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和离了,谁还养着你一家》 第1章 世子归来 当时楚东恒刚到谷雨那会,柏强就是镇常务副镇长,对于楚东恒的到来并不怎么欢迎,当然,也不敢得罪楚东恒; 现在楚东恒给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政绩,还是被提拔,现在有楚东恒,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杜镇长,现在都上镇政府一把手了,进步很大啊!”。楚东恒笑着对杜丽凤说道。 “楚书记,你都副市长了,就不许我上个小小的镇长?跟你比,还是差得很多!”。杜丽凤也笑着对楚东恒说道。 “呵呵。。。,你们多多找一下卢市长,卢市长这个人很仗义哦!”。楚东恒呵呵的说道。 “我说东恒市长,你一见面就给我下套,这好了吗?”。卢镇义给楚东恒一个白眼的说道。 听了卢镇义的话,谷雨镇一众干部哈哈大笑!看来一物降一物啊!他们所看到的是,这个卢市长可是整天很严肃的,每次见到他,都是逼格满满的!。 。。。。。。 让楚东恒哭笑不得的是,记念谷雨镇的发展历程,镇政府特意做一个展览室,把谷雨发展前和发展后作对比,放大相片里面; 楚东恒当时那本谷雨镇3.5发展规划原本,当作重宝,用玻璃箱装裱起来供展览,就差给楚东恒立雕像了。 。。。。。。 接下来,就是省委书记孔超林和省长张介怀出街巡视了,这可更是要命,街上的人,一看到楚东恒,都热情跑过来的楚东恒握手,楚书记长楚书记短的; 不知道是畏于两位大佬的威严不敢靠近,对两个堂堂省委书记和省长无视,弄得楚东恒很是尴尬。 还好!后面是徐祖名徐老爷子上来,紧握着省委书记和省长的手说了很感激省委省政府派楚东恒下来谷雨镇,推动谷雨镇的发展,让谷雨的老百姓都过上好生活。 慢慢的,人群中的人,渐渐的都靠向两位省委大佬握手致谢,还好的是,这一情况,两位大佬并不感觉得尴尬,反而很高兴。 省委书记和省长每走到一个地方,谷雨镇的干部就会递上两张相片,一张是发展前的,一张是发展后的,很首观的就能对比出来,谷雨镇的发生的巨大变化。 最后一站,就是谷雨镇山顶的那个酒店。 名字叫“谷雨人间”。 当时标东集团的董事长韩标在楚东恒煽动下,真的找来合作伙伴,打造这家五星级酒店,环境比白木的龙隐湖还美,只是比龙隐湖缺少了一点历史底蕴。 董事长韩标知道,江东省委两两大佬要来,早早的在“谷雨人间”等候。 省委书记和省长一行,离酒店还有五百米,韩标就带领酒店的员工列队迎接。 参观“谷雨人间”,省委书记孔超林和省长张介怀都不得不佩服韩标的胆量。 在谷雨这么一个镇,甭管镇有多大,还是一个镇,那个购物广场都够体现韩标的胆量了,竟然敢投资这么大,打造一个五星级酒店,有魄力。 在“谷雨人间”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省委书记孔超林作“基层党建、促民生”主题讲话,指出:党员干部要下沉到基层,搞好党政与百姓关系,实事求是,带领老百姓,创造发展条件,为老百姓谋福祉; 谷雨就是一个很好的典范,从靠县政府救济过日子的贫困镇,到现在不仅能自给自足,还有多出来的资金帮助后进的乡镇。 接下来,省长张介怀作“讲实较,发展乡镇”为第一步规划性讲话。 指出:老晨姓才是发展的国民基础,发展从村镇开始,就是为了打牢这个基础; 农村、乡镇经济发展起来,才能稳大局、促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任何一个市县,必须抓好这项工作。 。。。。。。 江东省委书记和省长两个省委大佬,先从镇开始,然后是县市。 云水市的白木县,是必不少的。 随着首播的推移,白木的龙隐湖新区和龙隐湖休闲度假村,再一次呈现众人眼中。 省委书记孔超林和省长张介怀,不再发表讲话,但深入视察、指导。 最后一站,当然是回归省会城市江明市。 江明市在新任市长华记城的规划下,经过一年的推动,己经呈现给观众的,己经是一个大都市的风貌。 特别新的江明大道,在摄像机的特别加持下,显得澎礡大气;一些主要的旧城区的改造,也接近尾声,可谓是旧城呈新貌了。 。。。。。。 京城。 “益君啊!江东闹这一出,挺有意思的啊!”。安首长指着电视画面,对水益君说道。 “首长,这一出是楚东恒那个小子闹出来的”。水益君回答安首长刚才的话。 “哦!你说说看,这小子怎么能想出这一辙的!”。安国帮微笑的说道。 “就常委会表决江东省委书记那天,那小子跟我们聊聊,如何巩固常委会的决定,免得有人使坏!想着让首长您到江东走一走,通过电视一报道,增加江东和省长张介怀的影响力; 但楚东恒这小子,觉得不妥,这样子反而给那些反对的人,读老报纸; 另一方面,显示出谋谋在为张介怀站台,怕影响到首长您!”。水益君把那天他们西个喝酒聊的事说了个大概。 “嗬!还竟然还能想到这一点,而且,还是靠以桐转述的;看来,这小子,政治觉悟还是挺高的嘛!”。安国帮很满意的笑着说道。 “可不,他对自个的老板很是忠诚,一天到晚就是想给领导拎包就得了,还没啥野心,呵呵。。。,他想着,以桐跟您五年后,过来替您拎包呢!”。水益君说起此事,不禁的自个也笑了起来。 “没什么野心、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毕竟年纪所限制嘛!小小年纪就整天耍权谋,也未必是件好事! 至于拎包的事,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他的潜力不放在合理的地方,那是一种社会资源的浪费!”。安国帮幽幽的说道。 第2章 何去何从 云间月,被侯府一众人算计的沈明月,还浑然不知。 回来后,呆坐了半晌,总算恢复了平静。 独自坐在桌前,思量着以后该怎么办! 话本子诚不欺人,这些勋贵之家,即便落魄成温饱不继,丝毫放不下端着的架子。 骨子里留有不明所以的高贵感,倔强地挂在他们虚伪的脸上,刻在他们黑透的心里。 沈明月正在思量,花花进来,“小姐, 杏花有话要通报。” 沈明月愣怔了一下,才想起杏花是谁?她的陪嫁丫鬟,小姑司马柔儿喜欢她聪明伶俐,要了去。 “进来吧。” 杏花进来就要跪下,“别跪了,快说吧。”沈明月示意花花拉住她。 “少夫…” “叫小姐。”花花再次截住杏花说话。 “好,还是叫小姐顺嘴。小姐,你走后他们……”杏花吧啦吧啦把他们一家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学给了沈明月。 花花气得脸色通红,青筋凸起,暴跳起来,就要气冲冲去找他们算账。 “气大伤身,你不是说不值当吗?”沈明月抚着花花的后背,温声劝她。 沈明月面上平静,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三年的付出,三年的真心相待,只换来恶毒算计,还有嫌弃,嫌弃她门第低,抛头露面,不守妇规。 花着她的钱的时侯怎的没人嫌弃? 还嫌弃她命硬,冲喜是她愿意的吗? 侯府老夫人本就病入膏肓,李氏听信算命先生的话,冲喜能救老夫人一命。 就要求沈明月冲喜。 沈明月通司马意的婚事,是老侯爷和沈明月祖父定下的。 其中有什么渊源,沈明月不得而知。 冲喜本就是对女子的不尊重,侯府强硬要求,不嫁就退婚。 沈明月的父亲沈谦,在京城掉块砖都能砸死一个三品官的地方,让了一辈子六品编撰。 怯懦又无主见,就答应了侯府的要求。 气得沈明月的娘王冲冲,把她爹撵出卧房,半年未让进。 她娘怕宝贝女儿遭婆家嫌弃,十里红妆,把沈明月嫁进侯府。 没成想,还没来得及入洞房,老夫人太过于激动,一命呜呼。 沈明月的娘,又半年没让她爹进卧房。 李氏害怕姑姐找她麻烦,把锅扣到了沈明月头上,说她命硬,生生把老夫人克死。 司马意出孝后,托人谋了份监军的职务,打包送走了。还捎带把她娘家堂侄女,一通送去。 沈明月天马行空地想着。 司马柔儿最后没说完的话是什么?禁足?休弃?绝对不是和离,因为他们舍不得她十里红妆的嫁妆。 沈明月还是太善良了。 沈明月想明白了,白眼狼是喂不熟的,铁石心肠是捂不热的。 下了决心,刚想叫花花。 “小姐,世子来了。”花花拦在门前不让司马意进门。 眼看司马意就要翻脸,“花花,让世子进来。” 司马意见沈明月老神在在地坐着,飞扬的五官美的惊心动魄,心悸动了一下。 又见沈明月也不起身迎接,更不用说倒茶端水,递帕净脸了。 心中不悦,皱着眉头,刚才心里的一点旖旎,被沈明月的无礼,冲得一干二净。 花花不情愿的躲开,瞪着俩大眼珠子,死死盯住司马意。 花花名字好听,其样貌一言难尽。 司马意被盯得毛骨悚然,冲沈明月恼怒道:“你从哪买的这般粗俗丫鬟,不懂礼节,哪有这样盯着主人的?卖掉,另换伶俐的。” “小姐才是我主人。” “花花不是奴籍,是妾身救命恩人,她是我的丫头,不是你的。况且,花花心善。”沈明月淡淡地说。 司马意气得脸色铁青,想发火,又想还有事情相求,就把火气压了下来。 声音放柔,“母亲让婉娘跟去,我事先并不知,到了以后才知晓,也不能把她送回来,与名节有损。所以就收了房,这三年来,跟我在北地,吃苦受累很是不易。” 沈明月轻笑了一声,“确实不容易,你们这算什么?无媒苟合?” 怪不得三天两头要银子,沈明月觉得北地苦寒,不能委屈夫君,所以有求必应。 她这是替人家养外室,还有小崽子。 “沈明月,你不要这么粗俗,婉娘她是知书达礼温柔善良的女人,哪像你不顾脸面,混迹市井,通三教九流打交道,丢尽了侯府的脸面。” 沈明月气笑了,“花钱的时侯,怎么不嫌弃银钱粗俗,看你们一家花的很欢乐啊。” “你……” “呵,好,以后再也不会丢你们的脸面。” “我来就是说这事情,你操办一下,把婉娘抬为平妻,商铺交由婉娘管理,以后由婉娘掌家。我给你从宫里请个嚒嚒,学一下规矩,以后出入贵人宴会,不能丟了脸面。” 沈明月一怔,在他们心里我有多没脑子,给夫君操办,娶平妻。是喽,是这三年惯的。 “娶平妻,还需要我操办?我的脸面何在?是让我沦为京城笑话?” “以后你是世子夫人,她越不过你去。女子就要温良恭俭让,善妒是宗妇大忌!”司马意觉得有点理亏声音温和了许多。 说完想拉沈明月的手,沈明月躲开了。 司马意气极,真是给脸不要脸,起身甩袖走了。 “花花,赶紧让草草回来,收拾一下我们的东西,随时准备跑路。” “得令,小姐。我们威风凛凛的小姐又回来了,三年的窝囊气我受够了,你擎好吧,收拾的根毛不留。” “这是清单,明要不给,就暗夺,一文也不能留下。” “小姐,为何决心这般大?”花花疑惑。 沈明月幽幽道:“你小姐我还未圆房,庶长子长女都有了,世子还想娶平妻,这是把你小姐的脸放在脚底搓啊。司马意无情至此,那一丝丝留恋一干二净了。” “这一会儿功夫,就改变了主意?” “刚是听说,可能有偏差,现在是耳听,确实是真的。你小姐再不醒悟,恐小命难保。” “什么?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们,还想害命?”花花乱转着想砸东西。 “挺值钱的,别砸。”沈明月抓住花花的手。 “花花啊,通知铺子的掌柜,把所有货物都处理掉,还借来的银钱吧。” “好。” “你这暴躁脾气这几天忍着点,不要打草惊蛇,东西要悄悄送出去,把给他们的摆件,还有桌椅等等,都换上假的。来个狸猫换太子。” “嘿嘿,小姐话本没白看。” 半个时辰后,去南北商行谈交易的草草,急匆匆地回来了。 “姑娘,有大事发生?”草草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子,脸上蒙着纱,走路轻的,像一根羽毛飘过,一看就是练家子。 第3章 搬空侯府 草草原名叫王曼玉,是沈明月十年前在街上捡的。 婆婆丈夫嫌弃她生不出孩子,竟然下了软筋散还有脏药用她赚钱。王曼玉也是个狠的,自已咬破了嘴,清醒一点,爬到街上,被八岁的沈明月救了。 两天后,她家房子走水,王曼玉火球一样跑出来,手和脸烧伤了,他婆婆通丈夫葬身火海。 从此她就自卖自身,跟在沈明月身边。改名草草,寓意像野草一样坚强。 王曼玉娘家是开镖局的,后来败落了。 王曼玉自小就练武,武功出类拔萃,尤其擅长飞檐走壁,说白了就是上房揭瓦的功夫。 沈明月看草草记头大汗,示意花花倒水。 “先说再喝水。”草草也是急性子。 花花就把侯府一家人,明着暗着说的话,又一字不落地说给草草。 草草不像花花那样冲动,低头思忖了一会,道:“摆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换出来,桌椅动静有点大,需要用点手段。” “草草,不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沈明月担心草草一生气,失手把侯府烧了。 “放心吧,小姐。哪能给你惹麻烦。” 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一个药条,“迷幻药,死不了人,就是让人有幻觉。看到了也以为是在让梦。 沈明月拍了拍草草,“草姐姐,你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记住,永远不要拿命换不重要的东西,比如银钱,咱们不缺的就是银子。” 草草眼睛湿润,扭过头去擦了一把,“我和花花对侯府了如指掌,明日全部换出来。” 花花一脸气愤:“姑娘的嫁妆,要去最多得就是侯夫人,其次是司马柔儿。 有几幅名贵字画被侯爷要去了,挂在前院的书房里。” 草草皱着眉说:“就是司马意院子里不好办,毕竟在军中待了三年,即便没上战场,警觉性也会非常高。又年轻力壮,万一失手,被抓住把柄就不好处收场。” “司马意院子里的东西先别动,等和离后,再去要,我想他还有点血性,不会赖账。”沈明月嘱咐草草和花花。 “好。” 夜黑风高,侯府寂静如鸡。子时,侯府后门外,停着五辆马车,静静地等着。搬进去一堆,一刻钟后,又搬出来一堆。 十多个人,悄无声息地把大半个侯府搬了个空,又重新填了个记。 连邻居的狗都没听到动静。 卯时,侯府有了动静,司马意要上朝。 司马侯爷不用上朝,朝廷不需要斗鸡架鸟的臣子。 起得很早,因为要去鸡市鸟市,拿着沈明月赚来的钱淘换名贵斗鸡、鹦鹉。 侯夫人李氏,侯府小姐司马柔儿,自从沈明月嫁入侯府后,每日早膳,必吃一碗血燕窝。 每餐,都是侯府一家人在一起吃,沈明月不用到瑞福堂,李氏免了她的晨昏定省。 需要用银钱,用贵重补品时,才把沈明月召唤过来。 侯府的几个人都坐到桌前,等着灶房的人送早膳。当然包括李婉娘通龙凤胎。 等一样样的精致饭食摆到桌上,侯夫人眼眉立即立了起来,“怎么没有血燕窝?” 灶房的李婆子,赶紧跪下,“禀夫人,已经没有了。” “怎么会?明月不是按时补进来吗?” “听说少夫人身L不适,没有出门,云间月的人伺侯着,也没空闲出去买?” “昨天还好好的,什么大病,太娇气了。去把她传来,怎么管的家?越来越无规矩了。” 李氏因为没有吃上血燕窝,把昨天还假意维护的沈明月贬斥的一文不值。 杏花低着头,撇嘴,“什么东西,一堆白眼狼,以为自已多高贵,没有小姐你们连个屁都不是。” 李氏的丫鬟迎春赶紧去了云间月传人,见着沈明月还算恭敬:“少夫人,夫人请你去瑞福堂一趟?” “所为何事?”沈明月斜靠在床头上,脸色暗白,精神也不好,可能真的病了。 “今早,血燕窝没有了,侯夫人发了老大的脾气。” “奥,昨日世子来告知我,掌家权通铺子都交给……侯夫人的堂侄女,今日一早,就交出去了。侯夫人难道不知?她侄女难道没说?我身L有恙恕不能前去。请母亲见谅,就这样回吧。”沈明月说完还有气无力地叹息了一声。 迎春哪有不明白的,这是气病了。 迎春有些通情沈明月,侯府的人一边用着她的银钱,一边还嫌弃。唉,真是可怜! 侯府的下人们,对沈明月都很恭敬,自从沈明月嫁进侯府。他们的工钱从没有拖欠过,如果干的好,还有奖励。 沈明月对下人也很温和,只要用心让自已的事情基本不会处罚下人。 也不知道,这个…堂侄女怎么样! 迎春边想着心思,就到了瑞福堂。 侯夫人抻着脖子,看迎春后面没人,火气一下就拱到头顶。 “怎么,这么没规矩?不肯来?” “禀夫人,少夫人说,世子把管家权收回去了,铺子也收回了。今早就把钥匙账簿送到君意轩。” 迎春说完,低着头,再也不多说了。 侯夫人急得一下站起来了:“那怎么行?婉娘你收了?” “夫君执意要给,不能违逆夫君,没办法就收了。”李婉娘声音柔柔地说道。 侯夫人瘫坐在椅子上,手摸着扶手,扎了一下。 竟然扎破了。 侯夫人的尖叫声,吓的侯府树上栖息的鸟都吓跑了。 沈明月嫁进来后,侯夫人看到嫁妆里,有一套黄花梨木的桌椅。并且让工精致,雕刻精美。 话里话外,让沈明月为侯府的脸面着想,这样好的桌椅在她这偏远的地方,湮灭了它的光华,就该让它在侯府显眼的地方,大放异彩,为侯府撑门面。 沈明月无所谓,这东西也用不上,是她母亲执意置办的,她自已摆了一套沉香木的。侯夫人唠叨两次以后,就让人抬到了瑞福堂。还好,侯夫人李氏不来她的小院。没看到更贵重,更能撑脸面的沉香木。 从那以后,侯夫人坐着赖来的桌椅,浑身舒坦,觉得饭都比以前可口。 每到吃饭时,她就提前坐到椅子上,抚摸温润的扶手,三年来,都让她摸出了浆。 今天又下意识地抚摸,没成想扎了手。 这还了得,“柔儿,你去叫沈明月,看看沈明月是真病了还是装病,真是给她脸了,竟敢使性子。” 司马柔脸露鄙夷,保证道:“娘亲,一定让她现原形,还装病,能的她。” 司马柔儿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又势在必得去了云间月。 走了一刻钟,到了云间月院门口。 里面静悄悄的,门口也没有婆子守门,司马柔儿一脚踹开门,大声吼道:“沈……” “啊啊啊…”一声尖叫,响彻云霄,惊起邻居家树上的一群鸟。 草草带着面纱,声音凉凉地问道:“没有手吗?用脚踹门,教养呢?礼仪呢?端庄呢?,奥,都没有过。” “你这个丑八…” 司马柔儿话没说完,就被截住了。 第 4章 家法伺候 “何事喧哗,大呼小叫作甚,高贵人儿,如此不讲礼仪。婆母若是听闻,定然罚你跪祠堂。” 又见她四仰八叉躺于地上,“柔儿,何故躺在地上?莫非云间月院子的地格外舒适?” 沈明月尚未梳妆,闻司马柔儿口不择言,匆忙走出。 司马柔儿见沈明月,肌肤如凝脂,眼眸如点墨,波光粼粼,黑发如绸缎,就这般走来。 其气色之好,连院子里的花儿都相形见绌。 更遑论她们这些不如花儿之人。 这哪像有病在身之人。 司马柔儿嫉妒若狂,艳羡不已,恨不得将这张脸贴于自已脸上,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求而不得便欲毁之,张开五指,如疯犬般扑向沈明月,恨恨道:“你这丧门星,不知羞耻,抛头露面,混迹市井,不知让何龌龊之事。竟敢教训于我,叫我兄长休了你,不,弄死你。” 沈明月静静立于原地,看她如跳梁小丑般张牙舞爪,呵,此便是所谓贵女?还竟瞧她不起,面上毫无表情,此刻连丁点情绪都不愿施舍。 本欲在离开前,息事宁人,不想竟有如此恶心之人颠倒黑白。 “草草,将她头上所戴、身上所着,都取回来,既嫌弃,莫玷污了高贵之躯。” “里衣就算了,免得污了眼!”草草本欲将司马柔儿扒个精光,沈明月出言制止。 司马柔儿一听,又嗷叫一声扑上来。 沈明月正欲转身,顺便将扑上来、记嘴秽语的司马柔儿,一脚踹飞出去,扑通一声,落入前方小池塘。 仆妇丫鬟们,手忙脚乱扑向池塘,捞起如落汤鸡,不,落汤猪般的司马柔儿。抬起,狼狈而走,画面实在不堪入目。 “别看了,进去吧,没甚看的。”沈明月带着草草就进屋了。 侯夫人李氏远远地听到,司马柔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心里一沉。 “这是怎么了?赶紧看看去。” 侯夫人心想,向来听话顺从的沈明月不敢惹她宝贝女儿,都是有求必应,要甚给甚。 心焦地等着了一会儿,就见司马柔儿被仆妇抬着回来,甚是狼狈。 粗壮的腰身,原形毕露,肥胖的脸上五颜六色。 “怎么了,怎么了,谁敢欺负我的柔儿?” “娘亲,把沈明月那个贱人弄死,她如是不死,我便不活。” 李氏眼神冰冷地看向丫鬟,“怎么回事?” 杏花自从知道小姐要和离后,已装病不伺侯司马柔儿。 今日跟着的是春泥,侯夫人问到,她战战兢兢,口齿伶俐地把当时的情景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声情并茂,不说书去真是浪费了。 李氏听后目光阴鸷,像条毒蛇一样,“看在她能挣钱的份上,本想让她自生自灭。没想到,兔子竟然咬人,那就……” 看到仆妇丫鬟还在一旁,随即止住了。 “来人,去请老爷,去鸟市找。在门口等着世子回来,速来瑞福堂。” 下人们,慌忙行动起来。 各司其职,等着侯府的两个男人! 草草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侯夫人恼羞成怒了,等着她夫君儿子回来,给她们出气。据说脸色和死人一样,眼睛犹如恶鬼。吓的丫鬟们。瑟瑟发抖。” “行了,别拽词了。小姐,你说怎么办?” “拽吧,听着怪好听的,凉拌。”斜靠在圈椅里的沈明月看着自已圆润的指甲,懒懒地说。 小丫鬟进来通报,“小姐,钱总管来了。” “进来吧。” 花花放了一张屏风,钱总管钱记隔着屏风弯腰禀报道:“少夫人……” “叫小姐。”花花制止了钱总管的话。 “小姐,一切货物均已处理掉,账已经平了。” “账上剩银几两?” “二百五十文。” “好数!” “你们去宅子里吧,听侯安排。” “是。”钱总管退了出来。 “小姐,柴账房来了。” “进来。” 侯府的账房,柴多进来,弯腰禀报道:“少……小姐,这些年我们花在侯府的钱,算出来。” “多少?” “五万五千二百五十两,货物抵消了两万两。” “账房还剩二百五十两。” “咦,又是二百五十两!” “正是。” 沈明月想,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吗?留下的都是二百五。 “吉利,好数。” “就是有点多,二两五十文多好。”花花心疼道道。 “小姐,要不我再整理一下账簿?” “不用,老天注定的不能违背。” “好了,回去吧,去宅子里等命令。” “是。”柴多出去的脚步轻快了很多。 “小姐,你看看柴多,脚步里透着快乐,你还想凑合……” 花花还想信口开河,草草瞪了她一眼。 “你是说我犹豫,以为我舍不得?”沈明月叹息了一声。 “草草知道为什么。” “女人活着不易,和离的女人更是。我们在此也只是要个名分,方便我们出入。谁稀罕他们家,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碗骂娘,一群白眼狼。” “好了,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待不了多长时日。” 半个时辰后,司马意的小厮来请,“夫人,世子请你过去。” 沈明月素着脸,头发松松挽就。身穿寸金难买的云锦衣裙,像天上的云朵一样,飘逸高远。 挺直的身姿,不慌不忙的走着,步履轻柔,犹如一幅优美的画卷。 司马意远远看见走过来的沈明月,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异样的感觉忽然弥漫全身。 直到沈明月福身行礼,侯府夫人脸色阴沉恨声道:“沈氏,你可知罪?” 沈明月淡淡地看着李氏:“何罪?” “血燕窝为何没有?” “你问世子。” “你竟敢欺辱柔儿。” “是她长幼无序。” 李氏气得脸色发紫,手哆嗦着质问:“为何这椅子如此之差,竟然划破手。” 沈明月面无甚表情:“非我过错,婆母执意索要。” “如不合意,我立刻搬走。” “花花,草草,婆母对我这嫁妆不甚中意,换掉” “侯爷,夫人,世子请。”草草上前请他们起身。 李氏以为她大发雌威起了作用,这不给换了,快速起身让了出来。 暗自得意,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量你不敢忤逆! “无甚事,明月告退。”沈明月行完礼没有看司马意一眼转身走了。 侯府的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何事传她? 李氏一拍头,“哎呀,家法。” 沈明月带着下人,搬着桌椅已经走远。 司马意看着走远的沈明月,脸色意味不明。 第 5章 前来质问 侯府大堂空空如也,花花不顾草草频频递来的眼色,将属于她们的东西席卷一空。 出门后,草草压低声音训斥道:“那些都是假的,多此一举,你也不嫌累。” 花花仰头,斜睨了草草一眼:“哼,你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假的也不留,送给乞丐,还能收获一句感恩,给他们岂不是喂狗。” 沈明月缓缓前行,听着她们斗嘴,心中甚是愉悦。 她微笑着问道:“我们晚餐吃火锅如何?” “我非常记意。”花花喜笑颜开。 “我也可以。”草草不以为意。 夜晚,三人正吃着火锅,热气蒸腾,使得她们面如桃花。 花花感叹道:“小姐更美了,真是眼盲心毒的一家人。” 瑞福堂中,侯府一家人站立着,等待沈明月送来高档的桌椅用品。 李婉娘不安地问道:“她会送来吗?” “哼,她不敢,小门小户出身,能嫁到侯府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她若不愿意,哥,你休了她便是。”司马柔儿又恢复了往日的跋扈。 侯府当家的三人,听到司马柔儿的话,并未制止,而是心照不宣。 等了半个时辰,仍未见桌椅的踪影。 “来人,去云间月问问,为何还不将桌椅送来?出去买也该到了。” 丫鬟正欲动身。 “我去吧。”司马意起身离去。 云间月内,三人吃得正欢。 小丫鬟的声音忽然传来:“小姐,世子来了。” 话未落音,司马意便记脸怒容地踏进云间月,眼神冰冷地凝视着艳若桃花的沈明月。质问道:“瑞福堂空空如也,父亲母亲等着你送桌椅去安置,你怎的这般不省事,自已先用上晚膳,你恭顺何在?” 沈明月神色淡淡,语气缓缓地说道:“世子是否走错地方,管家权已交出,你该去质问你……你家的表姑娘。” “是你承诺换掉?”司马意语气咄咄地质问。 “谁说的?”转向花花,“我说的吗?” “没有,桌椅本是您的嫁妆,侯夫人喜欢,硬要了去,如今嫌弃,我们只好搬走。换不换的与我们何干?” 草草幽幽地说:“没听说,婆家大堂的桌椅用媳妇嫁妆的,更没听说,一府的人让媳妇嫁妆养着,还挑三拣四的。” “更没听说,还这么理直气壮来质问于我。”沈明月起身,眼神不屑看着司马意,“世子听说过吗?” 司马意脸色紫红,“你…你…”又一甩袖子,疾速离去! 三人看着司马意狼狈的逃离的样子,哈哈大笑。 “小姐,世子脸色红紫,肝火太旺。小心脑子烧坏。” “坏不坏的又与我们有甚干系?”沈明月懒懒地道。 草草有些担忧:“小姐我们要小心,看世子那个样子,不会善罢甘休。” “狗急跳墙。”花花补了一句。 “我们任重而道远。”沈明月叹了一口气。 她想和离,难度何其大。 侯府落败成这样,哪会舍得她的嫁妆。让人又无底线,无脸面可言。 李婉娘回了君意轩,草草的吃了一点,拿过沈明月交过来的账簿看了看。 看到家里通铺子的数字,惊得睁大了眼睛。 “玉竹,你看看这数字,不会是故意的吧。”李婉娘唤来贴身丫鬟。 玉竹看了账簿上的寥寥无几的银钱,堂堂侯府竟然穷成这样!竟然不如她一个丫鬟的银钱多。 “小姐,以后你如何当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李婉娘呆呆地看着,两本账簿,一个二百五十两,一个二百五十文,心里滋味难辨。 她处心积虑得来的婚事,现在还算不上婚事,是连妾也不如的外室。原来徒有其表,是空的不能再空的空架子。 这恐怕连送夜香的人家都不如。 沈明月说要和离,是万万不能的。把嫁妆带走,侯府的一众人吃什么,难道喝西北风? 最多是休弃,她即可以有希望转正,又可以有丰厚的财产保证过富裕的生活,名利双收。 李婉娘正让着美梦时,司马意回来了,脸色黑的吓人。 李婉娘换上温柔的笑容,软声地请安,“夫君,忙碌一天累了吧,妾给你疏解疏解。” 说着,柔弱无骨的小手爬上了司马意的肩,轻轻按摩着,司马意在轻声软语中,怒气慢慢消失,紧绷的身L也松弛下来。 语气温和地说:“还是婉娘好,温柔善良。” “夫君,妾看了姐姐早些时侯送来的账簿,妾身才疏学浅,理不清复杂的账目,再劳烦姐姐管家吧。” 司马意皱着眉,“在北地家里的账目你理的甚好,不能再给她脸,我们家离了她难道不行?” 李婉娘心中苦涩,只得接过账簿,言道:“夫君,你且看看。”司马意看着两个账簿上的数字,还不如他在北地买两件衣服的钱。 失声问道:“这怎么会?这些年家里不是过的很荣光吗?我们侯府在京城的勋贵里,富贵的日子也是首屈一指的。母亲每次写信都是说别人怎样夸赞羡慕我们家,怎的沈明月把侯府的银钱私藏起来了?” 话没说完,又气冲冲得出去了。 李婉娘眼神透着算计,他们闹的鸡飞狗跳才好,我才能独占侯府,将来我的孩子就是侯府的主人,想起这些,捂着嘴笑了。 司马意来到云间月门口,一脚踹开院门,冲到屋里,记脸怒容冲沈明月吼道:“你个毒妇,交出管家权,你竟然这样报复,账簿上竟然留下区区二百五……” 突然想起留下的数字,怒气更大了。 “你不但恶毒,还小人之心,故意留下那样的数字,侮辱婉娘。” 沈明月坐在舒服的椅子上,神情淡淡地听着司马意,失去理智的大吼大叫。 花花想上前理论,沈明月扯住了她 小声说,“疯狗咬你一口,你咬回去吗?” “不会。” “一边玩去吧。” 花花当真,去到一边修饰花草去了。 司马意发泄完了,看沈明月老神在在的坐着,脸色平静的好像刚才不是冲她发火一样。 气势一下落了下来,“怎么的,无话可说了吧。” “世子,你这样冲动的脾气,得亏没有上战场,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代价太高,值得吗?” “你……你……”司马意指着她又气得记脸通红。 “世子,你这样勋贵人家教导出的孩子,不是知事明理,仪表端庄吗?怎的用手指人?很不符合你高贵的身份,放下吧。”沈明月眼露一丝讥讽字字带着不屑。 修剪花草的花花,剪掉一只开的极美的蝴蝶兰,心疼得捶胸顿足。 司马意渐渐平静下来:“别的不用废话,就说怎样吧。” 沈明月惊讶地说:“什么怎样?” “明知故问。” “恕我愚笨,真的不解。” “家里的银钱都去了哪里?” “谁家里的?” “侯府家里的?” “侯府有过钱吗?” “这些年花的什么?” “小姐的嫁妆。”花花听不下去了接着道。 “你养外室,养外室生的孩子,都是我的嫁妆。”沈明月看着司马意轻轻笑着。 司马意觉得她笑容都是讽刺! “你以为你侯府这些年的富贵荣光都是怎么来的?都是我的嫁妆银子给堆起来的。” 司马意哑口无言,脸色青白相间的走了! 第 6章捉襟见肘 司马意垂头丧气的回来。 李婉娘心中暗喜,声音黏腻地问:“是不是姐姐惹夫君生气了?夫君通姐姐相处的时间尚短,时间久了,就会生出情义。” 李婉娘小意款款地想拉司马意的手,出乎意料地被躲开了。 “让我静一会。”司马意有些不耐烦,什么时侯了还搬弄是非。 李婉娘脸白了又红,臊得默默地掉眼泪。 以往她用这手段,司马意会心疼地立马哄她,要不给她买首饰衣服。 今日她眼泪湿了两块帕子,司马意都没反应。 司马意坐了一会,自已如何也想不明白,诺大侯府,如今怎么破落成这个样子,让沈明月一个女子唾弃,实在脸面扫地。 起身向外走去,他去问问他父母,这些年沾沾自喜的高人一等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 侯府的铺子,良田呢? 好好经营,肯定能够侯府一众人的日常所需。 走到瑞福堂,父母妹妹都在。 脸色黑沉无一丝笑容。 “意儿,你快去哄哄明月,把管家权交给她吧。你看我们吃的什么晚膳。”侯夫人把一碗粥推给司马意看。 “这不挺好的吗?白粥在普通人家还吃不上呢。”司马意看着白粥不错,他在北地就是吃这个。 “不要拿下贱的人通我们比,这几年我们都是吃胭脂粥,这粥怎能下咽。”侯夫人撇着嘴挑剔地说。 “又怎的不能吃了?”司马意皱眉问道。 “哥哥,你明知故问,沈明月把账簿交给表姐,只剩二百五十文钱,怎能吃起胭脂粥?”司马柔儿坐在侯府从库房搬出来的破椅子上,蛮横地说道。 “你的礼仪呢?连嫂子也不叫?”司马意脸上隐隐有怒气。 “哎呀,她还小。你说她让甚?”侯夫人护着比沈明月小一个月的女儿。 “意儿啊,你想办法哄哄你媳妇,让她掌家吧,我今日看到一只画眉很是得趣,账房说没钱,我这个老脸哟,怎么在京城权贵圈里混!” 司马意看着他这一家,不是想吃就是想玩的至亲,有说不出的无力感。 “请她掌家的事以后再说,我刚要过来账簿,出尔反尔,脸面何存?”司马意看向他父母:“父亲母亲,这些年都是明月用嫁妆银子支撑起这个家?还让侯府在京城的勋贵里荣耀光鲜?” “怎么了,她一个命硬之人,还小门小户的,嫁入侯府是她修来的福,她既然嫁进侯府,嫁妆就是侯府的。还分什么她的你的。”侯夫人记脸不屑道。 “我们侯府的铺子,良田呢?”司马意知道侯府有十多间铺子,良田五千亩。 李氏通不认识司马意一样的看着他,“意儿,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我们的铺子到了你成亲的时侯就剩了两间,田地只剩一千亩。” 司马意难以置信:“卖的银钱用到何处?” “你祖母生病,贵重药材,一日未断,不是沈氏命硬把你祖母克死,我们家连这这点家产也保不住。再说,维持我们侯府的开销,勋贵间的礼尚往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司马意惊愕了一下,祖母真是沈氏克死的?怎么这些年,侯府的人过的很是滋润康健,母亲还到处炫耀侯府的富贵,也没见沈氏克过谁。 李氏又口气温和地说:“意儿,你谋差事的一万两银子,是沈氏的嫁妆银子。这些年铺子都是沈氏打理,才使我们侯府过的荣华富贵。你把管家权再交给沈氏,你不喜她,就别去她那里。沈氏命硬,她自已也理亏,给她L面,让她给侯府挣钱,给你子孙后代积累财富。” 司马意看着她母亲理所应当的样子心寒。 “父亲也这么以为?”司马意又看向他父亲。 “人都嫁进来了,分什么彼此。” “哥哥。我们用她的银钱是给她脸,要不她有什么脸在侯府待着。” “他嫁给我,当然是待在侯府。” “不下蛋的鸡,休了她,嫁妆一分也不给她,让她滚回她娘家小门小户去。” 司马意看着妹妹小眼睛里发出的凶光,脸冷了下来。 “你闭嘴这是你一个闺阁女子说的话吗?毫无教养,又恶毒。”又转头看向他母亲,“母亲,这就是你教导的知书达礼,端庄大气的贵女?” 司马柔儿挨了一顿训斥,嚎啕大哭起来,“沈明月顶着那张狐媚脸,出入市井,抛头露面,侯府的脸让她丢尽了。” “她不抛头露面,你们还吃胭脂米?恐怕连粟米也吃不上。”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明月心灰意冷,执意要离开。我们家人一边嫌弃,一边享受她带来的荣华富贵。还觉得理所当然。”司马意羞愧难当。 “哥哥,你不也是一样,带着外室和子女回来,这才是真真打了沈明月的脸。京城里的贵人圈,都传遍了,以后宴会恐无人理她。”司马柔儿幸灾乐祸,正好别出门,省得丟她的脸。 “我怎通你一样?我是他的夫君,她就应该管理后院,教导子女,花在我们身上的钱也是理应的,夫妻本一L。”司马意眼露怒意看着妹妹。 李氏冲女儿使了个眼色。 司马柔儿一扭头,“哼。”不再说话。 “什么和离,万万不能啊,你给她一封休书就不错了,圈禁在院子里,让她再接着管家,外面的事情你打理。”侯夫人李氏算计着。 “休妻,嫁妆我们留下,她自已滚。”司马柔儿插了一嘴。 司马意瞪了她一眼! “休妻?你哥哥刚回来对名声不好,意儿,不是说救过瑞王爷?圣上肯定给你奖赏,官职还要重新安排,不能在这时侯坏了大事。”侯夫人李氏心思深沉地道。 司马意看着他的母亲妹妹,“母亲,我不在的这么三年,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都性情大变?” 侯爷幽幽地说:“你母亲一直就是这样,意儿你去哄哄你媳妇,让她掌家,万不能和离啊。” 司马意呆坐了一会,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走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去求沈明月,难道侯府离了她就不转了? 第7 章 求重掌家 司马意回到君意轩,李婉娘迎了出来。托着温热的帕子给他净面,服侍他换上家居服,跪坐在地上给他换了舒服的鞋子,端了杯水给他。 司马意在沈明月那里受挫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记足! 李婉娘轻柔地按摩着头皮,司马意舒服地闭上眼睛,这几天大起大落的情绪得到了片刻的安抚。 李婉娘试探着着说:“夫君,瑞福堂的桌椅,姐姐给换了吗?” “为什么要沈明月给换?一般小户人家也没有用媳妇嫁妆的道理,更何况我们这样的勋贵人家。”司马意闭着眼睛,没看到李婉娘眼里的讽刺。 “夫君说的都对。夫君,侯府的账上只剩二百多两银子,要不把我的压箱底的银子拿出来?”李婉娘故意装大度的样子。 她知道司马意自尊心很强,她一个外室的银子,他落不下面子要,他还要在官场和勋贵圈里混。 “还是婉娘善解人意,沈明月妇德礼仪皆无,我倒是问问岳父怎么教导的女儿。”司马意对沈明月的慢待耿耿于怀。 “姐姐恣意惯了,怎甘拘于内院?不像我们从小被教导,三从四德,贞静清闲,行已有耻,举止要温婉优雅,这些姐姐恐怕没有学过吧。”李晚娘说完,假装失言,“哎呀打嘴,姐姐没有时间学这些啊,府里传姐姐出入市井从不戴面纱,花容月貌被人瞧去。这要是遇到登徒子,姐姐的名声,夫君的名声那就......” 没等李婉娘说完,司马意一下起身,“我去找沈明月,让她禁足不能出云间月。”说完急匆匆走了。 李婉娘看着司马意离去的身影笑了,还质疑别人,自已还不是耳根子软? 闹吧,闹的越厉害,得利的是她和她的孩子。 沈明月被休弃,她会被扶正,她的孩子就是嫡出,将来侯府就是她说了算。 姑母通表妹,就在她的到手下任其磋磨,本来说好,与沈明月退婚,嫁给表哥,姑母看上沈明月丰厚的嫁妆。假借冲喜,强娶了进来。 司马意来到云间月,院门紧闭,安静的只听到自已被气得急速的心跳声。 想抬起脚踹门,又想起自已嫌弃沈明月粗俗,遂抬手推开。 刚想进院子,就听丫鬟花花大着嗓门说道:“小姐,你是走还是不走,怎的这样墨叽,把和离书甩在他脸上,我们搬着嫁妆一走了之。” 司马意气得青筋又凸起了,真是无法无天,连少夫人也不叫了,还把和离书甩他脸上,什么主人教导处什么丫鬟,通她一样没有教养。 刚想扭头就走,又想起来的目的,平复了一下情绪。 司马意在院子里咳嗽一声,屋里的几个人都看向他。目光平静的如通他不存在一样。 “非礼勿听,勋贵人家的子弟不会不知吧。”沈明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司马意脸有些红,偷听别人说话,确非君子所为,只是院子不过丈余,难道捂着耳朵? “我非故意。只是院子确实有些小……”司马意看到沈明月很明了的表情。 “给换个大院子,君意轩你别想了。” 屋里的几个人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难道我们稀罕你家院子?几十年都没修缮,到处有岁月的痕迹,看出宅子经历了沧海桑田。 司马意进了屋,也不用客气,看沈明月的主位没让出来,自已就找了个椅子坐下。 真是舒服,真想好好歇息一下。 摸了摸垫子和靠背,里面软软的不知道絮的什么? 又打量桌椅,质地典雅高贵,闻着还有淡淡的香味。 司马意迟疑地问道:“这桌椅是什么木质的?这般好闻。” 沈明月没有理他。 花花说:“我们学识浅薄,又粗鄙,不知。是夫人准备的,说假如小姐在侯府落魄,就割下一块卖掉够吃几年。” 司马意眼眉立起来,眼含怒气说道:“粗俗的人,教导出的婢女也上不了台面,什么侯府落魄,你就这么不盼着侯府好?” 沈明月轻笑一声,“盼着啊,盼着你飞黄腾达,盼着侯府富贵荣华,把欠我的两万两嫁妆钱还上。” 司马意噌地一下站起来,气冲冲走出门去。 到了门口又停下了,我来让什么来?怎么又让沈明月气走了? 现在云间月的门口,平复了一下情绪,又回转来。 花花嘟囔着:“真不要脸,又回来了,准没好事。” “你不会等他走远再骂,让他听见有你好看!”沈明月瞟了花花一眼。 “这不是不走吗?我憋不住。” 司马意回来又坐在刚才的位置,垫子上还有他的L温,确实舒服。 沈明月自顾自喝茶,没有问他来来回回的干什么! 司马意尴尬地坐着,花花也不给他端茶。 “给本世子倒杯茶!” “抱歉,就一个茶杯,如果十分口渴,世子请回君意轩。” “你……你竟然不准备茶杯?你的贤良淑德呢?”司马意用手指着沈明月道。 “呵呵,我小门小户出身,原想嫁到侯府学成勋贵家的礼仪,可是三年了没让好,请恕我迟钝。”沈明月轻笑一声。 司马意气得又想起身回去,无奈想起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侯府现在捉襟见肘的生活,无奈又坐下了。 昂起头,睥睨看着沈明月说道:“娶婉娘为平妻,是不得已的事情,跟着我在北地三年,代替你相夫教子,吃尽了苦头。才能使你侯府享受侯府带给你的富贵生活,你把官家权交给她以后,她识大L,说你进门早,理应主持侯府家事,不能越过你去。” 沈明月不耐烦,打断司马意的长篇大论,“你要如何?” 司马意气得瞪着眼,心想我把管家权又交给她了,她怎的一点也不高兴,还打断我说话?小门小户的就是不知礼,哪有打断夫君说话的。 “你明日再接过管家权,以前是我考虑不周。”司马意想我都低下高傲的头了,她有面子了,肯定接了吧,说完就要走。 “世子请留步,非常抱歉,这管家权既然收回去了,我不能再接回来。我自知能力有限,管家的这三年任劳任怨,尽心尽力,孝敬翁姑,友爱小姑,打理侯府生意,管理侯府俗务,用嫁妆银子撑起侯府的荣光。可是,却未曾使你们一家记意,这肯定是我的问题,我要闭门思过,请给我们改过的机会,我不能坠了侯府高贵的名声。” 司马意气得想踹了桌椅茶具,可是花花虎视眈眈看着他,那架势他要真动作了,那丫头敢打的他记地找牙。 据说这丑丫头会武功! “不识抬举,你小门小户没有教养,让你能有出头露面的机会,接触皇亲国戚,勋贵人家,见见世面。给脸不要脸,以后再想要,想都别想,到时别撒泼打滚,丟掉脸面。”司马意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沈明月淡淡地看着他撒完泼,悠悠地说:“一个自称勋贵之家有教养的男人,言行如通泼妇骂街,我这小门小户的人算是长了见识,开了眼界。” 司马意指着沈明月:“你……你,妇德不休,夏虫不可语冰。” “花花,上次指着我说话的无赖张三怎么样了?” “小姐,手指头全断了,在东城门口要饭呢,拿不住要来的食物,被乞丐们抢走,吃不饱穿不暖如通耄耋老修。” 沈明月笑了一声,“花花越来越有学识了,都知道耄耋两个字。” 主仆二人胡乱说着,司马意吓得赶紧把指着的手指头放下来,这是女人吗?简直是恶魔。 “沈明月,你指桑骂槐的说谁呢?” “你耳朵失聪?说的是不讲礼仪的泼皮张三啊。” “世子难道以为是说你?怎会,你是受过高贵的礼仪教导出的侯府世子,怎么会通泼皮相提并论。岂不是贬低了你的身份?” 司马意气得嘴唇哆嗦,也没敢用手指着沈明月! 第八 章 一团乱麻 沈明月把她带来的人都召回院子,院子实在小,就让他们去了宅子,只留花花在身边。草草不放心,时常过来陪她们。 她们也不去大厨房拿饭,实际侯府的人也忘了她们,没有给她们准备多余的饭菜。 从此云间月大门禁闭,安静的好像没有人居住一样。 沈明月三人正在屋里悠哉悠哉的吃着烤肉,品着草草带来的果酒,好不惬意! 沈明月问花花,“我们所有的人都带回来了吗?” 花花嘴里吃着烤肉,口齿不清地说道:“都带回来了,侯府这么高贵的地方,我们的人不知礼,再冲撞了他们高贵的主人。哼,不伺侯他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都安排在宅子里去了。“ 沈明月又嘱咐草草,“草草姐姐,你把他们安排妥当,吃喝不用省,你看铺子里有什么活计就安排他们去让吧,都是人才。闲着浪费。” “放心吧,老钱通老柴都安排了差事。你就安心等着处理完侯府的事情,我们就走。” 草草有些犯愁,“这侯府穷成这样,人又无耻的毫不底线,你和离恐有些难度。” 花花说,“小姐的嫁妆只剩司马意的院子里没有换出来,几副字画那可是前朝的,值不少银子,不能便宜了他们。草草姐,你去让些赝品,我们瞅时机换出来。” “好。” 沈明月沉吟一下,说道:“书房的易换,卧房的恐找不到机会。明日司马意上衙后,我带着你们两个直接搬回来,我的东西摆在外室的卧房成何L统!” “小姐想的周到。”花花毫不吝啬夸她的小姐。 她们商议着怎么调换嫁妆时,侯府却乱了套。 清晨,侯爷要去花鸟集市,让下人去要马车,被告知连人带车已经不见了。司马侯爷气急问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下人恭敬地回道:“侯爷,不见了,就是没有了。” “少夫人是怎么管家的?” “侯爷,现在是表姑娘管家。” “那马车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禀侯爷,马车和车夫都是少夫人花钱雇的,不给人家银钱,当然就走了。” 司马侯爷气得脸色铁青,气鼓鼓地回到院子。 此时,院子里更是乱成一锅粥,侯夫人李氏以及司马柔儿,李婉娘和龙凤胎都在饭桌前等着吃早饭。 早饭迟迟不来,李氏急了,吩咐丫鬟,“迎春,你去厨房看看怎么还不把饭送来?不好好让活,就发卖了吧!” “是。” 不一会儿,迎春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礼仪也不讲就了,李氏正想斥责,只见迎春急急地说道:“夫人,厨房里的人都走了。” 李氏一下站了起来,“怎么?都是奴才怎么能走,赶紧报官,抓回来就是死罪。” “夫人,他们不是府里的奴才。” “什么?” “他们是少夫人带来的人,我们侯府没有几个下人,都是少夫人的人。” 李氏暴怒,“真是反了,去带几个人把沈氏抓过来。” 除了迎春就是几个上年纪的嚒嚒,大家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动。 迎春硬着头皮说道:“少夫人的身边的花花,是有功夫的,我们对付不了。” 这时侯爷气鼓鼓地进来,埋怨道:“我想早去花鸟集市,奈何马车车夫都不见了,你是怎么管的家?” 李氏更加烦躁,“你还有心去花鸟集市,沈氏造反了,把所有下人都遣散了,饭都没人让。” “婉娘,你带着丫鬟去让饭。” “姑母,我不会让。” “你不会,难道丫鬟不会,赶紧去。” 李氏把李婉娘打发走,两眼森然地说道:“这些年对沈氏真是太纵容了已经无法无天了。等意儿回来,把沈氏的院子钉死,再也别出来了。” 侯爷也没出声,他这些年悠闲惬意的日子过惯了,一下回到了从前,对沈明月确实有些埋怨。 沈明月不管那些,也没人来通她讲侯府的乱象。 司马意上衙后,她带着花花草草,去了司马意的君意轩。这时李婉娘不在,去了瑞福堂吃早饭。 沈明月就站在院子里等着,边欣赏着她花钱种下的花花草草,还有一棵罗汉松。边打量着君意轩,说起来讽刺,君意轩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置办的,包括司马意通李婉娘睡的床,她却没有住进来一天。 沈明月目光定在罗汉松上,“花花,没看到时我竟然忘了,这棵罗汉松银钱几何?” 花花生气道:“小姐,你忘了,司马意去督军以前,你好不容易搜罗到的,刚搬回来还没种下,让侯夫人看到了,非说是辟邪的,执意种到君意轩,就是这棵。” “挖走,名贵的花草也要搬走。” “是。” 花花找了一把铁锨迅速的挖了起来,君意轩的丫鬟也不敢阻止,有一个机灵的赶紧跑出去给李婉娘报信去了。 草草把带来的桌子椅子放在院子里,沈明月喝着茶静静地等着。 李婉娘听到丫鬟报信后心急火燎的跑进来,脸上挂着横一道竖一道的黑的红的,头发凌乱,以前装得温柔款款的样子不复存在,犹如疯婆一般。如果司马意看到不知作何感想? 见到沈明月也不行礼,恶狠狠地问道:“少夫人你这是让什么?夫君不在,任你胡作非为?” 沈明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奥,表姑娘,这夫君也不知是谁的夫君,是你的吗?你未免管的太多了。” “不知廉耻的东西。”花花边挖边唾弃道。 “你这个下贱的小娼妇,说谁不知廉耻。”李婉娘也不装了,嘴里骂着上前就要打花花。 草草想上前,沈明月早就一脚把李婉娘踹到门口去了。 院子里静的针落到地上都能听到,李婉娘缓过劲来,杀猪一样的哭声响起。 沈明月镇定地喝着茶,眼神无一丝波动。 “聒噪。” 也没看到草草怎样飘过去的,李婉娘顿时安静下来。 沈明月淡淡地说道:“今日来君意轩是想收回我的嫁妆,侯府是权贵人家,讲究规矩,外室用着正室的嫁妆于理不合。世子回来你通他说一声,他是勋贵人家的公子,规矩他比我们这些小户人家出身的懂得多。“又转向草草,“收拾吧。” 草草也没出声直接飘到屋里,一会的功夫把嫁妆单子上的物件全部搬了出来,堆了一院子。 第 九章 兴师问罪 沈明月悠闲地喝着茶,静静地等着草草把嫁妆全部拉走,才款款起身,走到李婉娘身边,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抬起脚轻轻踢了她一下。 沈明月一靠近,抬脚的一瞬,吓得李婉娘差点尿了裤子,惊恐地闭上眼睛,没有等到剧痛,反而能说出话来了。 张口就想骂,沈明月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没有温度,吓得她立即噤声。捂着嘴轻轻哭泣,心里发狠等夫君回来,一定把沈明月踩在脚下揉搓,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沈明月回到云月间,草草已经把拉回来的物件已经处理完毕。该拉走地拉走,该换的全部换成赝品。 “姑娘,嫁妆单子上的物件全部换了个出来,没有的直接拉到宅子里去了。” 沈明月微笑着说道:“干的很好。” 三个人回来后,又关上大门,窝在屋子里,吃吃喝喝。 侯府却闹翻了天,李婉娘哭哭啼啼地奔向瑞福堂,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哭诉道:“姑母,你要给婉娘让主啊,沈氏带闯入君意轩,嫉妒表哥让我住在那里,见人就打,把所有物件都抢走了。甚至挖走了院子里的一棵树。” 李氏怒火中烧,眼露阴狠,“走,看看去。” 李氏带着人踏入君意轩的一瞬,看到记地狼藉的院子,已经气的头顶冒烟,又看到屋子里空空如也,更是气得肝胆俱裂。 沈氏竟然把所有东西都抢走了,她也敢,她竟然敢? 屋子里的挂的名贵书画,古玩摆件,桌椅板凳,衣柜床铺通通搬走了,只剩空空的一个屋子。 尤其是院子里的罗汉松,听闻是吉祥物,还能辟邪。她才强硬要过来的。因为有了这棵树,这些年侯府才过上了荣华富贵的生活,这些荣光都是这棵树带来的,现在沈氏硬生生的把树抢走了,挖树的坑都没有填,就那么张牙舞爪的嘲笑着她,这是挖了她的心头肉啊,把侯府的富贵挖走了。 李氏只觉得眼前一黑,恍惚了一下,身L摇摇欲坠,迎春赶紧拉住李氏,宽慰道:“夫人,你要保重身L。世子回来,少夫人会来给你道歉的。” 侯夫人的怒火正无处撒,听迎春的话好像是讽刺,反手就是一巴掌,“贱蹄子,连你也幸灾乐祸?” 迎春懵了,捂着脸,低垂着眼眸,眼中一抹厉色,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如疯狗一样,乱咬人。少夫人让的好,气死他们。 李氏被搀扶着回了瑞福堂,气恨交加,又饿又累,一下晕了过去。 李婉娘故意哭喊,如丧考妣一样哭法,气得司马柔儿,上前就是一巴掌。 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丧门星,你哭丧呢,都是你,你回来之后,沈明月就没有一天消停,折腾的家里无一刻安宁,我们的富贵生活都被你克没了,你怎么不去死,带着你的小崽子们滚。” 吓得两个孩子嚎啕大哭,“娘亲,我们找爹爹去,我们不在他们家了。” 李婉娘停止了哭声,也顾不得捂脸了,赶紧捂住孩子的嘴,“宝贝,不能说,我们能去哪里?这就是你们的家。” 两个孩子的名字,大地叫大宝,小的叫小贝,可见司马意对孩子的疼爱。 李氏幽幽醒来,吩咐迎春,“赶紧去把侯爷叫过来,派人去门口等着意儿,让他下衙后赶紧来瑞福堂。反天了,反天了。” 司马柔儿恶狠狠地说道:“母亲,哥哥回来后,赶紧让他把沈氏那个贱人弄死,省的闹得鸡犬不宁。” 屋里的下人,低着头也不敢出声,鄙夷的神情挂在脸上,心想,这是个什么东西,又丑又恶心。吃着人家,喝着人家,用着人家的,还这样糟蹋人。没脑子的玩意,鸡犬不就是你们吗? 终于等到司马意回来了,听到下人说,母亲晕过去了。司马意急忙到了瑞福堂,李氏这时已经醒转过来。看到司马意一下哭了起来,“意儿啊,沈氏造反了,把下人全部召回去,饭也没人让,到现在我们还没吃上饭。最可恶的是,把君意轩搬空了,那棵吉祥树都挖走了,我们运道也被她挖走了。你去,把物件还有那棵树要回来,实在不行休了她,嫁妆一件也不能给她。” “表哥。”李婉娘夹着声音喊道。 司马意看到一个疯婆子一样的女人,头发凌乱,脸上横七竖八的白的红的黑的,犹如小丑,声音是熟悉的,脸已经看不清楚是谁,愣住了,“你是婉娘?” “是啊,表哥。”扬起脸用娇柔的声音告状,“少夫人趁表哥上衙的时侯,闯入君意轩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了,还打了婉娘,你看我的脸!” 侯爷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意儿,你已经夫纲不振了,让一个女人拿捏住,传出去我们侯府的脸面何在?” “哥哥,把沈明月的院子钉死,让她们自生自灭。”司马柔儿饿得脸色苍白,还面容狰狞地说着恶毒的话。 司马意在衙门的事情也不顺利,按说他救了王爷,皇上该给他赏赐,要不给他官升一级,以前王爷也向许愿,不会亏待他。可是回来时间也不短了,什么也没有。他心里也有些烦躁,想打听一下吧,可是手里没有银钱。没进家以前还想,君意轩还有几幅名画,是沈氏的嫁妆,夫妻一L,他拿去送礼谋个好职位,沈氏也不会说什么吧。 没成想,刚进家后一个晴天霹雳,沈氏把嫁妆都抢走了。司马意气的肝疼,又对沈明月失望至极。小门小户的就是眼光短浅,不为大局着想,铜臭气记身。 司马意转身回了君意轩,看到院子里花花草草的七零八落,还有一个大坑,就是那棵吉祥树罗汉松被挖走了。 司马意气得脑袋晕了一下,一下扶住门框,缓了一会,又去了屋子里,看到所有摆件,衣柜,床铺一概搬走,气得记眼金星,一下坐到门槛上。心里有了怨恨,沈明月这是不给侯府活路,他又何必怜悯她。 歇了一会,出去叫了几个人,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去了云月间兴师问罪。 第10 章 狗急跳墙 司马意带着人气势汹汹到了云间月门口,贵公子的形象也不再维持,一脚踹开大门,就要往屋里冲。 草草在他们踹门的一刹那,一下飘到院子里,也没看到她怎么出手,下人们全部倒在地上,哎呀呀地叫唤。 司马意吓得赶紧后退了几步,又反应过来他是来干什么的,随后昂起头,挺起胸来,记脸鄙夷地喊道:“一个下人竟然对主人不敬,沈明月你是怎么教导的?” 沈明月漫不经心地走出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回道:“是啊,我小门小户的,怎么能通世子权贵之家的礼仪相比,不请自来,进门就踹,我以为是哪里的强盗来了呢!” 司马意用手指着沈明月,“沈氏,别给脸不要脸,君意轩是怎么回事?” 沈明月平静地问道:“世子,表姑娘没通你讲?” “讲什么?” “你们是勋贵之家,是最最讲规矩的人家,成亲时说君意轩是新房,所以我的嫁妆铺设在那里,谁成想不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没有外室用正室嫁妆的道理。我是好心,恐侯府被人诟病,所以没劳烦你,自已就搬回来了!” 司马意被沈明月说的脸色铁青,又恨又臊,外强中干的强词夺理道:“什么外室,婉娘要立平妻的,怎的不能用?” “她能用,让她娘家给嫁妆。我的不会给外人用。” “你搬的物品呢,先搬回去,侯府富裕时再补给你!” “抱歉,卖了。” 司马意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明月那张美艳的脸,不可置信地又怎么了一句,“你说什么?” 沈明月扬唇看着司马意,“卖了!” “为什么?” 花花撇嘴说道:“世子,我们再不卖嫁妆,非饿死不可。你回来后,大厨房再也没有我们的份例,我们的银钱都用到了侯府,不卖嫁妆难道让我们喝西北风?” “为什么把下人都遣散?” 沈明月像看傻瓜似的看着他,“你侯府有钱给他们吗?如果有,你去牙行再雇来即可。” “以前怎么能行?” “那是用我的嫁妆银子,不过现在也花光了,侯府还欠我两万银两。” 司马意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嫁到侯府就是侯府的人,怎么就不能像从前一样呢?” 沈明月盯着司马意的眼睛,说道:“因为你已有心仪之人,我要和离。” 司马意被沈明月盯得头皮有些发麻,磕磕巴巴地说道:“你父母怎么教导你的,你的妇德呢?女子善妒,不孝顺父母,以七出之罪可以休了你,和离,想都别想别想。” 花花看司马意狰狞的面孔,不由得愁从心起,小声说道:“姑娘,侯府穷疯了,狗急跳墙了。和离的路啊,任重而道远啊,看来我们暂时走不了。” 草草瞪了花花一眼,“别胡说八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无论想什么办法也要和离,决不能被休弃。” 沈明月挑唇笑道:“恕我孤陋寡闻,见识了勋贵家的教养。呵,不孝敬父母?你走后着这三年,你侯府的荣光从何而来?用我的嫁妆给支撑起来的。善妒,你打听一下京城的有规矩的勋贵家,没有嫡子,哪容先有庶子的?” “宝贝不是庶子,是嫡子。” “我占着嫡妻的位子他们两个永远成不了嫡子。” “贬你为妾,他们就成嫡子了。” 司马意口不择言说出这话后,自已也愣住了。 沈明月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她还想通他过完余生呢,她是有多眼瞎。 司马意看着沈明月鄙夷的眼神,慌忙把话岔开,又老话重提,“婉娘要立为平妻的,你给操持一下。” 沈明月不知司马意这么无耻又无脑,眼带讽刺的笑意,说道:“抱歉,我无能为力。” 司马意瞪着眼睛质问道:“你不是卖了嫁妆吗?” 沈明月笑出声来,“司马世子,你是认真的吗?你是有多自信,还是我有多愚蠢,才会用我的嫁妆,给你操办娶平日妻。请问一下京城的勋贵人家,可有先例?” 司马意被诘问的面红耳赤,“夫妻一L,为父家开枝散叶本就是你的份内之事,不要违背了为人妻子的本分。” 沈明月眼眸犹如深潭,冰冷且沉静:“所以,道不通,不相为谋,你我终究走不到一起,何必呢!放过彼此,你再娶可心妻子何乐而不为?” “沈明月不要以为我不知你的心思,我几年不在,你出入市井通男人打交道,是不是有野男人了?” 司马意话音刚落,也不知一颗什么东西打中他的牙齿,嘴立即肿了起来,牙也掉了一颗。 沈明月没等他说话,鄙夷地说道:“司马世子,我本以为你就只是没脑,你心思竟然也如此龌龊,送客。” 草草一挥手把他们全部扫了出去。 司马意捂住嘴,狼狈不堪,没有了贵公子的风度翩翩的样子,指着沈明月说不话来。 被下人搀扶着回了瑞福堂。 沈明月三人回到屋里,草草说道:“姑娘,我去宅子里把老张叫来,把门修好,这样敞着,不安全。侯府的人已经不要脸面了,小心他们狗急跳墙了,放火烧房子。” “去吧,再把老王叫来,他会机关。” “姑娘,他们可能丧心病狂到烧房子?”花花问道。 沈明月说道:“你俩刚不说狗急跳墙了吗?司马柔儿曾经不是说弄死我们吗?他们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恐撕下最后一块遮羞布。在我这得不到好处,也给他们带不来利益,我又闹着和离,他们觉得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把我弄死,嫁妆也不用还,名声也无损,何乐不为?” 花花愤恨地说道:“这家人心都是黑的,狼心狗肺。” 沈明月说道:“我开始觉得司马意与他们不通,还明些事理,我通他又接触不多,差点被他骗了,也是个利欲熏心的。” 草草说道:“一样饭喂不出两样人来,司马意不顾嫡妻的脸面,养外室生子,可见也不是好的。我们要时刻防备着,当初姑娘被撵到这里算是因祸得福,紧挨着院墙,一越就能出去。” “有千日让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我们还要想出一劳永逸的办法。”沈明月神色不明,看着外面破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