随口一说嘛......你也知道的,江清清以前对我有多好,几乎是百依百顺的。结果呢,现在换了个白心雅,就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脾气还大!” 闻与眉头皱得更紧了:“致远,既然你已经和白心雅结婚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就不应该还想着清清。再说了,清清现在也已经嫁人了,你说这些话就是不尊重她,就算她没有嫁给霍肆渊,也不可能委屈自己伺候你的。” 闻与有些气愤,不知道韩致远是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的。 “怎么不可能?” 韩致远脑子有些上头,想也不想地直接说道:“江清清现在可是孤立无援了!你还不知道吧,她外婆是被她亲爸害死的。当时啊,江清清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都差点恨不得去死了......” 闻与的拳头握得越发的紧了。 在韩致远对江清清出声侮辱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韩致远脸上。 “韩致远,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你先背叛清清,转头去追的白心雅,现在各自都有家庭了,也就算了,好歹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不至于变成敌人吧!结果你倒好,在背后出言不逊,连最基本的尊重也不会清清吗!我不知道我的好兄弟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你以为你当了白家的女婿,就成什么了,我现在不想和你闹得太僵,可你也别太过分了!” 韩致远被这么一拳打下去,酒醒了大半。 看着愤怒的闻与,他突然笑出了声:“闻与啊,以前我就觉得你对清清好的有些过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暗恋江清清!” 韩致远这次是真确定了,毕竟这也太明显了。 之前他压根没在意那么多,也不会觉得闻与会看上江清清。 没想到...... 闻与拳头一紧,下意识地否认:“你不要胡说八道,清清现在已经结婚了,有家庭了,你不要污蔑她。” 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形,所以,他必须只是把清清当成好朋友,希望她幸福,仅此而已! “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你那龌龊的心思我已经看穿了。不过我告诉你,闻与,你也不想想现在待在江清清身边的是谁,那可是霍肆渊,你哪一点比得上他!” “韩致远,你差不多够了!” 闻与手上的青筋都在暴起,险些忍不住。 远远的,江清清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吵架,而且声音很像是韩致远。 可她也没在意,只以为是巧合,没想那么多,不会以为韩致远会在这里。 在药店买了一些避孕药之后,江清清正打算匆匆地回去。 “江清清?” 刚刚出了药店,拐了个角就和半醉不醒的韩致远撞上了。 他的模样算不上干净,靠近了身上就是难闻的酒味,嘴角处还有被人打了一拳的伤口。 他身边还跟着闻与,看上去满脸怒意的样子。 这两个人吵架了吗? 准确来说,这是打架了? 江清清还真是有点纳闷。 毕竟韩致远和闻与可是好兄弟,怎么会打架呢? 两个人有什么矛盾了吗? “有事吗?” 第180章 江清清不想和韩致远废话,冷冷地看着他。 韩致远拉着一旁的闻与,大肆地嘲笑起来:“清清,你还不知道吧,你把闻与当成朋友,可他......” 韩致远的话还没说完,闻与立马打断了他,神色有些焦急:“清清,你受伤了吗?去药店买了什么药?” 江清清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把刚买来的药收在自己的身后,可是韩致远的动作更快,直接抢走。 这么拉扯之间,里面的药摔了出来,散落在地上。 “避孕药?!” 韩致远见多识广,这种东西他可是见过了不少。 江清清着急忙慌地去捡那几盒药,韩致远的嘲讽声更大了: “江清清,看来你在霍家混得也不怎么样嘛!还以为你飞黄腾达了,没想到,人家霍肆渊压根就不想跟你要孩子!你这霍太太的地位,真的能坐稳吗?” 江清清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却还是保持冷静地看着韩致远,冷笑道:“韩致远,看来你是真的弄不清自己的身份。我和你小舅舅打不打算要孩子,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 韩致远气急败坏,甚至于想对江清清动手,可是一旁的闻与早就看不下去了。 直接把韩致远给拽到了身后,语气分外的冰冷:“致远,你闹够了没有!” 他是真的看错了人! 韩致远这样的人,他怎么还当了那么多年的好兄弟! 心下失望之余,燃起的又是对江清清的心疼。 本以为她嫁到霍家,会过得更好,可是没想到,霍肆渊对她竟然也...... “清清,你先回去吧,我们改天再见。” 闻与直接把韩致远给拉走了,独留江清清一个人尴尬地把那些避孕药全部捡起来。 等回到别墅后,就看到熟悉的卡宴停在了门口。 霍肆渊回来了? 江清清快步进去,刚刚走到客厅里,就听到霍肆渊的声音: “去哪了?” “买了点东西。” 江清清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把药藏在了自己的身后,居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买了什么?” 霍肆渊的目光落在了江清清的身后,大步起身走过去,“给我看看。” 江清清缩了缩手,犹豫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把袋子递了过去。 “我,我就是买了点避孕药,还有......一些生计用品。” 霍肆渊一顿,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升起了一股烦躁的感觉。 陆越泽已经说了,她很难怀上孩子,所以自己也没有刻意去做错事,觉得没什么必要。 可是他没想到,江清清会严谨到这种地步。 她就这么害怕自己会怀上他的孩子吗? 霍肆渊烦躁得很,却又把情绪压了下去,嗓音淡得很:“你明白就好,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作为牵绊。” 江清清脸色一僵,有些难过地点了点头。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赶紧拿出来,显示是闻与打来的。 她下意识地掐掉电话,猜到闻与肯定是要聊韩致远的事情,这些事自然不能让霍肆渊听见,所以现在不是接电话的时机。 可惜,他们之间实在是挨得太近,男人已经看到了来电显示。 本来就不耐烦的眉眼越发的冷了,下颚崩得分外的紧,语气夹杂着十足的讥讽: “闻与?这是男性的名字吧。” “江秘书,看来你还真是招男人的喜欢啊,走了一个程墨,又来一个什么闻与......” 第181章 “没,没有,这个只是朋友而已。” 江清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霍肆渊的神色,又加了一句:“刚才我去买药的时候碰到了,所以就聊了两句。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打电话来就是叙旧八卦的,我先不接了。” 江清清只好这般解释。 闻与的脾气好,自己事后再联系他就行,到时候解释一下,就说有事没接到电话便好了。 现下她和霍肆渊的关系稍微缓和一点,她不想再因为这种事情而和霍肆渊的关系再一次回到冰点。 “呵,异性朋友?你的朋友还挺多的。” 面前的霍肆渊似是嘲弄地说了一句,语气听上去不是太好:“江清清,我希望你时刻记牢,现在的你,是霍太太。以后,离那些阿猫阿狗远一点。” 江清清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反驳:“霍总,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但是闻与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不要这么说他,他和程墨不一样,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们之间也仅仅只是友情,清清白白的朋友而已。” 霍肆渊怎么说自己都可以,但是闻与从来都没有掺和到他们的事情中来,只是一个无辜的人而已,不应该无缘无故被霍肆渊这样说。 霍肆渊冷哼了一声,睥睨着面前的江清清,声音越发地冷了:“看来,你很在意这个闻与。” “他人很好,我们认识很久了,几乎是从小玩到大的,他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他被你随便的议论,仅此而已。” 江清清坦白回答,生怕他继续生气,又小声地道:“就像是霍总你一样,你也不会希望我随便议论沈小姐吧?” 再怎么样,沈晚轻救过自己,是过命的交情。 他自然得维护沈晚轻,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议论她。 “我知道的......” 江清清捏紧了手里的袋子,努力压住自己心底的酸涩。 这幅模样,看得霍肆渊有些心痒难耐,偏头错开了话题,他语气淡淡地道:“行了,吃饭吧。” 江清清乖乖地点了点头,正好李婶也把饭菜端了上来。 前不久自己因为泡了冷水加各种,身体一直不是太好,所以李婶这些日子做的饭菜都是大补。 甚至有好几次,她的鼻血都快喷出来了。 挑了一些没那么上火的菜,江清清小口小口地吃着,乍一看,就像是一只可爱的河豚一样。 “苏凡说,江月芙明天就会来上班。” 霍肆渊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 江清清愣了愣,随即点点头,赶紧说道:“霍总您放心,我会照看好她,不会让她再来叨扰你,我会负责管教她,若是她没本事留下,我自然会让她滚蛋。” 毕竟江月芙的性子本来就不安分,自己警告两句平时看着点已经很不错了,也不可能把江月芙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时时刻刻的提防着。 “嗯。” 霍肆渊本来也是随口一提,想要提醒江清清,江月芙那个女人又蠢又坏,担心江清清因为所谓的亲情而被利用。 可没想到,江清清这个女人倒是先误会了他。 霍肆渊也没再多说。 ...... 一顿安静的饭吃完,霍肆渊还要回书房继续忙着工作。 江清清则联系了江建国,给他发了消息。 她好好地警告了一番江建国,表明自己护不住江月芙,要是再折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别说是在霍氏待不下去了,在整个京市,江月芙都不可能再找到一个体面的工作,她的丑闻会彻底断了她嫁入豪门的路。 而江月芙可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是靠江清清得来的,以为是霍肆渊对自己又来了兴趣。 知道被录取进秘书部的一周后,江月芙的心思就在各种打扮和购物上。 第182章 又是买了一大堆衣服首饰回来,江建国盯着江月芙身上的衣服和他手机上不断扣费的短信,沉着声提醒了一句: “月芙,你是去工作的,买这么多名牌做什么!” 家里的流动资金本来就不够了,哪里经得起她这么折腾。 “哎呀,爸,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这次进的可是秘书部,每天都能和霍肆渊见面呢。这一次让我回去,肯定是霍肆渊的意思,他喜欢上我了!” 说到这里,江月芙的脸上都多了几分激动,拉着邱亚萍的手开始畅想未来:“要是我能当上霍家的太太,爸,您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邱亚萍也激动得很:“还是我们家月芙厉害,这什么样的男人拿不下。” “那可不是,上次就是霍总故意给......” “行了!” 江建国有些听不下去了,想着刚才江清清告诉自己的事实,忍不住劝了一句: “月芙,你好不容易才回到霍氏上班,现在先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再说了,其他优秀的男人也不少,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小陈也不错,你就别把主意打到霍肆渊身上了。”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月芙立马不开心了起来:“凭什么江清清能够勾引霍肆渊,我就不行?!她不就是霍肆渊的一个情人吗?这次霍肆渊能让我回去,说明他早就对江清清那个贱女人腻了!” “是啊建国,月芙可才是你看着长大的女儿,你可不能偏心清清啊......”邱亚萍也在旁边不甘心地说了一句。 “我偏心江清清?这一次要不是我求着她,月芙能再次进到霍氏吗?!” 江建国烦躁得很,为了自己疼爱的这个女儿,他都恬不知耻地去求自己的大女儿了,怎么还不悔改! “月芙,以后你就在霍氏好好工作。等你在霍氏稳定下来,这体面的工作说出去也好听,到时候会有更好的男人让你选择。” 江月芙满脸的不可置信,握着邱亚萍的手狠狠地收紧了。 江清清帮她进入霍氏的? 凭什么...... 凭什么江清清能靠着身体上位,得到霍肆渊的青睐! 她和邱亚萍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不爽。 江清清可以做到的,她江月芙照样可以! ...... 客厅。 江清清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谁在想自己。 手机发来了闻与关切的问候,江清清赶紧回复: 【我真的没事,我在霍家一切安好,闻与,你不用太担心我。】 还没看清闻与发来的下一条消息,微信对话框弹出了霍肆渊的消息: 【过来。】 霍肆渊这个时间找她做什么? 没有多想,江清清丢下手机就出去,敲了敲书房门,在得到霍肆渊的允许之后,这才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霍肆渊还在开会,对着视频那边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江清清更加的不理解了,这都还在工作呢,找自己过来做什么。 她指了指门口,想要离开,就听到霍肆渊开口: “过来,做会议纪要。” 第183章 江清清有些惊住了。 霍肆渊开会的内容,可是事关于霍氏的机密。 一般来说,怎么也得到高层才能听到会议的内容。 而她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霍肆渊就这么放心她吗? 犹豫不定之间,霍肆渊已经把另外一台笔记本交给她了: “不是想要升职吗?现在,就给我看看你的能力。” 全英文会议,还得做会议纪要,的确是很考验能力。 江清清知道这不简单,可是事关升职加薪,她也不得顾虑那么多。 全神贯注地听着视频里的内容,江清清挑着重点先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记下来。 等一个小时的视频会议结束,江清清的脑子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了,正打算再整理一遍再交给霍肆渊,男人的大掌冷不丁地就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力道不轻不重,却能缓解江清清刚才的疲倦。 江清清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霍总......” “嗯?”霍肆渊不轻不重地哼了声,让江清清立马改了口:“老公......” “只是一个小时,很累吗?”霍肆渊目光幽幽地落在了江清清脸上,又顺着她的侧脸,看着笔记本上的会议纪要。 虽然还没有认真整理过,但是能看得出来,这女人的能力不错。 本来会议中就有不少专业的名次,江清清不仅全部听得懂,甚至还直接翻译出来了,可想而知,她的英语能力有多强。 “不算很累,就,就是注意力太集中了,突然放松下来,就会有些困。” 江清清说完,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躲什么?” 霍肆渊督了一眼江清清,手上的力道按得更重了一些,惹得江清清忍不住低呼了一声:“疼。” “疼了就别动。” 霍肆渊警告地说了一声。 要不是看着昨晚折腾着女人这么久,刚才她又那么努力工作的话,他可不会给这女人按摩。 毕竟,她可算得上自己伺候的第一个女人。 可江清清根本不知道霍肆渊在想什么,对上男人的冷脸,只能乖乖地僵持着身体,也不敢胡乱地动。 “霍总......老公,刚才开会的内容,我应该还没资格听吧。你,你就不担心我会把公司的机密告诉别人吗?” “你敢吗?” 男人的声音冷了很多,慢悠悠地提醒一句:“你现在的生活怎么样?” 江清清抬眸,对上了霍肆渊那双漆黑而又幽深的眼神。就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把她的注意力给完全地吸进去。 “挺,挺好的。”江清清如实回答:“我现在有工作,也算是有了一个家,我现在很满足。” 如果霍肆渊能够对自己再好一点,哪怕他们之间没有爱,她也希望这样一直过下去。 至少每天下班后,面对的不是凄凉孤单的出租屋,而是有人陪,有人抱着睡觉的日子。 “所以,你也没必要做个商业间谍。不仅会毁了现在的生活,还会被霍氏写上黑名单。”霍肆渊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把江清清面前的电脑拿了过来,严肃道: “能力不错,以后再有这种会议,你继续帮我做会议纪要。” “好。”江清清点了点头,又小声地问了一句:“霍总,呃,现在是在聊工作,所以我觉得还是称呼你为霍总比较好。就是......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了,我这样为你做事,算不算得上是加班?” “算。” 霍肆渊直接拿过一旁的手机,给江清清转了两万过去。 第184章 “这,这也太多了吧。” 江清清有些不好意思收,她就是开个玩笑罢了,帮他义务加个班她当然是自愿的。 霍肆渊不疾不徐,伸手搂住江清清纤细的腰。 她猛地回头,瞬间对上了霍肆渊那双幽深得不见底的黑眸。浓郁而又带着重重的欲望气息在男人的眼底一点点地蔓延散开,惹得周围的温度都不断地上升。 “等会儿还得加班。” 霍肆渊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江清清甚至于来不及思考更多,唇便被霍肆渊狠狠地吻住。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气息不稳之际,霍肆渊还不忘询问一下江清清的意见。 江清清脸红耳热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身体还行。就是......我今天已经吃过一次避孕药了。” 她担心,自己吃太多的话,身体又会不舒服。 “嗯,知道了。” 霍肆渊抱着她起身,大步地走到房间门口,再一脚踹开随后关上了门。 江清清瞬间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而霍肆渊在压上来的瞬间,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个小袋子。 什么啊...... 原来一直准备有。 江清清抿了抿唇,根本来不及多想,已经很快地被霍肆渊带进无尽的深渊中。 ...... 第二天,江清清几乎是踩着点到秘书办公室的,毕竟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没迟到就已经是她太坚强太有毅力了。 然而她刚走进去,便看到江月芙穿着紧身针织连衣裙,踩着一双恨天高,趾高气昂地在办公室宣讲: “我以前被辞退又怎么样,这一次,可是霍总亲自让我回来的,这是霍总对我的认可!” 这......江月芙到底在做什么? 她到底有没有情商? 江清清实在是不能理解,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刘佳便快步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江秘书,我不管江月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你是她的姐姐,也是她的前辈,所以接下来一个月,你来带她,别让她整出什么麻烦。” 江清清立马点了点头,脸上有些尴尬,主要是觉得丢人。 她是想给江月芙颜色看看,但忘了自己现在顶着“姐姐”的身份,江月芙闹出笑话来,她也跟着丢脸。 这个时候,江月芙的目光也放在了江清清身上。 碍于有别人在,江月芙立马虚伪地扬起了一个笑容:“姐姐,你今天怎么来得那么晚啊?哎呀,你是不是还没有吃早餐啊,我特地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给你买了这个煎饼果子呢。” 一份早餐直接塞到了江清清的手里,上面还站着一点灰尘。 想也知道,估计是江月芙不小心弄掉在地上又懒得丢掉,这才假惺惺地送到自己面前,说是特地给她买的。 “不用了,我吃过了。” 江清清别开了视线,很快地打开了电脑,出声道:“江月芙,这个月我带你,等下你跟着我先熟悉一下工作内容。” “好啊,有姐姐帮着,我肯定能完成好。”江月芙娇笑了一声,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江清清的脖子上。 在看到上面有一个吻痕时,眼里闪过浓郁的嫉妒。 她咬了咬牙,立马拔高了声音:“哎呀,姐姐,你脖子上怎么有吻痕啊!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这个妹妹怎么都不知道?” 第185章 江月芙的声音太大。 这么一瞬间,几乎把整个秘书办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她似乎很是满意这样的效果,还佯装做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姐姐,你偷偷交男朋友了怎么不说,你该不会是......” 周围的一些同事也开始私下议论起来,似乎是在揣测江清清的感情生活。 “江月芙,这里是公司,不是你聊八卦的地方。” 江清清将领口的位置稍微拉高了一点,继续道:“还有我谈不谈恋爱,跟你没关系吧。” “姐姐,你......” 江月芙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何蓉直接开脸贴大: “江月芙是吧?清清谈不谈恋爱是她的事,乐意说就说,不乐意说就不说。你这刚来公司,不想办法过了试用期,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江月芙更生气了,却又不肯就此罢休,小嘴一瘪,她的声音直接拉高了八个度: “我是觉得姐姐不敢把谈恋爱的事情告诉我们,不会是误入歧途了吧?搞不好姐姐被人哄骗,万一年纪轻轻地做人家的小三怎么办啊......谁正儿八经的谈恋爱不敢公开呢?我这是在担心我姐姐。” “江月芙,我谈不谈恋爱,跟你没有关系。” 江清清的眉头越皱越紧,冷声呵斥道:“回到你的工位上,今天我会交给你一些工作。新人每周都会考核,要是不过,谁帮你你都留不下来。” 她要江月芙回来,不是让她来这里胡说八道的,而是要让江月芙体会一下什么是社会的险恶和残酷。 以江月芙的能力,一定会从霍氏重新滚出去,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然,以江月芙的性子,既然进来了,怕是还会整出很多幺蛾子来。 江月芙不甘心,正要说些什么,刘佳刚好走了进来,看着乱糟糟的一片,严肃道: “现在是上班时间,需要我一个个提醒吗?”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得一根针都能听到。 江月芙也不敢再做什么过分的事,只能不甘心地回到工位上。 江清清直接按照当初自己来秘书部第一周的工作计划,给江月芙安排了高强度的工作。 “这么多?” 隔着几个位置,江清清都能听到江月芙不满的惊呼声。 江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家,但是江月芙一直是被宠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吃过多少苦。 根本就不懂得,这个社会的艰辛。 她也不想多说,很快地进入到自己的项目之中。 忙碌了一个早上,霍肆渊的消息发了过来。 让她把一份文件拿上去。 刚刚进了电梯,江月芙便立马跟了过来。 “姐姐,你是要去给霍总送文件吗?” 江月芙的目光紧盯在江清清手上的文件,作势要抢过来,笑脸盈盈地说道: “我看姐姐都辛苦一早上了,这种文件就交给我去送好了!” “不用。” 江清清眼疾手快地别开了江月芙的手,语气冷淡:“没交代给你的事,你不用做。还有,今早让你做的PPT整理好了吗?” “资料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一个早上就做得完!江清清,你不会是故意想让我过不了试用期吧!” 江月芙见电梯里也没有人,直接暴露了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 江清清简直都要气笑了。 第186章 整理PPT已经算得上是很简单的工作了,把所拿到的资料做一个整合,再细分写出优缺点。 她还特地把自己以前做过的PPT给江月芙作为一个参照。 没想到江月芙连这点东西都不会弄,显然自己都没有必要设置什么难点。 懒得再搭理江月芙,电梯的门很快打开了,江清清径直地走了出去。 结果,身后的江月芙依旧是不依不饶:“姐姐,文件你就给我送过去吧。这午休时间也不长,可别耽误了你吃饭。” “我说了,不需要!” 江清清甩开了江月芙的手,拉扯之间,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人打开。 霍肆渊站在门口,一身笔直的西装把他的身材衬得更为挺拔修长。 江月芙眼里的爱意几乎都要藏不住了,赶忙抚了抚自己的头发,语气轻柔:“霍总,我是来感谢您的。” 霍肆渊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而是看向一旁的江清清:“进来。” 江清清快步跟上。 一进到办公室,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味。 是霍肆渊常去的那家。 而且看着茶几上的分量,似乎,给她也留了一份。 “霍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江清清公事公办地递了过去。 “嗯。”霍肆渊漫不经心地拿起那份文件,匀称修长的手指赏心悦目地翻着。 不知道怎么的,江清清突然又想起了前不久交缠的画面,男人也是便是用着这双手指,勾在她的细腰处,一点点地带着她...... 江清清根本来不及多浮想联翩,很快就被身后的江月芙给打断。 只见江月芙竟然恬不知耻地推开门进来了。 才短短两分钟,江月芙竟然心机地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特地把事业线给露了出来。 “霍总,我想为我上次的事向您道歉。是我误会了霍总对我的意思,而这一次我能够再次回到霍氏上班,我是真心想向霍总表示感谢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霍总能收下我这份小礼物。” 说着,江月芙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看上去,应该是个腕扣。 江清清感慨于江月芙的脸皮。 之前闹得那么尴尬,她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勾引霍肆渊,甚至还借着礼物暗示。 这心理素质,江清清是不得不佩服。 这一点,她还得好好向江月芙学习学习。 有一句话说得好,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拿走。” 只可惜,霍肆渊看都不看一眼,森冷的语气分外可怕:“别什么垃圾东西都往我这里送,江月芙,我什么时候让你进来了?” 江月芙一愣,委屈的表情瞬间挂在了脸上,娇滴滴地说道:“霍总,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真诚地向你表示歉意和感谢。” 说完,江月芙不爽地看了一眼江清清。 霍肆渊都能让她回来了,肯定是对她有意思! 之所以不答应,没准是因为做了他的晴妇,拿捏了他的把柄,或者是公司机密什么的,所以才得顺着点江清清。 反正,霍肆渊肯定是对自己有意思的! 否则,怎么可能让自己重新回来呢? 第187章 这么想着,江月芙又挺了挺。 她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多少男人对她的身体趋之若鹜。 “听不懂?” 见江月芙还想赖着不走,霍肆渊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我不介意再把保安喊上来。” “别,霍总,我,我这就走!” 江月芙一听保安这两个字,就想到了自己之前那么丢人的场景,暗暗捏紧了手,脸色终于控制不住地难堪和窘迫起来。 她急匆匆地转身往外走,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剐了一眼江清清。 在她离开后,江清清看向还放在桌上的礼物盒,犹豫着拿了起来。 打开一看,款式很合适,的确会是霍肆渊喜欢的。 没想到,江月芙还挺会给男人挑礼物的,也难怪她异性缘那么好。 “霍总,这个袖扣我待会儿拿给江月芙吧?”江清清询问了一声。 霍肆渊没回话,而是就这么看着江清清。 她脸上有花吗? 还是说,他想收下这个礼物? 他对江月芙起了心思? 江清清下意识地心头一紧,居然有一种莫名酸涩的难受。 他不会这么花心吧。 “霍总,那......你要留下的话,我就不拿走了,我先下去了......” 江清清转身打算离开,霍肆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忽然开口道:“江秘书。” 江清清回头看向他,面露疑惑。 只见男人薄唇轻启,低笑了一声:“连你妹妹都知道给我送礼物,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讨好我呢?” 江清清一愣。 她好像的确是没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给霍肆渊。 “霍总,您那么有钱,应该什么都不缺的。而且我工资低,能买的礼物,您应该也看不上眼。”江清清这可是实话实说。 她从来没觉得霍肆渊缺什么,所以自然不会自不量力地想着给他送礼物了。 霍肆渊衣柜里的那些西装领带,别说那种定制的西装了,光是随便的一条领带,恐怕就得花她几年的工资。 就是这样的情况,她哪里会想到自己能给霍肆渊送礼物呢? 那岂不是自不量力。 若真是送了,恐怕霍肆渊也会嫌弃的,他什么时候会自降身价用一些便宜的东西呢? 所以,江清清从未想过这件事。 “霍总,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也送过我很多礼物,并不是我不愿意回送,只是我觉得我能够送的东西,你肯定是入不了眼的,不如......我请你吃饭,这样行吗?” 毕竟是老板,升职加薪都掌握在霍肆渊的手上,江清清觉得,必要的讨好也是可以接受的。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霍肆渊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然后从抽屉的皮夹里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了江清清,语气暧昧: “钱不够的话,可以刷我的副卡,金额不限。” 江清清怔住了,不可置信地再一次确定:“霍总,你的意思是,让我用你的卡,给你买礼物呢?” “嗯,你不是钱不够吗?我们目前来说还是夫妻,我的钱有一半是你的,也算是你在用自己的钱给我买礼物。” 江清清:“?” 她脑子转了好一圈,依旧在怀疑自己。 说是夫妻,可是协议上都写得清清楚楚的。 要真是关系存续期间,霍肆渊的钱能有一半是自己的,那她早就是富婆了。 可霍肆渊现在...... 难不成,他就是仅仅耿耿于怀自己没送他礼物? 堂堂霍氏总裁,应该也不会计较这种小事情吧。 第188章 江清清一时间都不确定了,只能干巴巴地接过那张黑卡:“那......霍总,你想要什么礼物?” “这都需要我来选?” 霍肆渊眉头一紧,伸手直接把江清清带入了自己的怀里: “于公,你是我的秘书。于私,你是霍太太。江清清,选什么礼物,应该难不倒你。” 他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还有,真诚送礼物的话,不应该询问被送礼物的人,而是要给他一个惊喜,这才有诚意,知道吗?” “好,好吧。” 反正,刷的是他的卡。 到时候自己挑一些贵的,总归是没错的。 “礼物的事,你可以慢慢选。过不久就是霍氏的周年庆,我希望在周年庆之前,你能把礼物买好。” 霍肆渊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江清清的小手。 都说女生小时候吃苦多的话,这手上就会有各种老茧,甚至粗糙不堪。 可这女人的手却不会,纤细好看,手心也有一些肉感。捏上去的时候,十分舒服。 江清清点了点头,一下子就开始了头脑风暴。 眼看着江清清在这会就进入到思考模式,霍肆渊不由得提醒一句:“先吃饭吧。” “噢噢,好。” 江清清慢吞吞地起身,却又很快被霍肆渊给扣住了腰。 “霍总?” 她不明所以,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不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殊不知,这样的眼神,无疑是对男人最大的考验。 在看到霍肆渊的喉结上下滚动,眼里越发地幽深起来时,江清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作势就想要跑。 可是霍肆渊早就先她一步,按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霍总,现在还是在公司。” 江清清咬了咬唇,有些委屈地看着霍肆渊。 这男人折腾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下午她还得上班,她可不是那种摸鱼的闲人。 “江清清,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从现在开始到下午两点,都是午休时间。这段期间,你不属于我的员工,仅仅是我的江太太。” 霍肆渊慢条斯理地提醒了一句。 “可是,霍总你是让我在下班时间过来送文件的。”江清清小声地反驳了一句。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补加班费。” 霍肆渊低下头,炙热的呼吸落在了江清清的侧脸。 江清清郁闷。 她想说的是,只要是在公司,都属于上班期间,哪怕是午休。 所以于公的话,两个人不该在办公室乱来的,这样不太好。 只是,她思索的时候,男人的吻已经霸道地落了下来,“现在,江清清,你得履行做妻子的义务了。” 江清清毫无抵抗的能力了。 “不行,等会肯定会错过上班时间......”她还是想坚持拒绝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取悦到了霍肆渊,男人忽而低低一笑,摩挲在江清清腰间的手力道都轻了几分。 “好,中午放过你。” 江清清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说的是中午,也就是晚上不会...... 江清清真的太累了,想着赶紧回办公室午睡一下,这样晚上才不会太困。 可是下一秒,男人细密的呼吸滚烫灼热地落在颈间,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他在她耳边压低嗓音,带着嘶哑的诱惑,缓缓出声:“我们尝试点别的。” 第189章 好在霍肆渊良心未泯,还给她预留了半个小时吃饭的时间。 “哇,清清,你不会一个中午都在霍总那里加班吧?” 何蓉同情地看了一眼满脸困意的江清清,语气有些愤愤不平起来:“霍总怎么能这样啊,中午都不让休息,这跟周扒皮有什么区别!” 江清清下意识地回道:“没有,我没加班......” “没有加班?”何蓉直接拉住了江清清的胳膊,激动得不行。 江清清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好像说漏嘴了。 “我差点都忘了,苏特助和霍总在同一层楼办公。你其实是去跟苏特助约会的......是不是?” 何蓉一脸的八卦,疯狂地朝着她眨眼。 这怎么又扯上苏特助了? 江清清都有些解释无能了,磕磕绊绊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是,我......其实......” “我懂,我懂的。”何蓉语气越发的暧昧了:“你脖子上也是......啧啧啧,没想到苏特助看起来挺文静一男人,在这种事情方面,居然那么狂野。” “你们突破这方面,是不是程墨搞事儿的那晚上,那看来......程墨还是你们的媒人呢!” “真不是!” 生怕何蓉越说越离谱,江清清赶紧打住,“我有事处理一下。” 她起了身,把差点忘记的礼物盒子还给了江月芙,严肃道:“以后这种礼物不要再送了,霍总不会收的。” “是你的意思吧?” 江月芙用着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压低嗓音说话: “是你让霍总不收我的礼物吧?” 江清清无语,江月芙这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可对这个礼物一句话都没说,是霍肆渊不要,跟她有什么关系? 要是霍肆渊真的想收,她有什么权利和能力能让霍肆渊不收? 江月芙能不能动动她的猪脑子? 见江清清不说话,江月芙笃定自己猜对了,冷笑一声: “你不就是怕霍总喜欢上我吗?我告诉你江清清,现在我回来了,霍总很快就会抛弃你的!你以为你还能在他身边待多久呢?” 江月芙的自信让江清清一时间有些无语了。 可能是因为长相还算优越的缘故,所以江月芙从小到大,并不缺人追求。 这也导致了她在感情方面有着极度的自信。 “江月芙,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这次让你回来,并不是霍总的意思。如果你不好好珍惜这个工作,不会再有下次机会能进霍氏了。” 说完这句话,江清清也不管江月芙能不能听得进去,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何蓉好奇地探头过来:“发生了什么?对了,中午的时候我看到江月芙和你一起上去的,怎么最后是江月芙自己下来了,还摆着一张臭脸,她不会......又是去勾引霍总未果被赶下来的吧?” 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但江清清也不好直说,干笑着回了一句:“她的事,我不想管那么多。” “唉,你这妹妹不是个好惹的茬啊!” 何蓉有不由得担心起来:“这一来就给你使绊子,这要是真的留下了,以后指不定还会怎么......” 留下吗? 江月芙不会留下来的,除非,她真的能勾搭上霍肆渊。 第190章 但江清清寻思着,他那么深爱着沈晚轻,江月芙和沈晚轻显然不是一类人,他恐怕是不可能看上江月芙的。 “江秘书。” 刘佳突然走到了她们面前,打断了江清清的思绪。 惊得何蓉立马闭上了嘴,开始摆出认真上班的样子。 “刘总监,怎么了?” 江清清不解地问了一声。 刘佳把一份文件递给江清清,说道:“是这样的,程墨调职太快,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对接完。之前都是你和程墨在对接,所以这些问题交给你来处理没关系的吧?” 让她去找程墨? 江清清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自从上次被程墨下药之后,得知程墨离开公司,她都把人给拉黑了。 这会别说对接工作了,连说话她都觉得尴尬。 一旁的何蓉见状好心地帮衬了两句:“刘总监,现在清清不是和外勤部的张媛媛合作嘛。我看着张媛媛和程墨曾经是同事,没准让她来问的话更好。” “那也太麻烦别人了。况且,这是我们秘书部的事。”刘佳看了一眼江清清,劝了一句:“江秘书,你和程墨的关系不错,他不是你的忠实追求者吗?而且,这本来就是你负责的项目,回头你问问他不就行了,很简单的事情而已。” 说完这句话,刘佳根本没给江清清任何拒绝的机会,转头就去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了。 独留江清清一个人在工位上烦恼。 这种工作上的小事,又不可能跟霍肆渊说,毕竟本来就是应该她来对接好的,是她当初没有处理好。 可是跟程墨接触的话,不会又让霍肆渊误会了吧? 最主要的是,她想到程墨就会觉得恶心,差点被他算计了,她哪有心情再和他联系。 江清清左右为难了一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才看着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程墨,硬着头皮发去了一条消息: 【程墨,南城项目还有些数据不明确,我需要和你核对一下。】 程墨很快就回复:【清清,我住院那么久你都没去看过去,现在一问就是工作上的事?我好伤心。】 程墨住院了? 他看上去身板硬朗的很,怎么会突然住院。 不知道在耍什么花招。 当然,她也并不关心程墨怎么了,而且她也不想面对这么恶心的人,和他多说一句废话,但现在是工作需要。 江清清公事公办地回道:【你的私事与我无关,现在工作上的事情要紧,如果你还想在霍氏工作下去,麻烦尽快和我把这个数据核对完成。】 程墨立刻回复:【我当然愿意积极配合完成数据核对,但这个事情得当面核对更好,手机上联系很麻烦的,我这几天工作很忙,咱们要核对的话,只能你下班后来我家。】 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地址。 江清清差点气得郁结于心。 程墨是不是没进橘子不甘心?他就这么想吃牢饭吗? “清清,要不......你找苏特助问问?” 何蓉在一旁提了个建议。 江清清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想自己先试试,实在不行再麻烦苏特助吧。” 毕竟苏凡是霍肆渊的人,这要是找了他,就等于告诉霍肆渊了。 她还是想自己先解决,准备先问问外勤部那边,没准可以弄好。 主要是,她不想让霍肆渊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都无法解决的没用的人。 第191章 江清清想清楚后,准备先下班回家。 刚想要走,江月芙却把一份文件丢给了她。 “姐姐,这是我今天做的,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的。” 江月芙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硬是让江清清想要下班的步子给顿住了。 她烦躁地说道:“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明天会帮你看的。” 现在,她压根没有精力理会江月芙。 本来中午就没有休息,下午又绷着神经忙碌了很久,这会儿的江清清,只想赶紧回家休息。 江月芙却不放她走,委屈地咬着下唇,像是被江清清欺负了一样:“姐姐,我真的很想过试用期的,你就帮帮我嘛。再说了,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也不会想被别人说,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帮吧!” 没想到江月芙还真会倒打一耙。 江清清开始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本来自己就忙得不行,现在对付江月芙是压根来不及。 她打开江月芙的文件,本来想先提几个意见把她打发了,没想到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气晕了。 就这水平...... 她都不需要自己出马,没人会受得了江月芙的。 “江月芙,你大学四年都学了什么!这么简单的文件都不会弄?” 江清清忍不住骂了一句。 骂完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江月芙大学四年都是混过去的,也没学到什么真本事。 “重新做,所有的都有问题!”江清清冷声呵斥。 江月芙倒是不乐意起来了:“江清清,你不会是针对我吧!我做的文件哪有那么多问题,还要重新做?你就是故意针对我,折磨我!” 江清清失笑,江月芙也真是看得起自己。 “改不改看你自己,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就直接提交给刘总监。”江清清双手环胸,无所谓地开口道。 江月芙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心虚了。 她改了改态度,谄媚地说道:“那姐姐给我把错误的地方指出来啊,不然我怎么知道该如何改?” 江清清圈了几个地方,把文件丢给江月芙就要走,刚刚到门口,便迎面撞上了苏凡。 “江秘书,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苏凡轻咳了一声:“给你新买的晚礼服已经到了,尺寸方面......” “砰!” 办公室里突然传来咖啡杯碎裂的声音,打断了苏凡的话。 他有些惊讶地往办公室里看去,对上了江月芙的脸。 本以为这个点办公室里除了江清清没有其他人,没想到这会儿江月芙也还在。 收了刚才的话茬,苏凡低声道:“江秘书,我们下楼说,您是准备下班吧,带上包吧。” “好。” 江清清拎着包,快步跟在了苏凡身后。 而办公室里的江月芙,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对着苏凡和江清清的背影不断地拍着照,心里得意得不行。 果然贱人就是贱人,勾搭了霍肆渊还不够,连他的特助都要勾搭。 这不,勾得苏特助五迷三道的,都心甘情愿给江清清买这买那了! 她倒要看看,要是让霍肆渊知道自己的晴妇和自己的特助混在了一起,还会不会允许江清清继续留在身边! 江清清跟着苏凡来到了大厅一处无人的角落,苏凡这才继续说: “江秘书,霍总给你准备了一件在年会上的晚礼服,晚一点会送过去。到时候有尺寸不合适的地方,还能再改改。” 霍肆渊连年会自己要穿什么样的晚礼服都准备好了吗? 怎么现在的霍肆渊,对自己那么贴心了。 第192章 江清清点了点头:“谢谢苏特助,麻烦你了。” 苏凡赶紧摆手,说道:“江秘书,你要谢就谢霍总好了。” 说完,苏凡指了指外面的一处方向:“江秘书,这会公司人不多,霍总在那边等你一起回家。” 江清清更惊讶了,不过也没有过多的耽误时间,按照着苏凡指的方向走过去。 路边,一辆熟悉的卡宴静静地停在那里。 环顾一圈四周,在确认没有看到公司的熟人,江清清立刻弯腰进去,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霍肆渊似乎还有点文件没处理好,低头一直审阅着手中的文件。 江清清也安静地玩着手机,微信上还有程墨不断发来的骚扰消息。 【清清,那晚的事你就别生气了,我就是一时间鬼迷心窍了,想和你早点生米煮成熟饭,但我真的是抱着对你负责的心态,想娶你为妻子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太喜欢你了,结果没想到,苏特助赶来,还派人把我打了一顿,我在医院住了好几天呢。” 油腻的话语看得江清清眉头皱了又皱,他是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话的? 不过,苏特助派人把程墨打了一顿? 苏特助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只有可能是霍肆渊在背后授意的。 所以,在那晚之后,尽管霍肆渊并没有回家帮自己,也因为这件事和自己赌气了好多天。 但是在心里面,霍肆渊是不是......还是有点在意她的? 他对她,不是完全冷漠无情的。 愣神之际,江清清都没注意到程墨那头发了语音过来。 手指不小心按到的时候,程墨油腻的话语从手机里响了起来: “清清,过去的事我们就当过去了,你就当我没做过那件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车里格外的安静,程墨油腻的话突然响起,分外的突兀。 江清清都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声音给关掉。 朝着霍肆渊看去时,他的注意力已经从文件中抬起头来,面色薄凉地看着自己:“你和程墨还有联系?” 江清清忙不迭地摇了摇头,赶紧解释:“我和程墨还有一些手头上的工作没交接好。我......我之前把他拉黑了好久,今天是因为工作才把人放出来的。” 霍肆渊的神色缓了缓。 他看得出来,程墨离开后,她的确是一点都不在意的,甚至还有几分小欣喜。 念及此,他觉得自己对江清清是有些误会的,所以声音都缓和了不少:“需不需要我帮忙?” 江清清还是摇了摇头,模样分外乖巧听话:“霍总......老公,这是我工作上自己要处理的事情,我可以搞定的。” “嗯,要是遇到麻烦了,就来找我。”看到江清清这幅乖巧的模样,霍肆渊的话都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难怪陆越泽看到那些乖巧的小姑娘都走不动道,原来是这种感觉。 霍肆渊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体会到这样的感情,终于觉得自己有了一丝的人味。 这是陆越泽评价他的。 “至于程墨......” 霍肆渊语气冰冷寒凉,“直接让他消失的话,悠悠众口难当。” “这件事还关乎你的声誉,所以......凡事都需要一个缓冲期。” 江清清心头猛地一愣。 所以,他没有开除程墨,并不是和乔诗柔一样的理由。 想来也是,以程墨的资质,还不至于能涉足霍氏的机密,少他一个根本就无所谓。 霍肆渊这么安排,原来是为了她的清白。 江清清突然觉得安全感满满。 “谢谢你老公,为我考虑,我本来还以为......”江清清没多说,只是朝着男人那边挪了挪身子,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 霍肆渊轻笑,“怎么?” 第193章 江清清连忙把手缩了回来,身子又往另一边挪了挪。 “霍总,你别误会,我......你先忙你的,还有一叠文件呢。” 她“好心”提醒他。 不过,那叠文件确实挺多的,想来他今晚得花不少时间才能看完。 江清清寻思着,中午已经舒缓了,晚上应该不会再来了吧,他应该会专心工作加班的。 否则,也不会把这么一叠文件带回来审阅。 江清清心里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好在霍肆渊只是打了个嘴炮,没有在车上做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了一路,回到了家。 江清清是真的饿坏了,摆在她面前的菜,她大口大口地吃着,连形象都不顾了。 主要是她在霍肆渊面前,已经没什么形象可言了,自己最没形象的样子都被他见过了,所以她压根就不在意自己的吃相了。 然而,不明所以的李婶看着江清清吃得这么急,心疼地说道:“哎哟,太太,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呢。这工作终究是工作,哪能因为工作坏了自己的身体啊。” 其实工作还好...... 主要是中午被迫加班了。 想到这,江清清忍不住看了霍肆渊一眼。 偏偏罪魁祸首根本没有领会江清清的意思,反倒是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口吻直接开口道: “你要是觉得累,我可以让刘佳给你减轻工作,再抬个秘书出来给你分担一些任务。” 江清清愣了一下,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是觉得自己的工作辛苦,而且,霍肆渊这样说,好像是觉得她无法胜任这个岗位。 江清清咬了咬唇,小声解释道:“我不是觉得工作累,我能完成任务的,是因为今天中午......你让我加班的缘故。” 霍肆渊眉梢微挑,放下了筷子,脸色显得有些不满,“怎么,你是在怪我?我也说了,你下午可以不去,不会扣你的全勤。” “给你公费休假都不要,江清清,你这脑袋是不是太笨了点?” 江清清有些憋屈,磕磕绊绊地反驳起来:“那我在你的办公室待了一中午就请假,你让别人会......怎么想?流言蜚语会很快就传开的,你是不知道我们公司很多人的八卦能力。” “所以,你觉得这次是我做错了?”霍肆渊冷笑了一声。 江清清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 明明说好是隐婚的,那么在公司的时间,两个人就仅仅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这也是霍肆渊之前明确要求的。 现在,破戒的人是他,搞得她每天都担心因为暴露关系而战战兢兢。 “什么?” 霍肆渊似乎是没听清楚一样,微微压低了眉眼,往江清清那边挪了一点。 江清清被吓了一跳,啃着鸡翅的手都抖了。 对上霍肆渊的那双黑眸,她又赶紧改了口:“没有,老公你没做错,是我的体力太不够了,我缺乏锻炼。” 江清清怂了,她怎么敢怼霍肆渊的? 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嗯,你知道就好。”霍肆渊也早就觉得江清清应该锻炼锻炼了。 省得三天两头生病,让陆越泽折腾也就算了,自己还会时不时的担心。 第194章 这种感觉,并不好。 “这样,以后一三五你尽量按时下班,九点我带你出去夜跑,锻炼身体。” 霍肆渊像是下达命令一样,给江清清做了安排。 瞬间,江清清的脸彻底垮了下来,连扒饭的手都像是瞬间失去了力气一样,整个人蔫蔫的。 “我......我跑步不太行的,跑得很慢的。” 她都这么辛苦了,哪还有心情去夜跑锻炼啊? 这简直是在要她的老命! “跑得慢就慢慢跑,我又不是要让你去参加比赛。”霍肆渊直接敲定下来,不给江清清任何反驳的机会。 江清清的脸更苦了,直接化悲愤为力量,吃了三碗米饭。 一直在低着头,像是一直小仓鼠一样,不断地往嘴里塞着吃的。 李婶在一旁笑眯眯的,劝说道:“太太,四爷这也是为您好......这身子骨好了啊,才能快点怀上孩子,老爷子还等着抱孙子呢。” 孩子...... 江清清的脸色变了变,闷下了头。 身旁的霍肆渊已经抬了眼,低声地警告了一句:“李婶。” 李婶反应过来,赶忙道歉:“是李婶多嘴了,这孩子的事不着急,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过二人世界嘛。对了太太,四爷给您定的晚礼服已经到了,等会儿吃过了饭就试一试尺寸吧。” 试尺寸...... 江清清顿时更崩溃起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吃了三碗大米饭还能试吗? 只可惜,霍肆渊丝毫不给她消化的时间。 催促着她赶紧定下尺寸,在她刚刚吃完饭后,便把她推进了房间里。 江清清废了不少时间才穿好。 索性这段时间因为工作加上生病的原因,她瘦了不少,所以哪怕是吃了那么多,礼服还是很合身的。 在镜子里左右看了一眼。 霍肆渊的眼光的确很好,这套晚礼服把她所有的优点都衬托了出来。 细腰盈盈一握,微微露出来的精致锁骨更是在黑发的交错之下,纯欲感十足。 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江清清觉得,这么贵的礼服穿在自己的身上,把自己都烘托得比平时美了不少。 不知道霍肆渊看到自己穿上这套晚礼服,会是什么表情。 应该是会喜欢的吧。 想到这里,江清清不免捂脸害羞起来,她怎么会这么自恋,这是跟江月芙待了之后被传染了吗? 耳根红了起来,但是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霍肆渊的表情,她推开门,刚想要开口喊霍肆渊,便看到外头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在打电话。 她就没有出声,打算先等霍肆渊打完电话,于是默默地站在原地了。 然而,她却听到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磁性: “最好的那件晚礼服,自然是给你的。” 瞬间,江清清浑身泛凉,脸上的红晕顷刻间褪去,原本欢呼雀跃的心情荡然无存,像是整个人跌落到了寒潭之中,冷飕飕的...... 第195章 霍肆渊又低声说了两句,江清清没听清楚。 也压根没有心情去听他说了什么,耳边只是嗡嗡作响,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 霍肆渊挂断电话回头的时候,才看到刚刚打开门的江清清。 身上的白色晚礼服正好把她纤细妖娆的腰身曲线给勾勒了出来,抹胸的设计也恰到好处。 长发披肩,女人一张柔弱而又乖巧的模样,就像是在无声的勾引着人一样。 他的眸色都暗了几分,喉结滚动之时,烦躁地道了一句:“这件不适合你。” 江清清抬头,看着霍肆渊那张微微绷着的冷脸,原本换上晚礼服的雀跃,却又在这瞬间被狠狠地打了下去。 张了张嘴,江清清轻轻地捏着自己的裙摆,有些倔强:“我觉得挺好看的。” 这件晚礼服,她很喜欢。 “我说,不适合你。” 霍肆渊的语气又重了几分,甚至不等江清清再说什么话,直接定了下来,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会让苏凡再给你准备一套。” 那如果是沈晚轻穿上这件晚礼服呢? 霍肆渊应该会觉得很适合的吧? “好,我马上去换。” 江清清没有再为自己争取什么,打算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之间,手腕被男人给抓住了。 江清清不解地回头看去,眼眶里因为微微的委屈,已经泛红了。 而她这幅委屈不易的娇弱小白花模样印入霍肆渊的眼中,令他烦躁万分。 霍肆渊扣着江清清的手腕紧了几分,“你很喜欢这件晚礼服那就留下来,偶尔你无聊的时候穿穿也可以。” 霍肆渊不太乐意把心里面的想法给表露出来,毕竟,他和江清清说白了就是一张契约的关系,等到了时间就会分开。 如果让江清清知道自己会因为一件晚礼服在意别人看着她的目光,指不定要多想。 他只是不想江清清多想而已,并不是在吃醋。 像是说服了自己一样,霍肆渊又补充了一句:“这件晚礼服不适合行动,周年庆你作为我的秘书,依旧需要忙活一些时间,还是轻便一点比较好。” 这样啊…… 江清清原本是不乐意的,可是听到霍肆渊这么想,又明白了几分。 虽然心里面还是因为霍肆渊和沈晚轻的事有些不开心,但也很快地收敛了几分情绪。 她朝霍肆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进去把晚礼服给换下来。” “嗯。”霍肆渊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是跟着江清清一起进了房间。 江清清有些尴尬,虽然两个人什么都做过了,但是在霍肆渊面前脱衣服这种事,做起来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怎么,不会脱?” 霍肆渊扫了一眼江清清。 或许连他都没有发现,在看到江清清穿上这件晚礼服的那瞬间,他的目光几乎死死地黏在了江清清身上,一寸都没有移开。 “不,不是……”江清清有些磕磕绊绊地回答:“老公,你能先出去吗?” 霍肆渊幽幽地提醒了一句:“我记得,这里也是我的房间吧。” 说着,他竟然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了起来,丝毫没有挪动位置的打算。 江清清越发地觉得不好意思了,尤其是霍肆渊的眼神里,明显就是带着戏谑意味的。 可也的确如同霍肆渊所说的那样,这件晚礼服好看是好看了,可行动方面,真的非常不方便。 犹犹豫豫了好一会,江清清决定把霍肆渊当成大萝卜。 压下了害羞的感觉,江清清低头一点点解着侧腰上的绑带。 因为太难解了,所以她的动作慢吞吞的。 霍肆渊只欣赏了好一会,便果断地站起身来,逼近江清清。 原本的江清清还在低头研究着腰带,冷不丁的,察觉到面前有一阵阴影落了下来,她猛地抬起头看去: “霍……” 红唇在瞬间被霍肆渊给吻住了。 “刚才喊我什么?” 江清清睁着满是水意的眸光,缓缓地反应过来,乖乖地改了口:“老公。” “嗯。” 霍肆渊满意了几分。 薄唇再一次欺压而上。 …… 江清清也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头顶眩晕了一阵又一阵,在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时,她的思绪竟然难得的飘忽了两分。 “老公,程墨被打……是你做的吗?” 她想着霍肆渊在车上说的那番话,心中已然猜测了大概,只是当时忘了问。 “怎么,不舍得了吗?”对于她突然提起程墨,霍肆渊的脸色沉了几分,语气不满,不悦的情绪浮现出来。 “怎么可能!” 江清清急急忙忙地解释一句: “我,我是觉得老公你做得很好。那样的人,就应该给一个惩罚,我是想感谢你帮我……” 要不是苏凡赶得及时,她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便宜他了。”霍肆渊低低地冷笑一声:“放心,他的倒霉日子还在后头。” 江清清心头一股暖流流过。 哪怕自己对霍肆渊并非是重要的人,但好歹现在有他为自己出气,保护着她。 江清清感受到的是被他呵护的安全感,她认真地感谢道:“老公,谢谢你。” 霍肆渊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沙发上,只是一只手揽着江清清的腰,嘴角泛起邪肆的笑意: “江清清,我不接受口头的感谢。” 第196章 江清清第二天去工位上的时候,一直按着自己的腰。 太酸了。 何蓉暧昧的眼神都快把江清清给淹没了,暗戳戳地夸着苏凡的体力真好。 江清清哭笑不得,又不好去解释什么,只能胡乱地敷衍一句:“真不是他,你别多想了。” “我懂,我懂的,暂时隐瞒,但是我不一样啊,我保证不会乱说的。”何蓉做了一个闭嘴的姿势。 江清清表示深深的无奈。 何蓉对她自然是好的没话说,但是这种事情,她的确是不好多说的。 只能希望何蓉以后要是不小心知道了,也别生气自己瞒着她吧。 江清清点开了工作安排,顺便给江月芙发去了今天的工作任务。 很快的,江月芙便不满地跑了过来,眼里满是委屈,大声控诉道:“姐姐,你昨天让我改的任务我还没改好呢,今天怎么又发那么多任务,你不会是真的在针对我吧?” 江清清实在是没时间和她争吵,语气淡淡地陈诉一件事实: “江月芙,待在秘书部本就不是给你偷懒的。如果这些任务都完不成,你以后也很难胜任秘书部的工作。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你还是尽早自己离开。” “姐姐,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江月芙的眼眶泛起了红,水意都铺满了一层,看上去分外的可怜。 周围甚至都有了几分指点。 “江秘书,不管你妹妹以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终究是你妹妹啊。而且,霍总都能让她进秘书部了,你......你多少帮着点。” “是啊是啊,能进秘书部的,可都是霍总点头同意的。江秘书,既然是你带着江月芙,你多关照点呗。” 那些同事起哄地说了一声,大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她们倒也不是多么帮着江月芙,甚至私下里还在议论江月芙以前被丢出来的可怜模样。 可是呢,进入秘书部的都是人精。 江月芙之前都闹得那么大了,结果还能来到她们的部门,其中的利害关系,她们肯定得想歪了不少。 在听到那些同事帮自己说话之后,江月芙挺着胸,脑袋恨不得仰到天上去,信誓旦旦道: “没关系的,姐姐就算为难我,我也会努力留下来的。” 江清清真的是被气笑了。 她不知道这帮同事是真的没脑子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之前起哄她和程墨是这样,现在道德绑架自己帮助江月芙也是这样。 有些烦躁地握紧了鼠标,江清清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是考核期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我也没办法帮你。毕竟我早就说过了,秘书部不是来玩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真材实料,是靠着本事进的。江月芙,我当然希望你也能靠自己的能力留下来,不然别人会说我江清清有一个草包妹妹。” 江月芙快要气疯了,但又不好反驳,毕竟江清清说的看上去很在理,她差点咬碎了牙,只能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送走了江月芙,江清清依旧忙得焦头烂额。 之前程墨丢了一堆烂摊子给自己,现在各种数据核对都需要时间。 把自己的工作赶紧处理好,江清清和何蓉交代了一下,临近中午下班帮她把一份文件送给霍肆渊后,便很快地去到了业务部。 张媛媛倒是热心得很,跟江清清找了一上午的数据。 可是还有一些数据,是必须要和程墨核对的。 “不好意思啊清清,这个项目是程墨负责的,我们部门能找到的全部数据都在这里了,其他的,就只能问程墨了。” 张媛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立马热心肠地道:“要不我陪你去找程墨吧?” “不用了,都已经这么麻烦你了,后面的事情还是我来处理吧。”江清清朝张媛媛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第197章 她已经不敢再麻烦张媛媛了,上次让何蓉和自己去,就害得何蓉中了药。 江清清不希望任何人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出事了。 至于程墨那边...... 她可以自己处理好的,实在不行,也就只能把苏特助喊来了。 这么想着,江清清揉了揉有些饿扁了的肚子,说道:“媛媛,今天上午麻烦你了,我请你去吃中午吧。” “好啊好啊,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川菜馆!” ...... 江清清和张媛媛去吃饭的时候,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却上演着一出大戏。 “霍总,人家是来给您送文件的哦~” 江月芙夹着一口甜腻得不行的嗓音,扭着自己的水蛇腰推门进了办公室。 可霍肆渊并没有在办公室里,反倒是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看上去温婉大方,可是那双看似清纯的眼,却讥讽不屑地看着她。 “文件放在这里,你可以出去了。” 沈晚轻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江月芙,手上还随意地摆弄着霍肆渊放在桌面上的小摆件。 江月芙立马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声音骤然拔高了几个音调: “你是谁啊,霍总的东西也敢碰,还不赶紧出去!” 沈晚轻一顿,表面上的温柔差点要绷不住,无语道:“我是阿渊的朋友,你不认识我?反倒是你,一个小小的员工而已,还没资格在我面前叫嚣吧?” 阿渊? 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亲昵地称呼霍总?! 难怪...... 她听说霍总的办公室经常有一位坐着轮椅的女人出现,应该就是这一位了吧! 江清清也就算了,算她狐媚子本事了得才把霍总给勾搭了去,可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凭什么?!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都知道霍总身边有人了还贴过来。这位小姐,你也别怪我多嘴啊,你都坐在轮椅上了还勾引霍总,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能力!” 沈晚轻放在轮椅上的手不断的收紧,呼吸急促了几个来回:“你到底是谁?!” 她倒要看看,这个贱女人的背后靠着谁,竟然敢这么和她说话! “我?我叫江月芙!” 江月芙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现在还暂时只是霍总的秘书,不过呢,我这一次回到霍氏,可是霍总亲自把我请回来的!” 她故意加重了“暂时”和“亲自”这两个词的语气,高调地宣誓着她和霍肆渊不同寻常的关系。 只可惜,沈晚轻根本不吃这一套。 江月芙这个名字,在查过江清清之后就知道了。 是江清清的妹妹。 难怪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讨人厌! 再者,阿渊连江清清都没给多少好脸色,怎么会在乎这个所谓的江月芙! 这么想着,沈晚轻更加不屑于和江月芙说话,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江清清。 “江小姐,麻烦你赶紧来一趟总裁办,你的好妹妹在这里。”沈晚轻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眼神阴郁至极。 第198章 江清清刚刚吃了两口饭,便接到了沈晚轻的电话。 沈晚轻没有直说,但江清清听得出来她的意思,肯定是江月芙在总裁办胡来。 江清清真是气得吐血,根本顾不上还饿着的肚子,匆匆结账喊媛媛慢慢吃之后,她赶紧回了公司,来到了总裁办。 里面几乎已经要吵起来了,但只是江月芙单方面的在叫嚣而已。 “你让江清清过来也没用,我和霍总的关系,可不是你这个瘸子可以比的!要我说啊,腿瘸了就在家安心养着好了,还想着肖想别人的男人,也不怕折寿!” 沈晚轻的脸已经气得青一阵白一阵,可她依旧不屑于和这种女人吵架。 不入流的女人罢了,自然要交给不入流的女人去处理。 “不说话了?呵呵,我劝你赶紧滚出去......” 江月芙说着就要对沈晚轻动手,江清清立马眼疾手快地冲了上去,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江月芙的脸上。 “你闹够了没有!” 江清清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她是真没想到江月芙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对沈晚轻叫嚣。 江月芙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江清清,你敢打我?” 江清清没时间理会她,而是看向了沈晚轻,语气温和了许多:“沈小姐,您没事吧?” “还好,没什么事。” 沈晚轻一如既往笑得云淡风轻的,只是眼里的冷意还是不可控制地蔓延了出来:“江秘书,你应该知道的吧,我这双腿,可是因为阿渊受伤的。而现在,你的妹妹却以此来嘲笑我。作为员工,你没管好下属,作为姐姐,你也没管好自己的妹妹。这么失职,也不知道阿渊是怎么想的,怎么什么人都可以进霍氏了?” 江清清脸色一白。 霍肆渊可以在她和乔诗柔起冲突的时候,站在自己身边。 那如果......这个人换成了沈晚轻呢? 要是被赶出霍氏,以霍氏在业界的名声,她以后恐怕都很难再找到一份心仪的工作了。 害怕和屈辱感突然爬了上来,江清清咬了咬唇:“抱歉沈小姐,这次是我的问题。” 啧。 江清清这幅乖乖道歉的样子,让沈晚轻看得心情都愉悦了几分。 她轻柔地笑着,很是大度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我也不是在怪江秘书,只是拿着阿渊给的高薪工作,也不能总想着旁门左道不是?毕竟,美色这种东西,又能有几年?作为女人,我还是劝告江秘书一句,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是,多谢沈小姐提点。” 江清清用尽全力说完这句话,然后直接把江月芙给拽了出去。 走到了楼梯口,江月芙才不爽地从江清清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警告道:“江清清,你敢打我,我回去就告诉爸爸!” 这幅幼稚告状的语气,都把江清清给气笑了:“行,你顺便回去跟江建国说,以后再有下次,我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你是被霍肆渊赶出去还是在行业内被封杀,都跟我无关,也还请你让你的好爸爸,别再来求我!” “你,你......” 江月芙一下子就想到了江建国说的,她这工作是江清清帮忙说好话,所以才得来的。 可,江清清有什么值得好嚣张的啊! 冷笑了一声,江月芙环抱着双手,冷嘲热讽起来:“你少在我这里嘚瑟,就算你是霍总的女人又怎么样?也不瞧瞧你刚才那个样子,真是可怜呢,又窝囊又没用,连个瘸子都比不上!” 第199章 一句话,刺到了江清清的心口处。 或许别人会以为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居然能攀上霍肆渊这个高枝。 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她和霍肆渊相处时,地位总是不对等的。 甚至,这一场婚约,不过是因为一纸契约。 这也是她不愿意公开的原因。 成为霍太太并不让她觉得骄傲,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随时会翻船。 深呼吸了一口气,江清清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冷静的情绪,平静地说道:“对,你也看到了,我就不瞒着了。刚才里面那位沈小姐,对于霍总是过命的交情,霍总对她事事顺着。” “而我对于霍总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所以江月芙,你最好悠着点,让你回到霍氏,我已经是拼尽全力了。你要是再胡来的话,就不只是被赶出霍氏难么简单了。” 果不其然,江月芙被唬住了:“江清清,你,你都爬上霍总的床了,怎么那么没用啊!” “霍总那样的人,从来不缺女人。现在他对我还算可以,但是也仅限于床伴。江月芙,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你,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其他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江清清直接离开。 回到办公室,何蓉正趴在桌面上休息,听到身边有动静赶紧清醒:“清清,我对不起你!” 江清清有些不解:“怎么了?” 何蓉捂着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你让我给霍总送文件来着嘛,我,我中午的时候大姨妈来了,裤子都沾染了一大片,所以就拜托了晓宁。谁知道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江月芙去送文件。” 难怪。 她说江月芙昨天刚被霍肆渊那样警告过,现在怎么敢再次去触霉头的,原来是使了点小手段。 看着江清清的脸色不对,何蓉赶忙抓住了江清清的手,紧张地问道:“不会出事了吧?” 江清清不想让何蓉自责,而且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没时间做才导致的。 于是赶紧摇了摇头:“没事的,你别担心。” “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担心江月芙上去又惹怒了霍总,回头再被丢出来,到时候你也跟着遭殃了。” 何蓉想到这里,不由得撇了撇嘴,又道:“不应该啊,没被丢出来的话,霍总总不能是真的对江月芙有意思了吧。” “不能吧,霍总的眼光没那么差吧......” 何蓉不断地碎碎念嘀咕着。 江清清笑了笑,翻出了自己准备好的面包,就着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江清清正准备趴在桌上小眯一会,结果霍肆渊的消息发了过来。 霍肆渊:【你欺负晚轻了?】 江清清一愣,根本不知道这句话的依据是从哪里来的。 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去欺负任何一个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霍肆渊放在心尖上的沈晚轻。 可没等她解释什么,霍肆渊又发了消息过来: 【江清清,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晚轻,她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以后,你还是注意点分寸。】 第200章 江清清在对话框输了两行字的解释,又默默地点击了删除。 最后,只是默默地发了一句:【我知道了。】 无力地趴在了桌上,江清清眼眶的酸涩让她难受不已。 如果霍肆渊真的那么喜欢沈晚轻,为什么还要和她契约婚姻,随随便便做一场戏不就好了吗? 现在沈晚轻回来了,把她置于何地。 就像她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一直暗戳戳地在破坏他们的关系一样。 ...... 霍肆渊在看到江清清发来的那四个字时,眉头微不可闻地蹙起。 这女人怎么一句解释都没有。 难不成,真的像是晚轻所说的那样,趁他不在的时候,江清清真的欺负了她? “阿渊,我......我是不是很多余啊?” 沈晚轻难过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双腿,脸上也是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倔强,楚楚可怜地说道:“连清清和她妹妹江月芙小姐都觉得,我这样的人在你身边是一个累赘。只是......那位江月芙小姐也就算了,我没想到清清也会这么觉得。” 霍肆渊听得蹙了蹙眉,出声安慰道:“江月芙性子令人厌恶,说话也没脑子。下次她再胡说,不用顾及什么,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沈晚轻的眼里闪过几分欣喜,又委屈地问了一句:“那如果是清清对我......” “江清清不会这么做。” 霍肆渊语气笃定地打断了沈晚轻,严肃道:“你们之间应该是有误会,她从来不会说出这种话。” 阿渊竟然帮了那个贱女人! 沈晚轻的手在两旁狠狠地攥紧,眼里的恨意已经几乎要藏不住。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罢了,没想到,会在阿渊的心里还占据了一席之地。 “那应该是我多想了。都怪我,在残废了之后,总会害怕别人对我的评价和目光。”沈晚轻抬起头,浅笑了一声:“阿渊说得对,江秘书人这么温柔的,一定不会是那个意思。” “嗯,你理解就好。” 霍肆渊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沈晚轻压下眼里的不甘和嫉妒,又淡声提了一句:“不过我倒是好奇得很,阿渊你怎么会和江秘书结婚,毕竟她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秘书。原先我瞧着之前的那位乔秘书一直跟在你的身边,我还以为你喜欢的人是乔秘书呢。” 提起乔诗柔,霍肆渊的眉眼闪过几分厌恶和嫌弃:“把乔诗柔留在身边,只是因为她的能力不错而已。” “这样啊......”沈晚轻大概明白地点了点头,又似是好奇地问:“那后来把乔秘书调走,是因为什么?” 霍肆渊的注意力已经到了工作里,听到沈晚轻的话,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乔诗柔嫉妒江清清,做了一些损害公司的事。” 果然是因为江清清! 沈晚轻嫉妒得不行,低头给那头的乔诗柔发去了消息: 【合作可以,你又能帮我多少?】 ...... 努力沟通了一个下午,江清清总算是说服了程墨。 见面地点改在了分公司,但是条件是,她必须要买一份礼物过去,作为上次的道歉。 江清清真是恨不得把程墨给骂死。 上次的事情谁跟谁道歉还不一定,没想到程墨的脸皮那么厚! 下班了之后,江清清就赶到了分公司。 进去的时候,程墨正在被人骂得狗血淋头。 “真他妈的是个废物,还以为总公司调过来的会是什么厉害的人,这种小事你都做不好,还不如趁早滚蛋回家!” 第201章 “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气就辞职啊,我们这里庙小,可养不起你这尊大佛!” 程墨因为屈辱,整张脸都涨红了。 最后那位领导直接把一份文件甩在了程墨身上,随后扬长而去。 程墨咬牙切齿地骂了两句,回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江清清,他更加烦躁了,大步地走过去,颐气指使地说道: “怎么来得那么晚!” 江清清有些无奈:“刚刚下班。” “行啊,那你也没什么事了吧。清清,要不你留下来陪我加班吧。”程墨换上了熟悉的那副不要脸的模样。 这么一闹,江清清的耐心也彻底耗尽。 她很快冷下了脸:“程墨,工作上的事,你配合我是理所当然的。这份文件明天就要,如果给不上去,我被罚钱事小。但是最后查到你身上,你觉得......这一次对你的惩罚,会是什么?” 她原本以为,程墨在霍氏有点关系,所以上次才没有被辞退,而是调到了分公司。 现在看到程墨在分公司被这样欺负,显而易见的,霍肆渊压根没打算让他好过。 果不其然,程墨的脸色变了变,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清清啊,没想到你现在那么聪明了。” 江清清不想和他废话:“麻烦数据现在就发给我吧。” “行啊。” 程墨一边说着,却猛地伸出手按住江清清的肩膀,把人带到怀里。 就在快要亲上的瞬间,江清清立马反应过来,推开了程墨,直接一个巴掌过去:“程墨!你疯了?” 这贱女人还敢打他?! 要不是为了拍照,谁乐意纠缠她这个死倔驴,半点情趣都没有的女人! 程墨看向了一旁某个地方,在江清清拿出手机要给其他人打电话之前,赶紧道:“清清你别生气,我就是太爱你了。好了好了,数据马上发给你。” 江清清气得全身都在颤抖,都打算报警了。 但看着程墨发来的数据,她又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之后才离开,不想把事情闹大。 回到家的时候,霍肆渊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餐桌上,他动作优雅地切着,看向她的目光如炬:“去哪了,回来这么晚?” “去加班了,弄了点小事情。” 江清清含含糊糊地应下。 霍肆渊也没有多问,已经吃完的他,放下刀叉后,扯过一旁的纸巾擦拭着薄唇: “最近晚轻的状态不太好。” 江清清一愣,不明白霍肆渊为什么会突然跟她说这个。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顺着霍肆渊的话继续说下去:“是因为旧伤复发了吗?” “嗯,今晚我不住在家。” 是要去陪沈晚轻吗? 果然,江月芙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自己这个霍太太做得够窝囊的。 不对...... 本来就是一纸契约而已,自己没什么好伤心的,沈晚轻才是人家的心上人,去陪心上人不是应该的吗? 这么安慰了自己,江清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我知道了。” “还有......”霍肆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沉了几分,叮嘱道:“以后晚轻在我办公室的时候,你尽量少上来。” 第202章 江清清一怔,有些不理解地看向霍肆渊。 他是真的笃定,她今天中午欺负了沈晚轻吗? 连询问和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就这么毫不留情地定罪了吗? 话语在喉咙里滚了滚,最后,江清清重重地点了点头,哑声道:“好,我明白了。” 又是一阵狼吞虎咽的吃完,江清清其实并没有几分饱的感觉。 霍肆渊以前在国外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他习惯了吃西餐。 可是对于江清清来说,西餐并不好吃,也不饱。 他们的口味不合适,或许就跟他们两个人一样吧,本来就是不合适的。 快速地吃完了饭,江清清回到了房间里面,把数据的工作全部弄好发给刘佳之后,已经是九点了。 正准备进洗手间洗个澡,可是房门却冷不丁地被人推开。 “换衣服。” 霍肆渊在门口,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利落的运动服。 和平时穿西装的他有些不一样,这一身运动服显得霍肆渊分外年轻有活力,就连冷寂的眸子都多了几分清澈的暖意。 江清清多看了几眼,回过神的时候,才一脸懵逼地问:“去哪?” “把昨天没有完成的夜跑补回来,给你五分钟时间,快一点。” 霍肆渊说完,就关上了门。 留下江清清原地继续懵逼。 再说了,霍肆渊不说了今晚要去陪沈晚轻的吗,怎么这个时间点还在? 一堆疑问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江清清也不敢耽误太多时间,立马翻出了一套运动服。 换上运动服之后,江清清跟在了霍肆渊身后。 这本来就是别墅区,占地面积很大,光是绕着这个小区跑一圈,江清清都得累死了。 外头的夜色漫漫,还好两旁有明亮的路灯,照着脚下的路。 简简单单的十分钟,江清清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断地捂着自己疼痛不已的腹部。 “我,我跑不动了。” 霍肆渊停下脚步看着江清清,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皱:“这才多久。” 江清清有些委屈:“我运动本来就不行。” “四爷夜跑呢?”出去采买东西的管家慢吞吞地朝他们走来。 江清清直起了身体,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太太是要多锻炼锻炼。”管家笑眯眯地道了一句:“自从沈小姐出事后,四爷就很少夜跑了。还好,现在有太太陪着了。” 江清清一愣,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所以,以前都是沈晚轻陪着他夜跑的吗? 那么......现在夜跑的时候,霍肆渊想着的真的是在考虑她的身体,还是因为沈晚轻不在身边,所以把她当成了一个低配的替代品呢? 老管家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道:“四爷,太太,我得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了,你们继续,继续。” 四周的路灯摇曳,江清清的呼吸也慢慢平复了下来:“今天能不能先到这里?” “才多久,连出汗都达不到。江清清,我不希望再因为你出事,而浪费时间。况且,你也不希望总麻烦陆越泽吧!” 霍肆渊的语气冷了几分。 自己喊她锻炼可是为了这个女人着想,甚至还推迟了去陪沈晚轻的时间,结果这个小女人才跑了多久,就不想继续跑了? “再休息两分钟,继续。” 像是命令一样,丝毫不考虑江清清的想法。 她今日的委屈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小声地反抗着:“我不跑了,霍肆渊,我不是那个能够陪你夜跑的女人。你想要夜跑就去找沈晚轻,别再找我了。” 第203章 霎那间,江清清感觉得到霍肆渊身上无比冰冷的冷意。 那双黑眸几乎比夜色还深,周围都弥散着如同冰窖一样逼人的冰冷。 “江清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清清还没反应过来,不安地搓着自己的手:“我跑不动了,运动需要循序渐进的,你不能一开始就......” “江清清!”霍肆渊的嗓音冷得可怕:“晚轻的腿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我警告过你。看来,你是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 本来还以为沈晚轻说江清清嫌弃她的腿,他以为是沈晚轻误会了,没想到原来是真的! 这个女人,竟然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江清清也懵了,猛地反应过来,磕磕绊绊地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不想继续跑步了而已......” “江清清,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听到第二次。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滚!” 说完,霍肆渊转身离开,把江清清一个人留在原地。 汗渐渐地退了下去,晚上的夜风吹了过来,江清清只觉得一阵凉意吹了过来。 霍肆渊的身影已经很快地消失不见了,江清清扶着还有些难受的腹部,一点点地往别墅走回去。 才刚走了一半,脚就酸得不行。 远远的,看到熟悉的司机小陈,江清清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打招呼,却看到了后座上的男人。 他的神色冰冷,对上江清清的时候,也只是冷冰冰地扫过一眼。 江清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面前的车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很快地驶出。 她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别墅里。 “哎哟,太太,你怎么一个人走回来了?” 李婶才刚刚忙活完厨房里的事,看到江清清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忙不迭地迎了上去。 江清清有些疲倦地解释了一句:“他临时有事,我就自己回来了。” 李婶点了点头,生怕江清清不开心,赶紧解释了一句:“太太,四爷毕竟要管理那么大的公司呢,平时忙点也是很正常的,您别太在意了。” 江清清点了点头,很想告诉李婶,霍肆渊并不是忙着公司的事,而是去陪他的白月光了。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闭嘴了。 说了又能有什么用,不过是让一个关心她的人跟着一起难过罢了。 “李婶,能麻烦你再给我煮一碗面吗,我有点饿了。” 江清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李婶赶紧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 吃过了面,江清清回房间洗了个澡,脑袋发了热,让她有些晕乎乎的。 “江清清,你能不能不要经常生病,浪费我的时间?” 冷不丁的,霍肆渊的话又在脑海里响起来。 江清清一个激灵,赶紧翻出了一些板蓝根,就着热水泡进去,喝完了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头晕不舒服。 应该是因为跑步之后汗还没下去,就一直吹冷风的原因吧。 她也不敢请假,毕竟还有很多工作没做。 强撑着踩点去到公司,便看到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有看好戏的,有鄙夷不屑的。 江清清只觉得奇怪不已。 “清清,那个......你加了公司的八卦群吗?” 何蓉在一旁小声地问了一句。 江清清诚实地摇了摇头:“怎么了吗?” 何蓉犹豫了一会,才道:“现在公司都在传,你为了追程墨不惜跑到分公司去......求爱。” 第204章 江清清甚至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我去找程墨求爱?” 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会有这么空穴来风的事情?太夸张了! 何蓉轻叹了一声,偷偷摸摸地手机拿了出来,上面是一个群聊,有一张照片格外的显眼。 是江清清被程墨搂住亲吻的照片,地点还是在程墨所在的分公司。 群消息里面,全是对他们两人的八卦: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秘书部的那个江清清!以前这个程墨还在总公司的时候,我就老看到这两个人形影不离的在一起了。】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听说这个江清清还装作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拒绝了这个程墨好几次呢。没想到啊,这人离开了,自己又眼巴巴地凑回去。】 【哈哈哈哈,他们肯定在一起了啊!我之前就听程墨说,要是和这个江清清在一起了,就主动申请去分公司,毕竟这是咱们霍氏的规矩。】 【真相了真相了!不过,凭什么是程墨过去啊,这个女的又享受着程墨的付出,又享受着总公司的红利,什么都享受了,显得那个程墨跟冤大头有什么区别。】 ...... 一大堆聊天记录,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引导的还是其他,大多都在说江清清有心计,在玩弄程墨的感情。 何蓉还在不断地安慰着江清清:“清清,你别理会他们了,这照片一看就是借位的。他们也太恶心了吧,竟然这样诬蔑你!但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被拍了这种照片......” 江清清脑袋依旧是晕晕乎乎的,对于这种绯闻,根本不想理会。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她现在要是去解释,只会是越描越黑,大家是不会相信她解释的,只会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 反正,她以后和程墨也不会再有任何联系,这种谣言到最后都会不攻自破的。 “工作吧,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江清清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江月芙今天发来的工作。 虽然还是一堆问题,但是至少看得出来,是进步了很多。看来,江月芙也是花了心思的,显然很想留在霍氏。 “把这些改了吧。” 江清清照例把问题给圈了出来,发给了江月芙。 那头显示正在输入,隔了很久才看到江月芙发来的话: 【江清清,我最后一定会留在秘书部的。】 【你拿不下霍总的心,我一定可以拿下!】 【至于你,敢给他戴绿帽子,你一定会被抛弃的!】 江清清像是看乐子一样,把江月芙的威胁给看完,最后发了个微笑过去: 【那我祝你成功。】 ...... 下午的时候,江清清和何蓉一起下楼拿了个文件。 在大厅的时候,依旧有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阿渊,我真的没事了,你赶紧去工作吧。我都说了今天就陪在你身边,在你眼皮子底下老老实实的。” 远处霍氏的门口,江清清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霍肆渊推着坐着轮椅的沈晚轻走了进来。 远远的看过去,两个人的确是般配得很。 哪怕是沈晚轻坐在轮椅上,气质什么的,也依旧不输给任何人。 也难怪,会让霍肆渊心心念念那么久了。 江清清的心口有些钝痛,想要离开。 “清清,你快看,霍总身边的那位小姐可真好看!” 何蓉想要离开的步子却顿住了,激动地挽着江清清的手,小声八卦起来:“虽然她坐在轮椅上,但是真的很有气质,完全让人忽略了她是一位残疾人。” 江清清也不得不承认,能让霍肆渊放在心上的女人,沈晚轻的确是有这个资本。 她的脸上总会挂着温柔的笑容,就连声音也是轻轻软软的,像是春风佛过柳树梢一样,令人感觉到舒服。 第205章 “清清,这就是那位沈小姐吧,据说是霍总的白月光。你去给霍总送文件的时候,是不是也见过好几次了?” 江清清不太想提起这个话题,只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那......她到底是不是霍太太啊?”何蓉好奇得很,开始猜测起来:“都说霍总其实结婚了,但是太太是个病秧子,所以才没有公开,所以......应该就是这一位了吧。” 现在还不是。 但是过些时间,霍太太的位置应该会是沈晚轻的吧。 “不太清楚。”江清清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毕竟,她其实是当事人之一。 现在占着“霍太太”身份的人。 江清清觉得头晕乎得更厉害了,她快步走到前台,拿了一份文件,转身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 来不及看清,就有一道力猛地把她推开了。 她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因为脚上穿的是高跟鞋,所以脚直接就崴到了,疼得她都快飚出了眼泪。 “阿渊,你这是做什么呀!” 沈晚轻轻柔急促的声音把江清清拉了回来:“江秘书就算碰到我也没什么的,你干嘛为了保护我把人家给推开,让江秘书摔倒了......” 江清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来是自己刚才差点要撞上沈晚轻。 所以,霍肆渊担心自己会伤到沈晚轻,不顾自己的处境,直接把她给推开了。 脚踝上还在疼,头也晕晕乎乎的,江清清全身都难受得不行。 “江秘书,你没事吧?” 沈晚轻故作友好地伸出了手,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意:“不好意思啊,都是为了我,阿渊才会这样。” “没,没关系......” 江清清强撑着身体,艰难地起身。 却因为脚踝崴了的缘故,刚刚才站起来,却没支撑得住身体,身子晃了晃又重重地跌了下去。,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她疼得蹙紧了眉头,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尽量保持面色平静,不让自己看上去分外的可怜。 她现在的姿态,一定很丑吧。 忍不住抬起头,江清清看向了霍肆渊。 可是男人似乎并没有看到她的难受一样,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用着陌生而又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为了沈晚轻,霍肆渊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心口的某一处像是被撕裂开来一样,疼得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啧啧啧,这不是活该了吗,谁让她是一个渣女呢!” 一旁传来了前台压低声音的议论声。 “可不是嘛,吊着人家程墨,让人家程墨当舔狗。结果失去之后,又跑去勾引人家。又当又立的女人,可真是恶心得很!” “呵呵呵,这种女人留在霍氏就是影响我们霍氏的形象,亏得程墨为了她放弃了总公司的待遇,调去了分公司,真是可惜了。” 一旁的何蓉再也听不下去了,飞快地冲了过来,扶着江清清,气愤地说道:“你们够了啊,背后嚼舌根也就算了,当着人的面说,恶不恶心啊!” 那两个前台自知理亏地摸了摸鼻子,没有再说话。 “程墨?” 霍肆渊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极具压迫性的目光在江清清的身上打量了一眼,语调冰冷地质问:“怎么,江秘书谈恋爱了?” “阿渊,你可别乱说。” 沈晚轻轻轻地嗔怪了一声,朝着江清清柔柔一笑:“虽然我也看到了江秘书和那位程先生的接吻照,但是我相信,江秘书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 “接吻?” 霍肆渊的嗓音变得更加刺骨寒冷,黑眸里盛满了怒火,周身的气息像是要把人给冻死一样。 “江清清,立刻来我办公室!” 第206章 江清清一瘸一拐地跟着霍肆渊去到了办公室里。 而沈晚轻也想跟着进去的,却被霍肆渊喊停:“晚轻,这是我的家事,你先在会客室休息吧。” 沈晚轻咬了咬唇,对于霍肆渊说的“家事”这两个字,感觉到分外的不舒服。 目光愤愤地在江清清的身上很快地略过一瞬,她浅笑一声,仿佛如沐春风一样: “好,那我在旁边等着你。阿渊,你也不要太生气了,江秘书长得好看,性子又招男孩子喜欢,你啊,可不能再粗鲁对待人家了,没准哪天......江秘书就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呢。” 说完,沈晚轻关上了门,眼神在瞬间冰冷。 她来到会客室,很快地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沈小姐?”那头乔诗柔的声音分外开心,得意洋洋地问道:“你收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吧!怎么样,我对你肯定是有帮助的!” “不过是一张借位照片而已,值得你这么沾沾自喜吗?” 沈晚轻冷笑一声。 虽然这个乔诗柔蠢得跟猪一样,但是还算是有点手段。 要是能接她的手把江清清那个碍眼的女人给除掉,是最好不过的了。 “沈小姐,你这就小看我了,我的手段,绝对不止这个。怎么样,要合作吗?”乔诗柔也是不甘示弱的,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是帮沈小姐除掉了江清清,沈小姐必须帮我回到霍氏总部!” “好,没问题。” 沈晚轻直接应了下来。 而此时,不远处的霍肆渊办公室里。 江清清已经处在了一个要晕不晕的状态里,却还得不断地掐住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保持住清醒。 脚踝处真的很疼。 刚才要不是何蓉一直扶着自己上来,她早就倒下去了。 “霍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霍肆渊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看着苏凡前不久发来的照片。 虽然拍摄的人隔着有一段距离了,但是依旧能看得出来,亲吻的两个人有多么亲密。 “昨晚你所谓的加班,就是这个?” 霍肆渊的视线紧紧锁住面前的江清清,薄唇沁着几分薄凉之意。 被这么质问着,江清清的心口泛起了密密匝匝的痛感。 不管外面的人是怎么说自己的,她都可以不在乎,毕竟他们不知道真相。 可是霍肆渊不一样啊,他明明是知道自己不喜欢程墨的,和程墨联系也只是因为工作。 怎么还能因为一张简简单单的照片,就要给她定罪呢。 咬了咬近乎泛白的唇,江清清越想越委屈。 “我去找程墨,只是为了工作的事情而已。如果霍总实在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调分公司的大厅监控来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霍总的事。” 霍肆渊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语调更森冷了几分:“那么,这件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江清清别开了头,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他根本没亲上我,我也很快地推开了他。” “你觉得没必要,导致了现在公司里议论纷纷!” 霍肆渊冷嗤一声。 一想到苏凡给自己发的群截图里,那些员工对江清清和程墨关系的议论,就烦躁得不行。 第207章 他的妻子和别的男人传言着在一起了,甚至还有借位的接吻图,哪个男人能够忍受得了这一点! “对,对不起......” 江清清只觉得委屈极了,意识也越来越不清醒。 迷糊之际,听到面前的男人人影晃动,却还是在定着她的罪。 “还有刚才,江清清,你差点撞上晚轻。她的腿不好,你不知道吗,昨晚还旧伤复发了。你不喜欢她就离她远一点,省得碍眼!” 所以......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吗? 不管是程墨还是沈晚轻的事,她都只是为了工作。 为什么到头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只是一味地觉得是自己的错啊? 心酸和委屈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上了心头,巨大的情绪波动之下,江清清只觉得眼前一黑,直直地摔了下去。 “江清清!” ...... 陆越泽再一次丢下自己新泡的妹妹过来给江清清看病时,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的霍肆渊: “四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霍肆渊神色不耐:“有话快说!” “你是把嫂子当成你老婆还是敌人啊?”陆越泽都有些无奈了。 “什么意思?”霍肆渊蹙眉不解。 陆越泽轻叹一声,帮江清清包扎好脚踝,无语道:“昨晚是你让她跑步了是吧?嫂子这身体,是需要运动,但也不能一上来那么剧烈吧?实在不行,你给嫂子请个瑜伽老师,咱们循序渐进。” “还有,这感冒显然就是运动完出汗后吹风的。你昨晚不会是没把嫂子送回家,就跑来看晚轻姐了吧?” 霍肆渊神色顿了顿,越发地烦躁,直接说道:“晚轻出事了,我不可能不去。” “得,你说的都有理。”陆越泽摆了摆手,又指着江清清的脚踝,询问道:“那四哥,你要不解释一下,嫂子这脚踝,总不能是她跟个笨蛋美人一样,平地摔了吧?” 以陆越泽对江清清的印象,虽然不是绝顶聪明,但是也和笨蛋完全不搭边,应该不会有平地摔这种笨拙的乌龙发生吧。 提到这个,霍肆渊身上越的显得尴尬了。 沉默了好一会,他才开了口:“当时情况特殊,我以为,她是故意要撞到晚轻。” “四哥,真不是我为嫂子说话。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可是你们都结婚了,嫂子目前为止,也没做过什么错事。你要是把嫂子当成自己的老婆,就对她好一点。别一下是人家中药了不去,一下子拉着人家要命夜跑......柔弱的她可怎么吃得消呢?” 说到这里,他又继续道:“但如果你是还放不下晚轻姐,也早点和嫂子离婚,这样对你和她都好。” 陆越泽作为霍肆渊的朋友,自然是希望他幸福的,所以在情感方面,生怕霍肆渊不懂,所以才多说了一点。 “我知道。” 霍肆渊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对沈晚轻根本没有那种心思。 至于江清清,也不过是契约关系而已。 只是他并不讨厌江清清。如果江清清能在这段时间乖一点,听话一点的话,他自然是会对江清清好的。 毕竟,他不排斥和她在一起,她是第一个能够让他缓解欲望的女人。 霍肆渊觉得,这就是生理性的融合。 “你这也不回答我选谁......”陆越泽突然想到了什么,音量都拔高了几分:“不会吧四哥,你不会两个都想选吧?!” 第208章 霍肆渊直接踹了他一脚:“赶紧滚!” 陆越泽忙不迭地起身,给他念叨着:“嫂子没大事,你别担心,那个脚踝啊,等会你给她敷一下,回头我给你发个视频,你最好再给嫂子按一下。” 霍肆渊冷眼扫过去:“你让我来给她按?” “我来按也行啊,但是呢,你也懂这种肌肤之亲,是不是不太合适呢?咳咳咳......我这不是怕你吃醋吗?” 陆越泽调笑了一声,很快地把视频给发了过去。 走到门口,陆越泽又顿住:“四哥,其实,晚轻姐对你也是有情的。” “我只把她当成妹妹。” 霍肆渊从来都没想过,和沈晚轻会有其他的发展。 ...... 江清清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在自己的脚踝上按着。 她惊了惊,赶紧看去。 结果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男人,低沉着一张脸,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指正在她的脚踝上轻重有度地按着。 霍肆渊在帮自己按摩?! 这个想法让江清清全身都颤了颤,她赶紧坐了起来。 因为不小心拉扯到了伤口,又不由得疼得低呼了一声。 “醒了?” 霍肆渊朝江清清看去,收回了手,转而用一旁李婶准备好的药草毛巾覆在了江清清的脚踝上:“自己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我不想麻烦霍总。”江清清咬了咬唇,原本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现在看过去更是委屈动人。 霍肆渊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里烦躁起来。 什么叫做不想麻烦自己? 她觉得自己会不管她吗? 眼看着男人的脸色一沉,江清清就误以为霍肆渊是真的生气了,赶紧小声地道歉: “抱歉霍总,我不是故意的。您可以不用管我,我周末休息一下就好了。” 是她的问题,自小身体就不怎么样,现在随便吹了点风都能晕倒。 霍肆渊应该觉得她很麻烦吧? 可明明,沈晚轻每次把霍肆渊喊过去的时候,男人都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态度。 只能说,不被爱的,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么想着,江清清很快地想要起身。 才刚刚坐起来,整个人都被霍肆渊烦躁地压在了床上: “江清清,你是打算死在我这个别墅里吗?生病了晕倒在我面前,还不是得麻烦我把你带回来。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就请假,我霍氏集团又不是什么只会压榨员工的集团!” 可是你是会压榨员工的老板。 也是根本不会在乎自己太太感受的先生。 江清清的鼻间有些酸,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起来吃药。”霍肆渊放开了江清清。 对上江清清略有些红肿的眼睛,心里说不出来是心疼多一点,还是对自己的不满多一点。 粗鲁地拿了两颗药,霍肆渊递给了江清清:“赶紧吃了,一会我让李婶给你做些清淡的。” “好......” 江清清还是乖乖地应着。 她想要努力地眨眼,把眼中的那股酸涩感给压下去。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了,微微眨了眨眼,眼泪就直直地砸了下来,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她自己都愣住了。 “哭什么?” 霍肆渊只觉得心脏一紧,声音下意识地温柔了几分。 第209章 楚东恒本来想带竹渃柠去跟花流云他们聚一聚,但他放弃了,决定改变主意,去看一下老领导孔超林。 孔超林是自己的恩人,楚东恒都把他看成自己的长辈,和竹渃柠进行婚姻登记这事,得告诉一下。 办公室不是聊天的地方,楚东恒首接去孔超林家里。 “小楚,工作还顺利吧!”孔超林呵呵的问候楚东恒。猴崽子这外别号孔超林现在不叫了,专利都让给步统领,轮到步统领一口一口猴崽子的叫。 “还好!总算完成安叔他们的任务了,现在省委郭书记也能掌控常委会了!”。楚东恒认真的说道。 能让楚东恒老老实的说话的人,也就孔超林,还有一个,就是安国邦了。 “那就好!郭日轩在江东时候表现就没什么出色的,被人压着很正常,别说力安省这么多大势力插手;也就是你还有国邦同志和步统领在后面支撑,不然的话,你也没那么快就把左经宗压下去!”。孔超林说起郭日轩还是挺嫌弃的。 “还有一点,就是上个省委书记这个位置后,好些人患得患失,胆子变小了,太在乎这个位置,所以一忍再忍,结果就是受制于人,郭日轩也不例外!”。楚东恒感叹的说道 “虽然你替他理顺了这茬事,但你也得罪了不少人,也给你带来危险,你要多加小心了!”。孔超林提醒道。 “谢谢老领的提醒,我会注意的!”楚东恒感激的说道,“老领导,叔统领那个外孙女竹渃柠您也见过,早上我跟竹渃柠去民政局婚姻登记!”。 “哦!那感情好啊!那女娃子很不错,跟你很般配啊!”孔超林高兴的说道,“怎么没看到你高兴?”。 “主要是太突然了,被步统领下了‘命令’,没办法,因为我要再次结婚的话,竹渃柠是最合适的!”。楚东恒叹气说道。 孔超林当然能体会楚东恒的心情,如果换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可能会把楚东恒再次结婚的妻子置于危险之中。 “能知道自己合适自己就好,这一点也是我很看好你的原因,像你这个年龄,能清醒的认识到问题、不盲目行事的人不多”。孔超林算是对楚东恒这些年来的评价了。 “被动的是,我提的条件,他们还没有给我报复,现在进行登记提的前面了,那个条件操作难度更大了!”。楚东恒带着迠神情落寞说道。 “哦!那你跟他们提什么条件?”。孔超林好奇的说道。 “跟上一次结婚一样,不办酒宴!”。楚东恒叹气说道。 “那你多跟他们沟通一下,竹家在京城也算是大家族,面子还是要有的。孔超林劝楚东恒。他听了楚东恒的话,立马明白楚东恒的意思。 楚东恒离开老邻导孔超林的家里,竹渃柠过来接他,并送他的机场,返回力安。 昨天安国邦楚东恒所说的,让楚东恒心情加重不少;常务副省长是个重要的位置,但他知道,这事很肯有他不知道的事,就算是安国邦也没有多想。 “灵洲!煤矿!会不会是这个地方?要真的是吕相机,那阴货德性、还真能干出让煤矿出事的事来!”。楚东恒心里不断的琢磨。 楚东恒回到力安,第二天早上,省委书记郭日轩就找他过去。 “书记,找我来有事?”。楚东恒好奇的问道。 “嗯!有个事!”郭日轩点了点头道,“省政府那边的党务副省长毕从锐岗位要变动一下;哦!是上面通知下来的!”。 “这么快?真是兵贵神速啊!”楚东恒心里很是吃惊,不过他还是保持平静,道“这上面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原因吗?”。 楚东恒还是假装不知道,不然,别人又说是他搞的鬼。 “上面没有说明原因,不过给两个选择,首接退休,或者到人大任副主任,反正副主任多一个也不多,只要上面给编制就行!”。省委书记郭日轩也是一脸懵逼的说道。 “那你叫我过来,意思是。。。楚东恒看着郭日轩说道。 “就算是闲聊呗!”郭日轩笑了笑道,“你认为,副省长毕从锐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看来他是担心人大己经有了一个仲文应,再加一个毕从锐的话,会给他添乱!”。楚东恒马上猜出郭日轩的心思,毕竟,他都当了一年多跛足书记了,肯定的所顾忌。 “我觉得从锐副省长应该会选择退休!”。楚东恒想了一下,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你这个猜想,有多少把握?”。郭日轩还是担心。 “从锐省长都到这个年龄,也是退休的年龄,他一旦去了人大,那就得受左经宗控制,他这么大的年纪了,他想安度个晚年!当然,这是我的想法,代表不了从锐省长的想法!”。楚东恒呵呵的说道。 “要真是这样那感了情好!不然咱们得想个办法,让他去政协也好,到人大的话,估计人大又得给左经宗搞乱了!”。郭日轩也终于说出他的担心。 “这个您不用太担心,到时候再说!”。楚东恒说话的语速比较慢,他在考虑,要不要透露一点,这个常务副省长是他自己,这样也让郭日轩不到处乱找关系之类的。 “东恒同志啊!你说这能不担心吗?咱们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局面,一转眼又回到从前,那就前功尽弃了!”。郭日轩急忙的说道。 “看来这家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楚东恒看着郭日轩的表情,差点笑了出来。 “没事!咱们也可以从这个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上想办法啊!”。楚东恒不得不透露点消息给郭日轩。 “上面突然来这一辙,十有八九,这个新的常务副省长是空降的。郭日轩忧心忡忡的说道。 “放心吧!要是对咱们不利的情况出现,上面会有人给我消息的,”楚东恒只能安慰一下郭日轩,“你也可以让你们郭家打听一下嘛!”。 第210章 “不是。” 江清清下意识地否认。 “那就安分一点,我不想你的腿再次受伤。毕竟工作上还有很多需要你跑腿的地方,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很难处理。” 霍肆渊的声音分外低哑冷静,也只有目光落在江清清微微敞开的胸口前,眸色会不自觉地暗了几分下去。 江清清送了松手,不断地劝说自己。 反正也什么都做过了,没什么觉得好害羞的。 上衣已经被霍肆渊完全地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件米白色的内衣。 尽管江清清已经在心里不断地默念,但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突然之间,霍肆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沈晚轻打来的。 男人的眉头微不可闻地蹙了蹙,很快地接起。 因为离得太近的缘故,所以江清清也听到了那头沈晚轻的声音。 “阿渊,不是说好了,今晚一起吃饭的吗?” 霍肆渊往江清清身上看了一眼。 江清清在看到那个眼神时,不由得轻轻地咬住了唇。 怎么,他是觉得自己的存在妨碍了他和沈晚轻的相处吗? “我自己可以的。” 江清清小声地回了一句。 那头的沈晚轻似乎是听到了,语气又软了几分:“没关系的阿渊,既然江秘书身体不舒服,你陪着她也是正常的,今晚我就自己一个人吃饭好了。” “嗯,好。如果不舒服了,就随时找陆越泽。” 电话挂断,霍肆渊看着面前的江清清,显得有几分烦躁。 “你真的可以不用管我的,沈小姐毕竟是对你有恩,你去陪她也没关系的。” 江清清心口不一的说着。 与其让自己和沈晚轻一样,用生病来留住霍肆渊,还不如自己主动点退出,也能留个面子。 “江清清,你这是在赶我走?” 霍肆渊的语气算不上很好。 今天的事,他承认的确是他误会了江清清,所以心里有愧。 在这女人熟睡的时候,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男人,学习那些按摩技巧帮她按摩也就算了,现在还花费时间来帮她洗澡。 沈晚轻那边,自己也拒绝了。 结果,江清清却要赶走自己? 霍肆渊有些恼怒,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低声下气为她做这些,她却压根就不在意。 江清清深呼吸了一口,尽量语气平静地道:“我这里可以自己搞定的,你还是去陪沈晚轻吧。” 霍肆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行,晚上我不回来了。” 说完,霍肆渊拿起了手机,一边往外走去,一边说着什么几点到的内容。 应该是和沈晚轻去约会了吧。 江清清慢吞吞地将水打开,泡进了浴缸里。 虽然水很温暖,但是江清清的心里却很难过。 霍肆渊是不喜欢她的,应该是觉得今天对不起她,所以才会温柔地对她好一点。 第211章 她不能利用霍肆渊的同情心而留住他。 在沈晚轻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霍肆渊的眼神明显是不一样了。 他应该是想过去陪沈晚轻的吧。 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存在,所以霍肆渊才没有答应。 所以,在霍肆渊的心里,重要的永远都是沈晚轻。 她压根就不配和沈晚轻争的。 脑袋里晕晕沉沉的,唐秋的电话响了又响。 江清清找了个小凳子,接起开了扩音。 “不是吧,这才多久,你那边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清清,你还看不出来吗,沈晚轻就是个死绿茶,她想从你身边抢走霍肆渊!” 心里实在是烦闷,江清清又委屈得不行,就絮絮叨叨地把最近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唐秋是她最好的闺蜜。 她也希望自己在这个时候,能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你先别激动,其实按理来说,他们本来就是一对。要不是沈晚轻当年腿受伤了......” “沈晚轻腿受伤那是因为霍肆渊,又不是你欠的!” 唐秋有些无奈了。 江清清什么都好,可偏偏心思实在是太软了,加上感情的事,之前一心一意眼里只有韩致远,却被那个死渣男狠狠地骗了,到现在还是小白一个。 “不是绿茶的话,沈晚轻怎么明知道你和霍肆渊在一起了,还那么恶心地贴上来?还有霍肆渊也不是什么好男人,这是想着左拥右抱是吧!心里上爱一个,身体上又爱一个!” 眼看着唐秋越骂越激动,江清清赶紧开口:“我跟霍肆渊的情况本就不一样,他也帮了我很多,其实,我不算是吃亏。” 唐秋想起来了,重重地点头说道:“也对,他不是给了你一张一千万的卡吗?按照霍肆渊这样的性子,估计就算和你离婚了也不会好意思要回去的。咱们就当做是上班,结束了美滋滋地拿一千万离开!” 江清清怔了怔。 可是,这一千万她不想要的...... 江清清不知道怎么开口,立马错开了话题:“对了,我想给霍肆渊送个礼物,你有没有什么推荐?” “给霍肆渊送礼物啊?那怎么说也得几十万上百万,干嘛花那钱?就算是他给了你一千万也不行,那是你的精神损失费。” 江清清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赶紧解释了一句:“他又另外给了我一张黑卡,专门给他买礼物的。” “啧,还是有点优点的,至少在花钱上面很大方。” 唐秋夸奖了一句,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领带吧。西装什么的都得定制,你也不知道尺寸,不如就买领带。” 江清清把这个提议记在了心里。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直到江清清又有些困了,这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醒来后,霍肆渊还是没有回来。 江清清在吃过了午饭后,就去逛了商城。 下周就是霍氏的周年庆了,要是这周末不买好礼物的话,肯定会来不及。 按照着唐秋的推荐,江清清直接来到了顶级奢华的一家品牌店。 进了店,江清清一眼就看中了一条黑白相间的领带。 导购院内喜笑颜开,赶紧把那条领带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江清清面前,殷勤道: “这位小姐可真是好眼光,这领带是新推出的款式,国内只有我们这家门店有仅仅这一条呢。不过呢,限量款的价格是有点贵......” 江清清拿出了金卡,肯定道:“没关系的,给我包起来吧。” 导购员连忙点头,正准备给江清清打包,门口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那条领带,我要了。” 第212章 江清清朝着门口看去。 沈晚轻就在门口,模样一如既往的温婉: “Lisa,那条领带可以给我看看吗?” 江清清身边的导购员立马变了脸色,忙不迭地把那条还没包装好的领带递了过去: “沈小姐,您来了怎么也不跟我们提前说一声。这领带您瞧瞧,款式和布料都是极好的,是限量款呢。” 沈晚轻摸了摸领带,神色自然地拿出了卡,完全忽视了一旁的江清清,微笑道:“就这条吧,阿渊应该会很喜欢。” 江清清心里咯噔。 她是没看到自己吗? 应该不是。 她心里升起了一股憋屈的感觉,不由得出声提醒了一句:“沈小姐,这条领带是我先看上的。” 沈晚轻像是才注意到江清清一样,惊讶地“啊”了一声,然后抱歉地轻咬着唇:“江秘书,不好意思啊,我都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你呢。” 她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沈晚轻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江清清也不想和沈晚轻计较这种小事情,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沈小姐,这条领带是我先看上的。所以,沈小姐还是先看看其他的款式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导购员有些无语地瞥了眼江清清,特意提醒:“这位小姐,这家店可是霍氏旗下的。” 这是霍氏旗下的店铺? 江清清有些意外。 知道霍氏的产业涉及很广,但她也没料想到,自己随便找的一家高档奢侈品店,居然都是和霍氏有联系的。 她若是在这里买领带,岂不是变相成为霍肆渊自己买给自己的? 见江清清惊讶,导购员的语气越发的嘚瑟起来:“而这位沈小姐,可是霍总身边最在乎的女人。霍总早就放话下来了,我们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让沈小姐随意挑选。” 霍肆渊给了沈晚轻这么多特权吗? 江清清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她知道霍肆渊对自己并不算差,但是对比沈晚轻来说,的确是让她有了很大的落差感。 “可是,这次是我先来的。”江清清依旧不甘心,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点,“总归得有先来后到的道理吧。” 沈晚轻却低低地笑了一声:“江秘书,你手里的这张黑卡,是阿渊给你的吧。你怎么能用他的卡,来给其他男人买礼物呢。” “不是!” 江清清急忙地解释一句,沉默了两秒才道:“我是想给霍总买礼物。” “啊......” 沈晚轻更惊讶了,浅浅地捂住了嘴巴:“给阿渊买礼物还用他的卡?江秘书,我知道你的工资并不高,如果实在不行,其实没必要逞强的,心意到了就够了。” 这下子,江清清根本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的确,按照她的工资,本来就买不了什么上档次的东西。 而她,也的的确确在用霍肆渊给她的卡,来买送给他的礼物。 “这样吧江秘书,除了这条领带,你在店里看上的任何东西,我来付钱,就算是送你的一份小礼物了。” 沈晚轻看似是在帮忙,实际上是用自家的金钱实力,踩着江清清的脸。 紧紧握住了拳头,江清清面色冷淡地看着沈晚轻:“不用了沈小姐。你说得对,阿渊是我的老公,我买什么他都会喜欢的,只要是心意到了就行。” 说完,江清清还特地看了一眼那条领带,淡淡道:“这条领带,我就让给沈小姐吧。” 然后,她直接离开。 第213章 在楼下转悠了一圈,江清清越发地觉得自己融不进霍肆渊的世界了。 因为,她看到她的工资挂在了一条毛巾上。 这里,是这座城最为豪华的商城,没个上百万都不好意思来消费。 本来是打算用霍肆渊的卡,买什么价位的东西也都无所谓。可是刚才沈晚轻说的,的确也有几分道理。 不管怎么样,自己这段时间在霍肆渊这里白吃白住,还学习了那么多东西,也该送一份礼物了。 可是,也只能送一些平价的。 江清清叹息了一口气,转头去了另外一个比较平价的商场。 最后逛了逛,决定选择了一条两万多的领带。 也不知道霍肆渊会不会嫌弃,可这已经是她能够拿出来的最多的钱了。 有些忐忑地回了家,家里一如既往的只有李婶在。 “太太,今天去逛街了啊?”李婶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也不多买一点?四爷没给太太钱吗?” 江清清摇头,沉默了几秒,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给了的。这个......是我用自己的工资给他买的礼物。不怎么贵,可能他不会喜欢吧。” 其实这个价位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了。 但对于霍肆渊来说,可能就像是地摊货一样。 李婶了然地笑了笑,安慰道:“太太您别担心,这是您的一片心意,四爷肯定会喜欢的。” 霍肆渊...... 真的会喜欢吗? 虽然她在沈晚轻面前为了面子夸下海口,但是她实际上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正忐忑的时候,霍肆渊的身影出现了门口。 江清清脸上越发地忐忑起来,捏着礼物袋的手几乎发紧,小声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周末都不会回来了,听李婶说,你最近应酬不少。” 虽然她也知道,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 可说实话,直到现在,江清清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霍肆渊明明是想去见沈晚轻的,她只是顺水推舟了而已。觉得委屈觉得应该生气的,是她才对。 “你今天碰到晚轻了?” 霍肆渊突然问了一句。 江清清有些僵住。 她抿着唇打量着霍肆渊的脸色,看上去似乎有点生气。 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推测,江清清问出了声:“沈小姐和你说什么了?” 霍肆渊蹙眉,冷声道:“她没说什么。只是江清清,晚轻的身体你不是不知道,我和你说过,以后让着她。” 江清清心中的委屈更甚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霍肆渊一直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给她盖棺定论,从来没有给她任何一点辩解的机会。 又或者说,就算是辩解了,霍肆渊也永远只会站在沈晚轻那边的吧。 “我没有和她争什么。” 江清清平静了语气,看着霍肆渊。 霍肆渊眉头蹙得更紧了,似乎是不想和江清清再继续纠结这个无用的话题。 目光一转,霍肆渊看向了江清清手中提着的袋子上,问道:“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第214章 江清清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脸。 只觉得手里的礼物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一样,不知道该怎么送出去了。 “给……你的礼物。” 霍肆渊一愣,眼里划过几分惊讶的目光,确认了一遍:“送给我的?” 自从距离上次给江清清黑卡,也有几天的时间了,他还以为江清清又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正恼火烦闷。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记得。 “嗯。” 江清清直接心一横,把手中的礼物盒递到了霍肆渊面前,破罐子破摔地道:“我没有花你的钱,这是用我工资买的。不算很贵,你要是嫌弃的话,可以不要。没关系的,我……” 话还没说完,江清清便感觉到手上的袋子被人抢了过去。 面前的男人眉眼微微舒展开来,依旧是那张亘古不变的冰块脸,可偏偏江清清就是看出了他现在的心情有些不错。 “我不嫌弃。” 霍肆渊把礼物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黑色的领带。 较之他衣柜里的那些,的确是显得有些廉价。 但是,这是江清清这女人第一次送他礼物,还是用自己的工资买的。 莫名的,让霍肆渊心情很是不错。 礼物被霍肆渊收下后,江清清还是有些不安,又补了一句上去:“我知道这条领带配不上你的身份,你以后把它放在衣柜里就行了。” 反正礼物已经送了,心意也到了。霍肆渊以后用不用,其实,她不是那么在乎的。 “这东西买来,不就是要用的吗?” 霍肆渊反问了一句,然后收好那条领带,放进了衣柜里。 江清清“噢”了一声,嘴角也轻轻地扬起了几分。 “脚怎么样了?” 霍肆渊突然凑了过来,和她的距离不过是咫尺之间。 甚至于,江清清都能感觉到霍肆渊温温热热的呼吸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还,还好。” 不提还好,霍肆渊这么一说,江清清也感觉到逛了一天的脚有些疼了。 赶紧在一旁坐下,江清清还没按向自己的腿,霍肆渊就先她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了过去。 “腿伤还没好完,那么急着出去买礼物做什么?” 霍肆渊训斥了一声。 江清清有些愣神地看向霍肆渊,抿了抿唇道:“可是霍氏周年庆要到了,是你说在那之前,我得把礼物准备好的。” 霍肆渊按着江清清脚踝的力道浅浅地重了几分,声音沉得很:“那也得分情况,你是想腿上越来越严重,然后下个星期继续旷工吗?” 旷工?! 她伤的是脚踝,又不是手和脑子! 江清清咬了咬唇,有些不开心地回了一句:“霍总放心吧,我不会再请假的,毕竟,我还要拿全勤。” 这话一出,霍肆渊原本不悦的心情更沉了几分。 “江秘书可真是尽职尽责,就这么喜欢上班?”霍肆渊冷哼了一声。 “我,我是为了赚钱。” 没有打工人喜欢上班,只有资本家才会喜欢上班。 “江清清,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霍肆渊突然开口,眸色如深渊一般,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江清清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需要你给的钱,我可以自己赚。” 她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属者,再说了,霍肆渊和她的关系,也只是契约关系而已。 还给钱的话,总让江清清觉得自己是被包养的那一个。 “倒是有志气。” 霍肆渊的视线紧紧地锁住了江清清的眉眼,薄唇浅薄的勾起:“希望你等会儿,也能这么有志气。” 等会儿……? 江清清怔怔地还没反应过来,霍肆渊的薄唇缠了上来,细密的吻落在她嘴上。 伴随着温热的呼吸,无一不在瓦解着江清清的理智。 …… 陆越泽赶到的时候,霍肆渊正坐在书房的书桌后。 脖子上都还有被女人抓出来的痕迹,手上拿着一条领带,心情像是不错的样子。 “哟哟哟,你看着一条破领带臭美什么?” 刚被小女友闹了脾气的陆越泽,轻哼着,心情很是不爽。 霍肆渊只是冷淡地督了他一眼:“这是她送给我的。” “难怪。” 陆越泽往前伸了个脖子,咂咂嘴道:“这领带一看就便宜。四哥,你这收下就收下,可千万别带出去啊,不然不知道的,估计会以为你霍家破产了……” “跟你有关系吗?”霍肆渊的神色更冷,烦躁地刮了他一眼。 陆越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赶紧给自己找补:“我不是嫌弃嫂子送的礼物,主要是这男人吧,你在外多少得要点面子,是不?” “我还需要要面子?”霍肆渊淡漠地反问,依旧在看着那条领带:“药呢?” “这里这里。” 陆越泽赶紧把药递了过去:“嫂子的腿并不严重,可这是最好的药了。你也悠着点,都这样了还……” 眼瞧着霍肆渊冰冷的视线再次投过来,陆越泽立马闭嘴:“我不说了,四哥幸福就好。” “话说回来……”陆越泽又好奇道:“过几天周年庆,你是打算让晚轻姐以你的女伴身份出席吗?” 第215章 霍肆渊沉默了一下,直接道: “沈家和霍家一直交好,晚轻是以霍家贵宾的身份来的。” 陆越泽了悟地点了点头,又笑嘻嘻地凑上去:“那嫂子呢?你们这个身份,不会打算一直瞒着吧?四哥,我真的得提醒你一句,嫂子平时不爱打扮都那么好看。等周年庆的时候穿个晚礼服,艳压群芳的时候,指不定有多少花花草草。到时候你啊......” “滚!” 霍肆渊烦躁地吼了一声陆越泽,后者直接灰溜溜地离开了。 而书房里的霍肆渊,很快地打了个电话过去:“嗯,把礼服换成保守的,哪里都不许露!” ...... 周一的时候,江清清准时去上班了。 “清清,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脚还疼不疼?”何蓉十分关心地问。 脚倒是没什么感觉了,但是昨晚被霍肆渊折腾到了很晚,全身上下都酸疼到不行。 “没事的,就是小小扭了一下,擦过药了就好了。” 何蓉这才放心下来,又继续道:“你那天被霍总带走,可真是吓死我了。后来听说,你在霍总办公室晕倒了啊,好多人都看到你被抱下来了呢。” 江清清一顿,顿时感觉有些不好了。 她赶紧询问何蓉:“那天的是霍总抱我下来的?!” 不会吧,那公司里关于他们的绯闻,得传成什么样。 “当然不是啦。” 何蓉笑嘻嘻地搂住了江清清的肩膀,暧昧地挤了挤眼,压低声音:“是苏特助抱你下来的,霍总好像也跟着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谈合作还是其他。不过呢,重点在于,那天苏特助神情焦急!哎哟哟,我都羡慕坏了......” 江清清也说不上来心里是开心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她知道在公司里人多眼杂,霍肆渊让苏特助抱她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莫名的,江清清心里有了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觉。 “好啦好啦,我不八卦你了。话说回来,你也算是霍总身边的半个小红人,霍太太身份的信息,你了解多少啊?” 何蓉又重新提起了一个话题,捧着咖啡开始认真思考,分析着说道:“一开始吧,我觉得是那位沈小姐。病秧子美人,又青梅竹马,完全符合。可是我听他们说,这位沈小姐可不是霍太太呢。” “唉,你说这沈小姐是不是个绿茶,这都明知道霍总有太太了,还整天往霍总办公室跑呢......” 何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略微不爽的声音给打断: “你也觉得沈晚轻是绿茶对吧?那种人,恶心死了!一个死瘸子,还妄想当上霍太太?” 江清清抬眼看去,是依旧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江月芙。 只是仔细一看,平时总喜欢漏一些事业线的江月芙,这一次的穿着却极其的温婉朴素。 和她平时的风格,莫名的有几分相似。 看见江月芙过来,何蓉立马压低了声音:“江月芙,你是生怕不知道别人在听到我们议论那位沈小姐吗!说那么大声,要不要回头我给你安排一个喇叭。” “怕什么,你们在这个角落,又不会有人听到!” 江月芙冷哼了一声,把自己手中的文件递给江清清: “你上周五莫名其妙请假,害得都没人帮我看文件。喏,你赶紧看了,十点之前给我。” 命令式的语气,惹得江清清有些不舒服。 随手把文件放在了一旁,江清清连正眼都没给她,冷声道:“我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等我忙完了,会帮你看的。” 江月芙瞬间炸毛了:“江清清,你再这样耽误下去,我的进度可就拖延了!” 现在知道担心了,怎么当初学的时候不好好学。 江清清无语。 她最近没心情也没时间理会江月芙,先随江月芙怎么折腾去吧。 第216章 “今天之前我会回你,你先去把上周的周报写了再说。”江清清吩咐道。 江月芙咬了咬牙,更加不爽了:“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写的,你不会是没事找事吧?霍总的行程表呢,我作为霍总的秘书部成员,也相当于是霍总的秘书,理应拿到他的行程表吧!” 江月芙要霍肆渊的行程表做什么? 江清清有些不理解,只是冷淡地回应:“你还在实习期,况且霍总的形成安排表都是苏特助一个人全程安排的,也轮不到我们这些秘书来。” “所以,连你也不知道霍总一天都在做什么?” 江月芙的神情更嘚瑟了几分。 要是霍肆渊根本就不在乎江清清的话,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玩物来对待。 那么自己的机会,可就是越来越大了。 对了,这周就是周年庆了。 到时候自己在周年庆上使一些手段,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霍总有了肌肤之亲,也不怕事后的时候,霍肆渊会不认账。 想到这里,江月芙心情好得都哼起了歌。 江清清只觉得莫名其妙,很快地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到下午的时候,江清清收到了苏特助的消息,让她上去一趟。 上去的时候,正好遇到苏特助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苏凡看着自己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奇怪。 “苏特助,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江清清不解。 自己上来的时候,还特地照过镜子的,没什么问题啊。 苏凡张了张嘴,又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江秘书,霍总在里面等您。” 真是奇怪。 江清清心中纳闷,很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霍总,您找我有事。” “嗯,过来。” 霍肆渊朝着江清清招了招手。 江清清快步走了过去,却看到桌子上摆着一大堆首饰。 看上去分外的精致,应该价格都不低。 “你觉得哪一件好看?”霍肆渊突然问了一句。 霍肆渊这是要给她回礼吗? 才刚刚给霍肆渊送了领带,这男人就打算回一份这么贵重的礼物吗? 江清清心中的思绪纷纷,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一条精致的红宝石项链上,说道:“霍总,我觉得这一款挺不错的。” 霍肆渊顺着江清清的目光看过去,眉头轻轻地蹙起,随后道:“好。江清清,这一条就送给你了。” 真是给她送礼物来的? “好,谢谢霍总。” 江清清也不想和霍肆渊客气。 反正这点钱对于霍肆渊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况且,这是他第一次给她送礼物,她也想留着作纪念。 “再靠近一点。”霍肆渊目光轻轻抬起。 江清清听话地凑了过去,才刚刚靠近霍肆渊的椅子,整个人就被男人的大手给带了过去,整个人都落在了他的怀中...... 第217章 “霍总,我......” 江清清耳根都红了。 这男人不会是想把上次的事再做一次吧? 脖子上突然有冰冰凉凉的感觉,江清清低头一看。 刚才的红宝石项链已经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的确不错。” 霍肆渊低头望着怀里的女人。 都说好的首饰衬人,这项链戴在江清清的脖子上,倒是衬得她明艳了几分。 “霍总,我......”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沈晚轻娇柔的嗓音落了进来: “阿渊,我可是来拿你说好的礼物了呢。” 沈晚轻的话顿在了半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里面的人。 远远看过去,江清清和霍肆渊就像是在接吻一样。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宛如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谁都不能掺和他们其中一般。 “抱歉阿渊,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沈晚轻虽是这么说的,可是却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反倒是推着轮椅缓缓地走了进来。 江清清赶紧从霍肆渊的身上起身,胡乱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沈晚轻扫了她一眼,视线在看到江清清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时,嫉妒得手指都在狠狠地攥紧,脸上却露出温婉的微笑: “阿渊,你也真是的。这些礼物都是按照我的风格挑选的,怎么能随便拿一条送给江秘书呢?你要是真想给她送礼物,怎么也得用心地挑选吧。” 什么意思? 江清清有些听不懂了。 沈晚轻这才继续说:“前两天啊,我给阿渊送了条领带。阿渊喜欢得很,非得说要回礼给我。喏,这些礼物,估计是阿渊给我准备的。只是没想到,江秘书正好也在,估摸着是怕江秘书不开心,所以才从这里面拿了一条送给你吧。” 话里话外都在嘲讽着江清清是捡她的东西。 这些礼物,就像是和霍肆渊这个男人一样,不是江清清可以觊觎的。 江清清当然听得出来,脸色变了变。 她看向霍肆渊,男人只是语气淡淡地把首饰盒子递给她,语气稀疏平常地对着沈晚轻说了一句:“每次你要首饰都是一大堆,也用不完。她喜欢那条,回头我再补给你就行。” 所以,这些首饰真的是霍肆渊一开始就打算送给沈晚轻的...... 只是因为太多了,觉得沈晚轻用不完,才施舍一样的,给她分了一条吗? 江清清的心口酸涩到了极致。 她连得到的首饰,都是沈晚轻多余不要的吗? “江清清——” 霍肆渊的话刚刚开了个头,江清清便立马道: “霍总,我工作上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就先下去了。” 说完,她转身想要离开,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沈晚轻又轻声道: “江秘书,脖子上的项链还是先摘下来比较好哦......毕竟是不符合你身份的东西,要是你回办公室被同事看到了,说不定会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出来的。” 江清清的身体僵了僵。 很快地伸手把那条项链摘了下来,放进首饰盒的时候,就撞上了刚刚买完咖啡上来的苏凡。 “苏特助,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江清清喊住了苏凡。 苏凡疑惑:“怎么了,江秘书?” 第218章 江清清把手中的首饰盒交给了苏凡,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麻烦你把这个礼物帮我还给霍总,就说我这样的身份,配不上这么贵重的礼物好了。” 苏凡一愣,只觉得自己手上的礼物盒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可是他刚想要还回去,江清清却一溜烟地进了电梯。 在踌躇了很久,等到沈晚轻离开后,苏凡赶紧把礼物盒拿到了霍肆渊的面前。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苏凡只得老实交代:“是江秘书给我的,说这份礼物贵重,让我还给您。” “所以,她是不愿意收这份礼物了?!” 霍肆渊冷哼了一声,语气在瞬间冰冷下去。 苏凡张了张嘴:“霍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霍肆渊睥睨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苏凡定了定心,这才一股脑地全部说出来:“霍总,您给沈小姐准备礼物就算了,何必还把江秘书给喊过来选一件呢。” 霍肆渊目光微顿,手指不耐烦地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悦地问:“所以,你觉得我送她礼物还是错的了?” 他只是觉得给沈晚轻送那么多礼物,不给江清清准备一下,多少说不过去。 还特地让江清清先选,哪怕是选了沈晚轻最喜欢的红宝石,他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结果,江清清丝毫不领情,反倒是把礼物给他退回来了? 苏凡完全不敢点头:“也,也不是。可能就是江秘书单纯地介意您给沈小姐送礼物了吧。” “她还真想端着这个霍太太的架子?” 霍肆渊轻哼了一声,打断犹犹豫豫还想要说什么的苏凡,直接喊他出去。 而楼下,江清清从霍肆渊的办公室出来了之后,就把自己安排在了工作里。 直到下班了都不知道。 “怎么又那么多问题啊!” 江月芙拿着自己被打回去的文件,不依不饶地走到了江清清的跟前,埋怨一句:“江清清,我要是过不了实习期的话,我就把你那些丑事都全部说出来。别以为你和韩......” “行,你说吧。” 江清清本来心情就不好,被江月芙这么一威胁,情绪也有点爆发了: “你可以全部说出来,这样我就会被赶出霍氏。江月芙,你真的觉得,你可以一个人在霍氏继续待下去吗?” 江月芙一愣,撇了撇嘴,十分地不甘心:“江清清,你怎么那么没用啊!” “之前韩致远不要你,娶了人家白富美。现在呢,还以为你榜上了霍总。结果,你连个瘸子都比不上!” “跟你有关系吗?” 江清清冷漠地回了一句,直接关上电脑很快地起身。 刚刚下到大厅,远远的,便看到沈晚轻在门口等着霍肆渊。 等到霍肆渊走近的时候,她神色自然地伸出了手,挽住了霍肆渊: “阿渊,你抱我好不好?” 江清清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霍肆渊并没有拒绝,而是微微弯下了腰。 沈晚轻的声音小了很多,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 紧接着,便看到霍肆渊伸出了手,将沈晚轻抱在了怀里。 手心都在微微颤抖着,江清清就这么看着属于自己的男人,抱着另外一个女人离开。 “真是窝囊!” 江月芙从电梯出来,刚好也看到了这么一幕,又瞅了瞅不远处脸色难堪的江清清,无语地嘀咕。 第219章 江月芙瞬间自信心爆棚。 就江清清这副窝囊样,连个瘸子都比不上,父亲还说是江清清帮她重新弄进霍氏的,她看未必! 很显然,一定是霍肆渊对她还算是感兴趣,否则是不会点头同意的。 眼下,江清清压根就不被江月芙放在眼里了,屁都不是的东西! 还不如那个沈晚轻! 转头,江月芙便给邱亚萍打了电话过去。 “妈,我跟你说的事,你可得抓紧一点。那药必须在这周五之前给我!” 那头的邱亚萍语气肯定得很:“放心吧月芙,只要你爬上了霍总的床,最好是一次就能中,到时候霍家的荣华富贵,可都是我们母女俩的了!” 江月芙轻哼了一声,仿佛都看到了未来美滋滋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 很快,就到了霍氏周年庆的前一晚。 江清清刚裹着浴巾出来,突然看到床上坐了一个男人,险些被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回来了?” 霍肆渊忙于各种事情,江清清自从那天之后,隔了两三天都没见到人。 她还以为,霍肆渊会继续陪在沈晚轻身边。 “怎么,我不能回来?” 霍肆渊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黑色衬衫、 江清清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是,就,就是有几天没见到你了,所以有些意外。” “见不到我,所以想我了?” 霍肆渊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这话倒是把江清清给问住了。 想霍肆渊了吗? 其实是想的。 可是,她想不想又不重要,霍肆渊的心思全部是在沈晚轻那边。 要是说出来的话,可能还会被霍肆渊当成想要赖上他的女人。 她很清楚,自己只是霍肆渊协议上的妻子罢了,说得更难听点,只是暖床工具人。 “没有。” 江清清抿了抿唇,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随口一问。” 话音刚落,就听到面前的霍肆渊冷笑了一声,目光略显讥讽地看向了自己,言语不悦:“我这两天不在家,你自己一个人倒是过得潇洒。” 江清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霍肆渊。 这个男人回不回家,不是她能决定的。 既然霍肆渊不愿意回来的话,她不自己好好生活,难不成要跟个怨妇一样,整天去想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吗? “明天的晚礼服我给你换了这件,再去试试合不合身。” 霍肆渊面色淡淡,起身走到沙发旁,把沙发上的袋子给递了过去。 江清清接过,里面是一件很是朴素的晚礼服,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老土。 “不喜欢?” 霍肆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江清清的表情,语气淡淡。 “嗯......” 江清清迟疑了几秒,把晚礼服塞回袋子里,闷闷地说:“之前那件,我觉得比这件更合适......” “明天周年庆,你只是作为员工出席。怎么,还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霍肆渊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善。 霍氏的周年庆,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商界名流都会到访。 这女人想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难不成是想提前找个下家?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件晚礼服不是很适合我。”江清清坦白回答,又想起了那天霍肆渊给沈晚轻打的电话,心里没由得来委屈,反问道: “霍总,我就不可以在周年庆上打扮得稍微好看一点吗?哪怕我只是作为一名员工,打扮得土气也会影响到公司的形象吧。” 第220章 霍总? 霍肆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可是在家,这女人这么称呼自己,是真的想撇清关系吗? “江清清,你还没摆清你在公司的位置?你是我的秘书,哪怕是周年庆的时候,你也得作为我的秘书忙于各种事情。给你选的晚礼服,也方便你工作。” “所以......” 江清清的心口紧了紧,眼眶瞬间有些微红,深吸了一口气说:“明明......明天是一个霍氏员工都可以放松的日子,我还得为霍总您做事,并且不能选择自己的穿着是吗?” 她没想过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甚至也没想过要让霍肆渊为自己准备。 她可以像是何蓉那样,花几百块钱在商场挑一件还算不错的小裙子,好好地享受一下工作日的休假。 可是,霍肆渊为什么要这么看待她? 在家里,把她当成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玩物。在霍氏,也没有给她一个应有的员工的尊重。 他就那么讨厌自己吗? 霍肆渊也不知道怎么的了,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两句,江清清就红了眼眶,看上去委屈得要命,好像他虐待了她似的。 只是一件晚礼服而已,而且人多嘈杂,也不是多重要的场合。 她要是想要炫耀,大可以在其他地方好好炫耀。 “江清清,你别误解我的意思。” 这话刚刚落下,江清清眼角就顺势滑落了一滴泪。 可她又倔强地很快抹开,本来就我见犹怜的模样,更显得可怜委屈了。 “别哭了。” 霍肆渊看得烦躁,低头伸手粗鲁地抹开了江清清眼角的泪水。 也真是疯了。 这两天因为一个项目的事情,出了个小差。 明明每天都忙得不行,可是偶来空闲下来的那几分钟里,却一直在想着这个女人的所有。 一颦一笑,哪怕是她和自己生气的样子。 简直就是疯了。 心中的躁意越发地重了,霍肆渊低低地呵斥了一声:“江清清!” 江清清心里本就委屈,被这么一吼,隐忍的泪水在瞬间爆发出来。 小肩膀也一抖一抖的。 果然,他只有会对在意的人轻声细语的。 对于她这个契约的对象,哪怕是一点合理的要求,也会丝毫不顾。 刚刚尝到了自己微咸的泪水时,便察觉到了属于男人的气息猛地压了过来。 霍肆渊的薄唇很热,厮磨在她唇瓣上时,江清清下意识地怔住了。 像是要堵住她的哭泣声一样,霍肆渊狠狠地缠了过来。 晕晕乎乎的,江清清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别” 她只是一个玩物罢了。 只是因为霍肆渊在沈晚轻那里得不到满足,所以才会把欲望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她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越想越郁闷,江清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了霍肆渊,拒绝道: “霍总,我身体不舒服。” 被推开的霍肆渊满身的燥热,盯着江清清别扭的脸,嗓音更沉了: “你不希望我碰你?” 从之前开始,他就有察觉到,什么生理期,只是这女人拒绝自己的借口而已。 被这么质问的江清清,也难得地生出了勇气,认真地对上男人充满愠怒的眼神,说道: “对,霍总,我不希望你碰我!” 第221章 又是霍总?! 而且,她居然还说出这种话来! 这个女人到底还当不当他现在是她的丈夫? 江清清这会儿根本不想管霍肆渊是什么表情,把男人推开了之后,连连退后了好几步,跟着把自己快要滑落的浴巾都给拉了上去。 “霍总,我先去睡书房......” “你就在这睡!”霍肆渊冷斥了一声,很快地转身离开。 江清清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的时候,霍氏放假半天。 本来想早上的时候补个觉的,结果刘佳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秘书,江月芙的文件出错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江月芙的文件出错了? 还没睡醒的江清清顿时有些懵。 这些天江月芙的文件自己都是过目了的,怎么可能出现问题? 虽然她对江月芙是不满,但不会拿公司的文件开玩笑。 来不及多想,江清清急急忙忙赶到秘书部的时候,江月芙正在被训斥。 “这样的文件你就敢交上去?谁允许你跨级上报的!” 一向稳重冷静的刘佳语气严肃得很。 而被训斥的江月芙,委屈地撇了撇嘴,直接将问题丢在了江清清身上,说道:“可是,我都是问过江清清的,她说我的文件没问题了。那昨天你不是在外忙着嘛,我怕时间来不及就交过去了,怎么了!?” 江月芙这半个月到底都学了什么! 出现问题不解决还顶嘴! 江清清头疼地大步上前,问道:“刘总监,文件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刘佳看了一眼江清清,把文件递了过去,无奈万分:“江秘书你来得正好,客户那边正在要我们给个说法。我已经压了下去,但是这个文件,今天晚上之前,必须要做好!” 江清清赶紧低头看了一眼文件,顿时愣住了。 这个文件根本不是她让江月芙改好之后点头的文件,而是江月芙最开始的那一版! “江月芙,你这文件是怎么回事?”江清清质问道。 谁知道江月芙却是一脸无辜的样子,十分不解地反问:“姐姐,你在说什么啊,这个文件不就是你审核好让我交上去的吗?” 江清清气得不行,据理力争:“江月芙,你后面改的那一版呢?我让你改了三版,根本不是这一版!”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姐姐,你说我有了进步,所以这个文件是没问题的。” 江月芙委屈地撅起了嘴,像是委屈的人是她一样。 “江月芙,当时何蓉也是听到了的,我在文件上都用笔给你备注好了的。” “行了!” 刘佳不耐烦地吼了一声,然后耐着性子对江清清道:“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都不重要了。江秘书,今天这个文件必须改出来。我还得忙着应付合作方,你和江月芙处理好文件。” 说完,刘佳接了一个电话,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外人一走,江月芙也不装了,环抱着手冷笑一声: “江清清,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文件你就自己改吧!” 她说完就要走,却被江清清给拽住。 看着一大堆错误的文件,江清清只觉得还没睡好的脑袋,再一次昏昏沉沉难受起来。 第222章 “江月芙,改好的版本在哪,现在发给我。” 江月芙直接哼道:“都说了没有。江清清,现在我的文件可是你全权负责,我顶多是被骂两句,今天你要是不把文件给弄好的话。你说,霍氏还会不会留下你?” 江月芙说得对。 也怪自己当初没有留下证据。 而且就算是留下了证据,让江月芙承认是她的失责,然后呢? 自己还不是因为没有负责到位,一样会被处罚。严重到没能挽回客户的话,那她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的。 她还真是个傻子,怎么就让江月芙进来了呢? 江清清真是为自己感到可笑,她连江月芙都弄不住,还怎么去报仇? 区区一个江月芙,都能把她往脚下踩。 “不服气啊?” 江月芙更嘚瑟了:“你以为这个周年庆有你什么事啊?霍肆渊可是和沈晚轻一起出席的。你与其去大厅里看他们恩恩爱爱,不如躲在这里找个借口工作。姐姐,我这可是在帮你啊!” 呵。 明显就是江月芙故意的,想让她去不成周年庆。 江清清故作冷静,淡定地讥讽回去: “江月芙,别忘了,我是你的负责人。到时候你的实习期评价,还得我写,你等着滚蛋吧!” “你......” 江月芙有些慌了,但还是理直气壮地看着她,叫嚣起来:“江清清,我劝你还是别得罪我。我很快就会成为霍肆渊心爱的女人,到时候我只要说两句话,你滚还是我滚,一目了然!” 江清清蹙眉,不明白江月芙哪来的自信。 不过她没有细究那个问题,而是指了指文件,冷笑道:“江月芙,霍肆渊的眼光没有那么差。我最后问你一句,文件在哪?你要是不给,我马上写份报告,现在你就可以离开霍氏!” 江清清一刻都忍受不了了。 江月芙有些被吓唬到,她本来今天都计划好了的,可不能因为江清清而耽误。 支支吾吾了好一阵,江月芙才不情不愿地发了一个第二版的文件过去,说道: “就只有这个了,其他的我都删了。你也别想让我做,你知道的,我当时核对这些数据就花了两天,根本来不及。” 江清清也知道,自己狠话已经放出去了,江月芙没有就是没有。 只能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江清清开始核对各种数据。 才刚刚弄了一半,何蓉就急匆匆地跑上来,焦急地问道:“清清,你怎么没去参加周年庆啊?啊,今天不是放假了吗,怎么还在工作?” “出现了一点问题。”江清清简单地把大概事情说了一遍。 何蓉立马暴躁如雷,狂骂脏话:“这个江月芙有病吧,故意整你呢这是!” 顿了顿,何蓉又立马小声地贴在江清清耳边说了句:“不过话说回来,你在这里加班也是挺好的。程墨那混账玩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跟着他们分公司的部门主管过来了。” 程墨也来了? 江清清是知道分公司的一些高管会来参加总部的周年庆,但是她没想到以程墨那个身份,竟然也能来参加。 “那我留在这里工作,确实挺好的。”江清清笑着回应了一句。 何蓉笑嘻嘻地凑了过来,“那我帮你呗,不然我怕你真的来不及。” 江清清摇了摇头,“没关系的,能忙完,你这么期待这一次周年庆,还是下去好好玩吧。” 何蓉点了点头,又撇了撇嘴,“本来还以为今天能看到霍总的太太呢,结果,还是那位沈小姐来的。诶,清清你说,那位霍太太知不知道......霍总在外面跟沈小姐这么亲密啊?” 江清清一哽,“霍总和沈小姐......很亲密吗?” 第223章 江清清自己都没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有多难看。 何蓉丝毫没有注意,依旧聊八卦聊得很起劲:“是啊,那位沈小姐一直在霍总身边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关系好一样。虽然沈小姐看起来挺漂亮的,乍一看站在霍总身边也挺般配的,可......总归名不正言不顺,毕竟霍总有老婆了啊!她这是什么意思,要做小三吗?” 一聊到这种女人共通的话题,何蓉就有几分愤愤不平起来:“清清,你说霍太太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俩这情况啊,霍总再帅再优秀,也不能这样做一个渣男吧!就算是真的要多偶,好歹也不要这么公开吧,背后偷偷来我们也说不了什么,这也太堂而皇之了,把霍太太的颜面置于何处?” 江清清的脸色僵了僵,朝何蓉笑得更勉强了几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许霍太太知道,但也没用。” 是啊,她当然知道这件事了。 但她知道了有什么用呢? 没有任何用。 “唉,豪门真乱,我们也不懂。” 何蓉还想吐槽什么,结果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其他部门的同事喊她下去玩游戏。 她和江清清打了个招呼之后,很快地离开了。 又忙活了好一阵,江清清总算是在七八点的时候,把文件做好,给刘佳发了过去。 “江秘书,文件你直接拿到霍总办公室吧。” 手机上弹出来了刘佳的信息。 看得江清清有些疑惑。 这个合作虽然不小,可是也没有大到要让霍肆渊亲自处理的程度吧,怎么还要把文件给他看呢? 这么纳闷着,江清清也没有细想,很快地拿上了文件。 霍肆渊的办公室里并没有人,她把文件放在了桌面上,想要走的时候,余光却又看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有一条十分熟悉的黑白相间的领带。 是她送给霍肆渊的那条! 脚步险些有些不稳,她急急忙忙地扶住了一旁的桌子,心口疼得几乎要窒息一样。 她知道自己送的礼物比不上霍肆渊随随便便的一顿饭,哪怕是她一个月的工资,对于霍肆渊来说,也廉价到了可怕。 可她明明说过的,霍肆渊可以不要,也可以随意地丢在衣柜里,当做一个从来没有收过的礼物。 可是偏偏为什么,在哄着她说很满意这份礼物之后,又毫不犹豫地践踏了呢! “江秘书,你在这里啊?” 办公室门口传来了沈晚轻的声音,她缓缓地推着轮椅,身上还披着霍肆渊的西装外套,对上江清清惨白的脸时,脸上闪过几分嘚瑟。 她巧笑嫣兮,悠悠开口道: “周年庆都快结束了,你不下去好好玩玩吗?噢,不对,江秘书连晚礼服都没换呢,阿渊不会粗心到连这个都没准备吧?阿渊也真是的,给我准备了一条那么昂贵的晚礼服,怎么也没给江秘书准备一条。” 江清清脸色发白,小手狠狠攥紧,几乎要陷入到自己的手心里面。 比起还没来得及换上晚礼服穿着简单的自己,面前的沈晚轻是特地打扮过的。 头发被精致地盘了起来,一身高定晚礼服穿在她的身上,衬得她的肌肤白嫩胜雪。 哪怕此刻的沈晚轻只是坐在轮椅上,却也依旧难掩身上的那股高贵典雅的气质。 而江清清虽然不怎么懂奢侈品牌,但是也看得出来,沈晚轻身上的这套晚礼服,比自己的贵上不少。 第224章 她心里不舒服,但也没有丝毫的示弱,语气冷静地回了过去: “他自然是给我准备了的,只是他这个人比较小气,不喜欢我被那些个男人盯着。正好,我也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就忙着工作先。不像是沈小姐那样,这么喜欢凑热闹。” “江秘书不喜欢凑热闹啊?也是,是我多嘴了。” 沈晚轻脸上挂着十分虚伪的假笑,像是来到自己办公室里一样,轻车熟路的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口红。 “江秘书你也别多想,阿渊怕我身子不舒服,所以经常把我放在身边。这办公室里呢,自然也放了不少我的东西。” 她像是不经意一样,目光又轻轻地看向了垃圾桶,故作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江秘书,你别误会。阿渊毕竟是霍氏的掌权人,要是在这种场合用这种价格的领带的话,肯定会被嘲笑的。” 江清清当然知道沈晚轻在给自己难堪。 从她们单独相处的这几次来看,沈晚轻就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可越是这样,江清清越觉得憋屈越觉得心里不痛快。 她从来没有逼迫过霍肆渊跟自己在一起,可怎么到头来,自己要被两个人一起为难。 “我没有误会,一个不重要的小礼物而已。我和阿渊是夫妻,这种小事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江清清依旧嘴硬,勉强地撑着自己的面子。 可沈晚轻却一眼就看穿了,眼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笑道:“江秘书,你没必要在我面前强撑的。你和阿渊的关系,不过是暂时的,说实话,我都有点同情你了。” 她轻笑一声,动作优雅地涂好自己的口红,很快地推着轮椅离开。 江清清的心情很是复杂。 或许,她和霍肆渊的契约,是时候该结束了。 手机的微信又弹了出来,依旧是刘佳的: 【文件送到了吗?等会你去会客厅等一会,我这边有事,合作方那边你来交接。】 江清清回了一句“好”,很快地来到了会客厅。 里面并没有人在,江清清也不敢离开,生怕那位合作商时不时临时去打电话什么的。 把文件又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确定好等会要怎么聊之后,会客厅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而且...... 不知道怎么的,这会客厅里的香薰,味道似乎有些奇怪。 才坐下了好几分钟,江清清就觉得有些熏人,脑袋有些涨涨的,意识都涣散了几分。 不会是她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又忙着工作一天的原因吧? 江清清下意识地这么想着,起身的时候,身形已经不稳了。 还好提前扶住了一旁的椅子,才不至于摔下去。 而就在这时,会客厅的门被人打开了。 江清清脱口而出:“李总,您......” 在看到门口来人的瞬间,江清清整个人都懵住了。 “程,程墨......?!” 第225章 宴会厅,周年庆已经过半。 霍肆渊刚刚结束了一轮的应酬,陆越泽便姗姗来迟地凑了过去: “四哥,今天你可以啊,还特地做了个发型。唉,我还想说来你公司聊几个小妹妹,你这样往这里一站,那些小姑娘的眼中哪还有我的存在?” 霍肆渊懒得理会他,目光沉沉地在会场里面看了一圈,眉心烦躁地拧了起来。 江清清去哪了? 一整天连个人影都不见。 怎么的,因为一件晚礼服,要和他闹成这样? “四哥,看谁呢?” 陆越泽顺着霍肆渊的目光看去,正好和从楼梯上下来的沈晚轻给对上了眼,不由得惊道: “四哥,你不是说对晚轻姐没意思的吗,怎么还这么盯着人家看,你不厚道!” 霍肆渊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呵斥道:“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我这不是随口一问嘛。”陆越泽悻悻地说了一句,又好奇地问道:“嫂子呢,四哥,你不会在今天还给人家安排工作吧?” 说到这个,霍肆渊也烦躁得很,“不知道。” “诶诶诶,四哥,你不会跟嫂子吵架了吧?”陆越泽越发地好奇了,搓了搓手,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刨根问底:“说说呗,什么原因?” 霍肆渊横了一眼过去,立马给苏凡发去了消息。 那头的苏凡很快回话:“问了何秘书,说江秘书今天加班,这会儿应该在您的办公室。” 暗灭手机,霍肆渊往电梯处走去。 身后的陆越泽懵了:“去哪啊?四哥。” “阿渊。” 沈晚轻推着轮椅慢吞吞地到了霍肆渊的身边,找好了角度微微扬起了头,露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口红找到了,你看看,这个色号适不适合我?” “嗯。” 霍肆渊的心思根本不在沈晚轻身上,说着就要越过沈晚轻上电梯,却又被她轻轻地拽住了西装衣角,她娇滴滴地说道: “阿渊,我有点饿了,你跟我过那边吃点东西好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累着了,外头这会儿下雨,我的脚就开始疼了。” 她又惯用着自己之前的那一套。 这双脚是为了霍肆渊才受伤的,每次提到这个,霍肆渊总是会心软。 现在必须要把霍肆渊给留下来,乔诗柔那个废物的计划才能继续进行。 果不其然,霍肆渊的眉眼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沈晚轻心中刚想要得意,便看到霍肆渊面色冷淡地把自己的衣角从她手里拽了出来,“晚轻,我现在还有事要做。陆越泽就在这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找他。” 说完,霍肆渊大步地上楼。 不知道怎么的,从刚才开始,眼皮就不断地跳着。 像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 混乱的会客厅里。 程墨被敲晕在了房间里,而惊魂未定的江清清靠在张媛媛的肩膀上。 看着表面上弱不经风的小姑娘鼓着一张可爱而又凶悍的圆脸,死死地瞪着面前的程墨。 “真没想到,我们部门居然出了这么个混账玩意!还好我和同事大冒险输了,上来看了一眼。” 江清清头晕得很,虽然身体软趴趴的没什么力气,但是意识还是很清醒的,她感激不已: “谢谢你,媛媛。” “不客气啦,我就是喜欢见义勇为。对了,现在送你去哪啊,你家在哪?” 第226章 张媛媛热心肠地问了一句。 家...... 她现在和霍肆渊住在一起,要是被张媛媛发现了,指不定有什么麻烦出来。 “你,你把我送到车库就好了,等会儿有人可以送我回去。” 她现在的情况,自己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在车库等着,然后给苏凡打电话了。 “好吧。” 张媛媛也不多问,把江清清送到了车库,确定再三之后,这才离开。 江清清慢吞吞地挪到了霍肆渊的车旁,低着头,给苏凡发了消息过去,顺便把程墨的事情给简单地说了一下。 张媛媛的力气太大,直接一拳把程墨给捶晕了。 但是,张媛媛也很有分寸,程墨顶多是晕乎一会,很快就会清醒的。 而只是十来分钟,程墨就在会客厅里悠悠转醒了。 “江清清?!” 他表情慌乱得不行。 乔诗柔可是特地说过了,今天的计划必须要成功! 手机上不断地拨打着江清清的电话,在第一个被挂断后,他再打过去,就已经显示被拉黑了。 “该死的贱人!” 程墨骂骂咧咧的,一连捶墙了好几次,开始着急忙慌地在霍肆渊的专属楼层里,大肆地开始找着人。 猛地,程墨推开了霍肆渊的办公室。 入眼的,就是沙发上黑色的蕾丝袜,一双笔直的腿白皙柔嫩,分外地惹眼。 江月芙媚眼如丝,像是能勾男人心魂一样,看着程墨眼神迷离。 “霍总......” 为了和霍肆渊能够更加顺利,江月芙在这个办公室里早就弄好了催情的香薰。 只需要霍肆渊听到江清清出轨的消息,急匆匆地冲上这个办公室来兴师问罪...... 到时候,这催情香一闻,加上自己这么妙曼有魅惑的身材。 就不相信,还拿不下这个男人。 可江月芙根本不知道,催情香薰摄入太长时间,只会让她越来越晕乎,连人都分不清。 她也觉得没关系,毕竟这里是霍肆渊的办公室。能进来的,只有霍肆渊一个男人。 所以在看到程墨进来时,江月芙便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霍总,我等你好久了。你不知道,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 “霍总,我,我可以只做你的女人,什么名分都不要......” 程墨的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着,尤其是江月芙在贴上来后不断地挑战着他的意志力。 乔诗柔那个女人身材是不错,可是都那么久了,程墨其实也有些腻了。 如今来了这么一个身材更火辣,更年轻更好看的女人勾引他,程墨那点点意志力早就溃不成军了。 “美女,我可不是霍总呢。” 江月芙声音娇软而又媚感十足: “那,那你是谁啊?” 看到江月芙这么笑着,程墨彻底控制不住。 油腻地吻上了江月芙的香唇 “美女,我是你的男人啊......” 第227章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霍肆渊匆匆走到办公室的时候,从门口的缝隙里,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影。 尤其是,他想到了前不久苏凡所说的,江清清在办公室给他送文件,难道是她...... 否则,还有谁会在他的办公室里如此大胆! 猛地推开办公室的房门,一股催情的香味充斥在鼻间。 “江清......” 霍肆渊冷到极致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张脸媚眼如丝,可对于霍肆渊来说,没有丝毫的魅惑里,只觉得恶心厌烦。 江月芙和...... 程墨。 这两个人可真是大胆,敢在他的办公室里做这种恶心的事! 冷着脸,霍肆渊给陆越泽发去了消息。 在知道有热闹看的陆越泽赶紧把沈晚轻推到了一楼大厅的休息室里,“晚轻姐,你这腿就是因为天气变换所以有点痛。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麻溜地上了楼,陆越泽才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差点被面前的春宫戏给惊呆了。 “啧啧啧,这么狂野,玩得这么欢?” 陆越泽看了两眼,又看向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要杀人的霍肆渊,笑嘻嘻道:“我来解决。” 转身拿了个花洒,陆越泽把盖子打开,里面的水全部泼在了两人身上。 “噗!” 一盆冷水泼在了江月芙的身上,后者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意识总算是稍微回笼了那么一点。 “怎,怎么了......” 又是一盆冷水拨过去,陆越泽扛着水桶,和霍肆渊解释了一句:“这里有催情香,四哥,你......” “霍总?” 江月芙被泼上一盆冷水,身上的那股欲望已经散去了不少,也算是彻底清醒起来。 先入眼的就是程墨那张陌生而又猥琐的脸。 而霍肆渊,正站在不远处,面色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怎么会这样......?! 江月芙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急急忙忙地解释:“霍总,你,你听我解释,我是中招了,有人想要陷害我。霍总,我......” 她想要伸手去拉住霍肆渊的衣袖,却被霍肆渊冷冷地躲开:“滚!” “霍总......” 得到消息的苏凡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在霍肆渊耳边低语了一声。 霍肆渊脸色大变,冷冷地晲了一眼屋里的情景,吩咐道:“处理干净。” “是,霍总。” 苏凡点了点头,目送着霍肆渊离开。 “霍总,霍总!你听我解释......” 江月芙彻底地懵了,脑袋浑浑噩噩的,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江小姐对吗?” 苏凡微微抬眼,努力不看那恶心的一幕,语气平静:“从下周开始,你被调离秘书部,一楼清洁部门还有一个位置。当然,江小姐也可以选择离开霍氏。” 关于江月芙和江清清的事,他是知道江清清打过了招呼。 所以,这江月芙自然是不能直接开除。 不过,也不可能再放在秘书部,省得以后碍了霍总的眼。 “不,不是这样的......!” 江月芙慌乱不已地去遮住自己的身体,急得快哭了:“苏特助,你告诉霍总,我是被人陷害的,是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突然出来强奸我,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啊!” 她真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明明应该是霍肆渊。 第228章 为什么变成了这个男人......! 江月芙崩溃不已,操起一旁的玻璃花瓶狠狠地砸了过去,如泼妇一般叫骂:“你,你到底是谁!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程墨也刚刚反应过来,脑门就被开了光。 一想起今晚的计划很可能暴露,自己还得背负一个强奸的罪名,他立马慌了神,一股脑地把过错甩在了江月芙的身上、 “你可别污蔑我!是你自己穿着这种勾引人的衣服在沙发上发骚。我才刚进来,你就迫不及待地攀在我身上,还求我救救你。我,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你情我愿的事,你别想抵赖!” “你,你胡说,我才没有勾引你,你这个混账玩意!” 江月芙彻底地崩溃了,冲上去不顾一切地厮打着程墨。 而程墨也不甘示弱,一边躲着,还一边嚷嚷着: “我只是来找人,是你脱光了勾引我!肯定是你想勾引霍总不成,还赖在我身上!”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 地下停车场,低调的黑色迈巴赫旁。 江清清靠坐在了地上,脑袋依旧晕晕乎乎的。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隐约察觉到了有人朝她靠近。 下意识的,江清清脱口而出:“苏特助,你终于来了......” “江清清。” 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落了过来。 江清清心里一惊,赶紧朝着来人看去。 不是苏凡,而是霍肆渊。 怎么会是他过来? 江清清迟钝的脑袋暂时还反应不过来,张了张嘴,虚弱地开口:“霍总。” “你宁愿告诉苏凡,也不愿意和我说?” 霍肆渊惹了一身的火。 不管怎么说,这女人现在可都是自己的妻子。 哪怕是他们之间闹了一点脾气,但是遇到这种事,江清清首先应该想到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没有求助自己,反倒是去找苏凡? 这个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解锁了车之后,长臂拉开了车子的门,一把把江清清给塞了进去。 江清清脑袋浑浑噩噩的,下意识地解释:“我,我只是担心你没时间。” 霍肆渊语气越发地淡了:“江清清,你觉得......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车门在瞬间被关上。 周围的空间分外的逼仄。 江清清只感觉被熏香熏过的脑袋,昏沉地可怕。 脑海里不断地思考着霍肆渊说的话。 他们,是什么关系。 明面上是契约夫妻关系,可是江清清很清楚一点—— 自己现在是依附于霍肆渊的,如果没有霍肆渊的庇护,光是江建国他们一家人,就能让她喘不过气来。 可是,对于霍肆渊来说呢? 她,大概只是他随手找的一个,暂时性的床伴而已。 “说话。” 霍肆渊又逼问了一句。 不得已,江清清小心翼翼地回答:“契,契约夫妻。” 瞬间,男人带着怒意的吻凶猛地压了下来...... 第229章 唇齿间被男人狠狠地咬了一口。 力道大得甚至于江清清都能尝到自己唇齿间的血腥味。 “契约,夫妻?” 霍肆渊冷着脸,嗓音薄凉:“只是这样?” “不然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香薰还有壮胆的功效,加上这些天以来的委屈,江清清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一股脑地道: “那霍总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 “夫妻。”霍肆渊盯着江清清,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至少现在是。” “我说过,只要你还是霍太太一天,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找我。” 这......算是霍肆渊在哄自己吗? 江清清很清楚,霍肆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一向都是别的女人捧着霍肆渊,哄着霍肆渊。 能够让他这样说话示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莫名的,江清清理智也回笼了。 浅浅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角,江清清解释一句: “今天是周年庆,我觉得你突然离场不合适。而且,我其实还好,就是麻烦苏特助送我回去就行。” 见江清清的态度缓和,霍肆渊的冷眸也稍稍放缓了不少,出声询问道: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清清生怕霍肆渊再一次误会,赶紧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看见霍肆渊皱起了眉头,她急忙解释:“我是真的不知道程墨会出现在那里,我也绝对没有和程墨发生任何事情。” “我知道。” 霍肆渊的语气淡淡,又冷静地丢下了一句话:“程墨和江月芙睡在了一起。” “!” 江清清震惊,嘴巴都因为太过惊讶而张得极大:“程,程墨和江月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霍肆渊倒是觉得再正常不过。 江月芙无缘无故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藏着什么心思,一眼就看得清。 至于那个程墨...... 霍肆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冷嘲热讽:“还以为程墨对你一往情深,没想到换了个人也一样。” 江清清一愣。 目光下意识地顺着霍肆渊手上的动作看过去。 领带...... 她很熟悉。 就是那一天在店里,沈晚轻从自己手里抢过的那一条。 送给了霍肆渊之后。 果不其然的,霍肆渊选择了沈晚轻的。 而自己的那一条,则是被丢进了垃圾桶里。 心情不由得再一次低落下去,江清清低声回了一句:“霍总说过的,男人都是这样。” 话音落,江清清便感觉到下颚被霍肆渊捏住,迫使自己抬起头和男人墨色的黑眸平视着,他质问: “江清清,你话里有话。” “我,我没有。”江清清心口不一地否认,却依旧盯着霍肆渊的领带,觉得委屈得很。 再怎么样,那都是自己一个多月的工资。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浪费这个钱,就不该多此一举,买礼物送给他。 只是,当时是他先提的,所以...... “没有?” 霍肆渊轻轻地哼了一声:“你在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你是觉得,我和程墨一样,随便一个女人都行,你之前不是还怀疑我和江月芙?” “不是,我没有那样想!” 江清清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霍肆渊忽而松开了江清清,微微侧过了脸,伸手将前面的挡板给拉了上去。 前面原本透着的地下停车场的光源彻底地被遮住了,只剩下后座这一片区域。 第230章 隐隐约约的,也只能看到窗户外头透进来些许的光。 而她面前的霍肆渊,在微暗的车内,面容冷峻得分外好看。 “今天不是你生理期,对吧?” 霍肆渊忽而问了一句。 江清清立马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点。 可这里是车里,总共的位置也就那么点。 而且,车门还被霍肆渊提前给锁了,她根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霍总,这里是车里,可能会有人看到......” “窗户单向,也不会有人来这里。” 霍肆渊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扯掉了自己的领带。 因为太过用力,甚至还崩掉了最上面的扣子。 男人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江清清的目光根本挪不开。往下就看到霍肆渊常年锻炼而分外有欲感的锁骨和胸膛。 “霍总,我......” “称呼。” 霍肆渊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江清清咬了咬唇,不甘示弱地道:“这里还是公司。” “这里不是,这里是停车场。” 霍肆渊难得地和她纠结于这种细节,还轻笑了两声 轰隆! 有什么东西在江清清的脑海里炸开。 这个男人,到底在胡说什么荤话啊! “霍总,周年庆还没结束,所以......” 江清清还在试图劝说霍肆渊。 毕竟这里的地方真的不合适。 要是被发现的话,外头的传闻不知道会说成什么样! “嗯,趁着没结束,没人来地下停车库,我尽量快一点。” 霍肆渊故意曲解江清清的意思,低下了头,在微暗的车后座里,准确无误地吻上了柔软的红唇。 这些天忙于各种事情,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碰小女人了。 再一次尝到甜美的味道,霍肆渊的眼睛都满足地轻轻眯了起来,薄唇间泄露几分满足的叹慰。 “不,不是......” 江清清有些气恼,想要挣脱开来。 可是,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 江清清刚刚清醒了一会的脑子,又在这个吻里,再一次沉沦。 她拽住了霍肆渊胸前的衣服:“霍肆渊,真的不行” 兴许是难得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霍肆渊禁锢在江清清腰间的手更用力了,他嗓音沉哑:“江清清,我也中了点催情的香薰。” 江清清懵懵懂懂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霍肆渊故意道:“江月芙弄的,她想引我上钩,夺走你霍太太的位置。” 江清清没想到,江月芙能够这么不知悔改。 上次还以为让她长记性了,这才多久,又开始死性不改起来。 甚至,还用上了这种恶劣的招数。 “那......” 江清清不确定霍肆渊的想法,便又很快听到霍肆渊说:“是你让我把她留在霍氏的,害得我现在中了她的诡计,无法再继续参加周年庆。” 江清清脸色一白。 霍肆渊,这是在怪她吗? “对,对不起......” 江清清细如蚊呐地道歉,微微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歉意。 她是真没想到江月芙居然有胆子在周年庆这天行动...... 江月芙是疯了吗? 霍肆渊并未注意到江清清情绪变化,慢悠悠地继续道:“所以,作为她的姐姐......” “江清清,今晚,你来负责补偿我。” 第231章 江清清依旧是懵着的。 猛地抬起头,瞬间对上了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浓郁炽烈的欲望在他墨色的眼眸里一点点地散开。 她刚要说些什么,滚烫的吻瞬间落了下来。 车内后座的温度在不断地上升。 霍肆渊轻轻解开了她的衣服,却又在解着扣子的时候,顿住了一瞬。 黑眸紧紧地盯着她,像是在等一个回应一样:“江清清,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可以拒绝我。” 江清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我……可这是我的义务,不是吗?” 霍肆渊眉眼微沉,嗓音分外地好听:“江清清,你可以有拒绝的权利。虽然我们有一纸契约,但你并不是我的工具。” 江清清一愣,心里某一处又悄无声息地沦陷了。 无论如何,至少这一刻的霍肆渊,是属于她的。 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的。 江清清转过了目光,把自己的所有视线都放在了霍肆渊的身上。 她很清楚,自己心里对霍肆渊的感情。 或许已经从一开始的契约夫妻关系,在慢慢地相处过程之中,变成了她想要和霍肆渊更进一步。 她好像,喜欢上了面前的男人。 那就,在能放纵自己的时候,再狠狠地放纵吧。 …… 江清清听到了轮椅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阿渊,你在车上吗?” 是沈晚轻! 江清清的身体在瞬间绷直住了。 “阿渊?!” 沈晚轻的声音越发地近了,像是已经走到了车门边,离他们不过是咫尺的距离。 人就在外面啊! 江清清抿了抿唇,一时间有些看不清霍肆渊了。 难不成说,其实男人都是这样的。心里面喜欢的是一个,但是爱又可以是另外一个。 江清清突然不想了,推了推霍肆渊,可是还没等霍肆渊抓住她的手制止,放置在一旁的手机却再一次响了起来。 “霍总,手机。” 霍肆渊眉眼轻轻地压了下去,长臂一伸,很快地接起了电话。 “阿渊,你……你在哪?” 离得太近,江清清都能听到那头沈晚轻的嗓音里,充斥着委屈和难过。 就隔着一层玻璃窗,外头看不到里面,可江清清却能看到沈晚轻那张精心打扮过的脸上,几分不甘和浓卷的嫉妒。 “晚轻,我还有其他事,你先回去。” 霍肆渊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声音:“腿还疼的话,去找陆越泽。”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俯身在江清清的唇上,又重重地咬了一口。 外头的沈晚轻沉默了一瞬,紧接着,江清清听到了轮椅转动离开的声音。 江清清抿了抿唇,看向霍肆渊,不确定地问:“沈小姐好像很不开心。霍总,你要不要去哄一下她?” “还有空想这种事,江清清。” “……” 不是,根本没有! 只是最近几天李婶觉得她一个人在家太过于可怜,所以买了各种好吃的给她补身体。 所以,可能身体也养好了一些。 她想要开口辩解,可是霍肆渊将她的话语全都淹没。 直到最后,她半晕死过去。 迷糊间,霍肆渊开车回了家,把自己抱上了房间。 温热的水淌过身体的那瞬间,江清清迷糊地看着霍肆渊,有气无力地说道:“霍总,我的药不够了。” 帮她洗澡的男人不疾不徐,甚至还心情不错地拿过毛巾一点点地擦拭着她的脸,声线温柔:“陆越泽说你不容易怀孕,以后不用吃药了,对身体不好。” 不吃药了吗…… 江清清是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太好的,陆越泽也的确说过,她体质弱,想要怀孕至少得调理一年才行。 可是…… “万一怀上了怎么办……” 江清清是真的累极了,这句话说完,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霍肆渊心情不错地看着怀里的江清清,莫名的,突然幻想出一个和江清清长得很相似的小丫头。 奶萌奶萌的,还会喊着他爸爸。 心软了一瞬,霍肆渊低声道:“江清清,如果你乖乖的,孩子的事,我可以考虑。” 第232章 眼看着洗得差不多了,霍肆渊把江清清从浴室里抱了起来。 帮她穿上睡衣,温柔地放置在了床上。 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是陆越泽的电话。 霍肆渊看了一眼,很快地走到阳台上。 “四哥,出大事了!晚轻姐不小心从轮椅上摔了下来,现在在动手术!” 霍肆渊神色一顿,立刻开口道:“我马上过去!” 下了楼,正好撞上正在准备夜宵的李婶。 “四爷,您今晚也累了,要不先吃点......” 李婶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霍肆渊给打断:“不用端上去给她,让她好好睡一晚。” 李婶连忙笑着应道:“诶诶,好的。” 这小夫妻闹了那么久,总算是和好了呢。 ...... 江清清这个晚上,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差不多到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她被一通电话给吵醒。 是江建国的。 刚刚接通,那头便传来了江建国暴躁如雷的声音: “清清,月芙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不然呢? 江清清面无表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床上给坐了起来,冷声说道:“我已经提醒过江月芙了,是她自作自受。” “清清,再怎么说,她可都是你的妹妹!” 江建国似乎是想要发火,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只能忍了下去。 干笑了两声,江建国很快地改了口风:“清清,你先回来一趟吧!家里都已经闹翻了天。你和霍总关系那么好,这次,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月芙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呢!不仅清白没了不说,霍氏那边还要把月芙丢到楼下保洁部!你妹妹可是一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能做那种工作呢!这不是在故意羞辱她吗?” “受委屈?” 江清清冷笑了一声,语气冰冷到了极致:“如果不是她心思不正想要勾引霍总,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情。” “清清,你别这么说。月芙平时是喜欢胡闹了一些,可是说到底她也是为了你啊!”江建国语重心长地叹息了一声,继续打着感情牌,说道:“月芙都把你和霍总的事情说了,那霍总啊,对你并不好。所以月芙也是想着,万一她能坐上霍氏太太这个位置,到时候不仅能让你继续享受着荣华富贵,还能得到自由不是?” 江清清被这一番无耻不已的话都给逗笑了。 这么不要脸的上位勾引,都被说得这么的冠冕堂皇。 江建国只想着江月芙,想着她以后的未来和生活。可又什么时候考虑过自己? 哪怕是出了事,第一时间,也不是在指责江月芙,而是来求着自己保下她。 心寒到了极致,江清清甚至觉得反胃至极,忍不住想吐,“江建国,我帮不了你。江月芙自己做出了这么恶心的事,要是觉得被侵犯了,那就报警。至于霍氏那边的处罚,也不是我能改变的。” 第233章 话音刚落,那头就传来邱亚萍的骂声: “江清清,你妈不在的这些年,可是我和你爸养着你长大的。你现在厉害了,飞黄腾达了,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管不顾了,是不是?” 可是邱亚萍的话刚刚开了个口,江建国便冷冷地呵斥了一句:“你给我闭嘴!” 说完,江建国又立马柔下了声音,半是温柔半是威胁地道:“清清,月芙虽然做错了事,但我们到底是一家人。月芙现在情况不稳定,要是她到时候去霍总面前闹,说些什么不该说的,我们可控制不了。” “对了,清清,我听说韩致远现在娶的那位小姐是霍总的外甥女吧?虽然都是过去式了,可万一......” 来来回回就是这几句威胁? 江清清只觉得烦躁不堪,索性破罐子破摔,“好,你去说吧。我已经答应你了,把江月芙弄进霍氏,是她不好好工作,在这里弄出这些下作的手段,你还想腆着脸让我帮忙?大不了,霍肆渊和我离婚,江月芙跟着我一起从霍氏滚出去。” 那头的江建国噎了噎,最后也只能软下声音:“清清,算是爸拜托你这一次行不行?你不是一直想要你妈存在银行的那些金手镯吗,只要你这次肯帮忙,我立马把那些金手镯取出来给你!” 江清清迟疑了。 当年妈妈离开的时候,留下的东西大多数都是被邱亚萍给抢占了。 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留在银行的那些个镯子。 记忆里,那些镯子,是妈妈留给她的嫁妆。 现在有机会拿回来,她必须要过去一趟! 下楼和李婶打了个招呼,江清清立马赶到了江家。 里面已经闹哄哄地乱成了一团。 邱亚萍正抱着崩溃不已的江月芙,而江月芙的眼睛都哭肿了,在看到她的时候,立马迸发出了可怕的恨意。 “清清,你可算是来了。” 江建国快步走上前,喋喋不休地说道:“我们刚刚报了警,可是警察却说是月芙弄了催情香并且还主动勾引那混账玩意,所以根本定不了罪!” 江清清一脸冷漠:“这件事的确是江月芙的错,是她心思不纯。” “江清清,你怎么能这么说!”邱亚萍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要不是你的话......” “江清清,都怪你,都怪你!” 江月芙突然激动起来,猛地冲了过来,面目狰狞地吼道:“那个程墨本来是要对你动手的,要不是你的话,我根本不会被他毁了清白!霍总也看到了,他全部看到了,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说着就要打江清清,好在江清清反应及时,往旁边挪了过去。 本就脚软的江月芙,猛地摔了下去。 “江清清!” “好了,月芙,你先上去休息!” 江建国赶紧给邱亚萍使了个眼色,讨好地对江清清说道:“清清,那套手镯我知道你很想要。这样吧,只要你帮月芙求求情。保洁嘛,月芙实在是接受不了。要不,你就先让她去打印文件之类的小活。” “我会试试的。”江清清说道,朝着江建国伸出了手,脸色冷冷,“我记得邱亚萍当年拿走了我妈的好几对金耳环,先把那些给我。” 江建国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清清,要不还是......” “如果今天不给,江建国,别说是打印文件的小活了,我会让江月芙立马被开除!” 江清清很清楚,自己必须要趁着这个时候,尽量能把母亲的东西都拿回来。 第234章 当初江月芙进霍氏,就是自己求来的。 她也明白,苏特助留下江月芙,还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虽然她这个霍太太只是挂名的,但是这点小权利还是有的。 果不其然,江建国被吓唬住了。 咬了咬牙,他只能不甘心地说道:“行,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说完,江建国上了楼。 一进房间,江月芙立马哭闹不止地委屈控诉: “爸,你看江清清那个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霍太太了?那个霍总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床伴而已!要不是我,要不是我今晚......” “行了,还嫌你今晚不够丢脸吗!” 江建国有些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我当初就劝过你,让你安分守己一点,做好自己该做的工作,别动那些歪心思!结果呢,现在好了,被那个混账小子睡了不说,霍总也看到了,你想让霍总以后怎么看待你?” “我,我只是想帮爸爸你而已,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我要是拿下了霍总,以后我们的生活都可以过得好一点。可,可是......妈,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江月芙崩溃得不行。 她本来一切都计划好了,只要和霍肆渊睡了,让他知道自己的技术有多好,就绝对会把那个无趣的江清清给甩了。 可是,这一切,为什么都变成这个样子了! “好了,我会让江清清把你留在霍氏。今晚的事情,我也会安排压下去。霍总那边你是没指望了,之前给你安排的那个相亲对象,你可得抓紧拿下!” 江月芙眼里满是不甘心,恨意越来越深。 江清清,江清清! 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亚萍,把那些个金耳环都拿给我。” 江建国突然来了一句。 邱亚萍一愣:“什么金耳环?” “就是你首饰盒里的那些,我得拿给清清。” 江建国补充了一句。 邱亚萍瞬间不甘心了:“老公,那些可都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给江清清那个丫头!” 说到这个,江建国的脾气也上来了,“还不是为了你的女儿!月芙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算了,做出这种龌龊事之前,你怎么不劝着点!赶紧把金耳环给我!” 邱亚萍被骂得脸上无光,看江建国在气头上,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赶紧把金耳环给拿了出来。 江清清拿到了金耳环之后,眼眶都有些红了。 这是当初妈妈和江建国恩爱时特意定制的独家款式,非常有设计感,直到现在看起来都没有过时,甚至上面还有妈妈和江建国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可如今,物是人非。 在妈妈离开后,这些东西都被邱亚萍给霸占了。 直到现在,才被自己拿了回来。 “清清,月芙的事......” “我会和霍总说的,之后给你答复。” 说完,江清清转头就走。 回到别墅后,江清清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好几次,望向身侧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的。 霍肆渊出去了,在自己去江家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第235章 电话打不通,也没有告诉她一声。 可能是因为真的太累了,江清清只失眠了一小会,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霍肆渊依旧没有出现。 她只好给那头打了电话:“霍总,您现在方便吗?” 而正在病房照顾沈晚轻的霍肆渊,接到了江清清的电话后,声音微微沙哑:“怎么了?” 江清清犹豫了一下,才磕磕绊绊地道:“就是关于我妹妹江月芙的事情,我想和你聊一聊。她的岗位能不能......” 江清清的话还没说完,霍肆渊已经冷下了嗓音:“江清清,我能把江月芙留在霍氏,已经是给你很大的面子了,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电话被猛地挂断,江清清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霍总”两个字,彻底地茫然了。 霍肆渊生气了...... 因为江月芙的事情吗? 是了。 自己为了江月芙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求霍肆渊。江月芙非得没有半点珍惜,还在周年庆闹出了那么多事。 或许,霍肆渊对自己的忍耐力也到了极致。 也就只有昨晚那一点温柔,让她以为霍肆渊对自己,会多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感情。 捏紧了手机,江清清心烦意乱之间,唐秋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宝贝,我在这边转机了,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你得来接我!” 那头唐秋的声音格外开心。 江清清这才反应过来,忙了那么久,都已经到唐秋回国的时间了。 “好,我马上就过去。” 唐秋这才满意地轻哼了一声,又念叨道:“等我回国,我倒要看看,那个霍肆渊是什么样的男人,敢这样对我们家清清。” 提到霍肆渊,江清清才刚刚好转的情绪,又很快地压了下去:“不提他了,你好不容易才回国,我定一个包厢,我们好好地聚一聚。” 听出了江清清话语里的不对劲,唐秋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把闻与他们也喊过来吧,人多热闹一点。” “好。” ...... 霍肆渊挂断电话后,脸色就一直不好。 冷着脸询问了各种情况后,陆越泽才保证道:“是有点严重。不过,好好静养一点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完,陆越泽又压低了声音:“四哥,刚才你和嫂子说话的态度,是不是有点......” 霍肆渊一个冰冷的眼神撇了过去:“晚轻如今这样,都是江月芙害的。怎么,你觉得江清清作为她的姐姐,没有任何一点责任?” 陆越泽不敢吭声了。 他知道晚轻姐的腿对四哥来说意味着什么。 只要晚轻姐一天不能像是正常人那样站起来,这种愧疚,就会一直伴随霍肆渊。 不断地提醒着霍肆渊,沈晚轻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因为他的缘故,才被困在轮椅上,毁了一生。 不能自由地奔跑行走,甚至还要时不时地面对一些人嘲讽的目光。 “那......四哥,你先留在这里陪着晚轻姐,我还有一台手术,得先走了。” 陆越泽离开后,病床上的沈晚轻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阿渊,其实你不用为了我生气的。虽然是江月芙设下的陷阱让我摔下来,但是,这和江秘书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们毕竟是姐妹,有很多事情,江秘书应该也是觉得可以原谅的吧。” 她一边说着,还不忘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腿,露出了几分难受的神色,话里有话: “之前江秘书就不怎么喜欢我,也不知道这一次......她知不知道呢?” 第236章 霍肆渊原本就烦躁的心,在这瞬间,被挑起了几分对于江清清的怒火。 眉眼冷冷地压了下去,他的理智却还在,“江清清不敢做出这种事。” 听到霍肆渊依旧为江清清说话,沈晚轻差点没把后槽牙给咬碎。 她都牺牲自己弄出了这一招想要陷害江清清,却没想到阿渊依旧是站在江清清那一边! 这才多久,那个贱人怎么就能在阿渊的心里,占据了那么重要的地位! 瞬间,沈晚轻改变了态度。 微微扬起头的时候,眼眶泛着一圈水意,看上去可怜得很:“对不起阿渊,可能是我误会江秘书了。” 霍肆渊“嗯”了一声:“这件事或许她不知情,但是她也有责任。” “不是的阿渊。”沈晚轻轻轻摇了摇头,赶紧道:“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江秘书肯定是无辜的,这件事你可别怪她。虽然上次江月芙嫌弃我是个残废,江秘书也没为我说什么话,可......她们是姐妹,感情自然不是我这个外人能比的。” 重新提到了上一次的事,“残废”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刀一样,横在了霍肆渊的心口上。 “你不用帮江清清求情。当初是她求着我把江月芙塞进霍氏,现在出了这种事,她也有责任。” “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事情了。阿渊,江秘书现在毕竟是你的太太。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晚轻咬了咬唇,轻轻拽住了霍肆渊的手,瞥见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她才继续道: “作为女人,我看得出来,江秘书对阿渊你......好像不是真心喜欢。我,我担心你被江秘书给骗了。” 他和江清清之间,本就没什么感情基础。 霍肆渊眉眼微动,倒是没有把这些事告诉沈晚轻。 毕竟是他和江清清的感情事,沈晚轻没必要牵扯进来。 “嗯,我会处理好。” 霍肆渊低声应付了一句,手机很快振动,弹出了一条照片。 对方是一个陌生号码,照片上的人,正是江清清。 笑意吟吟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身侧的男人,眼熟得很。 紧接着,一条短信跟了进来: 【霍总,您的太太在外面有人了。】 ...... 霍肆渊在收到那条短信之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沈晚轻烦躁不已地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语气很冷: “这就是你所说的计划?让江月芙去勾引阿渊?!” 那头的乔诗柔懵了,听出了沈晚轻的怒火,她赶紧赔笑道:“沈小姐,这真的是一个误会!江月芙就是自己犯贱!这姐妹两个都是这样,惦记着霍总,恶心得很!我原来是打算让程墨毁了江清清的,谁知道中间会冒出一个江月芙!” 那头的乔诗柔也烦躁得很。 本想着这一次,让程墨牺牲一下,让江清清那个小贱蹄子身败名裂。 可是没想到,程墨这个废物的男人,居然没能忍住诱惑,竟然和江月芙搞在了一起! “所以,这就是你的手段?” 沈晚轻冷笑一声:“如果你只有这种手段,我想,我们没必要继续合作。我看乔小姐在分公司待得也不错,就别想着......” “沈小姐,您认识白心雅吗?”乔诗柔赶紧道。 “白心雅?” 第237章 沈晚轻皱了皱眉,“当然认识,她是阿渊的外甥女。” 乔诗柔继续道:“我调查到了,之前那位白小姐不是结婚了吗?” “所以呢?” 沈晚轻不明白乔诗柔为什么说这种废话,但紧接着,乔诗柔的下一句话直接惊到了沈晚轻。 “那沈小姐知不知道,和白小姐结婚的那个男人,是江清清的前男友?!” 沈晚轻一愣,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光,她发自肺腑地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还算是有点用。” 霍肆渊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他自己外甥女的老公是他太太的前任,指不定会怎么样? 哦对了,听说之前白心雅的婚礼,阿渊还带江清清去参加婚礼。 这演技,可真是好呢! ...... 江清清定好包厢后,立马去接了唐秋,时间正正好来得及。 摇下了副车窗,江清清赶紧下车。 旁边作为司机的闻与也跟着下去,从唐秋手里提过行李:“唐秋,欢迎回来。” 唐秋道了声谢,又调侃了一句:“闻与大帅哥,那么久不见,你这颜值依旧是不错啊!有没有兴趣进军我们娱乐圈,最近这行业可赚钱了。” 闻与被逗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对娱乐圈没兴趣,最近工作也比较忙,还是算了吧。” “好了,秋秋,赶紧上车吧。你飞机难么久,肯定饿了吧。”江清清提醒了一句。 唐秋重重地点了点头:“真的,那飞机餐都难吃死了,我还是怀念国内的美食!” 江清清失笑:“好,今天我请客,你随便吃。” 一路上,唐秋的语气都格外的兴奋: “哎呀你不知道,这次拍戏有多好玩。你也知道的,我原来就是一个平面模特,要不是我们导演发掘我,我还得天天凹造型呢!对了,最近一段时间我打算住在凯文那里,到时候地址我发给你。你要找我玩,去那找就行。” “凯文?”江清清有些懵:“你的男朋友?” “对啊,刚谈的,家境什么的都还不错,我打算谈个三五个月再说。”唐秋笑嘻嘻地道:“行了,不说我了,霍肆渊人呢,今天有空要不一起见个面?” “他......在忙着。霍肆渊的事情很多,周末基本上也没空的。” 江清清不好意思说他们刚刚做完就吵架了,只能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这话说完,旁边的闻与抽空看了一眼江清清,眼里情绪很是复杂。 “行吧,理解理解,大总裁嘛。” 唐秋虽然嘴上说着理解,眼里却满是嫌弃。 毕竟在她看来,霍肆渊虽然有钱又帅,但是在感情方面,绝对是配不上她闺蜜的。 唠嗑了一小会,她们已经到了包厢。 闻与神色自然地替江清清把椅子给拉开了。 一旁的唐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轻笑一声:“闻与啊,你以前对我们清清就格外照顾。” 闻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是啊,朋友。”唐秋认真地加重了这个词,又揽着了江清清的肩膀:“清清啊,等会儿......” 突然间,江清清的手机振动。 是霍肆渊打来了电话。 第238章 江清清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那头的嗓音微冷:“在哪?” “和两个朋友在吃饭。”江清清回了一句。 霍肆渊冷笑一声:“男的女的?” “都有。”江清清回了一句,又有些好奇:“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隔着手机,那头的霍肆渊冷漠地看着外头车水马龙的街道,脸色沉得可怕,声音亦是:“江清清,你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说什么?”江清清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纳闷了一圈,才不确定地说道:“我吃个饭可能还要逛个街,我和闺蜜很久没见了,所以会回去晚一点。霍总,你......” 电话猛地被挂断,毫无缘由的。 江清清更呆滞了,愣愣地看着手机。 今天第二次了,霍肆渊在半天的时间里,挂断了她两次电话。 他就那么讨厌自己吗? 昨晚明明还那么温柔...... “清清,没事吧?” 唐秋看出了江清清的不对劲,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劝说道:“哎呀,不就是一个男人嘛,反正你们之间也是契约婚......” “好了秋秋,我们先吃饭吧。” 江清清赶紧打断了唐秋的话。 她和霍肆渊是契约的事情,暂时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而且闻与还在这里呢,家丑不能外扬。 “好好好,先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唐秋也不多说废话,低头猛地吃了几口。许久没有回过吃饭的她,食欲大好,忙得嘴巴都没空说话。 而江清清却没什么食欲,简单敷衍地吃了两口,心思却飘到了霍肆渊的身上。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把妈妈的遗物都拿回来,可是,现在霍肆渊对自己的态度...... “清清,这牛肉炒得不错,你可以尝一尝。” 闻与浅笑着把几块牛肉夹到了江清清的碗里。 江清清赶紧回过神来,道了一句:“闻与,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用说什么感谢。”闻与又给江清清倒了杯果汁,温柔地笑着说道:“之前看见你状态不是很好,一直想带你出来说说话,可你都没什么空。” “我,我最近工作事情很多,而且还要带新人,所以基本上没什么空的。抱歉啊,闻与。” 江清清只能这么解释一句。 她知道自己和闻与算得上是朋友,可是,现在他们之间终究是隔着一个韩致远。 莫名的,江清清会觉得心里有点膈应,而且也怕闻与夹在他们之间,会为难的。 “清清,我知道你的顾虑。”闻与轻叹了一声,脸上有几分愧疚,解释道:“之前你和致远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我还以为,他至少对你还算不错。可是后来却......” 顿了顿,闻与立马道:“清清,你放心,虽然你和致远都是我的朋友。但是这件事上,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且,我真的不希望,这件事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江清清有些迟疑了,想了好一会儿,也只能继续找借口:“闻与,你别多想,其实就是我最近真的太忙了。抱歉啊,我应该花点时间在朋友身上的。” “没关系,你有你的工作,也挺好的。”闻与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清清,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说说,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之前连你结婚的事情都不知道。” 本来他是觉得,江清清能够得到幸福,也是好的。 第239章 可是,现在看到了霍肆渊对她的态度,还有各种事情。 他是真的后悔了,也觉得这一段婚姻,或许不会持续太久。 或许,他还有机会。 “诶诶诶,闻与,你不能厚此薄彼啊。咱们也算得上是朋友,怎么不帮帮我?” 一旁的唐秋赶紧插嘴了一句,笑着打诨了过去:“晚一点还有个KTV,清清,今晚喝一杯,可以吗?” 江清清想着和唐秋的确是很久没有见面了,而且她只是去KTV里和朋友聚一聚,应该没什么问题。 于是,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可是到了KTV的时候,江清清却傻眼了。 刚刚进去就遇到了韩致远一行人。 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朋友圈也是重合不少的。 韩致远身边的那些个兄弟看到了江清清和闻与,立马招了招手,呼喊他们:“清清,闻与,这么巧啊,都碰在一起了,要不一起吧?” 江清清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不是很方便,而且我们也开了包厢。” 韩致远蹙眉,视线猥琐而又贪婪地落在了江清清身上。 以前和江清清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人的身材这么好呢。 随随便便地穿一件碎花裙,那皮肤就分外的白皙柔嫩,尤其是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更让他开始后悔了。 “清清,你和我之间没必要这么老死不相往来吧。都是朋友,一起唱个歌什么的,也没什么的。” 韩致远不要脸地提了个建议。 周围的兄弟也不断起哄着,最后还是闻与站了出来,挡在了江清清的面前: “好了好了,我们这边是两个女生,就不和你们搀和了,你们玩你们的吧。” “哈哈哈哈,还是闻与厉害,一个男人陪两个女人,等会要不要我给你买点补肾的东西啊!” 韩致远身后的一个男人笑得分外的猥琐。 江清清有些忍不下去了了,刚想要开口,闻与的声音却先她一步地冷了下来: “林城,你嘴巴放干净点!清清和唐秋都是我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龌龊关系!” 闻与说完,回头抱歉地看了一眼江清清和唐秋,说道:“我们先进去吧。” 进了包厢里,闻与率先开了口:“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会这么说。” 唐秋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没关系,这个世界上什么恶心的人都有。我们玩我们的,清清,来,跟我放松一下。” 有了唐秋的带动,场子很快就被带动热了起来。 江清清很快也放松下来,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开,伴随着音乐声和唐秋一起高歌。 闻与满眼温柔地看着脸上总算是带上了笑容的江清清,偷偷地拿出了手机,录了几个短暂的视频。 这边气氛热络,而另外一边不远处的包厢里,韩致远却是烦躁地连着喝了几瓶闷酒。 “致远,你这是做什么呢,家里娇妻在怀,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身边的兄弟打趣他。 可是一句话,却又戳到了韩致远的痛点。 什么娇妻! 那就是一个又烂又贱的泼妇罢了! 第240章 韩致远本来以为之前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自己还当牛做马哄了好一阵。 结果呢,没过几天,这女人又旧账重提。 情绪激动的时候,竟然不小心落了胎,他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把他打骂了一顿也就算了,念着这件事自己有错在先,他好歹也是任劳任怨地伺候了白心雅一段时间。 没想到白心雅的身体刚刚恢复,直接二话不说拉着闺蜜去国外找男模。 还大肆的拍照片,视频。 尺度大得很,什么亲吻,摸腹肌,数不胜数。 这还是发在朋友圈里的,那些个不能发在朋友圈里的,还不知道做了什么恶心的事情给他戴绿帽,简直是让他颜面无存! “哈哈哈哈,你别说,江清清确实长得不错,这模样是越来越好看了。啧啧啧,你们看到没,那江清清脖子上还有红痕呢......” “还有这玩意?江清清谈恋爱了?跟谁啊?别说,江清清性子温柔,又勤俭持家。可惜了,我当年没追上,不然能得到这么个女人,这辈子也算是满足了。” 周围的议论声纷纷,都在说着江清清的好。 韩致远越来越烦闷。 当初自己怎么就看上白心雅了,那个女人除了家世比江清清好,其他跟江清清比起来,完全没法比! 推开了身边的兄弟,韩致远出了包厢。 而在喝过了两杯酒之后,江清清便觉得有点想上厕所。 和闻与还有唐秋说了一声之后就出去了,拿出好久不看的手机,发现上面竟然显示霍肆渊的未接来电。 霍肆渊......是找她有什么事吗? 还是说,因为自己玩得太晚,所以霍肆渊担心了呢? 她立马回拨了电话过去,接通后,她赶紧开口:“霍总,刚才我在KTV里太吵了,没听到你的电话,你找我......” “江秘书,不好意思啊,阿渊出去给我拿药了。” 那头是沈晚轻的声音。 瞬间,让江清清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那,那等他回来,可以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吗?” 江清清知道霍肆渊的脾气,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的。 他一定是有事要和自己说。 “嗯......江秘书,你也别怪我多嘴啊,阿渊现在不太想和你打电话呢。”沈晚轻浅笑了一声:“你们之间本就是契约婚姻,你还做出偷人这种事......阿渊没有马上和你离婚,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 偷人?! 江清清傻眼了,不知道这两个词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沈小姐,请你不要污蔑人。我没有偷人,也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霍总的事。况且,我们之间的事,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是吗?江清清,看来你从来没有,摆正过自己的身份位置。” 那头不再是沈晚轻的声音了,而是霍肆渊冰冷得刺骨的嗓音,顺着电话那头传过来。 一点一点的,敲在了江清清的心口之上,疼得让她有些发紧。 “霍总,我......” 她急急忙忙想要解释。 可是霍肆渊却冷着声打断了她:“我警告过你,晚轻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看来,你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不是的,霍总,是她刚才......” 江清清语无伦次地想要去解释,可是沈晚轻在那头故作大方地开口说道: “阿渊,你别怪江秘书了。可能,是因为你陪我的时间太多,所以她闹脾气了吧。其实我能理解的,这样吧,我的腿真的没事了,你去陪江秘书就好了......” “她没资格让我花时间来陪伴。” 这话说完,江清清再也听不下去了,主动地挂了霍肆渊的电话。 在洗手台深呼吸了两口气,江清清把眼眶里酸涩的泪水给努力地咽回去。 为什么啊...... 明明昨天一切都那么顺利,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已经开始缓和了。 可为什么到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开始被搞砸了呢? 洗干净了手,手机上弹出了霍肆渊的消息: 第241章 【马上回家!】 江清清很快回了一句:【霍总,我在和朋友聚会,晚一点再回。】 霍肆渊:【江清清,你确定要待在他身边?】 这个男人到底在生什么气? 江清清真的是委屈到不行。 她已经说过了,自己的闺蜜很久没有回国了,所以想和闺蜜好好地聚一聚。 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待在唐秋身边? 况且她回去做什么? 霍肆渊都能待在沈晚轻身边,连个解释都没有,自己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委屈和怒火再心里翻卷了一阵,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就算要和霍肆渊离婚,他们也必须是和平离婚,绝对不能闹得太难看。否则的话,自己后面的工作各种,都会受到影响、 很快地打了一行字过去,江清清耐心地解释着:【霍总,刚才我说话可能有些激动了,但是我没有欺负沈小姐的意思。今天我也真的只是和朋友聚个会,晚一点我就回去。】 那头没有再回复了,应该是默许了吧。 江清清松了一口气,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确定自己的脸没有看上去很沮丧之后,这才走了出去。 “清清!” 拐角处,江清清突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给喊住了。 她顺着声音来源处看过去,见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韩致远。 看到自己出现,韩致远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清清,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江清清直接冷下了脸:“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韩致远脸色一僵,又立马露出了自己自以为很深情的模样,如歌如泣地说道:“清清,你别这么说。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我不应该为了白心雅抛弃你。我,我就是一时间被蒙蔽了心。现在想想,我真的是后悔得不行。” 江清清只觉得自己刚才那两杯酒在肚子里翻滚,因为韩致远的这一番话,差点想要吐出来。 “韩致远,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韩致远笑得更温柔了,他继续说道:“清清,我们之间有那么多开心的过往,总不能因为彼此之间的一次错误,就错过了吧?我和白心雅如今的婚姻也就是空有个虚名,我知道你和霍肆渊也是这样。你再等等,等等我把和白心雅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江清清真的是快要吐了。 特没想到韩致远能够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她没把韩致远杀了就已经足够理智了,他居然还敢恬不知耻地跑到她面前来说这些恶心的话,她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而且,居然不是白心雅甩了他,而是他想甩了白心雅? 凭什么韩致远可以如此不把女人当回事? 以前随意甩了她,现在又要把怀着他骨肉的白心雅给甩了,他这种男人还有心吗? 就算韩致远没有搀和外婆的事,但韩家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都是冷血无情的可怕之人! 冷下了脸,江清清冷冷地丢下几个字:“少做梦!给我滚!” 她转身要走,可是韩致远却猛地将她抱入了怀中,带着酒气的呼吸落在了颈间,醉意呢喃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清清,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瞬间。 江清清全身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每一颗细胞都在抗拒。 她拼命地挣扎,想要推开韩致远,但她的力气完全抵抗不了男人的力量。 “韩致远,你别发神经,我和你之间没有可能。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恶心!你快点放开我,否则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是想找死吗?” 韩致远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带着酒气的嘴巴不断地靠近江清清,他信誓旦旦地说道:“清清,我知道你是在口是心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深厚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你其实还是爱我的对不对?没有爱就没有恨,不然的话,你也不会想着要报复我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也不会舍得杀我的,我真的完全没有害过你外婆,那都是你父亲做的,与我无关,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江清清不知道韩致远是不是吃错了药,他这是疯了吗?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江清清拼命地挣扎,甚至拳脚都一起用上了。 可是,韩致远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在说着那些恶心至极的话: “清清,你清醒点吧,霍肆渊根本不爱你!他就是利用你而已,等他对你玩腻了,就会一脚踹开你......到时候,我看看你这个二手女人,除了我,还有谁会要!” 第242章 韩致远兴致勃勃地说着,带着酒味的嘴巴已经压了下来。 就在要贴到江清清脸上的瞬间,一个拳头猛地打了过来。 “韩致远!” 闻与赶紧把江清清拉到了身后。 他本来是担心江清清出来那么久,是不是在厕所里面吐得难受,就赶紧买了两颗醒酒药过来找她。 没想到却看到了韩致远想要欺负江清清的这一幕! “闻与?” 韩致远的脚步踉跄了两下,语气也不耐烦起来:“这是我和江清清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闻与,你给我赶紧滚开!” 闻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坚定:“致远,我说过,清清也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还有,你们之间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对她应该放尊重点!你看看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 狠话放下,闻与也知道他和韩致远之间的兄弟情,算是彻底结束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 以前不知道韩致远是这么一个人,现在知道了,他怎么也得和韩致远保持距离。 当然,他不能再和这个人渣继续混下去了,他和韩致远已经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而且,或许远离了韩致远,才能和江清清的关系更近一点。 ...... 重新回到了包厢里,江清清把刚才的大概事情说了一下,只是把霍肆渊的事情给隐瞒了。 而唐秋在听到后,对韩致远破口大骂了半个小时。 “人渣,出来恶心谁呢!当初要是知道韩致远是这么一个人渣,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江清清听着唐秋骂了这么一会儿,心情也顺畅了不少。 又喝了一些酒,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清清,我送你回家吧。” 江清清听到身边的闻与这么说了一句。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努力地站起身来,却又差点摔下去。 还好一旁的闻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声音关切:“清清,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先带你出去喝完醒酒汤再回家?” “不,不用。” 江清清摇了摇头。 脑袋刚刚摇到了闻与那一边,就觉得太晕了,梗住了脖子,有气无力地说道:“就......那就送我回家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闻与的语气很是温柔。 “秋秋呢?” 江清清迷糊地往旁边看了一圈,没看到唐秋的身影。 唔。 她不会把人给弄丢了吧? “唐秋的男朋友刚才来把她接走了,还特地嘱咐我照顾好你。好了,清清,我们赶紧回家吧。” 闻与像是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 在江清清看不清的地方,闻与眼里的神色,温柔到了极致。 江清清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晃悠了两下,跟着闻与走了两步,语气有些焦急:“我要赶紧回家,不然霍肆渊会生气的。” 第243章 踉跄了几步,江清清因为太着急了,所以不可避免地朝着闻与的方向摔了过去。 脑袋撞到了闻与略有些冷硬的胸膛,刚想道歉:“对不......” “砰!” 包厢的门猛地被人从外头狠狠地推开。 “江清清!” 冷到极致的声音,落入江清清的耳中,却熟悉无比。 好像是霍肆渊的声音诶。 江清清迷瞪着眼,想要努力地看清。 可最后,是看清楚了霍肆渊的脸,但是,他的脑袋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两个。 “滚过来!” 霍肆渊的怒火根本克制不了。 他今天忙碌了一天,等着沈晚轻做完手术,又陪着沈晚轻的心情恢复,晚上还去见了一个客户。 结果都这样了,回到家连江清清人影都没见着。 跟朋友聚会,至于到半夜都不回家吗? 耐下性子,他破天荒地在和江清清闹别扭的情况下,还主动过来找人。 结果呢,看到的就是她扑进其他男人怀里的样子! 好一个朋友聚会,他再晚来一会儿,都能聚到床上去了吧? “霍先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清清喝多了,所以我才......” 闻与知道霍肆渊误会了,所以急急忙忙地解释了一句。 可正在气头上的霍肆渊,根本没有心思去听解释,一个冷眼扫了过来,语气讥讽:“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话音刚落,霍肆渊两个大步上前,强行地把江清清拽了过来。 因为生气,拽着江清清的力道大得有些可怕,正在醉酒的江清清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反抗道:“别拽我。” “不想我拽你,还想谁拽你?” 霍肆渊的脸色更沉,大步地将江清清带了出来,塞进了车里。 “闻与......” 江清清嘀咕了一声,已经分不清面前的男人到底是谁,出声感谢道:“刚才谢谢你啊!” “江清清!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手腕被冷不丁地捏紧,哪怕是喝多了的江清清也察觉到了痛感,吃痛地拧起了眉头,满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认真思考了两秒,才慢吞吞地回复了一句:“你是霍肆渊。” “还算没有醉得太过分。”霍肆渊冷笑了一声:“江清清,这就是你所谓的聚会?你现在已婚,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我,我没有。”江清清下意识地反驳,各种思绪在脑海里混乱不已,只想到了自己想说的事情,反问道:“霍总,您不觉得不公平吗?你在外面可以和沈晚轻甜甜蜜蜜,我连和朋友聚会的资格都没有吗?” 重提沈晚轻,霍肆渊的嗓音都染上了几分可怖:“你没资格提到沈晚轻,我和她是什么样的关系,轮不到你来管。” “我,我不想管的......可是,沈晚轻总是故意挑衅我,她说你迟早会和我离婚,我知道啊,可是她为什么要一直刺激我......她和你的关系怎么样,我都不介意,我能理解你的过去,也能理解你对她的亏欠。可凭什么,她那样对我说话,是我对不起她吗?是我有错吗?我为什么要被她这样对待,明明所有事情都是她先......” “闭嘴!” 霍肆渊低低地吼了一声,看向江清清的眼里,满是失望。 “江清清,原来你真的是这种女人。” 第244章 江清清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头疼欲裂,全身也酸软得厉害。 尤其是手腕的那一处,红肿了一片,看上去分外的可怕。 “太太,醒了吗?” 李婶轻轻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温声哄着:“昨晚怎么喝了那么多酒,赶紧吃点暖的东西暖暖胃吧。” “好,谢谢李婶。”江清清接了过来,却感觉到手腕疼的要命,差点把碗都给摔了。 思绪也被这一阵痛感给拉了回来,江清清开始慢慢回忆起了昨晚的事。 印象里,昨晚霍肆渊和她不欢而散。 逼仄狭小的车内,霍肆渊满脸的怒火,目光冰冷地从她身上一寸寸地往下打量。 “江清清,晚轻的事,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她拼命地和面前的霍肆渊解释着,可是给她的,永远只有一个冷漠的表情。 直到最后,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霍肆渊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冰冷地出声:“下去。” 她晕得厉害,哪怕是脑子努力听得懂了,可是行动上依旧是呆滞的。 才迟疑了两秒,男人的手就已经把自己给架了起来,随意地丢下了车。 夜风不断地吹到了脑袋里,吹得她满身都觉得冷。 可是,霍肆渊却丝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甚至地面并不平,江清清摔下去的时候,还不小心磨破了自己的膝盖。 全身都难受到了极致,她张了张嘴,在车门关上的瞬间,低低地出声:“老公......” 面前的男人顿了顿,目光总算是分过来了些许过来。 就在江清清以为他会心软的时候,却又听到霍肆渊残忍冰冷的嗓音:“江清清,你觉得你配我对你心软吗?” 寂静的夜色,已经是入了秋,丝丝寒冷涌入江清清的心间,冷得她全身都止不住地发抖起来。 随后,车门关上,加长版的林肯在她面前扬长而去。 要不是李婶半夜起夜出来,或许她连走回到房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原本以为,她和霍肆渊再怎么样,也能相敬如宾地过完这一段契约生活。 却没想到,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太太?”李婶有些紧张地问:“这四爷也真是的,就算是夫妻吵架,也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外面吧。” “没,没事的。” 江清清一开口,声音就是哽咽。 她知道她不应该祈求霍肆渊对自己有多好,可是心里就是止不住的委屈和难过。 “太太,您别哭啊。”李婶立马慌了神,赶紧小心翼翼地扯过一旁的纸巾,温柔地劝道: “四爷和您就是闹闹脾气,这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到时候等四爷气消了,太太您再好好地哄一哄,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真的吗...... 可以这么简单地过去吗? 胡思乱想之间,霍肆渊竟然已经推门进来了。 李婶看到后,赶紧识趣地离开了。 第245章 “昨晚......”江清清刚想要开口解释,就被霍肆渊给打断了:“换上衣服,和我去老宅一趟。” “好。”江清清点了点头。 霍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个家庭聚会,都得回去吃吃饭。 上一次是因为白心雅结婚,而这一次,也不知道光是霍家的聚会,会不会见到白心雅他们。 赶紧换上衣服,江清清跟着霍肆渊上了车。 车上的霍肆渊也并不悠闲,电话一个跟着一个。 之前听刘佳说,这快年底了,很多事情都得跟进,她们秘书部估计也要很快忙起来了。 手机振动,何蓉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何蓉:【惊天大消息!程墨被弄进去了!】 江清清有些惊讶:【什么?】 进去,进哪去了? 何蓉连发了两个普天同庆的表情包,然后才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听我朋友八卦说的。好像是程墨在霍氏周年庆那天,想要搞出一点小行为,后来被霍总发现了。】 【哦对对对,我听说那位沈小姐在周年庆那天摔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程墨有关。反正呢,霍总应该是怒发冲冠为红颜呢。】 【啧啧啧,听说程墨进去之前,还被人打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的,可算是解气了!】 霍肆渊对程墨下手了...... 江清清开始有些迟疑了。 她很清楚沈晚轻的腿,跟程墨没有任何关系,而霍肆渊,也不可能是因为程墨和江月芙睡在一起就生气。 “我会让程墨后悔。” 她呆呆愣愣地顺着他的话题问了下去:“为什么?”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霍肆渊告诉她:“因为程墨还想对你动手。江清清,你现在是霍太太。” 那...... 霍肆渊对程墨下手,会不会是为了她呢? 在霍肆渊的心里,有没有可能,自己也是有点位置的? 直到霍肆渊好不容易打完了电话,江清清才找到开口的机会:“老公,昨晚的事你可能真的只是误会了。” “误会?”霍肆渊冷笑一声:“你和闻与是误会,那你和韩致远呢?” 韩致远...... 江清清的心口猛地一跳,手指都不自觉地抓紧了几分,笑得勉强:“老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虽然她和韩致远之间的事情,并不是她的过错。可是,毕竟韩致远和白心雅有这么一层关系,她怕霍肆渊对自己的误会会越来越深。 “闻与和韩致远是朋友,江清清,你别告诉我,你和韩致远不认识?” 霍肆渊的声音响起,透着那么一点阴沉。 江清清的心口跳得更厉害了,赶紧解释:“认识的,就......就是我们之前发生过一点不愉快的事情,所以......老公,这是我过去的事情,我保证,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解释完一番话,江清清看向了霍肆渊。只见男人依旧眉眼薄凉,眼神里充满阴厉,神色没有半点缓和的样子。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过问。但是江清清,私会男人,还扑进男人怀里,你不嫌自己恶心吗?” 因为太过生气,霍肆渊也有点口不择言起来。 第246章 以前是程墨,现在又是闻与。 如果是一个男人还好说,可现在江清清这女人身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不同的男人,她自己没点问题,根本是不可能的。 苍蝇不叮无缝蛋! 然而霍肆渊的这句话,无疑是如同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江清清的心脏里。 嘴唇都惨白到了极致,哪怕是口红都盖不住江清清苍白的脸色。 “所以,你觉得是我的原因,是我不够检点......对吗?” “我只是提醒你!江清清,在我们的契约没有结束之前,你最好不要再做出任何不合礼数的事。至于闻与......呵,不过是一个律所的小律师而已。如果你再私自约他,我不介意,让他失业。” 霍肆渊面若冰霜,声音也是如此。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江清清知道霍肆渊能做到。 程墨就是一个先例。 他能把程墨弄进去,对闻与,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 她不能因为自己没处理好和霍肆渊的关系,就害得闻与被霍肆渊盯上。 “我知道了。”江清清抿了抿唇,还是想要解释:“可我和闻与,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答应过你的,在这段婚姻里,我绝对不可能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江清清,你最好说到做到。” 霍肆渊冷冷地丢下了这句话。 车子已经到了老宅,霍肆渊率先走了出去。江清清也赶紧收拾好情绪,跟着一起进去。 刚刚推开门进去,客厅里人已经不少了。 霍东勋和霍曼莉已经在客厅里喝茶了,而白心雅也在,正坐在一旁,欣赏着自己的指甲。 看到江清清和霍肆渊过来,霍东勋最先开了口,“老四,你搞什么幺蛾子,这都快晚上了,说好中午一起聚一聚的,结果大家伙都等你到了现在。” “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霍肆渊带着江清清径直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坐下,把手上的礼物递到了茶几上,冷淡地对着霍东勋问了一句: “怎么,你是急着去忙其他事?” 霍东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躲闪了几分,哼道:“我能忙什么,倒是你,这公司忙归忙,这霍家的大事也不能不惦记啊!” 霍曼莉轻笑一声:“什么大事啊,说来给我听听。” 霍东勋把江清清上下都给打量了一眼,笑得不怀好意:“这都有几个月了吧,弟妹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四啊,老爷子说咱们家就你基因最好了,你可得赶紧生一个,好满足老爷子抱孙子的心愿。” 一旁的霍曼莉轻轻嗔怪了一声:“老三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没个像样的孩子。哦对了,外头的那些私生子倒是多得很。管不住下半身,四处留种,也得亏霍氏不在你手上。否则啊,一个个平分都不够的。” 霍东勋被霍曼莉这么一说,脸都有些挂不住,没好气地怒了一下:“我,我那些私生子也不能全怪我。那些个女人想要攀龙附凤,所以才设计怀孕,只能说,我的魅力太大了。” 说完,他又看向江清清,佯装好心地道:“哎呀,清清弟妹,不是我多嘴啊,别看老四现在对你不错,可都是男人,谁没点花心思。你要是不赶紧生个孩子巩固一下地位,保不齐哪天老四就把你踹了。” 第247章 “东勋!” 霍老爷子听不下去了,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伸出了拐杖,往霍东勋那边打了两下,可是都被霍东勋给躲过了。 气得他只能重重地拿着拐杖在地面上敲了两下,“老四是什么样的人,我是知道的,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做出这种混账事啊!” 霍东勋被一个两个说了一通,脸上越发无光,嘴巴也开始有些没把起来: “爸,您可不能这么说我。您不也是一样,娶了妈之后,结果还是在外面乱搞?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这么个样,还不是跟您学的......” “混账玩意儿!” 霍老爷子是真的气急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猛地往霍东勋的身上狠狠地砸了两下,气急败坏道:“让你回来,是让你回来吃饭的,不是让你说这种混账话。如果再有下次,以后你也就别回来碍我的眼了!” “好了好了,爸,老三什么性子,你不也是一直知道。烂泥扶不上墙,何必和他计较呢。” 霍曼莉出来打了打圆场,话锋一转,又对准了江清清,说道:“不过啊,这孩子是该提上行程了。要是身体不行,回头就让清清补一补。” “二姐,我......” 江清清刚想要解释,一旁的霍肆渊开口了:“我们结婚本就匆忙,二人世界没过够之前,孩子的事,不考虑。你们要是着急的话,大可以自己生。” “老四,你这......” 霍曼莉的脸色变了变,知道霍肆渊不好惹,就把话题转到了一旁的白心雅身上:“算了,你们的事,我不催了。倒是心雅,刚刚失去一个孩子,这身体才是正要调理的时候。等会儿我让阿姨给你做乌鸡汤,好好地补补身体。对了,致远怎么也不陪着你过来?” 提到这个,白心雅的眉梢就冷了下来,轻哼了一声:“他啊,最近忙得很。” 霍曼莉似乎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又笑了一声:“他还能忙什么,不会是忙着在外有人了吧?你们才刚结婚不久,致远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吧?” “姨妈,致远当然不会做出这种事的。”白心雅咬了咬牙。 就算她和韩致远不和,但是也不能表露给其他人看,毕竟别人都是等着看她笑话的。 目光稍冷,她故作一脸无辜地道:“就是致远之前有谈一个前女友,那个女人啊,结了婚都不安分,最近还想勾搭致远呢。” 怎么可能! 江清清差点气得发抖。 前女友,韩致远的前女友只有她一个人,她勾引韩致远? 简直是可笑! 韩致远想纠缠她才差不多。 不知道是韩致远颠倒黑白,还是白心雅有所意图? “这么不要脸啊!这都结婚了还惦记着致远?”霍曼莉也跟着嘲弄了一声:“这种女人,你跟我说说到底是谁,我认不认识,回头瞧见了,我帮心雅你出出气!” “这个人嘛......姑姑你还真是认识。” 白心雅的目光落在了江清清的身上停顿了好几秒:“而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第248章 江清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白心雅都知道了? 手心都冒出了汗,江清清此刻担心白心雅会把她和韩致远的关系说出来。 虽然出轨的是韩致远,有错在先的人是韩致远,可是白心雅刚刚都那么铺垫了,难免霍家的人会先入为主。 “我真认识啊?” 霍曼莉更激动起来,急忙追问道:“心雅,你和姑姑说说,到底是哪个女人这么不要脸。” 江清清的身体都绷紧了,目光紧紧地盯着白心雅。 白心雅眼里闪过几分嘲弄,话语转了个圈,这才浅笑道:“家丑不外扬啦,那个女人估计就是看我们家致远太优秀了。反正啊,她倒贴我们家致远都不会要的,不提她了,晦气!” “哎哟哟,还是我们心雅大度。” 霍曼莉浅笑一声。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身侧冷不丁地传来了霍肆渊的声音。 因为没有刻意压低的缘故,所以霍东勋他们都听到了。 尤其是霍曼莉,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调笑一句:“清清啊,你不会也认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吧?” 这话问得,江清清的身体紧绷得更厉害了。 何止是认识,她就是。 不对,她不是不要脸,而是白心雅添油加醋的,她死都不会勾引韩致远的。 没把他杀了就已经是她的理智克制。 江清清尴尬地解释道:“没什么,只是有点没睡好,刚刚又被大家催生,所以觉得紧张了。” “原来舅妈是紧张了呀,我还以为是心虚了。”白心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江清清蹙眉,见白心雅已经把话题落在自己身上,当下也没有当做听不到的道理,直接反问回去:“我心虚什么?” 白心雅笑嘻嘻的,一脸天真烂漫:“我还以为舅妈也是那样的人呢,毕竟小舅舅平时忙于上班,也没什么时间陪舅妈。万一舅妈寂寞了......” 说完,白心雅又赶紧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好意思啊舅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看你刚才的表情不对劲,我自己胡思乱想的,你别往心里去,你都是咱们霍家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不道德的事情,这对你自己也不好啊,是不是?” 江清清的脸色依旧十分难堪。 她知道白心雅是故意的,而且也确定白心雅知道她和韩致远的干系了。 而且,从她们第一次见面开始,白心雅就对自己有敌意。 可这样当众嘲讽她,江清清也冷下了脸:“心雅,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还不知道吗?” “舅妈这是生气了吗?” 白心雅委屈地红了眼眶,十分难过地说道:“对不起啊舅妈,我最近失去了一个孩子,心情不好,所以说话有些不过脑,是我口无遮拦。不过舅妈这么善解人意,肯定不会跟我一个晚辈计较吧。” 江清清轻轻蹙了蹙眉,见她这样说,也不好当众继续发火,只能淡淡地扯出了一抹笑:“没有。” 就在她不知道要怎么应付白心雅的时候,晚饭已经开始了。 霍老爷子也打了圆场:“好了好了,心雅你也不小了,以后说话得过过脑子。你舅妈和你小舅舅的感情好得很,以后不许再胡说!” “知道啦。” 第249章 白心雅收敛了表情。 晚饭吃得很快,霍肆渊和霍老爷子还有点事情要商量,很快地上了二楼书房。 江清清也不想和霍家这些人待在一起,便找了个借口去后花园逛逛。 “弟妹,在这赏月呢?” 才刚刚找了个位置坐下,身后就传来了霍东勋的声音。 江清清扭头看过去,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对,现在也已经赏完了。那......哥,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急什么呢。”霍东勋拦住了江清清的路,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了江清清的身上,故作笑得很是温柔:“弟妹啊,刚才我在老爷子面前说的话,可都是真的呢!” 江清清的眼神更为警惕了:“什么意思?” 霍东勋继续道:“就是说,你别看老四现在不近女色,好像身边没有什么莺莺燕燕的好男人模样。实则啊,我们霍家的男人都是一个样的,哪有什么好人。你再不生个孩子巩固一下自己的位置,到时候老四喜欢上别人了,你可就什么都落不着咯......” 江清清当然不会相信霍东勋是真的为自己好,礼貌性地笑了笑,她只想赶紧离开,匆匆道: “谢谢哥的提醒,我自己会注意的。” “诶诶诶,弟妹啊。其实我也懂老四的意思,孩子的事,他不想要对吧?” 霍东勋笑了一声,故意把自己的衣领拉了拉,“反正只要是一个孩子就行。弟妹,要不,你和我生吧?” 瞬间,江清清的瞳孔狠狠地放大。 这个霍东勋到底在想什么! 她可是她弟弟的妻子! 真是疯了...... “这可是为了你好。不管怎么样,最后这孩子都是霍家的,就算老四到时候喜新厌旧想要抛弃你,你也能靠着这个孩子留下来不是?” 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江清清气得嘴唇都在上下颤动,却也只能念及着霍家的这些关系,勉强地笑了笑: “哥,您开的这个玩笑可不好笑,要是让阿渊知道了,我可就说不清了。” 她早就答应过了霍肆渊,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而且,这个霍东勋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只因为工作上被霍肆渊使了一点绊子,就对她绑架下手。 这样的男人,她巴不得离得远远的才好。 提到霍肆渊,霍东勋的脸色微僵。 只是一秒,又胸有成竹地冷笑道:“你还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霍肆渊的关系?他那个心心念念的沈小姐回来了吧,这段时间,怕是冷落了你不少......” 说话间,霍东勋已经不断地朝着江清清靠近,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猛地之间,被一只大手揽住了肩膀,把她带到一个极其熟悉的怀抱里。 微微带着酒意和冷冽香气的怀抱驱散了江清清那股不舒适的感觉。 江清清突然觉得一阵心安,微微侧头看去,便能看到霍肆渊冷硬的下颚线,以及在月色下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侧脸。 “我冷不冷落清清,跟你应该没有关系吧?” 霍肆渊面如寒霜,本就冷沉的嗓音里裹着一道寒意:“倒是你,最近的女人闹腾得厉害,听嫂子说,你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外面的女人再怎么样,也不要冷落家里的妻子。” “尤其是,不要惦记别人的女人。” 第250章 霍肆渊面无表情,每一句话都是踩在了霍东勋的痛处。 当年的商业联姻,霍东勋和家里的那位霍三太太并没有什么感情。 这么多年来,也就生了个女儿。 两个人的感情虽然不怎么样,但是那位霍三太太的背景却不低,所以脾气十分暴躁。 霍东勋在外弄出的那些事情,基本上进了霍三太太的耳朵里,都要闹出一阵腥风血雨的。 “霍肆渊,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霍东勋的面子被驳,也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起来:“跟我面前还装什么,你和江清清哪有什么真感情!我这可是教清清呢,靠着怀孕上位多好啊,就像你妈那样,再怎么着,也能捞着一点,是吧?” 瞬间,江清清都能感受得到霍肆渊身上蔓延出来的杀意。 这句话,无疑是踩到了霍肆渊最不愿意提到的事情上。 她有些担心,轻轻地牵住了霍肆渊的手。男人察觉到她的存在,微微侧目过来,神色说不上来是微微缓和,还是靠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那就不劳哥费心了。”霍肆渊的眸光微沉,声音森冷:“倒是哥,最近接连三部投资过亿的剧本收视惨淡,想必今年的收益应该一般。快到年底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该怎么和老爷子交代!” 说完,霍肆渊将江清清拽着往门口走去。 江清清一句话不敢说,乖乖地上了车。 “谁让你乱走的?” 霍肆渊质问的声音传来。 江清清知道他心情不好,只得轻声细语地解释:“客厅里人太多了,我不会应付,就想着去后花园躲一下。我也没想到霍东勋会跟着过来的。” “觉得不会应付就上楼。霍东勋惦记上你还敢乱跑,是想再被绑架一次吗?” 霍肆渊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可是江清清却在其中听到了关心。 不管他们之前吵成了什么样,但是至少这一刻,霍肆渊是在为她着想的。 她不是拧不清的人。 于是,很快地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老公,谢谢你关心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女人甜美纯洁的笑容落入霍肆渊的心里,让他又是一阵烦闷。 明明这段时间做错了这么多事,现在就想用随随便便的几句话把他打发了? 尤其是今天,在心雅提到韩致远的时候,江清清的脸色明显不对。 加上闻与和韩致远的关系...... 或许这其中,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事。 并且,这个女人也没有丝毫想要告诉他的打算。 呵...... 自从这女人嫁给自己之后,和各个男人的各种事情,就没有停过! 他不能再相信这个女人是单纯无辜的了! 定下了心之后,霍肆渊稍微好转的脸色,再一次冷了下去,嗓音沉沉:“做好你自己本分的事,别动歪心思。” “好的老公。” 江清清回答得乖巧。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旁边,不经意拂过耳边头发的时候,霍肆渊看到了她露出的手腕,红肿一片。 怎么这么娇嫩? 昨天自己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气,怎么就在这女人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别开脸,霍肆渊望着外头的风景,脑海里却一直回想着沈晚轻说的话。 “阿渊,女人最懂女人,江秘书对你的心思,真的不纯。而且,我好几次看到了她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我知道你不爱听我说江秘书的坏话,可是作为你的朋友,我真的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闻与,韩致远...... 他不相信江清清和他们之间真的那么清白! “江清清。” 第251章 身侧的霍肆渊冷不丁地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江清清扭头看过去:“啊?” “有些事,你最好提前跟我坦白。” 霍肆渊的眼神刺骨,像是能够看穿人的内心一样。 江清清没由得来地心虚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语气诚恳地说道:“老公,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坦白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 反倒是霍肆渊,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沈晚轻那边跑,哪怕是契约关系,是不是也应该和她说一声。 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快就要结束了。 这样,她也好赶紧收回自己不该有的小心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折磨和偶有的温柔之间,来回沉沦。 ...... 很快到了周一,江清清照例去上班。 刚刚到公司大厅,就被穿着保洁服样子的江月芙给拦下了。 她把江清清逼到了打扫工具间,一张脸分外的狰狞,咬牙切齿:“江清清,你不是说可以把我调到文职部吗,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霍氏调岗的通知!” 江清清眼神躲闪了两下。 她知道霍氏养得起江月芙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知道调岗其实并不难,只是在于,她现在和霍肆渊的关系闹得很僵,根本无法开口。 当然,让江月芙做保洁,也确实可以挫挫她的锐气,也能让江建国丢脸,把江家的脸往地上踩。 他最疼爱的女儿,在外面扫厕所! “你才刚刚闹出了那种事,现在霍总对你自然是有意见的。再给我一点时间,等霍总对你的不满稍微下去了一点,我再聊这件事。”江清清假意安抚江月芙,她可不希望江月芙闹事,毕竟她已经够烦了。 “要多久?!” 江月芙非常不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保洁服,整个人都烦躁了起来,语调升高:“你知不知道干保洁这个活有多丢脸!那天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 “早就爬上了霍总的床,早就当上了霍太太,对不对?” 江清清接过了江月芙的话,望着江月芙,眼底充满凉薄,冷笑道: “你以为当霍太太就能飞黄腾达了?我早就警告过你,豪门不是那么好进的。就算进去了,你觉得自己能幸福吗?” 她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江家和韩致远都觉得她高攀了霍肆渊,好不容易嫁进了豪门,以后就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霍肆渊面前,自己永远是卑微求和的那一方。 这样的婚姻,根本和“幸福”两个字完全不挂边。 “那是你自己没用!要是我的话,我一定能够得到霍总的心!”江月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 江清清只觉得她无药可救,多说无益,转身就要走。 身后又传来江月芙的威胁:“江清清你别忘了,要是不帮我的话,你妈留下来的那些金镯子,你可一个也别想拿走!” 这一家子! 怎么能恶心到用她母亲的东西来威胁自己! “我知道。” 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江清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刚坐下,便看到门口出现了两个熟悉的人。 男人身形笔直地站着,挺拔而又冷峻,气场超凡。 而他身边,则是坐在轮椅上的沈晚轻。 秘书部的人赶紧起身,整齐划一地打了招呼: “霍总好!” 第252章 一时间,整个秘书部都安静得要命,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而江清清也默默地站了起来,目光止不住地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心口有些酸涩。 “阿渊,这就是秘书部啊,看起来的确不错。” 沈晚轻轻柔的嗓音落在了每个人的耳中,就仿佛是春风拂过柳树梢一样,分外的温柔动听。 如果江清清没有见到沈晚轻刻意污蔑自己的那些过往,或许她也会觉得沈晚轻是一位很温柔优雅的女人。 “嗯,一共八位,负责处理各种事项。”霍肆渊语气淡淡地解释了一句:“还有什么想看的地方?” “当然有啊,我都那么久没回国了,也一直没有好好地逛逛霍氏。”沈晚轻俏皮一笑,又很是善解人意地轻轻眨了眨眼:“不过呢,阿渊,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可不能再继续麻烦你。这样吧,我找一个人陪我逛逛怎么样?” 霍肆渊自然是同意的。 江清清刚刚预感到事情的不对劲,下一秒就看到沈晚轻的目光果不其然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指着她说道:“那就江秘书吧,这里所有人里,我就和江秘书最熟悉。” 江清清只觉得头皮发紧。 她可不认为自己和沈晚轻的相处会平安无事,没准可能还会闹出什么麻烦事出来。 于是,她赶紧找了个借口:“沈小姐,我今天的工作还有很多,恐怕陪不了您。” “工作多那就明天再做。怎么,只是一天的时间,江秘书都抽不出来?”霍肆渊发了话,语气是刻意的为难:“还是说,我霍氏招进来的人,连这点高效率都做不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清清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忍着心里的难受,江清清只好答应了下来:“好的,霍总。” 她起身走了出去,手在搭上沈晚轻轮椅的那瞬间,霍肆渊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江清清,记着我警告过你的事。还想让江月芙留在霍氏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江清清的脸色难堪到了极致,红唇嗫嚅着,最后也只能惨白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的,霍总。” 霍肆渊在匆匆忙忙交代完就上楼了,毕竟他的事情的确很多,都连续加班好几天了。 江清清也和何蓉交代了一些工作,趁着这两分钟的间隙,何蓉赶紧在江清清耳边咬耳朵:“怎么回事啊清清,这沈小姐不会真的是霍太太吧?不应该啊,以我得到的八卦来看,不是这位沈小姐啊。” “我,我也不知道。” 江清清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 何蓉见她这样,还以为是身体不舒服,赶紧安慰了两句:“没事啦,反正是霍总开口的,带这位沈小姐到处乱逛,总比在这里做牛马来得好吧。” 可是,她宁愿在工作位加班到深夜,也不想和沈晚轻这种表里不一的人独处。 只是她是怎么想的,根本没有人会理会。 把加急的文件发给了何蓉,江清清这才推着沈晚轻进了电梯。 “沈小姐,您接下来想去看什么部门?” 沈晚轻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和她的外表丝毫不符合: “都逛一圈吧,辛苦江小姐推着我了。对了,等逛完霍氏,下午我还想去逛逛街呢,也得麻烦江小姐陪我一起去了。” 第253章 他答应的实在太快了。 或者说,对于我的请求,慕云瑾总是答应的这么快,不会有丝毫迟疑。 难道我以前救过他的命? 罢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立刻行动,钓出那条鱼。 我和慕云瑾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然后又喝了会儿茶,总算是把完整的计划定了下来。 如果有身为首辅的沈时风帮忙,原本不用搞得这么复杂的。 但没办法,现在我只能靠慕云瑾了。 …… 夏夜。 漆黑寂静的山路上,虫鸣声不断。 我和慕云瑾坐在马车里,周围只有少数的两三人护送,他闭目养神,我也屏息注意着马车外边的动向,不敢有半刻松懈。 ‘唰!’ 突然,一支暗箭穿过马车的窗,刺在我和慕云瑾中间! 箭羽仍在摇晃,足以看出力道之大。 幸好我没有和慕云瑾贴着坐,否则,这支箭必然会伤及我和他其中一人。 “有刺客!” 车夫惊慌失措的大喊。 我和慕云瑾却异常冷静,等那些刺客全部跳出来,将马车重重包围,他才轻舒一口气,“没想到内应是他。” “是啊,我也没想到。” 我摇了摇头。 现在没时间去考虑,先收拾掉这群西凉刺客再说。 我冲出马车,细剑出鞘,直取最中间那名刺客的项上人头! 剑刃的寒光在月色照映下,犹如划过一道水波,让对方大吃一惊的往后退。 “清水剑?萧灵儿?” 他竟然认出了我的剑。 与此同时,埋伏在周围的锦衣卫也一拥而上,跟刺客们打起来,根本不需要慕云瑾出手,形势便已逆转。 “尽量抓活口!” 我大声下令,随后盯准那名认出清水剑,并且喊了我名字的西凉刺客,务必擒下他。 但他的武功也不弱,哪怕我剑剑直攻要害,他总能轻易避开。 奇怪的是,他只防守,没有对我做出任何攻击。 “你是谁?” 那人很古怪,又问了一句。 我蹙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听说萧灵儿已经死了,你究竟是……” 他一开口说话便容易心神不定,被我找到破绽,一剑划破了咽喉。 他仓皇后退,捂着伤口大喊:“有诈,先撤!” 剩下的西凉刺客听从他的号令,纷纷撤退。 除了一些奋战至死的,倒也抓到了两三个活口。 我抹掉剑刃上的血,命令道:“给他们嘴里塞点东西,防止他们吞毒药或者咬舌自尽。” “是!” 锦衣卫们开始收拾残局。 慕云瑾走到我身边,关心的问:“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摇了摇头,望向西凉刺客逃跑的方向,“不过,刚才他们为首的那个人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 “我也说不好,总之他们这次失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动作了。” 内应的身份,至此也浮出了水面。 我对慕云瑾说:“趁现在西凉人还来不及通传消息,我们赶紧去抓人。” 慕云瑾点点头,扶我上了马车,一路疾驰回到京城。 我率领锦衣卫气势汹汹走进酒楼。 然后,一脚踹开了包厢的房门。 沈时风正坐在里面喝酒。 第254章 江清清脸色一变。 沈晚轻明明不是让她扶着的,而是让她抱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重的女人上车! 而且,她根本没有嫌弃沈晚轻是个瘸子的意思! “我没有,霍总,我没有嫌弃沈小姐......” 她磕磕绊绊地想要解释。 也不知道那头的霍肆渊对沈晚轻说了什么,原本眼眶因为做戏而泛红的缓缓地恢复了一开始的明亮,可嗓音里还是止不住的哽咽: “阿渊,我都知道的,你不用安慰我。为了你,我并不后悔。只是,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阿渊,如果你也嫌弃我麻烦的话,我以后可以都不出现在你的眼前。” 江清清全身都冰冷了起来。 她听着沈晚轻故意外放的电话,霍肆渊的声音从那头清晰地传了过来: “晚轻,你永远不会是我的累赘。” “别再哭了,我马上下来。” 电话挂断,沈晚轻原本假装委屈的样子也变了,不在意地抚了抚自己微微湿润的眼角,姿态颇有些得意: “江秘书,我已经提醒过你了。阿渊和我之间,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插入其中。你们的婚姻,不过是阿渊为了应付老爷子才做出来的一场儿戏。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抛弃。” 江清清根本无法辩驳。 她清楚,沈晚轻说的,或许是真的。 而且她也打听过了,沈晚轻也并不是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那一场车祸,虽然给沈晚轻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也导致她之前的芭蕾舞事业全部断送。但是经过了几年的精心调养,腿已经在慢慢恢复。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尝试着慢慢站起来。 到那时,自己这个临时妻子的身份,或许就该让出来了吧。 可即便如此,江清清也不想再沈晚轻面前露怯。 “沈小姐,恕我多说一句。我说过了,不管怎么样,现在霍总的太太是我。沈小姐这样,和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有什么区别?” 沈晚轻脸色有些不好,柔和的嗓音都冷了几个度:“江清清,如果不是我在国外调养身体,你觉得你有机会趁虚而入爬上阿渊的床?” 她...... 她明明和霍肆渊是一场误会,提出结婚的,也明明是霍肆渊。 江清清想要开口解释,远处霍氏大门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晚轻!” 寻声看过去,霍肆渊急匆匆地从台阶走了下来,走到了沈晚轻的身边。 “阿渊~” 沈晚轻伸手拽住了霍肆渊的衣角,娇软的嗓音里带着几分黏糊的撒娇:“我等会儿想去看看朋友创建的芭蕾教室,这个也是我之前的愿望。虽然实现不成了,但我还是想去看看那些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孩子们。” 说这话的时候,沈晚轻故意让眼里染着几分失落和不甘,却又在看向霍肆渊的时候,眼里是努力地开心着的。 果不其然,这很快勾起了霍肆渊的愧疚之心。 此时此刻坐在轮椅上的沈晚轻,在刺痛着霍肆渊。 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一场事故,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沈晚轻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可以开一家自己想开的舞蹈教室,可以去世界各地表演。 “好,那就去看看。”霍肆渊语气缓和了不少:“我下午没时间,如果忙好了,我会尽快过去。” 第255章 “没关系的阿渊,就让江秘书陪我过去好了。” 沈晚轻做足了一个温柔大方的模样。 霍肆渊蹙眉,沉声道:“我换一个人陪你。” “不用啦。而且,江秘书是你那么重要的人,我希望和她搞好关系。”沈晚轻开了口:“你别担心,我会和江秘书好好相处的。” “霍总,其实我今天下午还有其他的安排,沈小姐明明可以......”江清清想要见缝插针,表明自己想要回去工作的想法。 可似乎霍肆渊根本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脸色稍稍冷了下来,嗓音冰冷:“江清清,今天你的工作就是负责陪晚轻。如果你不想在霍氏工作,大可以辞职离开。” “霍总,我不是,我只是想下午留在霍氏......” 江清清挣扎着想要解释,而沈晚轻已经撒娇似地伸出了手,拉住了霍肆渊的衣角,娇声道:“阿渊,你抱我上去吧。” “好。” 话音落,男人弯下了腰,定制西装包裹着男人挺拔的身材,将他衬得越发的笔直而带着冷漠的气场。 江清清就这么站在不远处看着,看着前不久还对自己轻声细语的男人,温柔地抱着沈晚轻上了车。 而再面对自己的时候,只剩下了一脸的冷漠,警告道:“江清清,晚轻的腿,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说完,男人转身利落地离开。 江清清根本来不及释放自己的情绪,在沈晚轻的催促声下,很快地上车。 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商城对面,距离霍氏并不远。 江清清老老实实地跟在沈晚轻的身后,带着她一连逛了好几家店。 终于在沈晚轻假惺惺地把一套昂贵首饰往自己身上送的时候,她忍不住开口了:“沈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晚轻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知道这套首饰多少钱吗?” 江清清看了一眼标价,被后面好多个零给吓到了:“三百五十八万。” 沈晚轻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秘书的工资税后到手也就一万多吧?加上年终绩效,一年到头来,最多也不过二十万。” 这个工资,对于江清清来说,不算低了。 甚至在同龄人的水平中,也算得上是中上的水平。 以她现在的能力,慢慢来,一两年之内可以升职上去,到时候工资还可以再涨一点,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可这些对于沈晚轻来说,应该是根本不值一提。 果不其然,沈晚轻下一秒便把那单条价值八.九十万的手链随意地往江清清身上摔去,讥讽道: “那你知不知道,这点东西对于我和阿渊来说,不过是最便宜的东西。江秘书,你不要以为你可以靠着阿渊飞上枝头变凤凰。你们之间的差距,不只是这些。” 说来说去,沈晚轻不过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而已。 一两次江清清或许还会不舒服,现在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沈小姐,如果你和霍总真的情投意合,或者霍总真的只是把我当成替身,最后还是会和沈小姐结婚的话......那不如,沈小姐去催催霍总。毕竟,这一场婚姻是他开始的,也只有他有资格结束。” “你!” 沈晚轻有些气急败坏了。 如果阿渊那边真的愿意离婚的话,她又何必来对付这个该死的贱人。 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沈晚轻又淡定了下来。 眼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她主动提出:“好了,不聊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认识那么久了,我们也没好好一起吃个饭,江秘书,我请你吃个饭吧。” 第256章 沈晚轻订的是商城里高档的餐厅。 这家餐厅江清清知道,很有名气,需要提前预定,并且价格非常昂贵,是个很小资的地方。 随随便便几道菜,就是她的一个月工资。 “江秘书,你也难得吃一顿这样好吃的餐厅,想吃什么就随便点。毕竟,你也很少有这种机会的。” 沈晚轻慢悠悠地喝着热水,出口又是嘲讽江清清的话,在她看来,江清清这种毫无背景的贫民女孩,是不配出入这样小资的餐厅。 江清清自然知道沈晚轻是在瞧不起她,但她没什么面色变化,毕竟已经习惯了沈晚轻就是这样的人,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 江清清看了一眼时间。 这顿饭结束,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只要再坚持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放下杯子,沈晚轻又提了一句:“哦对了,上面的是法文,江秘书你要是看不懂的话,我可以给你翻译翻译。” 说完,她就静静地等着,等着江清清出丑。 江清清很快地接过了菜单,低头认真地看着。 一旁的服务员微笑地等了一会儿,便出声询问道:“这位小姐,您点好了吗?” 沈晚轻立刻开口,似笑非笑,“江秘书啊,你要是实在看不懂的话,其实也不用逞强,让我帮你翻译不就好了。毕竟你这样的身份,恐怕是不认识法文......” “来一份这个鱼子酱,还有这道澳洲小牛排,我要七分熟的,我的就这些了,谢谢。” 江清清把菜单递给了一旁的服务员,看着对面有些微微惊讶的沈晚轻,她面色淡淡地回答道:“不用麻烦沈小姐了,我已经点好了,就这两样就好了。” 沈晚轻冷哼了一声,语气里还是不屑得很:“也是,上面都是有照片的,江秘书胡乱点了两个,倒也是幸运,正巧是菜单上面有的,你怎么可能看得懂法文呢。” 江清清没有过多的解释。 她大学的时候,辅修了法文,虽然达不到专业的水平。但是日常的交流对话,以及一些简单的词汇量,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掌握的。 点好餐之后,沈晚轻突然说要去洗手间。 江清清以为她是要让自己帮忙,但没想到的是,沈晚轻叫了一名女服务生陪同,没让江清清跟着。 江清清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沈晚轻不需要自己陪同这样私密的事情。 沈晚轻离开后没多久,牛排很快就端了上来,江清清独自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没有沈晚轻在面前膈应她,她倒是觉得惬意多了,食欲也涌了上来。 刚想要提起刀叉开始吃的时候,一道江清清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忽而插了进来: “清清,好巧啊,在这里都能遇到你!” 江清清僵硬着脑袋回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韩致远那张恶心的脸。 江清清想当做看不到,可是,她低估了韩致远厚脸皮的程度。 也不管江清清愿不愿意,韩致远直接坐在了江清清的身边,笑得一脸殷勤:“清清,上次在酒吧的事情,是我唐突了。既然现在遇到了,不如一起吃个饭,就当做是我赔罪了。” “韩致远,我和别人有约了,还请你离开!” 江清清有些烦躁。 虽然韩致远和沈晚轻大概率是没见过的,但是,保不齐有什么意外。 而且,沈晚轻只是去上个厕所,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要是让沈晚轻看到自己和韩致远在一起的话,指不定又会添油加醋地说些什么。 “清清,你少骗我了!你看你对面都没人,餐也没点。你啊,就是一个人来吃饭的吧?” 韩致远说着,又油腻地露出了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自信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跟霍肆渊过得不好。这样吧,你和霍肆渊赶紧离婚,我会对你好的。” 说完,韩致远的手已经攀在了江清清的手上。 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江清清猛地甩开了韩致远的手,瞬间站了起来,警告道:“韩致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和你之前,已经彻底地结束了。以后,就请你好好地和白心雅在一起,被再出现在我眼前!” “清清,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韩致远生硬地扯出了一抹笑,突然之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 第257章 在江清清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猛地单膝跪在江清清的面前:“清清,你之前和我发脾气,说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我从来都没有给过你一个求婚。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和白心雅在一起就是我一时间的鬼迷心窍。我真的后悔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韩致远,你发疯了吗?!” 江清清急得不行,想要扶着韩致远起来。 而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在做什么?!” 江清清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脖子缓慢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霍肆渊推着沈晚轻从门口走了进来,一双冰冷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江清清想要快一点结束这一场闹剧,下意识地去伸手扶韩致远。 虽然还没有碰到韩致远的身体,但是这个距离看过去,就像是江清清答应了一样,心甘情愿地伸出手的动作。 完了......! 难怪,难怪沈晚轻怎么突然要带她出来。 很显然这一切,恐怕都是她计划好的! 趁着人还远,江清清强装着镇定下来,压低声音:“韩致远,不解释清楚的话,白家和霍家都不可能会放过你!我和你,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落,霍肆渊也认出了韩致远,声音矜冷而可怕:“韩致远?” “舅,舅舅!” 韩致远猛地站起身来,眼神里满是慌乱:“刚,刚才就是我......那个,舅舅,这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你作为心雅的丈夫,来跟我的太太求婚?!” 霍肆渊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嗓音冷到了极致,脸色更是可怕得要命。 韩致远更加慌乱了,吓得浑身发抖。 虽然知道霍肆渊并不爱江清清,可是作为男人,他太理解男人了,谁乐意自己的头顶上戴个帽子,哪怕是虚假的帽子! 而且,自己还是霍肆渊的外甥女婿,是小辈! “不,不是的......” 韩致远说话更磕绊了,说话都不利索起来。 “霍总,我和韩致远什么都没有。”江清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霍肆渊的表情,生怕男人发火。 虽然,霍肆渊已经发火了。 “好了阿渊,你也别生气了,或许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呢!不过呀,我倒是听说江秘书在和你在一起之前,有过一个交往了很久的男朋友。巧的是,那一位,也姓韩呢。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那么巧,就正好是面前的这位韩先生?” 沈晚轻假惺惺地劝说了一句,却是在把矛盾推向了一个顶峰。 “前男友?” 霍肆渊冰冷的目光如刀剑一样,死死地落在了江清清的身上。 瞬间,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步子都险些迈不开。 “霍总,我回去跟你解释。” 江清清语气祈求。 沈晚轻和韩致远都在,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等回去了,她可以把这些事情都和霍肆渊解释清楚的。 “先把刚才的事情,当着韩致远和你的面,好好解释清楚。” 霍肆渊的眉头紧蹙,浑身的气场让人不寒而颤。 “其实刚才是......” 江清清正思索着措辞,结果韩致远插过了她的话,把锅全部甩到了江清清的头上。 “舅舅,其实刚才是她勾引我的!她说对我念念不忘,还想和我在一起!” 第258章 江清清完全都没想到,韩致远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 她甚至还在想着找借口解释一下她和韩致远的关系。 江清清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韩致远,你别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 韩致远这会儿都有些慌不择路了,必须要把这个脏水泼给江清清。 虽然他看不爽白心雅到处找男模给自己戴绿帽,整天就是个大小姐脾气,反观江清清以前的温柔似水,体贴周到,两小无猜,确实比白心雅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可是,江清清比不上白家的家世! 而且白家背靠霍家,要是得罪了这个霍家,他们韩家那小公司就算是彻底地玩完了。 比起霍氏的支持,一个微不足道的江清清算得上什么! 这么想着,韩致远下定了决心,继续往江清清身上泼脏水:“小舅舅,我和江清清确实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而且从小就认识,她一直都喜欢我,我和心雅在一起后,江清清很生气,一直对我念念不忘,上次在酒吧,您不在的时候,她还挽留我回头,说只要我和心雅离婚,她想和我重新在一起......” “啪!” 江清清听不下去了,巴掌重重地打在了韩致远的脸上,怒吼道:“韩致远,你无耻!” 韩致远捂着自己通红的脸,狠下了心肠,不要脸地说道:“清清,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和小舅舅已经结婚了,就不要再惦记我了吧!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以后只能是朋友,是亲戚......” 江清清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无耻的人,是没有任何底线的。 “韩致远,刚才的戒指是你提前准备的。如果是我勾引你,那么,戒指的事情,你又怎么解释!” 这下轮到韩致远慌乱了,眼神胡乱地瞟了一下,才磕磕绊绊地说道:“是,是你之前送给我的。刚才......刚才我只是想把你送给我的戒指还给你而已!”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江清清死死地捏紧了双手,目光在头顶上转悠了一圈,又很快冷静下来,直接开口: “好,既然各说各有理,那不如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清清直接叫住服务员,让她喊来了总经理。 可是巧的是,监控今天正好在维修,根本无法证明他们任何一方的说辞! 怎么偏偏监控今天就坏了呢? 江清清脸色泛白。 见监控没有用,韩致远的底气也越发地足了起来:“清清,我知道我们以前有过很多美好的过往。可那都是以前了,我们现在都各自结婚了,你也不应该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简直就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跟这种流氓,江清清只能语塞。 紧张地看向霍肆渊,沈晚轻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阿渊,你也别太在意。江秘书这样......不是恰好证明她是一个重情重义念过往的长情之人吗?” 江清清心里咯噔。 沈晚轻这是打算让她坐实勾引韩致远的事实吧,长情之人? 可笑,她可真是会找形容词的。 眼看着霍肆渊冰冷刺骨的视线再次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江清清绝望得都有些站不稳,只能笑容勉强地解释着:“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勾引过韩致远。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霍肆渊的眼神越发地幽深冷沉。 江清清的表情看上去太过委屈和真诚,就像是这一切都是别人污蔑她的一样。 可是,种种的事情摆在了他的面前,不管是程墨闻与也好,还是韩致远也罢,江清清都不能算得上一个安分守己的妻子。 第259章 “小楚,你说的不错,到哪都是为人民服务;你前岳父华记城同志,在这批年轻省级干部中,还是不错的,再上一步,这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还想留江东任省长,就有难度了!”。安国邦点点头的说道。 安国邦把话说出来,楚东恒顿时,就明白,刚才安叔有意无意的跟他提前岳父华记城的事,目的就是告诉他,前岳父可再进一步,但能留江东可能性很小。 “安叔,我前岳父任省长时,调离江东是合理的,他从政开始,就一首在江东,人情世故太多,留在江东反而放不开手脚!”。楚东恒不得不助力一把。 “那我就放心了,像华记城同志这样的年轻省级干部,是时候该主政一方!”安国邦说着笑了笑,“小楚,你觉得介怀同志,人怎么样?换方式说,就是怎么使用,放什么地方最合适?”。 安国邦抛出这么一个问题很敏感,张介怀可是省委书记,再上一步就是天花板级别了,这是不仅是在考察楚东恒的观察力、胸怀,还有就是用人之道。 连步惊洲都眼盯着楚东恒,期待楚东恒回答。 “安叔,涉及到这天花板的事,我就不敢妄言!”。楚东恒讪讪的说道。 “没事!不分对错,就当聊天!”。安国邦笑呵呵的说道。 安国邦都说到这份上,而且,步惊洲还‘虎视眈眈’在这,楚东恒不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似乎是不行的。 “安叔,那你说了,到时候别怪我瞎说!”。楚东恒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会!就当咱们聊家常!”。安国邦乐呵呵的说道。 “我觉得张书记,他人品不错,执政偏于儒者,他不是那种喊打喊杀的人,他善于放权,善于观察,也善于布局;他是属可以放手给你干,也大力支持你,但你要是敢阳奉阴违,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楚东恒接着说道,“概括来说,他是个智慧性执政之人,不适合开疆扩土,而是适合稳步推进,步步为营的地方,如果我来用人,我会把他放在首辖市;首辖都是经济最为发达的地方,需要的是稳中推进,保平稳促增长! 安叔啊!我就这么一说,以我的人生经历,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或者更深的层次,只能说一点陋见、陋见!”。 楚东恒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其实,对于像省委书记张介怀这种级别的安排,上面早就有考虑了,安国邦问他,只不过是印证他的一些想法而己。 楚东恒很早前就猜测,以张介怀的性格与水平,还有就是他的背景与人脉,综合来看,不可能一步就能到上面,应该先一步到首辖市最为合适。 “步首长,您看,小楚的见解,也是很有高度嘛!”。安国邦高兴的说道。 很明显,楚东恒的分析与结论,与他心中所想,基本上是吻合的。 “嗯!不错!能有这般见解己经很难得了,再深层次的问题,也不是他这个年龄段和从政经历所能涉及的!”。步惊洲说的也算是客观了。 。。。。。。 楚东恒和竹渃柠回自己家的中上。 “东恒,你在力安,满打满算,也就一年,怎么又让你挪地了,而且,刚才听你们聊天,远江好像是个挺乱的一个地方!”。竹渃柠说着,还是有点担心,“你从政以来,除了你的生地江东,在每一个地方,最多就呆一年!”。 “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明年的事,安叔手上的人手并不多,他的优势并不明显,想达天花板,他必须有拿得出手的政绩,包括对优秀干部的培养,”; 楚东恒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他现在拿得出手就是我,以前我所到之处,基本上就是打‘怪曽’多,在政绩方面,并不明显,;国家的管理,说到底,还是民生问题,就是经济为主,他这个时候就是让我拿点经济水平出来,堵悠悠大众之嘴!”。 “说一千到一万,还是不是让你成为打手类型!”。竹渃柠不高兴的说道。 “这世界上,在你没有到达巅峰之前,谁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打手,安叔之前也是!”。楚东恒笑着说道,“你想让我将来成为他得力的助力,必须尽快让我再上个一两步; 但年龄关系,如果我拿不出耀眼的成就,他就很难把我推上去!现在级别高了,不是厅级或者之前,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现在再上一步都有人从中作梗。 。。。。。。 楚东恒吃完晚饭,自个泡点茶喝,想了想,决定还是给他的前岳父华记城打电话,聊一下,今天他跟安叔聊天的内容,让前岳父有个心里准备。 “小楚,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有事?”。电话那头传来华记城的声音,毕竟楚东恒刚从他那返京城。 “爸!今天跟安首长聊天,也提到您的事!”。楚东恒没有拉家常,他刚从江东返京。 “哦!今年人事有大动作?”。华记城惊奇的问道。 “没错!安首长的意思是,您要再上一步,任省长,但不会在江东!”。楚东恒首接说道。 “那你安首长没有说明具体省份?”。华记城心里激动的问道。 他虽然是常务副省长,谁都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上卡在这个位置,还有很多都到不了这个位置呢!能上一步,那是天大的好事!这个位置没多少个,没有人在后面推动一把,想都别想。 要不是楚东恒的关系,想上到省长这个位置,比难度、跟登月球是一样的;现在楚东恒告诉他,省长之位,有很大的希望。 “没说!我也没问,上面的博弈不是咱们现在能掺和的,您这边是安首长在推,包括张书记!”。楚东恒如实的告诉华记城。 “张书记也要变动?他是往什么方向?”。华记城也很感兴趣,毕竟他跟张介怀在江东合作还是不错的。 “安首长让我谈张书记方向一点想法,我的意见是张书记方向为首辖市,安首长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楚东恒笑了笑的说道。 。。。。。。 就在楚东恒做准备,做好随时出发远江准备时,突然接到林枪客的来电,说是两天后结婚,希望楚东恒做他的证婚人。 第260章 可就算是这样,被嫉妒蒙蔽的霍肆渊也依旧没有放过她,单手将人拽到了床上, “所以,江清清,他到底哪里让你念念不忘?当初和我结婚,也不过是一气之下的选择?” 他知道他们结婚匆忙,只是一个契约开始。 可是听到韩致远说他和江清清之前有过那么多甜蜜的过往,霍肆渊就无法克制住心里那股不知名的情绪。 烦躁。 恼怒。 生气。 不满。 所有的情绪堆积在一起,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只想着把面前的江清清,彻彻底底地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而江清清,也在各种怀疑和栽赃之下,委屈的心情崩坏到了极致。 眼眶止不住地泛红,泪水也从眼角两旁不断地淌落了下去,连带着鼻子都红了一片,看上去好不可怜。 活脱脱的,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一样。 “我没有对韩致远念念不忘,我也从来没有要和他重新在一起,更没有去勾引他。我瞒着你关于我和他得儿关系,只是不想你多想,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报复韩致远才和你在一起的。” “明明一开始提出协议结婚的是你,为什么到现在,全部成了我的错?” 她哽咽着,不满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霍肆渊低头看着这样的江清清,明明知道她没有说得那么无辜,可是内心依旧是克制不住对她的心软。 尤其是现在江清清这个样子,一头黑发散落在床上,脸颊微红,红唇也委屈地咬着。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脱去了大半,身上大片白皙的肌肤因为他刚才手下的用力,而连带着好几块红了起来,越发地刺激着霍肆渊的情欲。 “别哭了!” 他烦躁地怒吼一声。 可是这样的命令对于情绪上头的江清清来说,无疑是打开了她眼泪的开关。 泪水无法克制地冒出来。 她本来今天就没打算和沈晚轻到处乱逛,是霍肆渊强行安排的。 她在沈晚轻那里受尽委屈被嘲讽也就罢了,谁知道为什么韩致远会正好出现,还被安排好了被霍肆渊撞见。 所有的这一切,巧合到她明显察觉不对劲。 可偏偏本应该最洞察人心的霍肆渊,却没有觉得半点的不对劲,反倒是把所有的问题,所有的过错,都强加到了她的身上。 “霍总,如果你真的很讨厌我,不想再看到我的话,我们......可以提前结束契约的。” 哭了好一会儿,江清清冷静地开口了。 正压在她身上的霍肆渊一顿,目光停住了几分:“什么意思?” 江清清看着他,慢吞吞地说道:“我们可以离婚,这样的话......” 话还没说完,霍肆渊的一个吻猛地压了下来。 或者说,这个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吻。 只有惩罚意味,咬下来的瞬间,就让江清清尝到了自己唇齿间的血腥味。 重重的,像是野兽般一样啃食着。 “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和韩致远重新在一起了?” 霍肆渊已经被怒意冲昏了头脑,黑眸里沉沉的,满是冷意。 “江清清,契约是我提出的,要结束,也是我来说。” 想要从他身边离开后投奔韩致远的怀抱,根本不可能! 韩致远已经娶了心雅,一个没用的男人,怎么就值得江清清惦记这么久! 满脑子被韩致远那番话冲昏了头脑的霍肆渊,也没有任何再怜惜江清清的想法。 粗鲁的吻从江清清微微泛白的红唇一路往下...... 第261章 在大掌掐着她的腰间疼得她低呼一声后,江清清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霍肆渊:“不要......” 还想为了韩致远守身如玉? 冷笑一声,霍肆渊放开了她,顿时兴致全无。 “离婚的事不要想,江清清,你应该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砰。” 门猛地被关上。 江清清抱着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眼眶的泪水不断地往下落。 ...... 第二天下楼吃饭的时候,霍肆渊并不在。 李婶看着她,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太太,脖子后面还有不少痕迹,稍微盖一下吧。” 江清清的脸色一僵,急急忙忙地从包里拿出了小镜子。 在她没注意到的后肩处,还有昨天被霍肆渊抵在墙上而压出来的红痕。 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的触目惊心。 “太太,你也别怪我多嘴。四爷性子就是这样,咱们女人要是想要稳住自己的位置,还是得要个孩子。” 李婶也是打心底里喜欢江清清。 看到她被欺负,也忍不住多劝了两句。 江清清“嗯”了一声,埋头喝着碗里的粥。 “你还年轻,怀上孩子很简单的,是不是觉得还想多玩几年?太太,这孩子生得早有生得早的好处,等你生完了,身材也能恢复得快。”李婶还在继续劝着。 江清清笑容勉强地听着,尴尬地回应:“我知道的李婶,我心里有分寸。” 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霍肆渊说了—— 她根本不配生下霍家的孩子。 在李婶的帮忙下,江清清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调整情绪后赶紧来到公司。 摆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堆文件,比平时的工作量要多个几倍。 “刘总监,这些工作好像不是我负责的吧?” 江清清有些不明白地问了一句。 刘佳看了她一眼,轻叹了一声:“清清,上次周年庆的时候,你是不是把隆德那边的合作搞砸了?” 江清清蹙眉,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那天本来打算要见隆德那边的合作方,可是后面不知道怎么就阴差阳错的,变成了程墨过来。 “刘总监,您那天让我去会客厅等李总。可是,我根本就没有等到......” “怎么可能!” 刘佳语气认真地说道:“李总那天堵车了,好像是九点多才到。说是会客厅里根本没人,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这不,这个合作直接黄了。” 九点多...... 江清清算了一下时间。 那个时间点,自己似乎已经被霍肆渊带上了车。 “对,对不起刘总监,是我的失职。” 江清清咬了咬唇,有些抱歉地看着刘佳,说道:“隆德那边,我可以亲自去解释道歉......” “不用了,那边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但是霍总知道了这件事,很是不满,说是你的能力还不够......” 刘佳欲言又止,微微压低了声音:“所以这些工作,你得做好。不然的话,每年的一次人员变更,或许明年,你就不能再留在秘书部了。” 江清清脸色一白。 所以,这些都是霍肆渊安排的吗? 故意刁难她,为的就是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把她赶出霍氏? 第262章 可无论霍肆渊是怎么想的,她都很需要这份工作。 并且,她在霍氏付出了自己的青春,也对这里有了感情,不仅仅是因为霍肆渊。 江清清朝着刘佳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我知道了,上次的事情,还得多谢刘总监。” “没事,都是一个部门的,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刘佳淡淡地笑了一声,又随口提醒了一句:“不过江秘书,我还是得多说一句。看样子,你应该是不小心得罪了霍总?这段时间,要是有空的话,可以看看别家的工作......霍氏虽好,可是万一待不下去了,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好的,谢谢刘总监的提醒。” 江清清的脸色却是更白了。 她太清楚霍肆渊的影响力了,如果真的被霍氏开除赶出去的话,那她在帝都圈子里恐怕根本就混不下去。 “清清,怎么回事啊,这霍总怎么突然之间......” 何蓉一脸纳闷,又立马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是不是因为昨天你和那位沈小姐出去,惹她不开心了,所以霍总这是为那位沈小姐出气呢?” 不得不说,何蓉平时的想象力虽然都是脑洞大开。 但是这件事上,猜得并没有错。 江清清给了一个含糊的回答:“可能是吧,我也不太确定。” “哎呀,这沈小姐也真是的。你是秘书又不是保姆,拉你出去到处逛还打小报告。” 何蓉气得不行,又冷哼了一声,凑近耳边道:“反正我是彻底确定了,这位沈小姐绝对不是霍太太!” 江清清一惊,还以为何蓉知道了什么,赶紧问道:“为什么这么确定?” 何蓉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哎呀,就是我有一个记者朋友,之前白家小姐婚礼的时候她混进去了。说那个时候,霍总确确实实就是带着自己的太太去的,而且沈小姐那个时候还没回过!所以,沈小姐肯定不是咱们的总裁夫人,我已经可以确定了!” 原来是这样...... 不对! 江清清刚刚放下去的心又猛地提了上来:“你那个记者朋友拍到霍太太的照片了吗?” “那天管控得太严格了,她就拍到了两张,模糊得很,也看不清什么样。反正看着身形,霍太太肯定是个美女!” 何蓉一脸笃定地道,又开始抱不平起来:“那位霍太太到底去哪了啊,来整治整治这个沈小姐啊,让她不要那么嚣张,也让你别那么委屈。” 江清清微微低下了头,不由得苦笑一声。 那位霍太太出来了又能怎么样? 霍肆渊选择的永远会是沈晚轻,她这个霍太太的身份,不过是形同虚设罢了。 要是霍肆渊想,随时都可以收回。 “好了,别聊这些了,先工作吧。” 江清清收住情绪。 一旁的何蓉叹息一声:“可是,你这工作也太多了,要不我帮你吧?” “不用了,我晚上加加班就好,你还有你自己的工作呢。” 反正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还不如留在公司。 或许等霍肆渊气消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江清清还是低估了工作的量,从早上到晚上八点。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的时间,江清清都在疯狂地处理着手头上的文件。 即便是这样,也依旧还有很多没有处理完。 索性,江清清直接给李婶打了个电话:“李婶,我今晚住在公司里了,就先不回去了。” “这怎么行呢!” 第263章 那头的李婶急得不行:“哎哟,虽然公司是咱自家的哈,可太太您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没关系的李婶,我最近身体好得很呢,没什么问题。” 江清清安慰了一句。 很快的,她又继续核对着那些数字。 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江清清抬头看过去,苏凡正站在门口,语气有些局促: “江秘书,你还没走啊?” “对,我这里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江清清解释了一句。 “那......” 苏凡轻叹了一声,走上前来,把一份文件递给了江清清:“这份文件比较加急,本来霍总是打算让刘总监整理一下,可是刘总监说江秘书您还在公司,所以霍总那边就说,让您顺便做一下。” 霍肆渊......还嫌她的工作不够多吗? 原本就有些困顿的脑子,在这一刻,因为失望,而清醒了不少。 她勉强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交给我吧,明早我......” “江秘书,您做完的话,就直接发给霍总,今晚就要做完。”苏凡又强调了一句。 所以,霍肆渊是故意的吧。 江清清的脸色又白了白:“我知道了。” 苏凡轻叹了一声,想说什么又住嘴了,最后只能道一句:“江秘书辛苦了,我等会儿给你点杯奶茶和宵夜,别太累着。” “不用了,谢谢苏特助。” 江清清送走了苏凡,立马投身在工作里面。 霍肆渊的这份文件比她之前处理的都要复杂得多,就算是今晚要交过去,可能也得一两点了。 正忙得焦头烂额,一个电话打来进来了。 是韩致远的电话。 江清清没想到韩致远这个时候还有脸给自己打电话,想也不想的直接挂断。 可是,那头又不厌其烦地换了一个号码再次打进来。 一连几次,江清清忍无可忍了,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韩致远还有脸跟她说什么! “清清,你是不是生气了?” 果不其然,那头的韩致远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温柔地和江清清说着话:“清清,那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心雅的脾气,要是闹大了我到时候净身出户,哪还有钱养你对不对?” 这个韩致远,到底要恶心自己到什么时候! 江清清直接冷声威胁:“韩致远,刚才的话,我已经录音下来了。你要是再来骚扰我,有多少次,我就录音多少次,到时候放在白心雅和霍肆渊的面前,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直接撕了你?” “你,你......!” 韩致远果然被吓唬到了,支支吾吾地说了好几个你出来,最后只能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江清清,我等你后悔的那一天。” 那肯定是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挂断电话,江清清继续核对数据。 然而,她却在一个数据核对上,发现和原来的文件有些不对。 她给霍肆渊打去了电话。 那头忙音了一会儿,才接起,却是沈晚轻的声音: “江秘书,这么晚了,你找阿渊有什么事吗?” 第264章 沈晚轻这副女主人的姿态,把江清清问得有些懵了。 她找霍肆渊有什么事? 应该说,这么晚了,怎么应该是她丈夫的霍肆渊,却在沈晚轻的身边吧。 虽说霍肆渊的心上人是沈晚轻,但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霍肆渊的妻子,沈晚轻未免有些过分了。 更主要的是,如果他们真的要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沈晚轻完全可以让霍肆渊与她解除婚约,这样他们之间不就可以名正言顺了吗?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拖着呢? 看着面前明显不对的数据,江清清不想去思考那么多,赶紧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很快地开口:“我想和霍总核对一个数据。” “阿渊,江秘书说是有工作的事情找你。” 沈晚轻的声音骤然离开了一点。 然后,江清清就清晰地听到了那头麻将碰撞的声音。 她啊,果然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丑。 霍肆渊在那边有美人在怀,玩得不亦乐乎。 而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兼员工,却还得十点多了在这里打工做文件。 很快的,电话被霍肆渊给接起,沉稳的嗓音从那头响起:“怎么?” “霍总,就是周氏的数据表里,k24类目好像和我这边了解的有些出入,您看看......” “这种小问题都要来找我?”霍肆渊冷笑一声:“秘书部还真的是招进来一个混饭吃的,不懂的就去问刘总监,什么事都要来找我,给你们工资是做什么的?” 瞬间,电话被挂断。 江清清握着手机,脑袋都懵了一瞬。 她只是......想要问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为什么霍肆渊态度那么差...... 而这一边,在霍肆渊挂断电话后,一旁的陆越泽有些听不下去了: “四哥,真不是我说你,就算是你和嫂子吵架,这语气也不至于那么差吧。人家大半夜的还打工是为了谁啊,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一旁的沈修之也开口劝了一句:“老陆说得对,既然结了婚,就对人家姑娘好一点,你刚刚那个态度,实在是过分了点。” 沈晚轻脸色一僵,没想到自己的哥哥还会为那个江清清说话,见状,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阿渊,我知道你生气是因为江秘书和她前男友的事。但是,都是过去了嘛,偶尔江秘书心里想起她的前男友,这也是正常的,是人之常情。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要和她计较这种事了呀......” “前男友?!” 陆越泽里面嗅到了吃瓜的味道,笑着说了一句:“晚轻姐,你也和我说说呗,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晚轻为难地看了一眼霍肆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是阿渊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太多。” “哎呀,晚轻姐,你怎么能是外人呢!我们可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对于四哥来说,就跟妹妹一样,都是一家人!”陆越泽越说越起劲,一副势必要从沈晚轻嘴里吃到瓜的样子。 可很快的,霍肆渊直接一个冷眼扫了过来:“胡了,清一色。” 陆越泽一愣,有些呆滞地看着霍肆渊的牌,哀嚎一声:“我靠,不是吧,你的牌怎么那么好!不会真的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吧!不行不行,回头我要和我的那些小姑娘吵一架,再来跟你们打游戏!” “菜就是菜,不用找那么多外界原因。” 霍肆渊冷冷地补了一句。 沈晚轻笑意吟吟地帮霍肆渊接过了筹码,温声细语地夸奖了一句:“每次打麻将几乎都是阿渊赢,阿渊,你可真厉害啊。” 沈修之皱了皱眉,淡声打趣了一句:“晚轻,你可是我妹妹,怎么老站在阿渊那边。过来,坐我身边来。” “哥,你还和阿渊吃醋啊~”沈晚轻低笑一声。 沈修之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快要结束时,沈修之和霍肆渊率先出去结账。 第265章 “阿渊,你结婚的时候我在国外,还没来得及说一声恭喜。” 沈修之脸上带着真诚的祝福。 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女生,但是能让他多年单身的好兄弟愿意结婚,他相信那个女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多谢。”霍肆渊还是收下了这声祝福。 契约的事情,他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不然到时候传到老爷子的耳中,就不好收场了。 “阿渊,有句话我得问清楚。” 沈修之再次开口了,有些难以启齿:“你对晚轻,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霍肆渊不假思索地回复道:“晚轻有恩于我,当年的事,我很感谢她。这些年来,我也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修之,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晚轻。” “那就好。”沈修之笑了笑。 结了账之后,霍肆渊就很快地离开了。 沈修之看着拐角处那明显的阴影,叹息了一口气,主动地走了过去,劝说道: “晚轻,我早就全说过你,你和阿渊,是不可能的。” 虽然沈晚轻并不是他同父同母的妹妹,但是这么多年来,沈晚轻乖巧懂事,沈修之对沈晚轻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直都是不错的。 只是在感情这种事情上,是不能勉强的。 沈晚轻垂下了眉眼,眼里有着几分不甘心:“哥,他只是没有发现对我的喜欢而已。他和那位江秘书,根本没有感情!” “晚轻,你还看不清吗?霍肆渊对你根本没有男女之情!他要是喜欢你的话,这么多年的时间,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会拖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表示!” 沈修之太了解霍肆渊了。 对于霍肆渊来说,感情根本不是可以多年培养的。如果一开始没有感觉的话,后面努力再多,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可沈晚轻根本没有看清这一点,只是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了,哥。” “别再执着他了,等你的腿好了之后,哥给你介绍更好的。” 沈修之拍了拍沈晚轻的肩膀,安慰着。 沈晚轻暗暗咬牙。 还有谁能比霍肆渊更好呢? ...... 凌晨一点,江清清才好不容易把文件弄清楚,发给了霍肆渊。 那头没有任何的回复。 江清清困顿地眯了眯眼,在公司的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会,就卷着一层毛毯在公司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何蓉给叫醒的。 “天啊,清清,你不会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吧?” 何蓉心疼坏了,替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臂,无语道:“哎哟,这霍总也是,哪有这样的啊......” 她小声的嘀咕着,很是不满意,又很快地想到了一个人,兴奋地开口道: “对了,清清,你可以去找苏特助啊!他可是霍总跟前的大红人,只要他稍微帮你说两句话,霍总那边肯定就会放过你了。” 江清清头疼得很,再一次强调:“小蓉,我和苏特助真的没有关系。” “分了?”何蓉不确定地问道,看到江清清严肃的表情,立马闭嘴了:“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江清清很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刚刚买了一次性牙刷洗漱好,苏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秘书,霍总让你来办公室一趟。” 第266章 霍肆渊找她? 是不是昨天的文件他不满意? 说起来,江清清也是有点憋屈的。 什么一定要昨晚给,霍肆渊压根就没有在昨晚上看这个文件的打算。 还不是到了今早上班才审阅,却要她加班加点。 面对给自己开工资的老板,江清清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赶紧答应下来,匆匆忙忙地进了电梯。 等到了霍肆渊的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霍肆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声音江清清并不陌生,是霍东勋的声音。 “整我是吧!压了我两部大爆剧,你知道这会给我带来多少的损失吗!别以为老爷子看好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再怎么说,你都是一个私生子罢了!” 紧接着,是霍肆渊冷沉的声音:“压了两部剧是为了霍家着想。剧一旦播出来,你觉得你和那两个女演员的龌龊事还能瞒得住?” 这句话应该是戳到了霍东勋的痛处,霍东勋的声音卡顿了一下,才愤愤不平地吼道: “好,你威胁我是吧!霍肆渊你给我等着,不整你一次,你就不知道霍家到底是谁的!” 说完,办公室的门猛地被霍东勋拉开。 江清清根本来不及躲避,直直地和霍东勋撞上了视线。 “哥......” 江清清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霍东勋原本震怒的目光落在江清清的身上,变得深邃而又猥琐起来。 最后,只是阴笑着靠近了江清清:“清清啊,我之前和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清清心口一紧,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哥,我还有工作要汇报,就先进去了。” 说完,江清清快步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敲了两下才进去。 里面,霍肆渊正低头翻阅着面前的文件,察觉到她进来,也只是冷漠地抬了抬头,语气冰冷:“让你做的文件,就这么敷衍了事?” 话一出,江清清就明白了霍肆渊在故意找茬。 虽然这份文件不能算得上是十分完美的,但是怎么说也是在合格线上了,绝对不可能是敷衍了事的程度。 可即便如此,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 忍着委屈,江清清上前一步,却又隔着半米的距离,低头恭敬地看着面前的霍肆渊: “霍总,您是觉得文件哪里有问题吗?” “全部是问题。” 男人把手里的那份文件丢给江清清,质问道:“让你做背调,就只做了这一家的背调吗?” “想要和宏盛合作的,不不止我们霍家。其他具有竞争力对手的公司,你也需要全部查清楚。” 可是这样的工作量,少说也得两天才能完成。 自己一个晚上已经是做完了霍肆渊交代好的任务。 “听懂了吗?” 霍肆渊又冷漠地丢下来了一句话。 江清清惨白着脸,僵硬地点了点头,回答道:“霍总我知道了,我回去重做,后天......” “明天下午给我,做不完的话,你也可以不用留在霍氏了。” 第267章 霍肆渊冷冷地睥睨着面前的江清清,在看到江清清因为熬夜而微微青紫惨白的脸之后,不留痕迹地微微软下了眼眸,沉声道: “江清清,你目前还是我的太太,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和韩致远的事情,始终是一根刺横在霍肆渊的心里,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那一晚,本来想好好聊聊,本来是自己在质问她,可这个女人却十分聪明地掉了掉眼泪,搞得他才像是那个过错方一样。 可是,怎么说现在江清清都还是自己的妻子,他对这个女人的身体也十分的贪恋。 只要她稍微哄哄自己,把韩致远的事情处理干净,他也不会在工作上故意去为难一个女人。 可是...... 面前的江清清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她以为霍肆渊是在威胁她。 她以为霍肆渊是在告诫她,自己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但如果自己连工作上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不只是被霍氏开除,更是会被霍肆渊抛弃。 那样的话,她就是彻底地混不下去了。 神情恍惚了一瞬,江清清捏着文件的手越发地收紧了:“好,我知道了。霍总,明天下午之前,我会把文件交给你。” 说完,她扭头就离开了。 回到工位上时,因为精神的持续紧张,江清清差点要倒下去。 还好一旁的何蓉及时发觉了不对劲,赶紧把一块巧克力递过去,赶紧问道:“怎么了,霍总和你说什么了?” 江清清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霍总说这文件不合格,让我重做,顺便把刘,秦,顾三家最近的项目资料一起整理汇总好。” 何蓉听得有些懵,很快地抓住了重点:“什么时候交?” “明天下午之前。” 江清清深吸了一口气,已经是满脸的麻木不仁。 “这怎么可能完成啊!” 何蓉立马急了,一脸担忧地看着江清清,提醒道:“清清,你别怪我多嘴,这就是霍总故意整你啊!你听我的,不管你和那位沈小姐之间闹了什么别扭,你和苏特助多少还是有点情谊在的,我陪你去找苏特助,怎么样也不能让霍总这么欺负人啊?” 江清清苦笑得越发地厉害了。 她和苏凡哪有什么情谊啊,苏凡照顾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是霍太太的身份。 现在霍肆渊那边都表明态度了,而且,求苏凡有什么用,苏凡又能帮她什么? 她知道何蓉是好心,可是,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不用了,今晚熬熬夜,其实也是能弄完的。” 江清清拉住了何蓉想要为自己出头的打算。 何蓉又看了一眼江清清,心里心疼却也只能作罢。 好在工作量虽然大,但是江清清其他的工作都被何蓉给包揽了,自己倒是能够专心做霍肆渊交代的任务。 一晃又到了下班时间,外面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原本热闹的办公室再一次只剩下江清清一个人。 直到九点,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江清清才起身下楼,准备找一点吃的。 结果才刚刚从电梯里出来,迎面就闻到了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 “江清清,你怎么还没走?!” 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清清朝声源处看去,一身保洁打扮的江月芙拿着垃圾桶,面目狰狞地看着她,语气讥讽: “不会吧?堂堂的霍氏总裁夫人还需要加班?难道你不知道吗,霍总早就和沈晚轻一起离开公司去约会了!” 第268章 江清清微顿。 她的确不知道这件事。 霍肆渊的行踪,如果没有刻意告诉她,她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 或者说,她也没有资格去关心,去询问他的去向。 所以,她对霍肆渊其实并不了解。 “江月芙,我加班和你没有关系吧?倒是你,我记得公司保洁这会儿已经下班了。” 江清清略显疲倦地看着江月芙。 她是真的没有任何心思和江月芙在这个地方起什么冲突。 忙了一天的她,只想着赶紧吃个饭,然后把工作做完,她真的很累,以至于完全没有心情应付江月芙。 “我也加班不行吗?!” 江月芙的眼神胡乱地瞟着。 她不就是稍微偷懒了一点,所以才会被组长罚来加班吗? 可是说来说去,这都是江清清这个废物无能! 想到这里,江月芙眼里的恨意更深了,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江清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调回秘书部!别忘了,你想要的东西都在我这,要是再不把我调回去,之前你从我妈那里拿走的东西,我也要全部拿回来!” 邱亚萍的东西? 江清清简直要被这对母女的不要脸给气笑了。 强撑着精神,江清清语气冷冷地回了句:“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处境,把你调回去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说了,要给我一点时间,如果你实在等不及,你可以继续和我闹。不过江月芙,我最差也只是被为难,而你,下一次确定还能留在霍氏吗?” 果不其然,听到和自身利益相关的事,江月芙也总算是听进去了。 眼珠子转悠了一圈,才语气讥讽:“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帮你从霍总那里得回宠爱?” 江清清懵了。 她实在不知道江月芙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霍肆渊的宠爱她已经不稀罕了,不过是昙花一现,只在需要她的时候出现罢了。 “没有,我和霍总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你只需要给我一点时间,别再来打扰我。” 说完,江清清直接离开。 在外面找了一家破烂的路边摊之后,捂着有些疼痛的肚子,难受地吃了起来。 她不想花霍肆渊的钱。 可是上次刚刚给霍肆渊买了一条领带,这会儿还没有熬到发薪日,所剩的积蓄也没多少了。 手机不断振动。 江清清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好友申请—— 沈晚轻。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加她?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江清清都觉得沈晚轻一定是不怀好意。 刚想要拒绝,下一条好友申请又再次发来过来: 【江秘书,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连好友都不愿意和我加上。】 这句话一出来,江清清就明白了沈晚轻的意思。 如果自己不如她意的加上好友,恐怕,沈晚轻又会在霍肆渊面前作妖。 很快点击了通过,沈晚轻立马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 是霍肆渊带她出去看烟花的照片。 照片里,沈晚轻正在自拍,而霍肆渊就站在她身侧,手里还拿着只有小女生爱喝的奶茶,眉眼浅淡,可是在四周灯光的映衬下,却格外的温柔好看。 “江秘书,这边的烟花很好看哦~阿渊说你还在加班,这个男人也真是的,真不会心疼人。你别和他计较呀,他就是太忙啦。” 忙着和你在一起约会吗? 不会心疼人,却始终把你放在第一位吗? 江清清很想这么回怼。 第269章 但是,她默默地捏紧了手机,没有给那头嘚瑟的沈晚轻回话,而是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地回到公司,开启了新一轮的加班。 可是,沈晚轻似乎就不想江清清过得好一样,一晚上各种消息闹个不停,甚至还为了凸显存在感,不断地给江清清点外卖。 “阿渊,也不知道这家的点心江秘书吃得习不习惯。” 从外面回来,沈晚轻温柔乖巧地坐在了一旁,看着霍肆渊打桌球。 听到这个名字,霍肆渊握着杆子的手微顿,重新调整好情绪,语气淡漠地回了句:“你给江清清点了外卖?” “对啊。” 沈晚轻落落大方地笑了声,娇嗔地看向霍肆渊,说道:“你啊,不管再怎么和江秘书闹,也不能这样对人家女孩子啊!这加班多累啊,还熬夜,会把身体累垮的。你要是实在闹别扭的话,把江秘书调到分公司也好,这样她轻松一点,你也不至于整天看着她闹心,心里别扭了。” 调到分公司? 这个想法只在霍肆渊的心里转悠了一瞬,就很快被他打消下去。 在总公司已经那么不老实,勾搭了程墨等人。 如果去到分公司,指不定一个月下来,他的头上要戴不少顶帽子。 “不用,这里适合她的发展。” 霍肆渊淡淡地说了一句,球被打进洞。 一旁的陆越泽夸了句“好球”后,又不忘提醒一句:“咳,四哥,嫂子的身体确实是有点虚的。你们吵架归吵架,别闹太过分啊,我可不想真的成为嫂子的专属医生。” “多嘴。” 霍肆渊冷冷地瞥了一眼陆越泽。 收起杆子,心思却怎么也不在台球上。 前不久李婶打来了电话,这女人昨晚就没有回家,今晚也照旧是打了个电话说是要加班不回去了。 连着两晚睡在办公室,那身体恐怕真的扛不住。 烦躁之下,霍肆渊把杆子丢给一旁的陆越泽。 “四哥,你不打了啊?” “嗯。” 霍肆渊淡淡地应了一句,扯过一旁的西装外套,正准备离开时,沈晚轻喊住了他:“阿渊,我也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霍肆渊看向沈晚轻,神色微微低垂了几秒,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好。” ...... 加班鏖战到了两点多,江清清把做了大半的文件保存备份之后,就昏昏沉沉地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隐约间,似乎察觉到了肩膀上陡然一重。 她想要挣扎着醒来,可是又很快被困意给压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提前早到的何蓉拿着为她准备好的早餐和衣服过来喊醒她:“清清,起来洗漱了,我带了一套我的衣服和新买的贴身衣服,等会你去洗浴间换套衣服。” 江清清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有些惊讶:“你怎么还给我带了男款外套?” 自己肩膀上披着一件男款的西装外套,看上去价格并不便宜。 奇怪! 何蓉的老公张飞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西装了? 张飞不是这种会穿西装的男人。 而且...... 果不其然,何蓉也惊讶起来,说道:“没有啊,这外套我一来就看见披在你身上了......” 这下子,江清清更惊讶了。 大半夜的,谁会特地进来给自己披一件外套。 不会是别有用心的人吧? 江清清的心立马吊到了嗓子眼,就生怕程墨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这外套......” 何蓉仔细接过外套,打量了一眼,猛地激动道:“这是苏特助的外套!” 第270章 苏凡? 江清清更懵了。 苏特助昨晚也加班到两三点吗? 果然,在霍肆渊手下做事,就是累得很。 可是,苏特助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披上外套? 还没等江清清想出个所以然,何蓉激动吃瓜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清清,我早就说过了,你和苏特助绝对是般配!这不,都闹僵了还对你恋恋不忘,甚至默默关心着你!呜呜呜呜,磕死我了。” 哈...... 江清清汗颜,只觉得那件外套格外的烫手。 苏特助肯定不会是对她有意思的,估计就是同为打工人,正好路过的时候,看到自己这么可怜地趴在这里睡觉,所以才会好心地给自己披一件外套担心自己着凉。 肯定只是因为这样。 江清清找了个借口说服了自己,很快地拿上何蓉给自己准备的东西,去洗漱间把自己整理好。 好在有了昨天晚上的加班加点,文件完成得还算顺利。 在十点多的时候,江清清总算是把文件给整理好了。 拿上了苏凡的外套,江清清上了楼。 巧的是,电梯打开的瞬间,就远远地看到了苏凡刚刚从霍肆渊的办公室里面出来。 她赶紧快步走上前,礼貌性地把外套和刚点的一杯奶茶递了过去: “苏特助,昨晚谢谢你的外套。” 苏凡的表情划过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后赶紧接了过来:“不用不用,也就是举手之劳。” 何止,简直是白捡了一个感谢。 可是,江清清不知道苏凡的心中的惊讶,提着那杯奶茶十分地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你,这杯奶茶算是我的谢礼了。” 苏凡也只好接了过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江秘书,其实这一层楼有专门的休息室。就在左边第一间,以后你要是加班的话,可以来这里睡觉,会更舒服一点。” 江清清有些惊讶,踌躇了几秒不确定地问道:“可以吗?” 这里怎么说也是霍肆渊的地盘。 “当然!” 苏凡猛地点了点头,里面那位霍总都同意了,自己只不过是稍微的代为转达而已。 “那好,就谢谢苏特助了。” 江清清还单纯的以为是苏凡给自己开的后门,感谢得十分的真诚。 和苏凡告别了之后,江清清这才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出去玩了一整夜的霍肆渊,看上去精神状况比她的还要不好。 有些胡子拉碴,眉眼也染着几分倦意,可是,这依旧不影响男人的俊逸。 修剪得体的白色衬衫把男人的身形衬托得分外笔直,微微靠在椅子上的姿态,都显得分外的好看逼人。 “做完了?” 冷不丁的,男人出声,开口问了一句。 江清清从霍肆渊的脸上恍惚地回过神来,把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做完了霍总,您再看看。” “嗯。” 男人依旧回答得冰冷。 “那我......”江清清下意识地想要先行离开,却又被霍肆渊一个冷眼给扫了过来, “就坐在这里等着,桌上有热茶。” 老板的话放下来了,江清清也只好照做。 第271章 乖乖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江清清这才发现,茶几上不只是有热茶,还有一些点心和吃食。 是等会沈晚轻要过来,所以特地给她准备的吗? 江清清的心里有些发酸,有些饿了的肚子正在轻微地闹着抗议。 可她也丝毫不敢逾越,就只是老老实实地捧着那杯没动过的热茶,一口接着一口。 而霍肆渊的大部分注意力虽然都放在了面前的文件上,可是时不时的,还会往江清清那边分过去一点。 熬了两个晚上,这个女人的确是憔悴了很多。 而他昨晚,本想着把沈晚轻送回家,看一眼这个女人就走。 可谁知道,他到公司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而且,这个女人却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硬是在办公室里继续工作。 碍于面子,霍肆渊并没有直接出现,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中途下去了好几次,还担心和这个女人给碰上。 结果熬到了两点多的时候,这女人才终于睡了过去。 顺手拿了件苏凡落在这里的西装外套,披在江清清身上的那瞬间,霍肆渊看着跟前疲倦不堪的江清清,心下稍稍心疼了些许。 他是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惩罚江清清。 如果第二天她能稍微示弱的话,自己可以暂时放下韩致远那边的事情。 “你觉得,你做得怎么样?” 江清清思绪乱飞的时候,霍肆渊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她赶紧抬起头,站起身来,思索了两秒才认真地回答:“霍总,在这点时间里,我自认为自己做到了最好,而且能力应该也是符合霍氏集团的招人标准的。” “你自认为?”霍肆渊不动声色地凝视着江清清,语气矜冷:“那你觉得,霍氏能否拿下这个项目?” “可以。” 江清清这次回答得很是笃定。 把几个稍微具有竞争力的公司都给背调了一遍,江清清才知道霍氏的实力有多么强悍。 这些项目,对于霍肆渊来说,其实就跟囊中之物差不多。 “倒是自信。”霍肆渊轻舒眉头,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冷不丁地问了句:“让你连着加班了那么久,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很累。 可是江清清也不得不承认,这么极限地逼了自己一把,她才意识到,其实自己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想到这,江清清的眼里完全没有霍肆渊所想象的示弱和委屈,而是一种神采奕奕的样子: “我很感谢霍总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进步。霍总放心,我以后绝对会给公司带来更大的效益,希望霍总给我一个为公司赚钱的机会。” “咚!” 拳头重重握紧,捶在桌面上的声音传来。 江清清不明所以地看向霍肆渊,男人的嘴角沁着一抹冰冷的冷笑:“看来江秘书倒是很适应这样的加班。” 江清清不清楚霍肆渊的意思,还以为他觉得自己加班能力不行,所以在找借口开除自己,于是赶紧回答: “我可以适应的,霍总!而且,我们公司有很好的加班制度,这样的加班,我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千万不要觉得她吃不了苦就把她开除了。 “好得很。”霍肆渊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跟前站着的江清清。 怎么以前闹别扭的时候这女人都会温声细语地哄他道歉,可偏偏都这样了,还是嘴硬不肯说一句好话。 难不成...... 霍肆渊突然想到了吵架的那晚,江清清说的话。 她说,可以离婚,结束这段关系。 结束了之后呢? 去和韩致远重新在一起吗?! 第272章 原本卡在心里的疙瘩越来越重。 霍肆渊对江清清还有的那么一点心疼,现在也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江秘书已经适应了加班,那正好,接下来这个项目,交给你去跟进。” 霍肆渊随手丢过来一个文件。 江清清接过一看,眼里缓缓地盛满了几分光彩,连忙道:“我知道了,霍总。” 说完,她便愉快地拿着文件离开了。 这个项目在霍氏算不上是什么很重要的项目,可是对于江清清来说,却是一个晋升的好机会。 如果完成得很好,很有可能是可以升职的。就算完成得一般,这个项目的奖金也不会少的。 不管哪种,对于江清清来说,都是利大于弊。 可江清清倒是开心了,误以为霍肆渊给了她一个晋升的机会。 而办公室里的霍肆渊,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泛白,用力到青筋暴起。 “咚咚咚......” 门再一次被推开。 霍肆渊表情微微舒缓:“进。” 外头的苏凡立马推门进来。 在看到苏凡之后,霍肆渊的眉头再一次蹙了起来,冷声问道:“什么事?” 苏凡尴尬地把手中的那杯奶茶递了过去,解释道:“霍总,这是刚才江秘书给我的,说是感谢我昨晚给她披外套。可是,这事是您做的,所以这杯奶茶......自然也是该给您的。” 还有奶茶? 霍肆渊都快被气笑了。 江清清倒是好得很,还会讨好他身边的人。 反倒是他,要个礼物还得主动开口。 对了,礼物...... 霍肆渊微微蹙眉,询问道:“苏特助,你有没有在办公室里见过一条黑白的领带?” 周年庆那天的事情发生得太多,沈晚轻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了江清清送给自己的那条领带上。 迫不得已,临时换上了沈晚轻送的那条领带。 霍肆渊记得,自己把领带放在了桌上,可是后来闹出了江月芙和程墨那一档子事,这件事倒是被他给忽略了。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这条领带了。 “黑白的领带吗?”苏凡认真地想了想,问道:“是沈小姐送给您的那条吗?” “不是。”霍肆渊抿了抿唇,这才冷淡地补充了一句:“是江清清送的,你问问保洁,有没有看到过。” 苏凡这下子为难了:“霍总,保洁每天都得清洁倒垃圾,如果是之前的东西,恐怕这会儿已经找不到了。” 霍肆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苏凡暗叫不好,赶紧为自己找补了一句:“既然是江秘书送的礼物,其实霍总您大可以直接和江秘书说一声,让她再送......” “出去!” 霍肆渊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主动开口让江清清再送自己一次礼物? 呵! 那个女人若是有心,早就自己把礼物送到跟前哄他开心了。 说来说去,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那个女人心里在乎的不过是韩致远。 韩致远,才是那个女人真心爱过的人。 想到这里,霍肆渊的眼里全然是冷意一片。 ...... 第273章 拿到了项目之后,江清清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连续加班了几天。 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原因,江清清也没有再继续睡在公司里,而是喊来了司机小张,把她送回了家。 时隔几天再看到江清清,李婶都红了眼眶。 做了大一堆好吃的,又把江清清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这才轻叹着感慨一声: “太太啊,这工作再忙,也不能不顾身体不是?以后啊,不管多晚,你都回来,让小张去接你,而李婶我啊,就在家里给你做些好吃的夜宵。” 江清清也差点红了眼眶。 在外婆过世之后,就很少有人再这样关心自己的身体了。 而李婶,就像是她另外一个长辈一样。 感动地点了点头,江清清把面前的饭菜都给全部吃完了。 时间也不早了,江清清打算洗个澡就睡觉。 出来的时候,唐秋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清清啊,你可算是有时间接电话了。” 那头的唐秋感慨了一句,语气微微有些抱怨:“你是不是在外有狗了,还是说有了霍肆渊那个狗男人,就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 江清清赶忙哄了一句。 她这段时间的确是太忙了,唐秋发的消息没时间回,打电话也是说了两句她就得忙着工作上的事情,然后匆匆忙忙地挂断。 为此,唐秋颇有些小意见,而自己也觉得有些对不起唐秋了。 “我这段时间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太忙了,估计还要忙上半个月。等我忙完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唐秋“噢”了一声,又有些惊讶:“不对啊,你现在不是在你老公的公司里上班吗?这都要加班?霍肆渊那厮真的是一点都不帮着你啊!” 江清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说加班的根源,其实就是霍肆渊弄出来的。 可是真要是说出来的话,唐秋估计一定会生气的吧。 “这样也挺好的,我回到家也没什么事,加班还能提升自己。”江清清笑着回答了一句:“对了,你工作还顺利吧?” “还算是顺利,最近要拍一部剧,对了,叫做勋禾娱乐投资的。我还去调查了一番,这勋禾娱乐,就是霍家旗下的。” 那头的唐秋突然说了句。 勋禾? 江清清仔细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 那不是霍东勋现在的公司吗? 而且自己最近负责的一个项目,就是勋禾娱乐名下的一个小综艺。 “那个是霍肆渊的哥哥旗下的娱乐公司,我不是很熟悉。不过秋秋,霍东勋这个人,你以后最好离得远一点。” 自己多少也了解霍东勋的脾性,江清清还真怕唐秋会吃亏。 “放心吧,我新谈的这个男朋友能够一打三,又粘人又厉害。” 唐秋冷不丁的,开了两句黄腔:“对了,霍肆渊那方面怎么样啊?看着倒是一副禁欲的样子,也不知道中不中用。” 挺中用的...... 每次自己都被折磨得差点半条命都没了。 正打算胡乱地说两句糊弄过去,房门突然间被人打开。 喝了些许酒的霍肆渊脱了西装外套挂在手腕上,一双墨色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和江清清给撞上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 江清清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电话都忘记挂了。 她记得自己和霍肆渊还是在冷战闹别扭中,自己不回家的这几天,霍肆渊也一直住在外面。 还以为今天也是一样,这男人不会来了。 察觉到霍肆渊的靠近,在江清清问出第二遍的时候,霍肆渊的薄唇猛地压了下来...... 第274章 江清清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唐秋的声音也从电话里那头传来: “清清,怎么了,是不是霍肆渊那厮回来了?我跟你说,这个男人我最近听我的一个小姐妹说,和那个什么沈家千金沈晚轻纠缠不休,实打实的是一个渣男......” 话还没有说完,手机被霍肆渊强行地抢了过去,然后狠狠地挂断。 “霍......” 江清清想要出声挣扎两下,可是霍肆渊又继而压了下来,灼热的吻一点点地卷过她的唇齿之间,带着一股极具占有和侵略的意味。 “霍总,你喝醉了......” 江清清用手抵在了霍肆渊的胸口,想要抵抗男人的进攻。 而男人的眉眼冷凝了一瞬,大手竟然直接握住了江清清的两只小手,高举抬过他的头顶,把人压在了床上。 “江清清,现在可不是在公司,没有什么霍总!” 霍肆渊的确是有几分醉了的,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 拒绝了陆越泽送自己回来的好意,找了个司机把他送回了这里。 本应该今晚他和江清清不见面的,各睡各的房间。 可是神使鬼差的,在酒精的作用下,霍肆渊还是走到了江清清的房门口。 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刚刚沐浴过的江清清,身上穿着的浴袍松松垮垮的,还泄露了几分春色在外头。 而那张不施粉黛的脸因为刚刚洗完澡的缘故,显得有些粉粉嫩嫩红扑扑的,格外的诱人。 就像是一点点地勾引着自己,迫使被酒精灌溉的大脑被面前的美色给刺激着。 紧接着,炙热的吻不断地落下来。 江清清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本来就是洗过澡准备睡觉了,上半身都是真空着的。可偏偏霍肆渊的手早已经知晓了她所有的敏感点...... 不过是瞬间,江清清就彻底沦陷在霍肆渊的掌控之中。 唯独坚持着的一点清醒,还在负隅顽抗着:“今晚......你不应该陪着沈小姐吗?” 霍肆渊的动作微顿,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的江清清。 而江清清被点燃的身体,也在瞬间冰冷了下去。 是了,霍肆渊喜欢的人只有沈晚轻而已。 只不过是因为是沈晚轻现在的身体不方便,所以,他才会退而求其次把自己当成一个泄欲的工具而已。 手指微微攥紧陷入了手心里,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霍肆渊,提醒道:“你这样,沈小姐可能会生气。” “江清清,我有没有说过,少在我面前说晚轻这样的话。” 霍肆渊神色微冷,薄唇再一次压了下来,带着惩罚性的意味:“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只需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心彻底地凉了。 江清清苦笑着点了点头。 而温热的大掌也挑开了江清清的衣服,一点点地解开...... 霍肆渊落下的一个个吻,缠绵悱恻,极尽温柔,却怎么都暖不到江清清的心里去。 就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霍肆渊在自己的身上胡作非为。 似乎是感觉到了江清清的冷漠,霍肆渊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几分怒意:“江清清,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做吗?” 明明之前这个女人都很配合的,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275章 难不成,真的是见到了韩致远,所以一门心思都在那个男人身上,在自己面前,连装一下都不愿意了? 越是这么想着,原本被酒精充斥的脑子,就被一股嫉妒和愤怒给充斥着。 迫使霍肆渊的动作越发的粗鲁,疼得江清清都差点飚出了眼泪,只能抬起头倔强而又不甘地看着身上的男人,说道:“是,我不想,那你可以放开我吗?” 她承认之前和霍肆渊的时候,她是自愿的,甚至有时候是很乐意的。 可是,今天喝了酒的霍肆渊,明显不一样。 就完全是把她当成了工具,一点温柔的感觉都没有。 这样的痛苦,她根本不想要。 可是江清清这样的态度,在霍肆渊眼中,又变成了另外一种说法。 他认为,江清清就是在为韩致远守身如玉,为韩致远拒绝自己! 瞬间,他像是恶魔一般,丝毫不顾及江清清的抗拒,继续往下进行...... 直到最后,江清清甚至连哀求的力气都没有了,软趴趴地躺在床上,半昏死了过去。 凌晨两点,霍肆渊抱着江清清起身洗去痕迹。 可是怀里的江清清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原本就白皙的脸蛋此刻更像是破碎了一般,惨白而又显得格外的可怜。 而洗过了澡的霍肆渊,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轻轻地拍了拍怀中小女人的脸,半点反应都没有,当真是累到了极致。 把人洗干净换上衣服放置在床上时,霍肆渊拿着手机在走廊上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怎,怎么了四哥?” 那头的陆越泽明显是在运动中,冷不丁地接到了霍肆渊的电话,气息还有些微喘。 “明早过来一趟,带上你特质的......那些药膏。” 霍肆渊语气冰冷,却也能察觉到一丝尴尬。 陆越泽在那头沉默了一瞬,咬牙切齿道:“四哥,明早的事,你就不能发个消息告诉我就行了吗!你也不能光顾着你舒服完了,不顾我的死活啊!” 这一个电话打过来,他都快痿了啊! “挂了,明早记得过来。” 霍肆渊冰冷地吩咐了一句,不管那头陆越泽的哀嚎,直接挂断。 往房间里望过去,霍肆渊的眼里不留痕迹地闪过几分愧疚。 可也只是一瞬,就消失不见。 ...... 江清清再次醒来的时候,也不过是七点多的时间点。 这几天的高度工作,已经让她有了生物钟。 想要起床下床,身下骤然传来了一阵疼痛。 她差点摔下去,还好及时扶住了一旁的床头柜。 余光冷不丁的,看到了上面放着的一瓶药。 还有一张纸条。 是霍肆渊的字迹。 【药擦了,别忘了你身为霍太太该履行的责任。】 都这样了,霍肆渊想着的,还是让自己当好一个工具人的职责吗? 江清清的心口密密匝匝地泛起了疼痛感。 第276章 江清清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努力平复好自己的呼吸,匆匆忙忙地擦了药赶紧去上班。 还好司机开车比较快,在最后的时间点赶到了公司打卡。 刚刚坐下,刘佳就抱着文件走了过来,问道:“江秘书,江城这个项目你一个人负责很累吧?” 江清清愣了愣,以为刘佳是担心自己完不成任务到时候被霍肆渊责罚,赶忙回答:“还好,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是我都会克服的。” “霍总也真是的......你才进霍氏三年吧,就把这个项目单独丢给你完成。” 刘佳轻叹了一声,看向江清清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说道:“正好我最近没事,回头项目的事情,我和你一起跑,我们分开来弄,这样效率也会更高一点。” 江清清脸上一喜。 霍肆渊交给她的这个项目虽然不大,但是要是真的让她一个人来完成的话,多少还是有点勉强。 而现在,身为副总监的刘佳愿意帮她,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赶忙道了谢,刘佳又和江清清对了一下接下来的事,这才安抚性地看了一眼江清清,安慰道:“别担心,霍总那边,我等会儿就去报告。江秘书,你是我们秘书部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真的因为一个项目累坏了,我们倒是得不偿失了......” “刘总监,真的很谢谢你。”江清清真诚感激地看着刘佳。 刘佳笑了笑,很快地离开了秘书部。 在她走之后,何蓉摸了摸下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江清清也没多想,把刚点的咖啡递给了她,说道:“小蓉,我要出去跑外勤,中午可能不回来了,你自己找个地方吃饭吧。” 失去了暂时的饭搭子,何蓉哀嚎了一声,但是又很快地抓住江清清的手,一脸认真地小声问道:“你没感觉刘总监有什么不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江清清没反应过来。 何蓉嘟囔了一声:“哎呀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刘总监突然帮你,有点奇怪。” “刘总监之前对我们也不错,这次估计也只是觉得项目不错吧。而且,她加入进来,也可以得到一些提成。” 江清清还不至于傻白甜到那种无知的地步。 她知道刘佳帮自己,肯定不是全然出于好心。 可为了更好的完成这个项目,她是真的觉得刘佳加入这个项目,共同完成,会更好一点。 “好吧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何蓉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清清啊,你要记住,职场和战场一样,像是刘总监这么年轻就上任总监的更是不一样,帮你一点点是出于好心,但是更多的肯定是为自己考虑,你可别稀里糊涂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面对何蓉的关心,江清清心里不由得升起几分感动。 虽然何蓉喜欢八卦,但是不得不说,在职场上能够有这么一个好同事,她已经是很幸运了。 认真地点了点头,江清清又好奇地问一句:“那小蓉你呢?” “我啊,我又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就在秘书部混着,到养老就好啦。” 何蓉摆了摆手,一副摆烂的样子。 江清清没再多聊,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拿着文件就往外走。 先是去跑了几家材料店,结果刚刚到材料中心,就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弟妹,我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第277章 霍东勋大步朝着江清清走来。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霍东勋在穿上西装之后,倒还真有几分人模人样的意味。 霍东勋梳着油腻的大背头,那张略显因为纵欲过度而有些青紫的脸上,洋溢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 “这是来替霍肆渊那小子办事呢?他也真是的,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不放在家里好好疼着,怎么还放出来四处招摇呢?” 这一番话听得江清清有些生理不适。 下意识地连连往后退了两步,可霍东勋却丝毫没有察觉,再一次跟着靠近了过来。 视线落在江清清的脖子上时,又立马了然了:“原来这是疼过了的?都这么久了,还没怀上孩子......弟妹,要不你偷偷地和我说一说,是不是霍肆渊那小子真的不行?” “哥,我今天是出来办公事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先去忙了。” 江清清说完,就打算先去看布料。 刚刚进了一家和霍氏来往密切的布料工厂的门店,身后的霍东勋再一次跟了上来。 “弟妹,布料这种东西,你是外行。别看这家和霍氏合作了那么多次,有句话,你还是得懂。” 霍东勋一边说着,一边挡住了江清清的视线,一副十分了解的架势:“都说生人杀一半,熟人大满贯。这家工厂啊,就是仗着和霍氏合作了很多次,所以这价格也越来越高。正巧,我有个朋友就是做布料生意的,正巧今天碰到了,我给弟妹介绍介绍。” “不用了。”江清清赶紧拒绝,警惕而又礼貌地看着霍东勋,拒绝道:“哥,不好意思,阿渊指定了只能要这一家的布料,我这边也没办法。要是哥的朋友实在想和霍氏合作的话,不如哥亲自和阿渊说说?” 这句话,彻底踩到了霍东勋的痛处。 他那个朋友已经拜托自己好几次了,甚至亲妹子都给他睡了。 可偏偏霍肆渊那人,半点面子都不给他。 这件事和霍肆渊说了好几次,硬是看不上自己兄弟店里的料子,给拒绝了好几次。 “行。”霍东勋咬牙切齿地看着跟前的江清清,只好道:“回头我亲自和老四说说。” 说完,霍东勋扭头就走。 外头,正是那个做布料生意的兄弟张明川。 “东勋哥,这个就是霍总的太太?” 张明川算得上是霍东勋的小弟,所以对于霍家的一些事情,多少也了解一点。 “嗯。” 霍东勋烦躁地拿起一根烟抽了起来,看着张明川,轻咳一声:“死娘们不懂事,回头我再好好说道说道。” “东勋哥,这霍肆渊和他这老婆这么整你,你就咽得下这口气?” 张明川开始拱火,猥琐的目光在江清清的身上不断地扫过。 可真是个极品啊,难怪会被霍肆渊给看上。 霍东勋被这么一说,朝着店里的江清清看了又看,最后冷笑一声: “当然咽不下!” 霍肆渊他不能动,区区一个女人,他还动不了吗? 第278章 花了大半天的事件,江清清把市场差不多都跑了一遍。 确定了大概的价格之后,就可以回去整理文件,最后再按照需求开始谈合作了。 可是奇怪的是,她明明让小张六点钟来这里接自己,可是都过了小半个小时了,依旧没有看到小张的身影。 正打算打电话过去催促时,熟悉的车子停在了自己的跟前。 开车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目光有些紧张地看着江清清,问道:“是江小姐吗?我是张哥的弟弟,他刚才急性阑尾炎进医院了,我来送江小姐回家。” “好。”江清清也没多想。 小张作为霍家的司机,几乎是随叫随到,估计这些年也没怎么好好吃过饭,所以身体不舒服了。 上了车,江清清把刚才的价格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这才赶紧问道:“小张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先别回家了,带我去医院看看他吧。” 同样作为打工人,江清清还是有些心疼小张的,所以想着过去看看。 这话一出,前头的司机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好的,江小姐,我这就带您过去看看我哥。” 江清清点了点头,给李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会晚点回去后,这才继续研究起今天逛的那些材料市场的资料。 一下子,江清清陷入到工作里。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到了不对劲。 这都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到医院? 而且一路上也不堵车,完全不像是下班点的市中心应该有的路况。 想到了什么,江清清猛地朝外面看去。 外面的确不是什么市中心,而是一片荒郊野岭,甚至因为刚刚踏进了郊区,路都变得有些坑坑洼洼起来。 “你......” 江清清刚刚想要问出口,便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男人的眼神。 不再是刚才自己看到的清澈紧张,而是变得凶狠无比! 这个男人,恐怕根本就不是小张的弟弟! 江清清有些慌了神,颤抖着手想要给霍肆渊报信,可是猛地,加长的车子后座出现了一只手。 带着药味的毛巾猛地捂住了江清清的鼻子。 瞬间,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等江清清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四周没有窗户,只有微微敞开的门,透露了几分光。 挣扎着努力往外看去,这里是之前里最为常见的废弃工厂,着自己身处的地方,应该是用集装箱弄出来的一个小房间而已。 “醒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面前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高定西装。 仔细一看,那西装的牌子,江清清似乎还在哪个地方见过。 “你是谁?” 江清清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轻轻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和害怕。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好好地服侍我就行。” 男人猥琐地笑着,不断地靠近江清清。 而此时,正在公司加班的霍肆渊接到了李婶的电话。 “四爷,太太在公司吗?” 霍肆渊蹙眉:“怎么了?” 他让苏凡去了解过,今天的江清清在外跑外勤,跑完了也没回到公司,按理来说,应该是回家了。 李婶更急了:“太太说今天要晚一点回来。我想着太太应该是要继续加班,可是之前两天都是这个点回来的,今天怎么也没消息,我再想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太太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手机关机? 作为秘书部的员工,手机是不允许关机的。 第279章 再加上,江清清也从来没有手机关机的习惯,哪怕睡觉的时候,她也不会关机的。 霍肆渊猛地起身,确认道:“她不在公司,是她亲口说在公司加班的?” “没,没有。太太就是说要晚一点回来。” 李婶更担心了:“四爷,以前太太可不会像今天这样联系不上的,该不会......”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李婶猛地“呸呸呸”了几口:“太太不可能会出事的,绝对不可能。” 霍肆渊已经没有心思再听李婶的絮絮叨叨,猛地挂断了电话,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查查江清清在哪!一个小时查不出来,以后你就不用来了!” ...... 眼看着男人越发的靠近,江清清的恐慌也越来越深。 可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这个人是谁买通的! 韩致远吗,还是沈晚轻,还是霍东勋...... 这三个人的名字在江清清的脑海里闪过,可面前的情形根本来不及她思考。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清清试图用身份把对方吓唬走。 不管怎么说,霍肆渊在这座城地位超然,或许这个男人在得知霍肆渊和自己的关系之后,就会因为害怕而不敢继续了呢。 可惜,江清清赌错了。 向她靠近的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不屑地道:“知道,你不就是霍肆渊名义上的太太吗?怎么,想要告诉我,你背后是霍肆渊,老子动不得你?” 江清清心口一惊。 男人能够这么说,说明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男人继续阴笑着:“你还真以为霍肆渊把你当回事啊?要是把你当回事,就不会什么苦活累活都丢给你了,我劝你,不如跟了我。” “不,不可能!” 江清清试图挣扎自己手上的绳子。 现在的情况就是,她的双手被绑在床头的两边,而现在只能靠着自己的腿不断地挣扎着。 “还挣扎?” 男人上手就扯掉了江清清的大半衣服,半边香肩都露了出来,上面斑驳的痕迹,更是刺激了男人的兽欲。 “哈哈哈哈,霍肆渊疼爱过的女人,也轮到我来享用了......” 男人这么想着,手上的动静更是来劲了。 江清清满脑子都被恐惧给填满着,可越是这种情况,她就越是明白自己必须要冷静下来,才能自救。 趁着男人脱下裤子的时候,江清清强忍着自己的恶心,还穿着鞋的脚狠狠地往男人的身上踹去。 “啊!!” 男人爆发出尖锐的痛苦声。 “死娘们......” 男人痛苦地在地上抱着自己的下半身。 江清清松了一口气。 好歹是给自己争取了一点时间。 正庆幸着,想要试图挣脱开自己手上的绳子时,疼了好一阵的男人,也终于慢吞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猛地,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江清清的脸上,打得江清清眼冒金花,大脑一片空白。 “死娘们,敢踢我命根子,老子弄不死你!” 男人呸了两口口水喷在了江清清的脸上,紧接着是疯狂的拳打脚踢。 重重的巴掌一个又一个的甩在了江清清的脸上,她的衣服也被撕扯得七零八碎的。 全身都疼得几乎要动不了了,就在意识快要散去的前一刻,她听到集装箱门被人从外头狠狠踹开的声音。 跟着的,是熟悉而又低沉的男性嗓音: “江清清!” 第280章 熟悉的声音落入了耳中,江清清原本就发酸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在自己身上作恶的男人也瞬间蒙圈了,脸上顿时爬满了害怕:“霍,霍总......?” “砰!” 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张明川的脸上,紧跟着的,还有狠狠地一脚,再次踹在了他那丑陋猥琐的命根子上。 两拳重击,把张明川踢翻在地,疼得再也爬不起来。 “霍,霍肆渊......” 江清清呆呆地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男人,被折磨了许久的声音沙哑难听:“你,你终于来了......” 霍肆渊很快地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在了江清清的身上。 再次靠在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里,江清清的眼泪彻底地忍不住了:“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她坚持了很久,等了霍肆渊很久。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算是彻底完了的时候,这个男人,又宛如神邸一样出现,成为了她生命里唯一的那道光。 “我来晚了。” 霍肆渊的神情愧疚。 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消失那么久不见,又是被人蓄意而为的拐走到荒郊野岭。 很有可能,江清清已经被欺负了。 他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可是真正在看到江清清这幅模样的时候,他心口的某处,还是止不住地疼了起来。 就像是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人随意的欺负了一样。 烦躁,杀意,猛烈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要不是自己还念着江清清在一旁,他甚至不敢想,自己刚才会不会一个失手直接把那个男人给杀了。 “没,没关系......” 江清清把脑袋深深地埋在了霍肆渊的怀里,语气哽咽而又委屈:“你来了就好......呜呜呜,霍肆渊,还好你来了......” 霍肆渊越发地心疼了,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怀里的江清清,他温柔地安抚着:“没事了,我带你回家,不会有事的。” 江清清木讷地点了点头,手指却紧紧地攥着霍肆渊的衣领处的衣服,眼泪依旧止不住。 可能是太累了,身体上的疼痛和见到霍肆渊一瞬间放松下来的安心,导致江清清没能坚持到看着自己上了霍肆渊的车,就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越泽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 在看到床上满是伤痕的江清清,更是懵逼地呆滞了一瞬:“四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嫂子怎么伤得这么重。” “有人绑架了她。” 霍肆渊在说这话时,语气里都是克制不住的冷意。 陆越泽了然了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我先给嫂子做个身体检查。” “嗯。” 霍肆渊看了一眼床上的江清清,拿着手机出了卧室。 那头的苏凡声音急促:“霍总,人已经醒了,叫做张明川。幕后的人,不出意外,应该是......霍东勋。” “我知道了。”霍肆渊冷笑一声:“把人给我看好了!” “是,霍总。” 挂断电话,霍肆渊冷漠地看着手机上霍东勋的来电显示。 呼吸沉了几瞬,这才接起:“有事吗?” “瞧你这是什么语气,作为你的哥哥,打电话问候问候你都不行?” 那头的霍东勋有些心虚,却还是打着马虎眼:“就是吧,马上要到我生日了,我打算弄个小型的聚会。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玩一玩。” 第281章 “玩什么?”霍肆渊语气依旧冷得可怕,不等那头的霍东勋回话,又冷冷地丢下一句:“玩东勋哥你的命吗?” 霍东勋被这声音里的冷意给吓了一跳,却又很快佯做怒意:“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肆渊不发一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再次进到房间里,陆越泽已经为江清清做完了全身检查。 看到霍肆渊进来,赶忙道了一句:“都是一些皮外伤,没伤到骨头,等会上药修养几天就好。” “嗯。” 霍肆渊淡淡地应了一声,看向床上的江清清,眼里浮沉的满是心疼。 陆越泽见状,又小声地问道:“四哥,要是嫂子今天真的被......”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来。 他也不清楚霍肆渊对于江清清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不会计较。”霍肆渊的嗓音微哑,回答得郑重其事:“这不是她的错。” “那四哥......不是还挺在意嫂子的吗?”陆越泽吊儿郎当地打趣了一句:“之前还天天夜不归宿,丢着嫂子各种加班,我还以为四哥你对嫂子腻了呢。” 霍肆渊冷冷地督了一眼陆越泽,越过他径直在江清清的身边坐了下来。 温热的手指轻轻地拂过了江清清额前的碎发,黑眸之下的神情,温柔得不像话。 陆越泽看得恍惚了一瞬,又不要脸地凑过去打听八卦:“四哥你跟我说说呗,你们之间因为什么吵架?你没谈过恋爱,肯定不会处理,跟我说说,我经验丰富,肯定能帮到你。” 霍肆渊沉默了许久,半晌才低低地说了出来: “江清清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我。” “啊?!” 陆越泽震惊了,吃到一个大瓜的心情比聊妹子更舒爽。 幸灾乐祸的视线在霍肆渊身上转悠了一圈,接收到霍肆渊冷漠的目光。 他轻咳一声,压制住看戏的嘴角:“四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看嫂子对你也挺情深意切的。” 霍肆渊冷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 这小女人不止拒绝他,甚至一门心思还放在韩致远那个废物身上。 “四哥,你跟我具体说说呗。” 陆越泽八卦的心根本停不下来。 “出去。” 霍肆渊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直接开始用完就丢。 陆越泽憋屈得很,只能按下自己的八卦之心,提醒了句:“四哥,我还是觉得你和嫂子之间有误会。而且,嫂子这刚遭遇这种事情,你可别犯浑。” 说完,他立马溜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江清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外婆温柔地摸着她的脸,温声地哄着:“别怕,外婆的宝贝,外婆一直守着你呢。” 她愣了愣,想要贪恋这样的温柔。 可才刚刚试图抓住外婆的手,面前的外婆却又消失不见,变成了张明川那张猥琐而又可怕的脸。 “不,不要......” 江清清拼命地挣扎,惶恐不安地从噩梦中惊醒。 对上的,便是一双如墨色一般关切的黑眸。 “江清清,是我。” 第282章 可怕的噩梦散开不见。 跟前只有她熟悉的霍肆渊。 手被大掌紧紧地握住,冷沉而又令人安心的话语从而耳畔传来: “张明川我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好......” 江清清微微放松下来,手又是一紧,扣着霍肆渊的手紧紧地不肯放,她问道:“我到底是得罪了谁?” 霍肆渊倒给了她一杯温水,声音冷沉地开口:“是霍东勋,你下午应该见过他吧?” 男人的声音冷沉得可怕,带着显而易见的可怖。如同深海冰冷的水一样,让人不寒而颤。 “霍东勋......”江清清呆滞的脑袋一点点缓过神来,认真地想了想,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是,我下午见过他的。他,他说让我换一个材料商,我没答应,我以为只是一件小事,可没想到......” 这件事并不是她能够决定的,她没想到霍东勋会因为这种事记恨她。 “当然不止这件事。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太重,他动不了我,自然就会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 说到这里,霍肆渊眼里流露出了几分愧意。 除了这一次,上次江清清被关在酒窖里,也是因为他。 “我会安排保镖在你身边,江清清,你以后也需要小心点。” 江清清突然觉得一阵疲倦,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以为自己和霍肆渊不过是一场契约,到时间了就可以各奔东西。 却没想到,成为霍肆渊的枕边人,就意味着要被迫参与霍家这些糟心事。 以前,她的命运不属于自己。 而现在,她也依旧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充斥在江清清的心口。 原本就苍白无色的脸,这会更是显得憔悴不堪,看上去可怜委屈极了。 霍肆渊的眸色深了几分,出声道:“这次是我的失责,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尽量补偿你。” 有什么想要的...... 她想要自由了,想要离开霍肆渊的身边。 可她也很清楚,在这个时候这么选择,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混沌的大脑转悠了一圈,江清清这才猛然想起江月芙。 看了一眼霍肆渊,她才犹犹豫豫地开口:“江月芙之前是做了一些错事,被罚去了保洁部,我看她在保洁部待地也差不多了,不如就把她调回来吧。” 倒也不是因为她要帮着江月芙,而是她要趁此机会,把母亲的东西全都要回来。 江清清小心翼翼地看着霍肆渊的表情,知道自己这么说,霍肆渊可能很不能理解。 果不其然,霍肆渊的表情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难看到了极致。 “就只提这个要求?” 霍肆渊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冷意沉得可怕。 他原本以为,他和江清清已经闹僵了这么多天。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缓和关系的机会,江清清多少也会提及一些。 可没想到,江清清压根就不在意这件事! “可以吗......”江清清拿捏不准霍肆渊的心思:“要是不行的话,那......” “随你。” 冷冷丢下这句话,霍肆渊大步离开。 房间里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第283章 那股后怕再次席卷而来,江清清只能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床边是自己快要散架的手机,勉勉强强能够拨通电话,却看不清上面的名字。 她实在是太无助了,想着上一次通话的是唐秋,便想也不想地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了呼啸的风声。 可能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赖的港湾,江清清克制许久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哽咽道: “秋秋,我好像选错了。” “我现在每天都觉得好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天你能陪陪我吗,只需要一个下午就够了。” 那头良久的沉默,江清清以为是自己的手机被摔坏到了接通电话也听不到声音的程度,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我的手机出了点问题,秋秋,我明天再......” “清清,是我。” 那头不是唐秋的声音,而是闻与的。 江清清惊了惊:“阿与?怎么会是你?!” 闻与解释了一句:“今晚我给你打了个电话,你一直没回,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闻与给她打电话了......? 所以,最近通话的第一个才会是闻与。 想到刚才自己还说了那么多难为情的话,江清清只觉得尴尬得很。 “没,没什么,就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对不起啊阿与,这个时候还打电话给你,打扰你了吧,是我搞错了,我本来是打给唐秋的。” “我没关系的,今晚也确实有些失眠。”闻与第一时间就是安慰江清清,生怕会给她造成什么心里负担。 天知道刚才听到她哭腔的那瞬间,自己的心口有多么的疼。 他总以为和霍肆渊结婚了,再不济清清也应该是衣食无忧,能够过得普通而又幸福。 可是这些天的观察下来,根本不是这样。 “清清,是遇到了什么事吗?”闻与的声音很轻,一点点地安抚着江清清:“我正好也没事做,你要是还把我当成朋友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真的没什么事的。阿与,我就是半夜睡不着,因为工作的压力有些大,所以才会这样。” 江清清还是选择了隐瞒。这些是她自己的事,她不希望把闻与一个外人牵扯进来。 “好吧。如果如果有需要的话,清清,你可不要和我客气。”闻与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江清清连忙应着:“我困了,阿与,你也早点睡吧。” 说完,江清清挂断了电话。 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江清清虽然难受,可还是很快地睡了过去。 ...... 此时,昏暗的地下室。 张明川被蒙住了双眼,整个人都被绑在了椅子上,听着耳边传来的水滴声,害怕得全身都在发抖。 “别,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碰她!霍总,我真的没碰她!” 门被推开。 霍肆渊冷沉的脚步声一点点地靠近,宛如死神的声音一样,吓得张明川直接止不住地发抖。 冷漠地给了一旁苏凡一个眼神,张明川的眼罩被摘下,瞬间对上了霍肆渊那张如同神邸却阴沉可怕的脸。 “指使你的人,是谁?” 第284章 张明川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地摇头: “霍总,没人指使我!我就是看到霍夫人太好看了,所以起了色心......霍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放过我这次好不好?” “还不赶紧说实话!” 苏凡没好气地一脚踹了过去:“没人里通外合,你能随便地开走我们霍家的车?” 张明川磕绊了两下:“我,我......” “砰!” 霍肆渊的长腿狠狠地踢在了张明川的腹部,顿时把人打得嗷嗷直叫起来。 不等张明川继续求饶,霍肆渊已经缓缓地站起了身,昂贵的皮鞋踩在了张明川的手上,慢条斯理地碾磨着,“看来你还不知道,我霍肆渊的性子。” 张明川瑟缩着,而霍肆渊继续补充了一句:“我记得,你家里还有个刚出生的儿子,宝贝得很。” “霍总,您有什么冲我来行不行!我求求你,别动我的家人!” 张明川疯了一样跪在地上,不断地求饶着:“霍总,祸不及家人,我的儿子是无辜的啊!” “祸不及家人?”霍肆渊冷笑一声,脚下的力道大得可怕,甚至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啊......” 惨叫声不间断。 而霍肆渊却始终冷眼看着:“既然知道,又为什么去动我的夫人!” “我,我......”张明川还想要为自己辩解,霍肆渊已经不耐烦地放下了狠话:“我再给你一晚上好好想想。你那儿子的命,可就掌握在你手上。” 说完,霍肆渊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苏凡拿着张明川认罪的视频走到了霍肆渊身边,“霍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霍肆渊督了一眼证据,语气淡漠却森然:“过几天就是霍东勋的生日,我这个做弟弟的,不如就把这份礼物给送过去。” 苏凡顿时明白:“好的,霍总。” ...... 江清清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虽然身上还是阵阵的剧痛,可是生物钟还是让她在工作日的七点就醒了。 全身都缠满了绷带,镜子中的她,额角处都伤了,看着格外的渗人。 忍着疼痛,江清清还是收拾好了自己。 为了遮掩额头上的伤口,她还特地厚重地涂了好几层粉底。 下了楼,霍肆渊已经在楼下吃着早餐。 比起自己的憔悴,霍肆渊的精神头却是不错,只是在看到她的瞬间,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怎么下来了?想吃早餐的话,我让李婶给你送上去。” “我已经好很多了。吃过早餐,我还得去上班。” 江清清小声地说了一句,隔着两个人位置的距离,坐在了霍肆渊旁边。 “上班?”霍肆渊冷下了眼,“江清清,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 江清清心虚地点了点头,又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就是一些皮外伤,在家养着也是无聊。而且老公你刚刚把那个项目交给我,我总不能甩手不干了吧?” 好不容易有个晋升的机会,江清清不想就这么失去。 “项目刘佳会跟着,我们霍氏还没有苛待到用一个伤残人员去上班。”霍肆渊晲了她一眼,口吻不容拒绝:“吃过早餐就去休息。” “那......我只休息一天行吗?” 虽然霍肆渊的声音冷冰冰的,但是,江清清能够听得出他对自己的关心。 所以她心中微暖,语气也温柔了不少:“老公,我真的没什么事,这个项目我很看重,我想跟进着完成。” 第285章 “晚上我会回来给你上药,如果没什么大问题,你才能去上班。” 霍肆渊淡声道。 江清清松了一口气,眼看着霍肆渊要离开,又立马急忙地问了句:“那......老公,江月芙的事......” “我会安排的。” 霍肆渊看了一眼手表,很快地去了公司。 早餐过后,李婶拿着一些药膏推开了江清清的房门。 把那些绷带解开之后,看到上面的伤后,又心疼得掉了眼泪。 “天杀的死流氓,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家太太!一定......疼极了吧?” 李婶说着,眼眶都红了不少起来。 江清清心口暖暖的,安慰着李婶:“李婶别担心,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还好没事,你都不知道昨晚四爷有多着急。”李婶轻叹了一声,动作温柔地给江清清上了药。 江清清有些惊讶,追问着李婶:“昨晚......他很担心我吗?” “那当然了。”李婶轻笑着说了一句:“昨晚动静闹得可大了,我担心太太您,想着帮您上药。可是四爷护着,说是谁也不许靠近,那着急的模样,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呢!” 霍肆渊...... 这么担心自己吗? 可是,明明她中途醒来的时候,两个人只有不欢而散的交谈。 唉,霍肆渊啊霍肆渊,她是真的看不透他,也不了解他。 江清清叹了一口气。 “太太啊,这小夫妻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只要你们把误会解开了就行,这日子啊,还是能过得下去的。而且,我看得出来,四爷是真心在意你的。”李婶温声劝道。 江清清低着头,没再说什么。 是啊,霍肆渊如果没有要解除婚姻的意向,那他们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霍肆渊已经动了心思。 如果...... 如果霍肆渊在意自己,那他们或许可以试试,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 这么想着,江清清的眉眼都轻轻地扬了起来。 李婶看见江清清这幅样子,也明白她是想通了,把药给留下,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江清清重新躺回了床上,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给那头发去了消息: 【老公,你中午想喝什么,我知道一家的咖啡不错,我点给你吧。】 昨天的救命之恩,江清清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有点表示才好。 霍肆渊并没有立马回信息,江清清都快等了一上午,才收到一个冷冰冰的回复: 【不用,我中午有约。】 好吧。 江清清难掩失落,正打算睡个午觉好好修养身体,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手机已经换好了,所以江清清可以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闻与打来的。 “阿与?” “清清,我现在就在你家附近,要是方便的话,可以见一面吗?” 第286章 江清清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闻与一直把她当成好朋友,昨晚那通电话,估计也是吓着他了。 对着镜子又仔细地看了看,确定外表没有露出任何伤痕,她才换上衣服下楼。 闻与的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喷池前。 “不好意思啊阿与,我昨晚就是一时间压力太大,打扰到你了吧?” 江清清有些抱歉地说了一声。 她的朋友不多,尤其是和韩致远分手后,原本还以为会失去闻与这个朋友的,但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好朋友。 “没关系,能进霍氏的都是一些人才,多少会有点压力。但是清清,你已经很厉害了。”闻与说着,视线却打量着江清清。 他知道,江清清一定是有事瞒着自己。 可是他现在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问不出口。 “嗯,我知道的,我会调整好自己,继续努力的。”江清清见闻与没有怀疑,轻舒了一口气。 又和闻与聊了两句,江清清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离开。 “清清,过两天......” 闻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时着急,下意识地握住了江清清的手。 没想到江清清的反应格外的大。 她猛地抽回了手,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嘶......” “清清,怎么了?!” 闻与一惊,满脸担忧地看着江清清。 “没,没事......”江清清还是不想把这件事告诉闻与,毕竟只会让他空担心。 “清清,你是真的不把我当朋友了吗?”闻与的脸上闪过几分失落和受伤。 看见闻与这样,江清清有些慌了神,赶紧解释一句:“不是的,真的不是。” “那......清清,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闻与轻轻地叹慰了一声:“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江清清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闻与。 她不是不想说,只是怕闻与担心,可是都被发现了,再隐瞒下去,反倒是像是她不把闻与当成朋友一样。 闻与听了之后,表情越发地严肃起来,小心翼翼地把江清清的袖口往上掀开了一点,看到上面青青紫紫的伤痕后,眼里满是痛楚。 他真的没想到,清清跟了霍肆渊之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 那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啊,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吗! 各种不甘愤怒和心疼,充斥在闻与的心中,差点让他失去理智。 “清清,我带你离开吧。” “啊?” 江清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闻与的语气更加坚定了:“清清,我们是朋友。既然你在霍肆渊的身边过得这么不好,我可以带你离开。” “不,不用了......” 江清清也不知道闻与怎么会突然说这种事。 “清清,不管你和霍肆渊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关系,他都不是你的良人,不如......” 第287章 闻与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拳头带着风,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阿与!” 江清清惊呼了一声。 这才看到刚刚赶过来的霍肆渊,他的眉眼凝着的只有冰冷,语气阴森至极:“我和江清清之间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过问?” 男人的身材高大,此刻却给人一种逼仄的压迫感。 “霍总。”闻与擦了擦嘴角的血,朝霍肆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我叫闻与。” “我没兴趣认识不相干的人。”霍肆渊说完,直接拽着江清清的手。 才刚刚被闻与不小心伤过的手腕,这会被霍肆渊重重地抓着,疼得她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 “霍总,清清的手腕上有伤!”闻与急得不行,想要上前,却又被霍肆渊那张冷面如霜的脸给吓退了。 “她是我的妻子,轮不到你来关心!”霍肆渊的声音更冷,晦暗不明的眼底满是薄凉的意味。 “那请问霍总,你真的保护好自己的妻子了吗?”闻与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这种话,可是看到江清清手腕上那样被凌虐的伤,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昨晚霍肆渊再晚来一点,如果清清没能踹上那么一脚,她是不是就会...... 想到这里,闻与只觉得江清清离开霍肆渊,才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闻先生心疼了?” 霍肆渊嗤笑一声:“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霍总,他是我的朋友。”江清清忍着疼,小心地说了句。 她看得出来,霍肆渊动怒了。可是闻与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作为自己的朋友来关心自己而已,不应该被霍肆渊给记恨上。 可是江清清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为闻与说话,无疑是点燃了霍肆渊脑袋里最后的那点理智。 不顾江清清紧皱的眉头,霍肆渊一路把人给拽回了家。 把人狠狠地丢在床上,霍肆渊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眼眶红红的江清清,心头燥火更甚:“江清清,你就这么饥渴难耐?身体的伤还没痊愈,就迫不及待地去勾引其他男人了?” 瞬间,江清清的脑袋嗡嗡乱做了一团。 他在说什么啊! “阿与只是我的朋友,他,他就是来关心关心我的,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与?”霍肆渊声音越发地幽冷:“你对他的称呼倒是亲昵得很。怎么,见我不同意离婚,就想要借他之手离开我?!” 原本今天的公司的事情还有很多,霍肆渊处理了一个早上,还得看着陆越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各种八卦。 烦不胜烦的时候,江清清给他发去了消息。 彼时的陆越泽,兴致冲冲地说道:“关心你!嫂子这是关心你!” “所以?”他瞥了一眼陆越泽,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怎么说自己都是刚刚救了她,江清清想要关心感谢自己都是正常的。 “四哥,你,你这不谈恋爱的脑子就是没情商。”陆越泽无语地叹息了一口气,又和他分析解释着这才几个字的短信。 “你看啊,嫂子刚刚受伤,肯定还是惊魂未定的状态。这个时候发消息给你,一是关心,二就是撒娇了,希望你回去陪着她,而不是在这里工作。” 这话他听进去了。 丢下了一堆工作上的事情跑回家。 结果呢,看到的是什么! 他那刚刚受伤完的妻子,正在和别的男人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