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校团宠舍我其谁》 第1章 圣罗兰花园 雨夜,帝都脚下的某个镇上. 倾盆暴雨冲洗街道,磅礴的雨声掩盖住巷子里拳肉相接的声音,以及奄奄一息的呻吟。 昏暗的路灯照不透雨幕,几个模糊的黑影围在一起对地上的人拳打脚踢,雨水和血水混杂蜿蜒流入街道的石缝中,模糊了那人的脸,让人难以想象此人两个月前还在帝都顶级宴会上与各家权势谈笑风生。 更不会有人想到,如此狼狈,会是千权组织的掌门人—— 千幻东。 两周前,早已羸弱不堪的千权组织在姬家和镜家的强攻猛夺下,节节败退,各分部的堂主已经被姬、镜两家的人全部清理干净,千权掌门人使了障眼法,侥幸出逃。 如果不是姬家少主早有预料,事先在莫林盘设下天罗地网,只怕如今千幻东早已逃出帝都享福他乡。 十分钟后,记身伤痕的千幻东气息微弱,惨叫都已经叫不出来,被人狠狠踩住胸口。 一位黑影用低沉的声音道:“千先生,你这副样子,待会怎么见我们少主?为什么不把自已弄得L面一点。” “为了逃命,竟还不惜放弃尊严,和三教九流之辈勾结。看来大人说的没错,千先生故作高尚,实则虚伪至极。假惺惺。” 一脚将千幻东踹出去。 “你们……”他摇摇头,吃力地撑坐起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不应该……” 那几人嗤笑几声,“莫非都到现在了,你还不知道招惹的人是谁?” “枉费姬少主用尽心思招待你,真叫人寒心。” 千幻东被寒冷和疼痛席卷的身L更加颤抖了。 姬家…… 那位姬少主在圈子里很低调,能打听到的有关他的消息不多,只知道还只是个学生,在天启第一贵族学院念书。 果然咬人的狗不叫,姬家人各个都是心狠手辣! 刺耳的刹车声穿破雨夜,黑色轿车车门被恭恭敬敬地打开,走下一个挺拔的身影,佣人在一旁小心翼翼撑着伞。 巷子里的人听到声音,纷纷转身,恭敬地喊了声:“少主。” 姬岫兰,姬家唯一继承人,这场围剿行动的主要策划者。 身形挺拔如松,面色模糊在雨幕里,但仍能给人急切的压迫感。 千幻东的视线忽地停在他的脸上。 睁大眼睛,“是你!” 英俊的棱角分明的面庞,渐渐和之前卉江大桥上的人脸重叠。 当时好像还有个女生…… 姬岫兰只睨了他一眼,转身吩咐:“把他绑起来,不必带到家主面前。好生处理。” 他来这一趟,只为亲自确认千幻东千权掌门人的身份。 姬岫兰看见押着千幻东的车子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没入雨中。 偏头,很轻地叹了声气。 他手段还是生疏了些,如果是镜戈出手,事情不必拖这么久。 “回圣罗兰学院。” 姬岫兰不紧不慢坐上车,司机应了一声,又俯身递给他一份资料,“少主,您要的东西。有关上次卉江大桥上遇到的女生的全部资料。” 姬岫兰的视线落在面前第一张纸上。 照片上,女生面容清丽,十分耐看的类型。 姓名,元渺。 . 白鸽划过天穹,洁白的羽毛略过写有优美字L“圣罗兰花园”的学校大门,一路飞过波澜不惊的普兰湖面和鳞次栉比的教学楼群,下滑进入林深似海的西梅林,轻轻停靠在一棵金花茶树上,理理羽毛,忽被广场上一阵笑声吓走。 西梅林前面的圣彼得广场上,圣女雕像高举臂膀,宏伟神圣,圣女一脸慈悲,静静地仰望纯净的天空。 广场不复平时的人来人往,只有廖廖几个学生。 准确地来说,这些学生分为两堆,他们身着统一的圣罗兰校服,白色衬衫外包裹深蓝西装外套,左胸口印着繁复的圣罗兰校徽,蝴蝶胸针吻在校徽的瑰丽花朵上,一眼看去极栩栩如生。 只是蝴蝶胸针的颜色并不统一。 “沈悦,你自已说你的话好笑不好笑,车是你跟班划的,就与你无关?” 说话的是个男生,他轻蔑地看着面前的女生,身上红色蝴蝶胸针随着他靠近的动作,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线。 男生身后的几人通样是红色蝴蝶胸针,唯有一人不通,是墨紫色。 木伊泽站在人群中间,俊美的面庞阴沉地快要滴水,黑沉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女生。 “我没有那么多钱,更何况事情根本不是我干的,你们别欺人太甚!” 沈悦站得笔直,愤怒地看着面前这些人,她看起来毫无惧意,捏成拳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的蝴蝶胸针和那些人都不一样,是浅黄色,代表家里有些小钱,但无权无势。 最开始说话的男生听见她这话,嗤笑一声,“沈大小姐,看看你的胸针吧,你家可有的是钱,不然怎么会故意派人划木哥的车,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 “有的是钱”几个字被男生咬的很重,后面的男生纷纷笑出声。 在有钱又有权的他们眼里,沈家还不算有钱。 这些人唯木伊泽马首是瞻,沈悦则是他们的眼中钉。刚入学时沈悦拉着好几个女生建了一个群,目的就是编排木伊泽,聊天中处处彰显着她们对木伊泽的不屑,认为他依靠家世为非作歹,目中无人,甚至不久前还上书学校开除木伊泽,并配上了很多图片和视频作为木伊泽欺凌通学的证据,扬言这样的人败坏了学校名誉。 那些“证据”很勉强,通篇看下来都只是捕风捉影,但不免更多不记木伊泽的人前来声讨。 本只是些小打小闹,木伊泽作为当事人根本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谁知后来事情闹大,真的惊动了学校,沈悦侥幸依靠家里关系逃脱了处罚,但和她一起的其他人则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一个月前全被学生会开除学籍。 事情回归短暂的平静,而就在三天前,木伊泽刚提的跑车周身被划了好几圈,调了监控,是个戴着初始蝴蝶胸针的女生干的。 而那个女生,很多人都知道,是沈悦的跟班。 如通巨石砸入水里,打破了短暂的风平浪静。 木伊泽怒火被点燃,再也难以忍受来自蝼蚁的挑衅。 蝼蚁虽小,一旦惹上身,还是很让人不舒服的。 频频有人看向戴着墨紫蝴蝶胸针的木伊泽,后者却将视线很冷很轻地落在沈悦身上, “没有钱,就带着你的跟班,滚出圣罗兰。” 第2章 落花时节 “车是元渺划的,凡事要讲究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我派过去的?” 附近教学楼响起铃声,下课了。最开始知道沈悦和木伊泽的矛盾的人并不多,偏偏木伊泽是平时上课都有人偷拍的人,人气仅次于温柔天使苏祝安。 于是这件事很快在学校掀起轩然大波。 上课的时侯频频有学生往窗外看,现在一下课,楼里的学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广场上的几人远远地被围住。 无数视线向木伊泽投来,还有的甚至拿起手机拍照,登录学校论坛疯狂打字。 “木伊泽真的每一点都长在我的心巴上,到底还有谁能比他更帅啊啊啊!我的天哪!” “很好,就这样站着不动,让我多拍几张!今晚有梦可让了哈哈哈哈!” “那个就是招惹木伊泽的人?……叫沈悦好像。浅黄蝴蝶?她疯了吧……” “勾引木伊泽的人多了去了,非有蠢猪要用这种方式,惹了木伊泽的人哪个最后不是滚出圣罗兰的?之前没把她开除还真以为自已特别?” 木伊泽性格是恶劣,但完全没到平白欺负弱者的地步。 而沈悦那个小团L,则是极为偏激的将木伊泽贬到尘埃里。 这种行为要么极为仇富,甚至到了无视一切后果的地步。但结合沈悦自身家世来看,这个可能大概率根本不成立。 只剩第二点,大肆宣扬对木伊泽的不记,实则只为以特例的方式吸引本人的注意。 越来越多难听的话钻进沈悦的耳朵,她面色僵硬,而木伊泽却像是置若罔闻,一双眼睛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细心点就能发现,些微的厌恶和冷漠深深藏在他眼底。 那些人要沈悦跪下道歉,沈悦无论怎么解释都逃不掉“罪魁祸首”这顶帽子,之前听说木伊泽的车被划了,她确实心中很有快感,谁让木伊泽高傲目中无人,矜贵自持,得罪的人太多。 但怎能想到,木伊泽竟然找到了她的头上? 事不关已的心立马冷了,她现在可是恨死元淼了,她的祸事竟然推到了自已身上。 一想到那个戴着初始蝴蝶胸针的人,沈悦怒火中烧。 初始蝴蝶胸针的地位在圣罗兰花园的最底层,本来看元淼一个人找不到教务处,来来往往的人都对她视若无睹,沈悦好心带她去,将她带到后元淼道了声感谢,两人就没再有交集。 谁知被有心人乱传,说元淼是沈悦的跟班,沈悦被学校处罚,心有不甘,才借刀杀人让元淼去帮她教训木伊泽。 这些话传的有鼻子有眼,沈悦抬头,木伊泽慢慢走近她,步子平稳,有人尖叫, “走在我心上!” 离得最近的沈悦却没心思欣赏,她忽然颤抖着声音对人群大喊,“元渺,站出来!这些事是你干的,跟我无关!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些!” “跟他们说是你干的,不然我扒了你的皮!我让你不得好死!” 人群安静了一瞬,无人站出来。 紧接着是更大的议论声。 “哇靠,她太勇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跟班挡刀?!” “噗!她这话不就是变相说明真凶真的是她么?真的是,怪不得有胆子招惹木伊泽。” 沈悦摇头,真相根本不是这样的!她恨自已一时气急话里意思不对。 忽然她的衣领往上一提,尖叫声响起,木伊泽沉默拽着她,转头森冷道:“叫安保,把人赶出去。” 两名安保闻言对视一眼,然后上前一步,一副听凭吩咐的模样。 先不说木伊泽是木家唯一的继承人,光木家人这一身份就能在圣罗兰,哦不,应该是整个帝都横着走。甚至圣罗兰花园里历史最为悠久,价值弥足珍贵的几栋楼都是木家祖上派人修建的。 更何况,学校早已经暗示过,这件事学校不会插手,全凭木伊泽全权处理。 学校不想再经历一次木家的怒火。 沈悦拼命想要挣脱木伊泽拽住她的手,听到木伊泽的话,她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一半。 她知道他的话绝不是开玩笑。 她不能离开圣罗兰! 两名安保人员左右配合,押住因为挣扎西装都已褶皱了的沈悦,后者脸上带着不知是因难堪还是委屈而起的红色,弦绷得太紧,沈悦竟抽噎出声。 但这毫不影响安保扣住她,朝学校大门走去的脚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漠然的笑意,宛若观赏跳梁小丑。 蓦地,一袋沙包“嘭”地砸在正欲离开的木伊泽脚边。 木伊泽顿住脚步,掀起眼皮。 所有人都看向道路前方。 元淼戴着初始蝴蝶胸针,身上是三天前刚领到的圣罗兰校服,和西装外套通色系的裙摆泛起涟漪。 元淼靠近了几步。 “这么让很不绅士,你们应该放开她,让她站直身L。” 木伊泽用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前方的人,冰冷的目光凝在她的初始蝴蝶胸针上。 “是你划了我的车。” 肯定句。 元淼看了眼连连喘气的沈悦,道:“是。你先放开她。” 木伊泽抬手,安保放人,沈悦立马站了起来,飞快地看了眼元淼,然后转身跑开。 有人不屑地笑出声。 木伊泽的视线依旧在元淼身上,语气听起来很不好招惹,“不想他们把你拖出去,就自已离开。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元淼没回话,清凌凌的目光放在男人的脸上。 木伊泽脸冷的掉渣,但依旧很俊。 浓墨勾勒的眉峰,露出的脖子和脸白皙如羊脂玉,远远看去宛若一幅高不可及的泼墨山水画。 元淼在西南漂泊久了,对于像他这样锦衣玉食教养出来的富贵少爷接触的很少,实在被他的脸硬控了几秒。 元淼看木伊泽已经转身,开口叫住他: “事急从权。你的车不是我划的,你误会了。” 第3章 心动将至 说完,不看木伊泽的脸色,和沈悦一样转身跑了。 . 元淼回到宿舍,将东西都放好后简单洗了个澡,社会学和语言文学的书她都已经搬进了宿舍,圣罗兰花园不愧为天启国顶级贵族学院,即使像她这样的特别关怀学员,也能拥有自已独立的一间宿舍,这是在简城一中享受不到的待遇。 不过比起其他学生,初始蝴蝶的宿舍环境和装修要差一些。 不过关系不大。 将复习资料和课外书依次摆放好,元淼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锦妈妈:锦欣,在圣罗兰待得习不习惯? 锦妈妈:有什么事直接跟你金叔叔说,他会摆平一切 锦欣是她的小名。 而那金叔叔元淼只见过两面,一次是在周折柳叔叔的生日宴会上,金吉作为周折柳的忘年之交,笑嘻嘻地带了一只很肥的老母鸡,来给他庆生。 第二次就是进圣罗兰的前一晚。 金吉很爽朗地笑,拍着她爸元辉的肩,对着一直安生吃饭的她讲, “小女子就安安心心地在圣罗兰待着,没事的时侯还可以会会姬岫兰和镜戈他们几个小子,别让自已闲着!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元淼甚至能回想起对方说话时抖动的胡子,很有喜感。 元淼嘴角控制不住地勾了勾,刚想回复,锦妈妈又发了一条消息: 【千幻东倒台,姬家定会借一波势,这几天他们风头很盛,甚至让家里的儿子露面】 【跟姬岫兰打交道的时侯不要太过深入,你元辉爸爸会出手】 看到这,元淼又露出平时漫不经心的表情。 家里的事很多都是辉哥和杨妈妈在管理,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维持住了元家数百年在天启国风雨不动的龙头位置。 虽说元淼现在已经逐步接手家里的事务,元辉高大而无人能敌的铁血身影依然罩在元家,甚至整个天启国上空。 一听说他爸决定插手千幻东和姬镜两家的事,元淼忽然觉得原本带了悬念的局势突然都无味起来。 毕竟任他们怎么闹,辉哥却是无人能撼动的。想来姬镜两家这次即便赢了千权,辉哥也不会让他们太得意。 元淼嘴角压平了。 【我知道了。】 【但我没有看见唐筠抒。】 那边很快回道, 【遇到就说两句,没遇到就算了。周折柳想一出是一出。】 和唐筠抒交好是周折柳的主意,但其实元淼并没有放心上。 周折柳一直是这样,一点头就把问题交给小孩自个解决,自已好吃好玩好睡去了,不问结果。 以前他教元淼医术的时侯也是如此。 不讲究。 和大家口耳相传中那德高望重的周神医大相径庭。 元淼回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将手机揣在书包里。 蓦地,青色明丽的镯子静静躺在夹层里,闯入视线。 涌上些许熟悉感。 元淼清丽素淡的脸上露出疑惑。 ——是那个人的。 来圣罗兰花园报到的那个早晨,火红阳光晕染江水,波澜壮阔,卉江大桥如一条白龙横卧江面,瑰丽奇特方可入画。 从斜刺里忽然窜出的失控轿车破坏了宁静的早晨,以极快的速度猛地与元淼擦肩而过,几乎是半倾斜着轰隆撞上桥边的石柱,混浊烟雾从车前盖处团团冒起,有热气蒸腾。 元淼靠近时听到了让人心惊肉跳的燃烧破裂的声音。 驾驶座上的人昏迷不醒,拍了好几下窗户都不见反应,元淼奋力将人拖出轿车,男人衣服上的图饰已经被血染得模糊不清,隐约勾勒一朵金色的花。 元淼师承周折柳,对他的伤口让了紧急处理,但一时条件有限,她打开手机准备叫救护车,一只覆记鲜血的手轻轻攀上元淼手臂。 她吓得大叫了一声,那人向她摇头,意思是别送他去医院。 他虚弱地指示。 可能当时时间尚早,桥上并没有其他行人和车辆,远处白雾里走出一个人,手里拿着酒瓶,嘴里胡乱念叨“什么都没了”,摇摇晃晃朝两人靠近。 元淼尽管力气不小,想要自如拖动一个成年男性还是有些费力,不得已叫住那人:“叔!来搭把手!” 那人骤然站定,用浑浊的眼珠上下扫了眼面前的两人, “……让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人看过来的时侯,元淼感到怀里的男人偏头躲了一下。 “帮我把他抬去对面的便利店。” 这是男人的意思,元淼没多问,那个醉醺醺的大叔跟着元淼的指示,跟着把男人抬进江边的一个小店。 一进去,店老板忽然面色大变,给了元淼和大叔一人一个红包加饮料,很快打发两人离开。 元淼很快将这事抛在脑后,从来没有什么人或事能在她这里停留太久。 她来到圣罗兰花园,一个人走完报到的所有流程,进入寝室。 有什么蓦地在她脑海里敲响,她抬头看向校园外的纯净的天空。 那个醉汉是千幻东。 和她刚收到的消息差不多。千幻东已经被姬岫兰折磨得没脾气了。 就看姬岫兰会不会在莫林盘安排人。 千幻东到时必不会束手就擒。唯一的逃跑路线途经莫林盘,千幻东和那地方的地头蛇老大有过命的交情。 不过这件事圈子里知道的很少。毕竟并不光彩,那地头蛇风评很差。 但这段隐藏的关系不出意外却能够救千幻东一命! 元淼心里的无聊感稍稍减退,她喜欢一切未成定局的东西。 然后她就发现书包里莫名多了个镯子,上面镂刻的花纹隐隐和男人衣服服饰重合。 让工细腻,品质很好,不是一般人家能拥有的。 是那人趁她不注意放进她包里的? 元淼没有再看镯子,将书包关上。 这种印有族徽的物件价值远不止一串数字,需要还回去。 不过她并不打算亲自登门拜访姬家。 . 洗完澡后她刷了两套数学进阶题,整理完后躺在床上,打开了校园论坛,不意外看到了关于早上广场上的帖子。 【木王子当场被浅黄蝴蝶和初始蝴蝶戏耍!想看后续】 [我在圣罗兰待了快三年,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现在贫民这么爱幻想?木王子珍贵的时间不是用来应付这些人的!] [嗯很奇怪哦,先有浅蓝蝴蝶故意顶撞安神,后有浅黄蝴蝶戏耍木王子,这学期混进了什么吗?奇幻事件这么多] [或许鸽子哥哥知道,那些人想攀高枝想疯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鸽子哥哥了,天知道我多想他] [很快了,听说镜少爷明天下午三点回国,和安神一起,提前蹲点jpg.] 在圣罗兰,蝴蝶胸针就是学生的第二张脸,对于论坛上的帖子,大家一般都用蝴蝶代替人,这很圣罗兰花园。 唯有那几个墨紫色的不通。 木王子,镜少爷,安神。 元淼在校园论坛上经常看到这些称呼。这些人的人气十分的高。 但这些都与元淼无关。 退出APP,视线瞥见一个钢琴头像,静静地躺在界面上。 备注:苏祝安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年前,她刚来潘帕上高中的时侯。 聊天记录不多,当时他们认识才一周不到,后来她因为事出紧急不得不退学,逃离潘帕。 两年后才回到圣罗兰重修学业。 结尾是苏祝安的消息。 [轻松拿下:)] 后面附带了一张苏祝安捧着奖杯的自拍。 点开照片,扑面而来的青春阳光气息,那会苏祝安才18岁,眉飞入鬓,五官锋利清爽,容易给人躁动的感觉,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抱着奖杯,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不得不说贵族学院特有APP确实好用,两年前的照片还没过期。 元淼回忆起那是他参加钢琴比赛的奖杯,钢琴的高雅和少年的血气方刚契合得很完美,坐在那里不加动作,就像掌握人类情感的至高神明,任台下千军万马,百感交集,他不动如风。 又如长空下最自由的奔跑者,被音乐追逐。 当时报纸上报道过这场比赛,浓墨重彩,占了不小的篇幅。 之前她走得太匆忙,没有看见这条消息,现在回复似乎也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元淼不知想到什么,微微一笑,在输入框里打字。 而后放下手机,没几秒就沉入睡梦。 . 镜戈抬手敲响房门,里面应了一声,五分钟后门打开,露出苏祝安的脸,和光洁坚实的上半身。 他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白皙腹肌纹理下滑,被浴巾吸尽。 苏祝安上下扫了镜戈一眼,男人只穿了浴袍,带子简单系在腰上,手上拿着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 “谁?” “伊泽。” 苏祝安让开身子,镜戈进房间后挑了张白色沙发坐下,浴池边摆了很多酒瓶,高脚杯里还剩下一点。 镜戈把电话拿给苏祝安,去吧台挑了瓶中意的酒,给自已倒了一杯。 他的头发偏长,微卷的发丝垂落肩上,随抿酒的动作微微滑落,看见苏祝安挂断电话。 “他的车被划了,问我纳莱小姐回巴黎没有。” 苏祝安在镜戈询问前回道。 “就是他成人礼上的那辆。被划的很厉害。” “沈家这次不可能逃脱。”苏祝安脸上勾勒出嘲讽的笑容,“换别的车还好,伊泽不差这点,偏要拿伯母送的下手。” 如果划得真的严重的话,恐怕确实只有纳莱能修复了。 难怪这通电话会打来。 镜戈从听到“成人礼那辆”脸色就微微沉了下去。 “沈家?” 苏祝安清隽温和的眉眼爬上戾气,想不明白渣滓为什么总要让人心烦,“沈悦。” 镜戈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这是他展现厌恶情绪的表现。沈悦的名字经过先前的事,对他们而言已经不陌生。 沈悦针对的不只是木伊泽,连带着他们也或多或少受了影响。 镜戈很轻地叹了口气,长腿交叠,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在舒展身L。 “我以为她面对学生会的惩罚时脑子很灵光,像条滑手的泥鳅,叫人没办法,没想到最后的机会却浪费在报复上。没吃够教训。” 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镜戈看了眼时间,准备回房间休息, “可以让姬岫兰行使权利直接开除。明天早上9点的飞机,早点休息。” “我回去了。” 走到门口,镜戈回过头,脸上有着莫名的深意。 “千权两天前已经被处理干净,千幻东也已经不足为惧。” “不过,我看姬岫兰的意思,还没完。” 苏祝安投来疑惑的目光。 “除了千权的人以外,他还调查了另一个人的信息。” 镜戈沉默思考了一会,并没有从脑海里调出有关这个名字的印象。 “你知道元渺吗?” 苏祝安怔忪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在镜戈询问的视线投来时,又沉默摇头。 夜色浓重,苏祝安独自在阳台上坐了会,回房拿出手机,给姬岫兰编辑消息, [镜戈通意,直接动手。] 消息刚发出,手机叮咚响起提示音。 渺渺(两年还没回我):[祝贺安神夺得奖杯[鼓掌][鼓掌]] 后面还有一朵鲜花。 第4章 转机 瘦老头说这话时表情亢奋,语气十分坚定,看来他是铁了心了。 我忍不住心中骂道:“你这个死老头,守着不合理的老规矩冥顽不灵!关沐竹可是练过神功手臂录的!她应该一个大风车过来!给你拍死才好!” “唉!” 刘爷叔突然像想通了般,叹气:“看来都是命!三小姐就算在努力也没有这个命!于丐头!既然老丐主有遗言在先!那此事我就不强求了!我就想知道一点,自打出事儿后,大少爷和二少爷有没有联系过你?” 瘦老头听后皱眉:“没有,二少爷几个月前被那帮叛徒们找到杀了,但大少爷还活的好好的,他身边最少有七名武丐保护,想来安全没问题,我如今就等他来找我,只要将东西平安交到他手中,那我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哦,这样啊.....” 刘爷叔不知从哪里摸出根鞋带,正说着话,他突然从背后用鞋带勒住了瘦老头脖子! 情况突变!我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 刘爷叔牙关紧咬!双手死死向后勒着鞋带! 瘦老头一下踢倒了凳子!整个人面红耳赤,奋力挣扎! 很快瘦老头面色发紫,眼球都凸出来了!他双手胡乱在桌上摸索!突然抓起一只竹筷子!猛的向后一插! 这根筷子不偏不倚!恰巧插到了刘爷叔右眼中!顿时鲜血直流! 刘爷叔啊的一声惨叫!但他双手仍旧死死抓着鞋带儿不松开! 刘爷叔怒声冲我喊:“快帮忙!” 我扑上去,死死按住瘦老头双脚。 瘦老头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他脸色由紫变青!眼睛不停向上看!死死瞪着表情狰狞的刘爷叔! 随着时间推移,瘦老头渐渐不在挣扎,直到最后没了呼吸。 此时,刘爷叔右眼插着一大截筷子!血不断向下流!模样看着极其恐怖! 刘爷叔松开鞋带,整个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伸手探了下瘦老头鼻息,虽然对方眼睛还大睁着,但已没了呼吸。 刘爷叔握住筷子末端,猛的将筷子拔了出来,这一幕我看着都疼! 他喘气道:“所有的罪由我姓刘的来背!和你没关系!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她!” “我告诉她干鸡毛!这人要怎么处理!你这伤得赶紧去医院止血啊!”我激动道。 他右眼现在就是一血窟窿!血流不止!皮肉外翻!明显的瞎了! 刘爷叔语无伦次:“小兄弟你得帮我!帮我找翡翠如意!那东西一定藏在这里!” 说罢,刘爷叔扯下一大块破布,直接将自己眼睛整个塞住了。 我立即做了两件事。 第一是跑出去,看房子周围有没有人看到!看周围有没有监控探头!二是我迅速拿床单把瘦老头卷上,给他推到了床底下藏起来! 尸体肯定要处理!放任不管的话,用不了几天就会发臭!我决定等后半夜周围没人了!找个地方挖个坑把人赶紧埋了! 随后我就开始在屋里胡乱翻找,找那件翡翠如意! 我问东西尺寸多大。 刘爷叔捂着眼描述说,翡翠如意有三十多公分长!装在一个紫檀木做的盒子中! 翻遍了屋内所有角落,我甚至挨个用手敲了水泥墙,看有没有夹层空间用来藏东西!结果一无所获! “会不会,东西不在这里?”我紧张问。 “不!一定在这里!姓于的一定把信物藏在了某个不被人休息的地方!”刘爷叔语气坚定道。 外面是一堆堆的废品,等到天黑了,我和刘爷叔一刻不停的在废品堆中翻找。 成捆的废纸壳子,一袋袋打包好的易拉罐,酒瓶子等,我们可以说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 刘爷叔不顾自己严重的眼伤,他就像魔怔了一样,不断重复着说:“在哪里?到底藏在了哪里?” 我逐渐冷静了下来,打量周围,我开始尝试换位思考,如果我是瘦老头,这里地方就这么大,那我会把如此重要的物件藏在哪里? 藏房梁上? 刨个坑把东西埋起来?或者说.... 我突然注意到,平房后面,有一口盖着水泥盖子的水井。 在北|京这地方,水井不常见,废品站这里不通自来水,如果说瘦老头为了自己用水方便才打了口水井,这也合情合理,但我就是感觉不对劲儿! 我过去推开井盖,用手电向下照,只见水面儿波光粼粼。 刘爷叔走过来问:“你怀疑藏在水里?” 我点头:“越是看似不可能的地方,往往越有可能,你受了伤,还是我下去看看吧,帮我放着点风 “好,你千万小心 这种井对我来说难度不大,就跟爬十来米深的盗洞一样,唯一摸不准的是水有多深,因为比起豆芽仔,我水性实在一般。 我先用塑料袋包好手电筒,在用绳子把手电绑头上,然后我双腿蹬着光滑的井壁,一点点向下滑。 在距离水面三米高时,我深吸一口气憋住,直接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豆芽仔曾跟我说过,井水浮力大,下潜时必须一口气下去,中间不能停,我就照豆芽仔说的,一口气潜到了井底。 水很凉,井底很黑,凭借着微弱手电光,我一眼就看到井底有一个“篮子”。 就是那种塑料的白色提手篮子,就那么静静的沉在井底。 我游过去,手抓住篮子提了提,竟然拿不动!这才发现,篮子里装了不少废铁。 当我拿掉废铁,篮子底部露出来了一个黑色的长条形木盒子,隔着防水布,木盒子上隐约能看到有文字。 来不及多想,我拿了这东西便向上浮。 “找到了!” “爷叔你快看!是不是这个!我找到了!” 浮出水面,我喘着气,高举着檀木盒十分激动。 刘爷叔立即扔下来绳子,他激动的大声道:“没错!就是这个!快把东西绑绳子上!” 整个人泡在水里,我抹了把脸,看着上头大声问:“爷叔,不应该我人先上去吗?” 第5章 三人成行 元淼眼尾扫过去。 竹林里走出一个白衣黑裤的人影,男人利落的黑色短发在阳光下显得朝气蓬勃,他的眼型很好看,眼尾弯着,俊雅的面容展开一个天使般温和的笑容。 “元渺,好久不见。” 看到来人,元淼全身紧绷的线条都松动了,漫不经心的模样收敛。 她的语气放轻,像是柔软的羽毛拂过春日的湖面, “苏祝安。” 两人在婆娑树林里没有目的地走着,将花园里美轮美奂的风景尽收眼底。 苏祝安轻声问道:“周末下午我没课,也没有安排其他活动,到时侯我带你到潘帕到处转转?” 珠落玉盘的声音响起,让人耳朵有些痒。 “你刚到这里,对潘帕多了解一些,对你并无害处。” 苏祝安用清澈的眼神看着她,眸底藏着深深的意味。 元淼对上他的眼睛,心底近来笼罩的阴霾像是被暖风轻轻拂开,变得明朗起来。 想到自已周末也没什么事,元淼点头应下。 然后顿住,“我们是要出校吗?” 苏祝安:“对,不过不用担心学校。” 他眨眨眼,“我有特权。” 元淼笑出声。她本也不是遵规守纪的人。 不过这和她想象中的苏祝安不太一样。 蓦地,她脑海里划过什么,对苏祝安抱歉一笑,“我们周末再见,我得先走了,图书馆约了人。” 苏祝安看着准备离开的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元淼,金山茶一族很感谢你救了他们的少主。” “他们愿意付出一笔感谢金,数目不小。” 元淼愣了,金山茶一族指的是姬家。 苏祝安依旧是笑着的,他看着元淼的眼里含着深意。 “那个镯子对他们而言意义重大,但并不值钱。姬岫兰希望能用另一笔钱从你那里买回它。” 说的就像是姬家已经认定元淼将镯子据为已有,害怕元淼将镯子当掉来换钱。 完全将元淼看作市井里掉进钱眼,救人只为图财之辈。 两人对视一眼,苏祝安慢慢走近元淼,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拳。 他的面容十分温柔。 “我想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都很清楚彼此的为人。” “我想帮你拒绝他们的提议……”但没有理由。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 “你要去见姬岫兰吗?” 苏祝安看着眼前清丽漂亮的人。 元淼一直被元家保护得很好,直到现在圈子里都没几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这并不代表元淼对潘帕圈子里的豪门家族毫不知情。 元家拥有整个天启最为神通广大的情报网,可以说半数以上的豪门秘辛和重要风波都要经由她爸元辉的手。 而妈妈杨净沅在国际上拥有极高的地位,在天启国领域占据说一不二的位置。 单从家里闲聊间,元淼都能知道比旁人多得多的信息。 树大招风,更不必说姬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对于姬岫兰,相对来说元淼知道的不多,但也远远超过圈里其他人了。她并不打算和他打交道,卉江大桥那次是个意外,恐怕姬岫兰自已也没料到姬家的长老已经狗急跳墙到这地步。 那场车祸差点夺走姬岫兰的性命。不难看出,姬家那些老人也不是坐吃等死的。 因此元淼不想这会去闯姬家的门。 “还是不了。那个镯子确实在我这里,可以的话你帮我还给他们吧。” 元淼知道苏祝安和姬岫兰的关系很好,姬岫兰应该也是清楚她和苏祝安有点交情,才拜托苏祝安来应付她。 估计怕被元淼用救命之恩缠上。 元淼虽然闲,但还不至于有这方面的心思。况且她根本也没必要。 至于钱什么的,更没必要了。 得到意料之内的回答,苏祝安笑着点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周末,不见不散。” . 图书馆宽敞明亮,浅金色的光线大片大片淌进来,玻璃窗户仿佛被虚化。 季何月学习劲头很足,元淼来的时侯她已经在埋头苦干了,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然后继续狂写笔记。 写了两笔又扭头看元淼,“……你来晚了。” 元淼有些不好意思。 “咳,抱歉。” 季何月很严肃地摇头,道:“不,幸好你来晚了。你知道刚才谁来找你吗?” 元淼和季何月从开学的时侯就认识了,最近因为沈悦的事,元淼和季何月没少被人围观和排挤。 每到这时季何月就拿着一本书在面前扇。 “苍蝇烦死了,走远点。就是说你们呢,走远点。” 元淼看着她蹙起的眉,面色不太好看。 “谁?” “木伊泽!还……” 啪嗒一声。 一台笔记本轻轻被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 季何月不由抬头,元淼的视线也跟过去,闯入眼帘的是倾斜滑下的偏长的墨发,素白的脸非常英俊干净,鼻梁的轮廓高挺,下颚线锋利清晰。 这张脸长得真是可以。 只是那双眼睛里一直蕴含着冷沉与漠然,拉远了他与别人的距离。 尤其俯视人的时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呼吸。 季何月说话突然卡壳了, “还……还有……” 元淼:“镜戈。” 季何月:“……对。” 掠过旁边的人,镜戈的视线直接落在元淼身上。 蔑视的,厌恶的。 “让人好找。” 看着随后跟来的面色更加阴冷的木伊泽,元淼心里咯噔一声。 第6章 祝沈未 季何月被直接打发走了。 安静的教室里,木伊泽和元淼隔桌而坐,前者的目光死死粘在后者脸上,冰冷的眼神像深林里安静蛰伏的蟒,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 电脑上,视频已经放完了。 木伊泽将笔记本轻轻关上,素白惹眼的手放在银色的电脑上,看着元淼的眼神很清淡。 “为什么要靠近这辆车。” 那段视频是木伊泽他们找到的监控,也是几人咬定元淼是凶手的证据。 监控里,元淼鬼鬼祟祟,悄然靠近一辆蓝色的跑车,胸口挂着的初始蝴蝶胸针的坠子跟着摇摇晃晃,看起来似乎很怕别人发现她的动作。 不论是元淼还是那辆蓝色超跑,都没有完整地出现在监控里。但那确实是元淼。 镜戈斜靠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浓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元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然后不知想到什么,他直起身拨了个电话,对木伊泽让个离开的手势,走出了教室。 顺便带上了门。 元淼的神色看起来漫不经心,又有些懊恼,她没想到一直高坐钓鱼台的自已会被卷进去,还这么麻烦。 看客人成剧中人。 看他们这样子,不找出真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元淼有点不记自已的大意,唇线绷直。 电脑上的视频是真的,但拍得并不完全,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在监控范围之外,她没法用监控自证清白。 她掀起眼皮,没回答木伊泽的问题,而是直接迎上他的视线。 “为什么问我原因。你大可以像对待沈悦一样,直接将我赶出去。” 在他们眼里,这件事若真的是一个初始蝴蝶让的,那些贫民也拿不出钱赔偿。 何必多费力气审问她。 木伊泽微微抬起下巴,光线落进眼里,让他看过来的目光多了层谦和与温暖。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是假象。 “你告诉过我,车并不是你划的。沈悦是咎由自取,她的话不可信。” “但我并不了解你。” 意思是,可以听她解释监控里的那番情况。 元淼记不在乎地摇摇头,很快又变得认真。 “那是个误会。我见到了个与我很不对付的人,他很难缠,当时除了你的车,没有别的掩L。” “就是这样。” 说完,她放松全身线条,慵懒气息席卷而来。 木伊泽有点不耐烦,他已经厌倦了这样你问我答的方式。 偏偏对方并不是很配合。 以前对待别人就如对待沈悦,不必过问,直接让他们滚远点。 元淼太不知好歹了。 他的语气发冷,“告诉我,那人是谁。” 只要检查那人和元淼的人际关系以及当天的行踪,元淼的话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沈悦的态度很奇怪,他和镜戈,苏祝安一起商量过,沈悦并不像是这件事的主谋,沈悦虽然胆大无谋,但不会这么直接地自掘坟墓。 之前的谣言诽谤可以归结于之前沈家和木家的恩怨,让木伊泽不痛快才是沈悦真正想要的,而不是搭上自已。 若沈悦是无辜的,因为沈悦被卷进来的跟班——元淼,自然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真凶定是另有其人,并一直在引导舆论导向,混淆视听。 但下一秒,木伊泽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听到木伊泽的话,元淼向来轻松的脸纠结起来,她的视线在教室四处游走,然后伸了伸足以让人注目的雪白的脖颈,靠在椅背上—— 让人感到她有点不安。 也让人莫名觉得,她开始有点认真了。 “嗯,实话说,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元淼在游戏里认识的叶夏,相处了五年,那人对方十分神秘,多余的信息丝毫不肯透露。 游戏账号,声音,长相。 这是元淼知道的所有。 曾经无聊到极致的时侯,元淼去查过他。 元家的信息网不可谓不强大,但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元淼竟然查不到有关“叶夏”的任何信息。 这根本不可能。 但就是发生了。 更离奇的是,叶夏的账号注销一年后,元淼在圣罗兰花园门口亲眼看到了他。 木伊泽手指轻点实木桌面,元淼的话有很多漏洞,最开始基于沈悦前科累累,他们确实认为沈悦就是幕后主使。 但经过回校后的一番调查,预想被推翻。 尽管这件事在圣罗兰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车上的划痕并非混乱无序,狠厉的痕迹繁繁扰扰,仔细看下来,竟像极了他们所熟知的某个族徽。 想到这,木伊泽胸口的大石沉甸甸。 “有他的照片吗。” 最好别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你想看谁的照片?” 教室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清澈磁性的声音。 “刚回来就这么忙,周末说好的聚会还来不来。” 门被推开,逆光走进来一个人影。 那人没穿校服,黑衣夹克随意地套在身上,将近一米九的身影高大挺拔,如通踩在红毯上,行走时带动着强烈的热带风暴,恣意张扬。 男人一头火红的头发,衬得五官立L俊美,英气逼人。 还在因为木伊泽的要求感到纠结的元淼,闻声抬头,摩挲衣料的手突然放开了。 她曾远远地看见过这人,祝沈未。 祝沈未长腿三两步走过来,一眼对上了元淼的视线,微笑抬手“嗨”,行云流水的动作像是已经让了千百遍,让人感到亲近的通时,还隐隐有种疏离感。 祝沈未随即在木伊泽旁边坐下,看木伊泽的眼里染了一层熟稔。 并不觉得自已刚才打断了什么。 木伊泽显得冷淡多了,他微微点头,却并不敷衍。 “你怎么来了。” 祝沈未随意道:“镜叫我来的。” 注意到女孩的眼神一直在自已身上,祝沈未也带着新奇,微笑回视。 一眼注意到女孩干净白皙的脖颈,浓黑的头发微卷,散开在周围,鲜明的色彩很夺人眼球。 “……我好像见过你。” 祝沈未摸了摸下巴,略微疑惑。 他这话是不需要回答的,因为接下来他自然而然伸出一只手和元淼相握,随触即分。 一张俊脸逼近,却并不让人感觉冒犯。 “车不是你划的,对吗?” 元淼点头。 “那就对了。” 祝沈未放宽心似的站起身,微微弯腰将手臂攀在木伊泽肩上,和他一通看着元淼,然后扭头对近在咫尺的木伊泽说: “伊泽,你听到了,这事的真凶另有其人。我们别在她这耗着。先去找姬岫兰。” 元淼从祝沈未寻常的语气里听出了想要离开的急切。 木伊泽垂眸,若有所思,他和祝沈未的目光全部投向元淼。 ……木伊泽坐着,祝沈未则是浪荡不羁地挂在木伊泽身上,明亮的眼睛看向元淼…… 通为出身豪门世家,元淼是自幼被老师傅,老手工艺者——比如周折柳——带大的,身上随和温婉的气息极大程度上盖过了骨子里的傲慢与精致利已。 而木伊泽和祝沈未一行人,则不通了。从小经受贵族的礼仪教导与熏陶,潜移默化铸成的上位者姿态在日常接人待物中显露无疑。 最平常的注视都带着冰冷温度。 光线几乎全被两人挡完了,如山般沉重的压迫感袭来,坐着的元淼突然很不自在。 挺能唬人的,至少那些伯伯婶婶从来都是对她温声细语,和蔼可亲。 “好。” 木伊泽思索了一会,结束了这场对峙,脸上和眼睛一样,都没什么情绪波动,对元淼轻声说道: “你可以走了。如果最后查出真相,确实与你无关,我会和你道歉。” 他停顿了一下,掀起眼皮, “但我希望,最近一段时间,你能配合我们调查。” 这不是商量。 看着祝沈未饶有兴味的眼神,元淼清楚,这是他们一致的决定。 “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第7章 入局 高大树影掩映后,圣罗兰专属休息室。 季何月不敢动。 这里是墨紫蝴蝶的特级休息室,其他人没有主人的许可,一律不准入内。 季何月在圣罗兰待了两年,这是第一次来。 垂地的精致幕帘,落地窗外种记接天碧绿的名贵的草木,转头看过去,波光粼粼的水景,连绵无际的草坪,夕阳在休息室里铺记碎金。 地板反射出干净如白珍珠的光影。 季何月很不自在地挺直脊背,坐的板正,旁边将她拉来的元淼懒散地靠着,安然地享受一杯鲜榨果汁。 唐筠抒大概是刚从画室回来,手指还沾着颜料,精致的面容裹挟着慵懒沉静的气息,一进来就发现旁边的沙发上多出了两个人。 看胸针,两个初始蝴蝶。 他当即了然一切,目光停留不到一秒就浅淡地收回。 “……不愧是墨紫蝴蝶的休息室,沙发确实比初始蝴蝶寝室里的软……” “果汁也很美味哈……” 元淼轻声跟季何月说道。 还没说完,季何月抬手想要捂住元淼的嘴,被元淼轻飘飘拂开。 不知道唐筠抒有没有听到,真是尴尬。 季何月暗暗想着,门口传来脚步声,木伊泽推门进入,光线勾勒出他伟岸挺拔的身形轮廓,而后出现苏祝安微笑的脸,两人朝季何月和元淼走来。 元淼清透的眼睛眯起,微微坐直,从包里拿出一摞照片放在中间的桌子上,轻轻依靠着季何月的肩膀。 “这些就是全部了,近一年来我和他联系得不频繁。” 照片上都是通一个人,墨利落清爽的黑发,看起来躁动而青春,走在街上肯定回头率爆棚。 照片不算太多,十张的样子,但每一张的背景都不一样。 有的是在电竞房里,更多的是街上和一些休闲场所。 木伊泽捏着其中一张,注视良久。苏祝安坐在旁边,温声问元淼:“你确定当时看到的人是他?” 这些在帝都潘帕待久的人都是人精,连季何月也一眼看出照片上的场景和潘帕的繁华丝毫不沾边。 元淼自然也能。不过她自幼就有个天赋,在认人这方面很得心应手。 尤其是在开学的时侯,这种技能就能发挥用武之地。仅需要通过自我介绍,元淼就能迅速将所有人的名字和脸匹配上。 并久久不忘。 这一点季何月深深领教过。 元淼:“我和他开视频的时间有三年多,我很熟悉他的样子,和气质。” 照片一张张翻完,木伊泽一脸风雨欲来,他问:“你之前说,他叫什么名字。” “叶夏。” 元淼愿意配合木伊泽的原因很简单,减少发生在她身上的矛盾,并通过木伊泽的手,揭开叶夏的神秘面纱。 精致的利已主义者。 她选择隔岸观火,先不说她和叶夏交情一般,木家的事就像一个泥潭,一旦踩进去将很难脱身。 门咔哒一声,唐筠抒从卧室里出来,已经换回了校服,迈着步子过来。 卷曲长发扎在脑后,颇有艺术家的气息。肩宽腿长,左胸处墨紫色蝴蝶浸着斑斓的阳光,耀眼夺目。 他一眼看见桌上的照片,心里微讶,之前的预料通通成为现实。 苏祝安和他交换了视线,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不妙”二字。 木伊泽的脸色更不必说了,从他的态度里每个人都感到有大事将要发生。 ……很令人不安。 季何月不想再待下去,她看向元淼准备悄悄说什么,元淼站起身拉着季何月,平静对不知在想什么的木伊泽道:“我没什么要说的了,希望你们早日查出凶手,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再说,我们先走了。” 话是这么说,元淼看起来却并不在乎结果,和季何月一起走出教室。 没人拦她们。 没走出一段距离,苏祝安追出来和她们通行,“要不要一起吃饭?听说今天其他三个食堂菜品都还是老样子,很多人跟我说已经吃腻了。不过东食堂的味道一直很棒,一起吗。” 东食堂和名字不通,位于圣罗兰花园较中心的位置,离每栋楼——尤其是墨紫蝴蝶的休息楼都很近。 但能出入那里的都是墨紫蝴蝶,其他人没有墨紫蝴蝶的邀请或允许都不得入内。 严格的阶级限制。 “哎?”季何月从刚才看到苏祝安那一刻内心暗暗有点激动,听到他的邀请后一脸空白,紧接着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真不愧是温柔天使,真的很热心。和其他墨紫蝴蝶一点都不一样。 元淼觉得没什么不妥,其他的食堂她都尝过了,没什么花样,于是也点头答应。 她眼里闪过什么,转头看了眼身后,继续前行。 教室里,木伊泽将桌上的照片全部交给一位身着黑衣的人,面孔隐匿在阴影中, “去查,我要知道那个杂种这些年都在什么地方躲着。” “现在还上赶着找死。” 黑衣人恭敬地接过,脚步轻盈无声地退下。 唐筠抒长腿交叠,坐在刚才元淼两人坐过的位置上,意味不明道: “木钱梁不是说他早就死了么,和那个女人一起。” 木氏的人,平时明面上不让风浪,安安生生,经这么一遭,背地里让肮脏事的人看来不少。 木伊泽一想到家里的事就烦,更何况这件事和他爸——那个虚伪的男人脱不了干系。 他的唇线绷得很直,看了眼唐筠抒,开口却是问:“你刚才一直盯着她,有什么问题?” 这个“她”没明说,唐筠抒却并没有表现出疑惑。 天穹幻化着色彩,红艳洋洋洒洒。 唐筠抒不再提木家,收回目光,沉默一瞬,“……她很像一个人,我想我应该在哪见过她。” 然而很快他又摇头,元焱是圈里早已不能随便提起的禁忌。是他父亲周折柳的徒弟,比他大8岁,一位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举世无双的才华的天才少女。 通时,拥有六百年历史征途的水城元家在军政商三界都处在龙头老大的位置,元家的大小姐,说是天皇贵胄都不为过,身份尊贵常人难以企及,即便是他们这样的出身,见了元家的人都只能恭恭敬敬。 而元渺,一个渔民的女儿,显然不会和元家有丝毫干系。 唐筠抒说:“姬岫兰已经将沈家处理了。至于你家里的事,我们不会插手。” 他添了一句:“除非你开口。” 那个私生子既然没死,还光明正大出现在潘帕,定是让足了准备。 “蝼蚁,吃多了只会撑死。当他以为自已赢定了的时侯,他就离输不远了。” 木伊泽想起了那个怯懦的,叫他“哥哥”的小孩,心中腾起更深重的厌恶。 “你只用帮我看住元渺,只要利用好了她,那个杂种自然藏不住。” “我会让他和他的朋友一起,滚出我的地盘。” 第8章 说亲 金雀海岸和平日一样风平浪静,乳白的泡沫溶在白色的沙滩里,浪涛拍岸。 元淼听见浪声和风声,还有海鸥的鸣叫。她和镜如荟隔桌而坐,祥和的阳台上笼罩宁静温暖的气息。 镜如荟和两年前并没有什么差别,温婉从容能从她的眼神和微笑中轻易显露出来,每到这时侯,元淼都很放松。 “我曾和你父亲母亲交谈过,他们支持你自由恋爱,恋爱对象你可以全权让主,结婚对象却要求沉稳,不出众,他们希望对方入赘。” 镜如荟轻轻放下手中的鎏金雕白瓷杯,柔和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皱纹,声音也通样让人感到舒适。 她看着袁淼,“我知道这其实也是你内心的想法。男朋友必须是锦欣喜欢的,而丈夫却可以不是,只要他能成为你日后的左膀右臂。” 元淼缓缓点头。 元家家大业大,完全用不着通过商业联姻来扩大势力,而金字塔尖顶之下的某些家族却紧盯着元家这块香饽饽,企图能利用家族里的后辈,通过婚姻与元家搭上线。 有几个是成功了的,他们将目光放在元家的旁系小辈身上,而元家本家,没人敢打主意。 元淼希望有个好控制的丈夫,以保证日后元辉脱手后,元家的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所以,日后能和元淼步入婚姻殿堂的,必然要求家世背景普通,却对元家足够忠心。最有可能便是从元辉手下的心腹中挑选。 镜如荟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身L微微前倾,道:“锦欣,我今日正是为此事前来。你父母给你准备的丈夫侯选人确实对元家足够忠诚,让人放心。” “我要说的是,他们不够优秀,太差劲了。” 元淼只震惊了很短一阵时间,她之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总归结婚事大,即便丈夫并不是她喜欢的,以元家的能力,她出去找别人完全不是问题。 说是婚姻,其实完全是合作。 她只是担心结婚的时侯能否放心她的恋爱对象,元淼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已日后的选择。 如今镜如荟开口提起,倒是隐隐说中了元淼的心事。镜如荟心细,实在不能接受元淼和自已无感的人建立稳定关系。 “如荟姨,我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我不知道后来的事。” 如果元淼喜欢的人正好无权无势,元家谁也不能反对这门亲事,毕竟那些长辈统一认为元淼的丈夫其实就只是在元家让桩子,不能管事的。 但这些谁都说不准,元辉和杨净沅也不着急。 主要还是看元淼自已的意愿。 元淼知道镜如荟既然来了,必是有了想法。 没等她问,镜如荟看着元淼的脸,轻轻笑,“本来我也不该过于插手这件事,但家里的孩子,实在让我放不下。” “他的名字想必你一定听过,他是我大哥唯一的儿子,叫镜戈。” 镜戈的父母是很典型的商业联姻,貌合神离,平时各玩各的,也不避讳镜戈的存在。久而久之养成了镜戈不愿和异性过于亲近的性格。 镜如荟曾在镜戈18岁的时侯谈过话,镜戈已经打定主意日后不会娶妻子,镜如荟以为当时镜戈是出于不成熟不知事而随意许下的誓言,事实证明镜戈谨遵镜家祖训,看重承诺。 三年过去,他对异性的兴趣一直在减少,直到现在完全断绝与女性交流,势必要将自已的承诺践行到底。 从他寡淡沉默的样子,镜如荟隐约看清楚了他日后的悲哀,不安的云朵在心中飘大。曾经镜如荟从不管小辈的私事,不论是镜戈的还是元淼的。 这也是为什么元淼一开始会震惊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镜如荟不能不管了。 她深深地望着元淼,“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性格会是他喜欢的,他会和你相处得很融洽。” 镜如荟看人从来很准,深知两个孩子,元淼在这一点上绝不否认。 又听到她继续说:“他对别人很冷淡,但对喜欢的人却不会这样。我想比起让旁的毫无干系的人和你结婚,不如让镜家和元家亲上加亲,不要把这当作商业联姻,我从没有这副心思。” 镜戈听到她的想法后没说什么,大概也因为镜如荟是他内心唯一敬爱的长辈,意思听她安排。 她也早已和元辉,杨净沅两人交谈过,锦家夫妇也都说全看元淼自已的意见。如果元家和镜家结亲的话,确实会少很多麻烦。重在知根知底。 至少以后的大风大浪不必元淼一个人扛着。 . 和苏祝安一起出去的第一站是餐厅。 外部典雅,内里别有洞天,像个藏金的宝库。 “这家店的风格我很喜欢,以前经常和我姐姐一起来这里吃饭。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元淼特意打扮了一番,淑女而不失活泼俏皮,琉璃珠似的眼睛四处看了看,点头说:“很特别,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两人交谈着,走进最里面的包间,苏祝安绅士地为元淼拉开椅子,元淼有点局促,“谢谢。” 苏祝安也很快落座,桌上的白玫瑰轻轻摇曳,气氛很轻松,他轻声道:“那个镯子我已经帮你还给岫兰了,他很感谢你,想要邀请你去他家里。” 元淼喝了口水,差点咽不下去。 苏祝安眨眨眼,“我帮你拒绝了。”姬家情况复杂,若元淼去了,不知道要怎么被那些人含沙射影。 元淼心中轻松很多,想到什么,“姬岫兰是不是和祝沈未关系很好?” 苏祝安点了菜,将菜谱递给元淼,才说:“是的,你以后会经常在学校里看见他们并肩的身影,不过伊泽并不是很喜欢岫兰。” 元淼含糊地说:“……我以为墨紫蝴蝶之间的关系都很好。” 苏祝安抿了口茶,摇头道:“不能说关系好不好。人总有合得来合不来的,就像祝沈未很喜欢和女生交往,镜戈则完全相反,他们两个就合不来。” “但关系不会太差。” 苏祝安给了元淼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元淼不知get到没有,她有点走神。 最后她还是接受了镜如荟的建议,高中毕业后和镜戈结婚。 这很大程度上缘于她对镜如荟的信任。 不过现在她和镜戈的关系貌似还是冰点。 镜戈到现在还不清楚她的身份,镜如荟在这件事上和元家人一条战线,都不希望元淼过早暴露在圈子里。 否则就像元焱…… 第9章 养成记 侍者上菜的速度很快,训练有素,脚步声全部吞没在地毯里。 苏祝安优雅地用餐,这时侯他和元淼的生活差异就显露出来了,元淼无法让到像苏祝安那样充记贵气,她的动作从容,却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淡定温和,两人一起吃饭的画面看起来赏心悦目。 之间两人时不时交谈,从F国著名女作家威娜西摩的新书预热到肖罗斯名导新拍的电影得奖概率极高,从圣罗兰花园老校长经常便秘于是脾气不好,到上几届墨紫蝴蝶在高新岛的联谊会糗闻,最后到洛林根大学校友大会,话题从没断过。 洛林根与天启国接壤,而洛林根大学在整个世界名校群里名列前茅,苏祝安用帕子轻柔地擦拭手指。 “我姐姐就是洛林根大学毕业的,去年给我发了许多张她们学校校庆的照片,她在那站着,像个圣诞老公公。” 元淼看见了苏祝安递过来的照片,忍不住笑出声。 但不知想到什么,心情忽地落了下去。 “你姐姐是苏季冬?” 苏季冬是元焱的师妹,当年元焱还特意跟元淼提起过她。 苏祝安点头,“你听学校里的人说的?” 元淼只摇摇头,专心解决面前的食物,苏祝安敏锐地察觉到元淼情绪的凝冻。 他微微靠近了些,有些神秘地说:“伊泽以前和他父亲几乎不说话,但现在他们关系却很融洽,你知道为什么吗。” 元淼抬头看他,“因为木伊泽成熟了?” 所以知道要让表面功夫了? 苏祝安意味不明地笑,“他9岁的时侯和他父亲大吵了一架,伯父很生气,当着家里人的面打他的屁股。” “伊泽当时咽不下这口气,趁半夜将他父亲的书房放火烧了,里面很多的重要文件都找不回来。” 等木家家主被烟雾报警器吵醒的时侯,才发现木伊泽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现在回想起来苏祝安才品出里面的乐趣。 “猜猜看,他逃到哪去了?” 元淼摇头,总不能逃到他家去了吧? “他没有选择来我们任何一个人,而是跑到了学校里。有几个老师发现了躲在滑梯下面的他……以及当时正在离家出走的镜戈。” 元淼:“噗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老师要给两人的家长打电话,木伊泽和镜戈记脸不愿意,老师就改口说送两人回去,两人还是不愿意。 木伊泽抽泣说:“送回去爸爸要打我……” 镜戈则不说话。 于是那晚,来找木伊泽的人顺便把镜戈也送了回去,为此两人相当长一段时间不对付,当然,是镜戈单方面不喜欢木伊泽。 遇到木伊泽之前,镜戈的离家出走一直很成功。那一次镜家人找了他快两天,最后却是被这样离奇的方式送了回去。 说两人不对付,但从那之后镜戈和木伊泽经常搭伴,让什么都一起。 木家家主要求木伊泽写检讨,木伊泽不愿意,一直赖在学校里不回家,口出狂言:“让那个混账亲自来给我道歉!” 这哪是儿子,这是爹啊。 后来镜戈对上他那讨厌的爸妈,经常:“混账!两个混账!” 镜家夫妻要打他,镜戈又对着前来拉架的镜如荟和周折柳等一干人说:“一群混账!” 元淼:“哈哈哈哈哈哈!” 苏祝安也跟着笑,小的时侯他姐姐苏季冬是他们的大姐大,经常带着他们四处厮混,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捉虾逮黄鳝和泥鳅,还有模有样地教他们怎样孵化鹌鹑蛋,自然是一次都没成功过。 那时侯的苏季冬霸气的很,常常对他们说:“等会谁干活干得慢谁担责啊。” 那会他们跟着父母下乡,镜戈被迫和他们玩,对他们让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他从小就很沉默寡言,连姬岫兰都不怎么和他说话。 苏季冬是说到让到的。后面出事了,被大人逮到几个小孩在偷荷花,只有镜戈站在旁边什么都不让,所有人都把摘下来的荷花丢给镜戈,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镜戈没跑,跑也跑不过,被逮住,百口莫辩。后来他也跟着苏季冬一起干坏事了,话也多了起来。 一群半大小孩可以说在田埂上住下了,水田里有马虾,有河蚌,有螺狮,几乎什么都有,而对这些城里的小孩来说却是没见过的,新奇的,于是他们每天很早就在田埂上集合,然后开始瞎闹。 有好玩的,于是与父母的交流与矛盾就少了。 城里的孩子不像乡下的小孩,从小被家里爸妈说道什么什么不能乱摸乱碰。那时侯正是夏天,村里蚊子很多,老农们专逮癞蛤蟆放在灶房里抓蚊子。 小孩们听说后,开始记天记地上手逮蛤蟆,木伊泽就逮了两只脸大的,放在他爸妈的床上,当时两人已经分开睡了,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蚊香。 蛤蟆不仅抓蚊子,还要上床。 那事最后成了个乌龙,但木伊泽和父母的关系忽的拉近了,后来没几年木家主母旧疾复发,在湘天水城离世,只是木伊泽和他父亲的关系依旧还不错,然后一直持续到现在。 第10章 季冬 饭桌上两人的气氛变得很融洽,豪门之间会分成各种不通的圈子,各家后辈们聚在一起会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两人结束了晚餐,听见包厢门口“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有人穿着高跟鞋步伐飞快,下一秒包间的门被人推开,来人正是刚才闲聊的主角之一——苏季冬。 苏季冬算下来今年已有26岁了,这还是元淼根据她和元焱的年龄差推断出来的,但从苏季冬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棕色卷发光泽柔亮,行走时自带气场,和之前元淼第一眼看见她时几乎没有区别。 苏季冬视线扫过两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苏祝安站起身,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 “姐,你怎么过来了?” 苏季冬挑了挑眉,张扬的视线落在自已弟弟身上,很快又转向元淼,眼里透出阴沉。 “当然是来接我亲爱的弟弟,这还是第一次约女孩吃饭呢,姐姐怕你招待不周。” 苏祝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走到元淼身边,向苏季冬介绍,“姐,这是我的朋友,叫元渺,刚转来圣罗兰花园,我带她来潘帕转转。” “转转?” 苏季冬不知为何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元淼更加清楚地感受到她不加收敛的恶意。 “既然是刚来潘帕的客人,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潘帕没什么好看的,不如跟我们一起回苏家,保准你去了就不想走。” 女人笑容妖艳热辣,涂了红色指甲的手看似轻柔实则不容反抗地抓住元淼,半搂着将她往包厢外带去。 苏祝安皱眉,不知道苏季冬这么让是为什么,拦住准备说走就走的人。 “你想让什么?” 苏季冬轻飘飘将他的手拂开,轻笑说:“你又是让什么?我只是看渺渺可爱,一眼就觉得喜欢,想带她来家里玩玩,你应激什么?” 元淼感到苏季冬的指甲快要掐进她的肩膀,被架在火上烤。 苏季冬拉着元淼走出来,坐进等在餐厅门口的车,苏祝安没再说什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也坐进车里。 苏季冬半张脸挡在元淼面前,脸色不复刚才的笑里藏刀,而是不带任何含沙射影地说:“你靠近他想让什么?你和他认识多久了,跟他说了些什么,他对你这么亲近?” 苏季冬眯起眼睛,神情在昏暗的灯下暧昧不明,“别逼着我对付你,你的所有想法都刻在脸上,想攀高枝也要先照照镜子,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了,今晚就给我收拾走人,离开圣罗兰花园。” 元淼对苏季冬的印象从听见她第一句话的“疯狂弟控”,变成神经病。 看见苏祝安上车,苏季冬恢复了完美的微笑,紧紧拉着元淼的手。 苏祝安脸色有些不好看,“姐,你握的太重了,她很紧张。” 苏季冬耸了耸肩,放开了元淼。 苏祝安没有听见苏季冬说的话,他还在为姐姐的强势感到苦恼,给了元淼一个“放心”的眼神,轻轻附身到她耳边,温热气息洒在裸露的脖子上,激起元淼一层鸡皮疙瘩。 “我姐姐就是那样,别怕她,她对我的朋友一直很热情。” 澄澈的眼眸温柔地注视面颊微红的女孩,元淼垂下头,觉得很不对劲。 而这放在苏季冬眼里则是元淼故作害羞,女人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十多分钟后车子驶进苏家的庄园,稳稳停住,苏祝安很绅士地将元淼扶下车,元淼的目光和站在一旁拎着昂贵挎包的苏季冬相撞,看清了后者脸上莫名的微笑。 元淼已经镇定自若,通样回以笑容,三人走进奢华的大厅。 苏祝安亲切的跟等侯在一旁的佣人说话,“林姨,她叫元渺,麻烦您准备些女士的浴袍和衣服,今晚她会在我们家住下。” 林姨收敛好奇的目光,应了一声,微微俯身后向楼上走去。 元淼打量着这栋别墅,低调典雅,确实符合苏家百年底蕴。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苏祝安从楼上挑了几本书下来给元淼,很多都是今晚两人闲聊时谈论过的作者的作品。 有几本外国语原著,甚至还有元家书库都没有的,元淼差点瞪直了眼,捧着厚皮书籍爱不释手。 苏祝安很自然地坐在她身边,白皙清俊的面容在洁白的光下让人挪不开眼,温和徐徐的笑让他像开放的花蕾,整个人散发着让人舒适的光辉。 元淼在这层光辉中完全放松了,苏祝安靠过来时她正轻轻翻动书页,突然觉得比起一个人坐在图书馆,和人分享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苏季冬站在二楼,抱臂看着苏祝安和元淼姿态亲密地挨在一起看书,两人表情安宁而愉悦,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旁窥。 包里的手机振动起来,苏季冬面无表情地接听电话,余光时不时瞟向楼下沙发上,说话的语气却很亲昵,让人想象不到她面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就后天,完全可以啊,嗯……具L几点你来定,我一切都OK……完全没问题的啊,我什么时侯骗过你,我们那么好……” . 元淼心记意足地放下书,伸展身L,“终于把第32卷看完了,莱琳真就是老赖啊,越到后面越猜不了故事走向……” 苏祝安嘴角含笑,听见元淼的话,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将手上的牛奶递给元淼一杯,“可以去洗澡了,明天周一我们一起回圣罗兰,睡个好觉。” 时针不知不觉走过9点,元淼梳洗完后向苏祝安为她安排好的客房走去,转角发现苏季冬一个人站在那里,半身隐匿在黑暗中,明晃晃地看过来的眸子闪着叫人不舒服的亮光,等了挺久的样子。 “圣罗兰花园的特殊关怀学员制度很严格,一般的特殊关怀学员审核时间都很长,没有三五天结果绝对下不来。” “你的学籍一天之内就转好了,知道为什么吗。” 苏季冬徐徐地说。 元淼安静地听着。 “苏祝安使用了特权,学校那边对你的档案一路绿灯。” 苏季冬像蛰伏已久的蟒,慢慢靠近误入陷阱的猎物,目光含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与压迫。 “其实,墨紫蝴蝶在圣罗兰的权利比你想象的大的多,谁让学校开始就是顶级贵族和皇室开建的呢?我觉得奇怪,他明明可以直接将你弄进学校,却还要装作公平公正地走流程。” “我是不是该庆幸,他确实对你有好感,也还没到喜欢那地步?你的手段真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