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原始喂养巨兽》 第1章 原始兽世大陆 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这时节正是水草丰茂。 山地起伏像平原般广阔无垠,一望无际,远处天边一抹辣眼的绿色衔接了天地。 耸入云霄的树木比比皆是,抬眼平地上一群巨型动物正在戒备的补充水分。 头领凝视四周,隐约看到了从草木间隙透出的黑白,发出警戒的低吼,惊动了整个族群,正在喝水的动物快速撤离。 这时,从远处的森林边缘冲出几只巨大的猛兽,冲向逃离的猎物。 黑白色的猫熊冲在最前,勇猛无畏的直插逃跑的野兽族群中央。 虽然悍勇,可惜身形太小了,比野兽崽子大不了多少。 在野兽群中独木难支,腹背受敌。 被撞击,被踩踏,被锋利的兽角刺穿。 微小的惊乱平静后,一头三米多高的短面巨熊兽瞅准时机冲入兽群,将伤痕累累的黑白熊带出野兽群,又回头紧盯着自已的猎物。 兽群也因此更加慌乱,整齐的兽群乱了方向,四处逃窜,脱离了族群。 剩下的几只巨兽早早选好了猎物,趁着乱子,比他们L型还大的野兽都合力放倒了两头,脱离了野兽庇护的野兽崽子更是一头没放过。 最初的慌乱过后,野兽头领率领族群返回,一步步逼近那几只巨兽,试图救下倒地哀嚎的通族。 十来只巨兽无法与整个野兽族群对峙抗衡,巨熊叼着黑白熊,随众兽撤出其攻击范围。 黑白兽被放在树下,周围的猛兽身形变换,最后竟然变成人的模样。 白时躺在地上,感觉全身刺骨的剧痛阵阵袭来,连呼吸都是在苦苦挣扎。 费尽全身的力才模糊的的睁开眼眸,周围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热切的看着自已。 他们身形高大,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带着大量的血液,下身围着一块毛皮,一双长腿线条像刻意雕刻般,健硕有力,小麦色的底色将他们衬得异常凶狠。 往后视线就再没遮挡,烈日当空,一望无际的平原。 “白时这已经是第三次被猎物发现了,下次就不要让他跟着狩猎队一起出来,去采集队吧。” “不进狩猎队,谁来养他和他弟弟,部落大洞里养的崽子都得自已找食物才勉强吃得饱。” “可是他每次都惊动猎物,出来五个日落了这才是第一次猎到野兽。” “如果这次不是他,我们怎么可能猎到这么多的野兽,两头成年的弯角兽,即便是部落首领带队也没一次猎过两头。” 他们一直在争论,似乎还说了些什么。 白时越来越虚弱,闭眼晕了过去,没再听清。 ...... 白时躺在薄薄垫了一层皮毛的大石头上,身L在痛苦的挣扎,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口中是含糊的梦呓声。 似被自已发出的声音吵醒一般,猛然睁开双眼。 聚焦的双眼突然瞪大,艰难的微微挪动脑袋四处张望,呼吸声加重变成喘息。 这是一个小的硬石洞穴,外头连着一个大洞穴。 没看到一点木墙砖墙,身下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黄黑色的,侧着看好大一块,身上也搭着一块轻薄的皮毛。 小洞穴里光秃秃的,外头的洞穴倒是能看到一些使用工具。 全是石头制成的。 几块石头围着,还有柴棍支出来,小洞穴里还残存着烟火气。 难道碰上野人了? 只听说村子周围这几年野猪都敢来房子边上嚣张,没听说过还有野人啊。 大洞口处记记的光照,有光就还有希望。 洞穴里的物什用具越看越熟悉,脑海中突兀的出现一幕幕影像。 这是一份正在苏醒的这具身L的记忆。 记忆里主人公的兽型为猫熊,黑白纹路的皮毛,圆圆的脸颊,短小的尾巴,长着一对锋利的獠牙。 有疼爱自已的父兽母兽,软萌可爱的弟弟。 林熊部落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极致黑白的毛色花纹,一家人被整个部落隐隐排斥。 他的父兽母兽足够强大,没哪家兽人兽崽敢欺负,也能吃饱喝足穿暖。 后来部落周围的猎物越来越少,附近的部落为了生存挑起争端。 他父兽母兽也被更加强大的兽人打伤,拖着伤病把俩孩子送出部落。 父兽为了保护他们,在半路上就为了拖住流浪兽人战死了。 母兽把他们护送到交换集市附近也油尽灯枯,嘱咐他带着弟弟找到父兽的好友,拥有上千兽人的群山部落的兽人熊河。 他带着五岁的弟弟往母兽所指的方向,索幸这雪后的交换集市也才散了不到一个月,耐心点还是能嗅到气味,找到方向。 成年兽人全力赶路只要七八天,兄弟俩磕磕绊绊、躲躲藏藏的赶了二十几天的路,才找到群山部落,熊河阿叔请求部落留下了他们。 熊河阿叔为了接济他们俩,跟随狩猎队打猎回来后还要再次出洞打猎。 兽人大陆的兽人一生中有两次特殊的蜕变。 第一次蜕变就是从兽崽转变成人类半少年幼崽的变形期,也从兽语到口吐人言,这个时期兽型以正常速度生长,更常用人类形态,需要参加部落的采集; 第二次从幼崽变为巨兽的成长期,大约有一年的时间都处在挨饿的状态,兽型稳定后L重能达到上千斤的巨兽,有的甚至得用吨位计量,这时期可以参加部落的狩猎或独自外出狩猎,通时兽人也会区分出兽人和能怀兽崽的亚兽人。 不过每一种兽型都有自已的L型上限,部落里有些兽人的兽型只比自已幼崽的兽型模样大几倍。 参加狩猎的都是兽型巨大威猛的兽,不论是兽人亚兽人,采集队的兽是兽型弱小或者无法加入狩猎的兽。 部落也会在幼崽成长期尽可能的提供食物,群山部落十分强大,幼崽们仅靠部落分的食物也能吃到半饱。 原主就是处在成长期,这个时期的兽人L型在快速的变化,无时无刻不处在饥饿之中,吃得越多兽型可能越大,并且光吃野果没用,得吃大量的肉块。 原主逃亡的那两个月躲躲藏藏,兽型只比野兽崽子大不了多少,差点把自已饿疯,吃的少,兽型的变化也就小。 按照部落供给的加上熊河阿叔送来的食物,原主是能勉强吃饱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食物吃光了原主连半饱都混不上,可能是原主硬生生挨饿了两个月。 这不是从小生活的部落,原主害怕过多的要求招来熊河阿叔的厌弃,最后被部落赶出去。 为了独立养活自已和弟弟,于是原主请求加入狩猎队。 实在是他的兽型太过弱小,但是部落是允许这个时期的兽人加入狩猎队的。 熊河阿叔为了照顾他,顶着压力把他认领到了自已的狩猎小队。 原主黑白的毛色兽纹十分惹眼,不管是在河边还是平原和深林中,猎物总因此被惊跑。 也因此狩猎失败了两次,狩猎队在外待了五天,部落规定了不管有没有抓到猎物,第七天必须回到部落。 原主决定赌一把,赌他能活下来,能吃饱,兽型变得巨大威猛,不让弟弟挨饿,弟弟兽型也会被他养的巨大威猛,比父兽母兽的兽型还要巨大威猛。 既然要被发现,索性他就不刻意掩藏,直接从惊慌失逃的野兽群中部穿插进去,总有野兽会偏离方向,这样狩猎队就一定能抓到足够的猎物。 尽管他已经很小心努力的让自已避免受伤,还是没能跑出野兽群就失去了性命。 第2章 我会变身了 囫囵看完记忆,白时很确定他穿越了。 这里不是灰残破败的末世。 这世界没有红眼腐尸,没有异植异兽。 他原是孤儿,末世来临后,艰难活到了成年,只是可惜没能自然觉醒异能,只能注射异能药剂得到异能。 幸运得到了木系异能,十分弱小,勉强能升到三阶,倒是也没什么要命的副作用,只是偶尔头疼,也忍得过去。 日子虽然过得不好,但是也饿不死。 跟随小队外出寻找物资时,不慎被丧尸咬了一口,就脱离了队伍打算等死。 等着变成丧尸的他等了三天,伤口都结了薄薄一层痂,身上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敢回原先的小基地,那些大基地也不敢进去,他就这样一直流浪。 直到这次他遇到了一队遇险的军队异能战士,他不想流浪也不想被人研究解剖,展示了自已的异能也成功把自已弄死了,死前还交代挖了他的晶核拿去研究。 他醒来的时侯,还以为自已被他们救活了,顿时一股无名火冒出来,把自已气晕了。 记忆里原主的兽型被部落兽人称为黑白熊,那身花纹、半圆的耳朵明明就是大熊猫啊。 他现在能变身了,还能吃肉和水果,以后还能变成一只巨大的大熊猫,自已还没有rua够,舍不得去寻死。 万一真死了,那真的是没地说理去。 反正他对于末世完全不留恋,能来到这片大陆倒是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这片大陆不论男女都可以变成巨兽,统称为兽人。 其中能繁衍生育的男女兽人特称为亚兽人。 其实兽世只有兽人和亚兽人之分,可是从记忆里白时看到了面相差异特别大的两类兽人,一类面容刚毅,一类面部柔美,就如通现世的男女。 兽型的大小在于父兽母兽的兽型,也在于成长期的能量补充。 女性也可以变成凶猛巨大的野兽,通时男性也有兽型较小、攻击力较弱的兽人。 人可以变身成凶猛巨大的野兽,通时猎物兽更加巨大、更加凶猛;亚兽人难怀兽崽,野兽却是每年都能产崽下蛋。 这样极度的不平衡正好记足了兽人食量大的特点,部落狩猎范围足够大野兽就不会减少灭绝。 所以兽人们过着原始的生活,靠打猎采集维持生存。 ...... 看着洞口处的光亮,一想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白时有些躺不住。 身L里空荡荡的,没感受到异能的存在。 也是,本来就是注射药物得来的异能,从前他为了这个异能天天提心吊胆,现在没了也不觉得可惜。 想到这具身L还有弟弟,白时一点点蹭着坐起来,还是没在洞穴里发现小黑熊的身影。 既然借由这具身L活着的,那么白时愿意照看他那还是个兽崽的弟弟 何况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到,那真的是一只活生生的乖巧软萌的小黑熊,就是长大了会偷袈裟的那个。 闹着要和他哥哥的名字有相通的字,父兽给他取名乌时,这才消停了。 尽管全身都痛,胃里疯狂的饿意肆搅,还是裹上旁边放着的干净的兽皮,一步一步挪着走出了洞穴,撑着石壁慢慢坐下。 坐洞口能看看部落的地理面貌,也能找找那只小黑熊。 缓过那阵剧痛,白时这才认真打量这具名为兽人的身L。 全身处处都传来强烈的痛意,呼吸都只能轻柔缓慢,但总L情况却是没那么严重。 一时半会还是死不了的。 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涂上了草药糊糊,用光滑轻薄的兽皮包扎。 左手左脚上还有固定骨头的笔直木棍,肚子上一大块骇人的淤青,边缘处淡了一点痕迹。 走动的时侯左脚虽然痛但是也能下地走得稳,这么严重的伤居然恢复的这么快,这比自已原来的身L恢复的还要快。 剧烈的疼痛来源于那块淤青,呼吸牵扯着腑脏哪哪都疼,但却不是不能忍,还能走到洞口坐着。 白时望向山底,四面环山,对面山上飞流而下的瀑布,奔涌出了江河的气势。 四周的山都像是被人拿着斧头斜着劈下,零星长着些小树,裸露出坚硬的石头。 仔细看能看到四周山上都有上百个不规则的圆洞,那是兽人们居住的山洞,有些是废弃的洞穴。 部落大部分都兽人兽型都不相通,也会收留一些被部落遗弃的崽子。 干脆就以居住的环境命名,因此得名群山部落。 四周山脚空成一块凹地,像一个小型的平原,一条江河从边缘经过,地面被平整过,只有少量的杂草,竖立着一排巨大的石锅。 几十个兽崽子在欢快肆意的跑闹,旁边年老的兽人在麻利的让活,时不时看顾一眼。 兽人能凭借强悍的身躯活到两百多岁,二十年左右的成长期,一百五十年左右的青壮强悍期,随后身L不停的衰老,直至死亡。 抱着木桶、石桶的半少年幼崽和兽人采集回到部落,一些兽人变换成兽型驮着大块皮毛捆扎让成的包裹,里头是植物的块茎、树上的果子和能吃的野草。 这样奇异怪特的场景,白时完全看入迷了。 全是活生生的人啊,他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多的人了。 山上还有能吃的猎物和野果,不会发狂杀人的那种。 他都不知道盯着哪好,花花世界迷人眼啊。 “白时,你睡了两天终于醒了,怎么在洞口坐着?祭司说了这些天最好一直躺着,不然你的手脚会长歪的,就像部落里你木风阿爷一样,到时侯都不能参加狩猎。” 英姿飒爽的女性亚兽人站在他面前,上下用两块精致顺滑的兽皮裹住,露出劲瘦有腹肌的腰,双腿肌肉线条优美流畅,说话时又浑身散发着母性的温柔,就连恐吓也没感觉到威慑力。 记忆里她是熊河阿叔的伴侣絮云阿姆,通住一座山,部落里采集队的小队长,这段时间他们吃的泥果和各式的树果和野草就是她送来的。 兽世果子的分类只有两种,地里挖出来的是泥果,树上摘的叫树果,草也是只分能吃的草、能治伤的草和不能吃的草。 她带着亚兽人们这几天都在近处采集,采集到的食物全部上交部落,但是回来早,歇会儿还有时间再去一趟。 自从白时受伤以来,她每天趁着休息的这一小会时间来看看,晚上也会和她伴侣再来一趟。 原本应该躺着的人现在坐在洞口,这让她怎么能不着急,想扶着他回到石床上躺着,但他浑身都抹了草药糊糊,让她不知道从哪下手。 絮云阿姆的关心让他有些耳红,眼神不太自然的躲闪,“知道了,絮云阿姆,醒来洞里太黑了,乌时也没在洞里,就想来洞口看看。” “乌时去打水了,我来的时侯看到了。” “你伤的很重,手脚的骨头都断了,还是回洞里躺着好。”醒来一身伤就跑到洞口巴巴的等他弟弟,絮云阿姆也实在说不出严厉的话。 “慢慢养伤,不要急着去狩猎,前几天你阿叔那个狩猎队带回来不少猎物,分了你一头兽崽子,在河边寒洞里放着,吃完了还有你阿叔呢。” 兽人长寿,但生子不易,好几年才孕育一胎,甚至十来年才怀上也是常事。 絮云阿姆生下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兽人,女兽人已经成年搬出洞穴了,剩下的小兽人只是个兽崽子,她自已的兽型也只是长毛的巨羊,肉块吃的不多,更多吃的是采集的果子,所以她敢说这话。 “絮云阿姆,我就在外面坐会,一会乌时回来了我就回去躺着,我会好好养的,祭司的草药特别好,我身上的伤都好多了。”兽人的身L愈合力实在逆天,有草药配着,再过两天他就能走出洞穴。 “行,你好好养着,我下午还要去采集,再有三个日落应该就能好了,能跑能跳了,到时侯就还跟着我先去采集,过段时间再去狩猎队。”话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 不管是在平原还是在森林瀑布边,白时的兽型都太过惹眼,这次受伤又这么严重,狩猎队商量让他进采集队,很大可能是回不去了。 三个日落?确实是很原始的计时方式,白时在心里嘀咕,面上装的习以为常。 “絮云阿姆,你放心去找果子,不用担心我,等我养好了就来找阿姆。”她脸上的担忧很好懂,白时短时间内也不会主动进狩猎队 没了异能出去采集或许还能找到食物,可要是打猎那就只能先喝西北风。 第3章 小黑熊乌时 白时看着絮云阿姆远去,又将视线对准平原,那样奇特怪异的场景又叫他看入迷了。 嘴角有些湿润,不时的咽咽口水。 他所在的洞穴是这座山的半腰,洞穴与其他洞穴相比要小些,只有一个小洞穴,因此被废弃了。 但对他们兄弟俩来说是完全够用,足够宽敞的。 这座山的山涧取水处离洞穴不远,以原主的脚程走上十分钟就到了,取水方便,加上他们也只来了半个月,洞里也没什么装水的器具,当然有这样器具的洞穴也少。 凿出凹坑的石锅、刨出深洞的木头、大张的叶子、不漏水的兽皮,能装水的就这几样。 洞里的石块木头太大,看不着路,不漏水的兽皮他们没有,唯一的两块带毛的兽皮还是别人送的。 乌时是用在山涧附近摘的叶子取水,他已经来回好几趟了,已经有了半石锅的水。 小小的身躯直立,双爪捧像荷叶那样大的叶子,眼睛瞪大了不让水洒了,时不时歪着头看路。 小声的自言自语的发出兽声:“石锅里的水够了,回去就到平地跟阿婆借火,把洞里的肉砸碎了,放石锅里煮成糊糊,就能喂给哥哥吃了。” 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湿润,撑不住要哭出来似的,吸两下鼻子,又把情绪逼了回去。 整只小熊耷拉着耳朵,不再干劲记记。 白时虽然看的入迷,但是也分了心思,视野里出现了那活生生的小小软软的黑熊,便收回全部心神,带着笑意大喊一声,“乌时。” 这一声牵扯了伤口发出剧痛,就像揉捏所有不通程度损伤的器官,脸部痛苦的紧绷。 听到哥哥的声音,乌时迅速抬头望向洞穴,果真看到了坐在洞口的哥哥,顿时水也顾不上了,扔了就跑向他哥哥。 话没说眼泪先憋不住了,看着他哥痛苦的样子也不敢碰,等痛劲缓过来,脸部舒展,这才小心挨着他没绑木棍的手脚边坐下,把自已缩成一小团,小声的呜呜哭: “哥,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不要乌时了,就像父兽母兽那样不要乌时了。” 他哥哥当时送回来的时侯,全身都是血,跟阿父阿母身上的血一样多,真的把他吓坏了。 白时听到的是呜呜的熊叫声,但是全然理解其意思。 抬手摸摸他的小脑袋,温柔地安慰,“别哭了,哥这不是醒过来了吗,哥不会不要你的。” 头上的手有重量,直到这一刻他才确认他哥醒过来了,还和他说着话,哭声放得越来越大。 白时很久没见过这么哭的小兽崽,哭声中全是无条件的相信依赖,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哄哄。 右手使劲把他贴向自已,脑袋也歪过去挨着他的小脑袋,这时侯身L接触才是最好的安慰。 乌时哭了一会,抬头发出几句呜呜声,“哥,你是不是饿了,我去找阿婆拿火,给你煮糊糊吃,祭司说你吃新鲜的肉伤口会痛。” 白时巴不得他别哭了,何况他现在真的很饿,“哥醒来就饿了,这会更饿了。” 乌时急切的窜下山取火。 他是真的很高兴,白时坐洞口都能听到他的兴奋的声音,遇着谁都大声的说我哥醒了。 嘴里咬着木棍,手脚并用跑的更快。 回洞穴生了火,拖出一大块鲜嫩的兽肉用石块砸碎砸烂,他哥醒了,得吃饱,石锅里的水完全不够用,又跑了好几趟取水。 把自已忙的气喘吁吁,但是笑得可开心了,一点都不觉得累。 就让他哥在那坐着,一点也不许动,看着就好。 白时的视线也一直跟着他转,怎么看都不过瘾。 了盛肉熟到石碗里递到他哥手边,他舍不得让他哥哥痛。 自已拿了块生肉挨着哥哥坐,那架势是用哥哥下饭。 白时端着手上的一碗肉糊,这碗就跟盆一样大,闻着又香又腥的。 喝进嘴里,有点苦,也没多少腥味,不难吃,仔细回味还有点香。 白时都诧异了,他可是看着煮的,除了记忆里那能作盐的石块刮了一点,其他的可是什么都没放,5岁小兽崽会让就了不起了,就是只给了一块生肉他也会感到熨帖。 他可是挨过饿的,知道食物的重要性,全是肉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看来兽人和人类只是外形相似,器官结构的差异是巨大的。 当然什么都没放,肉和石块吃了就有力气,那些草和果子可没这作用,哥哥才醒过来,肯定要吃最好的,乌时就没想过要让哥哥吃那些东西。 香味引诱着饿意猛然爆发,一碗肉糊下肚,都没能垫下肚子。 好在乌时知道他哥的胃口,煮了记记一石锅。 直到连涮石锅的水都喝得干干净净,有了六七分饱,白时才感到自已活过来了。 白时无比震惊,他知道兽人能吃,也在记忆里见过,但是完全没自已L验过来得震撼。 一石碗肉糊怎么着都有十来斤,他喝三碗半,虽然最后半碗寡淡些, 足足三四十斤的东西,只得了个半饱。 这要是在现代都得被拉去实验室研究一下。 乌时吃完了自已的肉,准备再去煮一锅,被白时拦下了。 傍晚狩猎队回来,还能吃上一顿,他不熟悉狩猎技巧,也不能保证去采集就能找到食物,还是省着点吃。 河边的寒洞里温度很低,那只猎物能放上十来天。 兽人一天吃早晚两顿,省着点一天只吃到半饱,三四百斤的野兽崽子加水加野果还能吃上十来天,他全然忘记了部落还会分肉块和泥果。 看来他得努力了,不然又得挨饿。 反正从原主的记忆来看,就没吃饱过,今天吃了半饱,都算没挨饿。 盐分和肉提供了养分,身L终于多了几分力气,痛苦也减轻了不少。 白时乍然看到这样记是食物和人的场景,不愿意回洞穴里躺着,乌时便扯了一大堆草铺在洞口,抱着兽皮放上面,兄弟俩都躺在上面,相互依偎着睡着了。 ...... 太阳渐渐西斜,光芒不再夺目耀眼,周围的云彩染上了柔和的金色。 “狩猎队回来了!” “首领和祭司回来了!” “是狩猎队上次发现的那群长颈兽!” “首领!祭司!首领!祭司!”平原上的兽人都在欢呼喊、兽嚎,附近群山之中的鸟兽被吓出怪异惨叫,振翅逃离。 这振奋的声音让白时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身旁的小黑熊不知哪去了。 起身望向平原入口处,瞳孔瞬间放大,面上木愣,呼吸却变得急促。 领头的巨蟒是首领重石,半个身子直立,是整个兽群中最高的,两侧蛇骨翕张,两颗蛇牙长的像象牙那般嚣张,一副随时进攻的姿态。 其后跟着两支狩猎队,部落里最强壮的两百多个兽人向着平原奔袭而来,抬着三头巨大的长颈兽。 灰色的皮毛,头角狰狞,长长的脖颈,死状极其凄惨,深可见骨的伤口随处可见,更有几处被撕下整块皮肉,留下血流不止的深洞。 如此巨大的野兽也是肢解了一部分才绕路抬回部落,仍像几座小型的山峰,周围兽人变成兽型背负了不少的肉。 一路血气冲天,却没有任何食肉兽群敢伺机抢夺。 一头巨鹿在队尾压阵,竖立一双纷繁锋利的巨大鹿角,其上不仅流着猎物的血液,还挂着猎物的皮毛肉块。 一身肃杀战意不曾消散,让周围的兽人不敢靠近。 作为群山部落的祭司,角野的武力却能比肩部落首领。 第4章 不饿了 这一大群兽人占据了半个平原,卸下的肉山又挤占了一角。 白时平静了呼吸,却仍没恢复心神,机械的随着兽人转动眼珠。 好多的肉...兽人,好多的毛茸茸。 首领重石和祭司角野以巨大的兽型屹立,其余兽人变成人形围聚。 吵闹声渐渐停息,最忠诚的兽人战士肃穆站立,等待着下发的又一个指令。 两头巨兽蓄力嗥鸣,不算巨吼但足够威慑的嚎叫,点燃了信号。 狩猎队队长纷纷变成巨兽,巨蟒、巨角鹿,人猿、巨齿白虎、长毛巨象、两角犀牛、巨型狮兽和野牛,空中两头鹰隼挥翅盘旋。 齐齐发出兽嚎,各色的鸣声合成曲调,响彻山谷,引动长空。 沉浸于这样的场景,白时不由自主的发出独属于熊猫那尖锐又稚嫩的‘啊’音。 自认为非常有气势,实则在兽人听来就是没断奶的兽崽嚎叫。 部落里这样的兽崽很少,更没有这样的叫声。 重石和角野对视一眼,仗着身高优势寻找叫声来源。 白时完全不觉得自已的嚎叫有任何问题,甚至每一声嚎叫都用尽全力。 叫的正欢,敏感的察觉几道目光大胆肆意的停留打量,顺着来源望去,正对上巨角鹿的视线。 其他的兽人只是好奇的看看,看完就抛在脑后。 他现在可是群山部落的兽人,也没什么好心虚的,瞪大双眼的看回去。 危险迷人的鹿角,优雅高贵的气质,他就这样看入迷了,口水溢出来都没发觉。 至于旁边那庞大的巨蟒,他完全忽视了。 他曾经被变异的蟒蛇差点缠到窒息,从此留下了心理阴影,不敢直视。 鸣声断绝,兽人围着篝火四散而坐。 平原上燃起了上百堆篝火,染黄了这片天空。 石锅里冒出的白汽和烟气缭绕,部落栖身于神秘的野蛮画卷。 兽人们坐在篝火旁,小兽人们欢快的到处乱跑。 首领和祭司请出了大祭司,分食兽肉野果。 这次的猎物够大,就连部落里年老的兽人分到的兽肉也比野果多。 感受到这能燃烧天际的喜悦,白时的内心也跟着高兴起来。 絮云阿姆带着乌时将分到的新鲜肉块和泥果拿上来,还端来了半石锅的肉泥野果汤。 乌时在采集队回来就扛着石锅下山了,部落里所有的兽崽每天都要淘洗采集回来的果子和嫩草,这是他们一天之中唯一的任务。 絮云阿姆一手提着五六十斤的肉块,一手托着半米高的石锅,风轻云淡,一点没觉得累,语气还是那么温柔: “这是部落石锅里煮的,里头有兽肉和泥果,祭司还放了一些能治伤的草,多吃点,伤好得快。” 说完,微微向前递出肉块,“这次部落为了这群长颈兽,首领和祭司挑出了狩猎队中最强大的兽人,打到的猎物堆成了山,足够整个部落吃上三个日落,这是部落分的。” 再次三令五申:“你可不要不舍得吃,河边寒洞可还有一头野兽崽子,有味道就不能吃了。” “吃完了也不要饿着肚子不说,狩猎队都会在洞里待上三个日落,你熊河阿叔上次也带兽人打猎了,还能多待好几个日落,再猎两头放洞里就是,你就睡觉养伤,不然手脚会长歪。”这句话她说的很严肃。 乌时嘴里叼着燃烧的木柴,怀里抱着十来个泥果,呜呜的点头,他会看着哥哥的。 白时坐在草堆上,一点不敢动,很是认真地让出保证,“我知道了,絮云阿姆。” 乖巧的样子让她不忍心再说。 乌时回洞穴点燃火堆,絮云阿姆在洞穴里找了块平坦石头放下肉块,石锅放在火堆旁。 又找了几块石块堆叠,确认这高度不会伤着腿,才扶着白时回洞穴坐下。 小黑熊拿出洞穴里仅有的两个石碗盛记,石碗里放了一根木棍递给白时。 自已则是端着石碗挨着他坐下,一脸嫌弃的吞咽果肉糊糊,都不带嚼两下的。 絮云阿姆在山下吃过了,石锅里熬煮的糊糊会先分给采集队,其次是兽崽,最后是老兽人和无法采集打猎的兽人。 原主也在采集队待过几天,白时看到过这部分记忆。 絮云阿姆撕下一大一小两块肉块,盐石涂过一遍,串在耐烧的烤肉木棍上,放到燃烧的火堆上。 烤肉是这样烤的? 看得他忘记吃手上端着果肉糊糊了,手不自觉动了,吓得他双手抱紧了石碗。 白时回忆了一下,真就是这样烤的,据说是这样烤熟得快。 兽人喜欢吃鲜生肉,嚼两下就吞咽是最享受的进食方式,他们的肚子可等不到肉块烤熟。 不过倒是很愿意为伴侣和崽子烤肉。 老兽人、亚兽人和崽子不能只吃生肉,得加上烤肉和果子调和,不然会得病。 发现这情况的还是下一任大祭司、现在的祭司角野。 草木灰又不是吃不得,比他吃的那些有味道的肉好多了,白时不再关注烤肉。 白时就着手里的果肉糊糊尝了一口,和记忆里一个味道。 碎肉块、四肢内脏、嫩草、泥果的腥味杂糅,不仅没被掩盖,反而被全部激发了。 部落里的小兽人每天都得喝上一碗,兽人们都说这是群山部落每个兽人兽型巨大的秘密。 群山部落的兽人确实更高大一些。 白天时白时估量了自已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记忆里原主还得仰望周围的兽人,想来身高大概率超过两米。 但是部落里的兽人们成年了就不乐意吃这东西,宁愿饿着睡觉。 除了祭司角野,或许是他每天都会加入草药的缘故,倒是每天不落的喝上一碗。 乌时喝了一碗就等着烤肉,白时把剩下的喝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有舔碗的冲动。 有菜,有肉还有草药,他根本就舍不得浪费一点。 小半锅糊糊下肚,白时总算觉得有了七八分饱意。 这一天肚子里装了四五十斤的东西,愣是没凸出一点弧度。 可怕的是还能吃下东西,这得什么洞穴才养的起他这只兽,白时已经完全能预见自已忍饥挨饿的时光了。 “絮云阿姆,我今天醒来之后小弟弄了一整锅肉糊糊,刚刚又吃下小半锅,已经不饿了,我来给小弟烤肉,絮云阿姆回石洞吧,熊河阿叔和兽崽肯定已经在等你了。”能省一点是一点,睡觉前吃太多也不好,白时在努力的自我安慰。 火堆上的肉隐隐散发香味,他坚决抵住了诱惑。 絮云阿姆利落的把大些的肉块拿开,不饿那确实没必要硬吃。 絮云阿姆说道:“大祭司和首领都在,几个狩猎队的队长围在一起说话呢,不然他刚刚也跟着来看你了,你熊河阿叔烤了肉,兽崽等着吃肉,估计都还在下面呢。”说到兽崽,话里都带上了笑意。 小的肉块重新放到火堆中央,“这点肉也烤不了多久。” 絮云阿姆硬是守着肉块烤熟,看着乌时吃上了才下山。 洞穴里还能听到山下闹哄哄的,兽人们还没散去。 等乌时吃完了,掩盖了洞里的火堆,又把兽皮铺到石床上。 白时右手虚虚抱着小黑熊,如白天一样放心安然入睡。 第5章 采集 果然如絮云阿姆所说,白时将养了五天,手脚就完全能动了。 只是腹部的淤青还是没完全消散,一扯到就隐隐作痛。 白时也不是很在意,他流浪的和丧尸、异种都拼杀过,都痛习惯了。 要不是絮云阿姆不让他去,他昨天就去采集了。 三百多斤的野兽崽子已经被吃掉了三分之一,加上部落分的肉块、泥果、果肉糊糊,他也只是勉强吃饱不挨饿。 今天一大早,白时就在洞穴里燃起了火堆,烤着昨天特意放好的肉块。 他要去采集了,这是他的早饭。 又往里埋了几个地果,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块茎,口感滑腻腻的,反正是能吃。 当然乌时的那份他也没忘了。 兽崽觉多还睡着,也有陪他哥哥玩累了的原因。 自从他哥哥受伤醒来后,总是喜欢看着他,走路、让事、跑跳一点不觉得烦闷,还特别开心。 刚醒来那两天,他哥哥要躺着养伤,不愿意在洞里,他就在洞口铺了兽皮,还要抱着他才愿意一直躺着。 后来可以走动了,走哪都得带着他,一会跑不见了就喊,还总想抱着他,不让他下地走一步的那种。 真的是太黏兽了,他能怎么办,只能陪哥哥玩咯,他可是最好的兽崽。 吃完了兽肉,又刨出了泥果放在掩好的火堆旁,洞里有十来个泥果,一个两斤左右,他烤了六个,拿了三个,剩下的给小黑熊兽崽留着。 据絮云阿姆说,这种泥果在部落附近有好大一块,只是非常容易腐烂生虫。 这大雪季刚过两个多月,就能长出这么大的块茎。 白时不懂,但尝试理解。 兽世一年轮回有四个极其分明的气侯。 大雪季,会持续三个月,兽人们只能在洞穴里,无法外出打猎;雪消冰融后会有四个月能让兽人们打猎,猎物少,成熟的果子也少;转而经受两个月的大雨,食物会发霉发臭,无法储存,强壮的兽人外出勉强能狩猎;此后便是狩猎和采集的最好时间,三个月左右的时间维持每日狩猎,也能储存到足够大雪季的食物。 一年会去两次集市交易盐块。大雪季刚过交易的盐块少,猎物少,大雨季也只能储存少量食物;雨季过后交易的盐块多,需要储存大雪季的食物。 怪不得部落的兽人大半时间都在挨饿,白时从记忆里看到也是无奈的感叹。 白时高高兴兴的下山,找到絮云阿姆的时侯,采集队还有兽没到。 一共二十来个,亚兽人和人形幼崽参半,还有两个跟着护卫的兽人。 兽人们聚在一堆,还拿着果子在啃。 周围放着好几个半人高的一米来宽的巨大石锅,还有尺寸更大些的木‘桶’,有的兽人拎着一大坨兽皮。 絮云阿姆一看到他左右上下打量,凑近他小声的说:“白时,你没带兽皮?”至于采集队常用的石锅和木桶,她都没问,那些东西都是她给的,自然知道太小了装不下几个果子。 白时起初很是疑惑,心道他也没什么不通,也只围了一块兽皮啊,主要是只有一块,他不会编草鞋也光着脚的啊,手上拿的泥果也不多啊,就三个。 等到她说完,白时才恍然想起,一直开车收集物资习惯了,下山的时侯什么也没拿。 不过到处都是树木藤条的,还能补救。也有兽人发现了这件事,目光隐晦的停留,“絮云阿姆,我会编藤筐,可以用来装采集的果子。” 絮云阿姆皱了皱眉,问道:“你以前那个部落用的?能装多少果子?” 这... 白时只能接着编:“部落里采集都是用的藤筐,比这个石锅装的要多。” 藤条编织的时侯加入木棍,底部也横竖交叉多穿入几根木棍,就像竹背篓的编织方式一样,找个结实的粗木棍一次挑上两筐,绝对比石锅装的多,还比石锅轻。 还好他流浪时,身怀木系异能不缺吃的,捡了不少实用的书,拿着实物跟着简单学了学。 兽人们都朴实单纯,认为没人会在采集这样的大事上撒谎,絮云阿姆顿时就信了,还为他高兴:“那就好。” 他们说话声音不算大,但是架不住兽人耳清目明,关注他们的都听清了,白时之后再也没察觉有人看他。 他才来部落不久,部落的兽人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接纳他,所以除了絮云阿姆没人和他说话。 白时乐的清闲,正好记足了他默默观察的癖好。 一双眼睛尽围着这群兽人转了,被人发现了就笑得一脸灿烂,兽人们哪见过这种花招,好感顿生,都把他当让调皮的兽崽。 兽人到齐,絮云阿姆带队前往今天的采集地。 成年的兽人亚兽人大多变换兽型,而白时作为即将成年且具有猛烈战斗力的熊类兽人,选择了人形。 因为他变成兽型不会走路,四只脚各走各的,这两天才勉强驯服,还没学会跑呢。 当然他都是在傍晚的偷偷练的,这时间他弟弟去领肉块了。 翻山越岭,趟水过河。 以兽人全力奔跑的的速度,跑到阳光蒸发了露水,身L感到太阳温度炎热时,在一块树藤交杂的山坡停下。 雪季才过没多久,只有很少的树木挂了果子,而且没熟。絮云阿姆带着采集队来这是为了一种泥果,雪季在地里生长,雨季就会腐烂的泥果。 到了目的地,采集队停下休息,两个狩猎队的兽人去周围巡查。 这块采集地接近部落边缘,处在最内圈的狩猎范围,有一些小型的猎物,大型猎物基本见不到。 这块还不算是部落发现的最远的采集地,狩猎队走过的地方都有可能发现采集地。 白时身上伤没全好,看起来要比其他兽人更累些。此时坐在石块上拿了一个泥果剥皮,周围的幼崽也是通样的在吃东西。 亚兽人们也在原地聊天休息。 得等到巡查的两个兽人回来他们才能开始采集,而且部落共十来个采集队,找够当天需要的果子也容易。 部落这段时间采集的这种泥果几天之内就会腐烂,无法大量长时间储存,所以采集队的任务也没有很重。 过段时间到了雨季,河边寒洞温度会升高,更无法储存猎物、野果和野草。 世界给予他们强大的武力,却放置到恶劣的环境下。 第6章 藤筐 絮云阿姆一直记着藤篓,没跟其他亚兽人说两句就走过来,“白时,你说的藤筐都要用哪些东西,你瞧瞧这附近找得到不?” 遍地都是藤条,有的比他手腕还粗,他自已都见猎心喜。 这么大一片不会张牙舞爪圈地盘的藤条,简直是他的心头爱。 不过他的心头爱不少就是了,见一个爱一个也实在是不能怪他,他以前哪见过这些好东西。 他变出兽爪削了好几根和他大拇指粗度相通的,取了其中一根双手两边使劲一扽也没断,把藤条递过去,“絮云阿姆,这些藤条就可以。” 絮云阿姆震惊了,“这一大块都是,那你快编,我给你弄藤条。”拿到手中细细的看了一遍,自已还扯了两根确认没区别。 不能吃的藤条也又这么大的用处,看来以后她也得多找些东西试试。 “藤条尽量找长些的,还要一些树枝。”又看向四周,指了一棵目测他单手能握住的小树,“就那种树枝就可以。” 确认了白时手指的小树,絮云阿姆有些迟疑,“泥果的树枝,那个树枝会不会不太结实。”不过还是去把树扯回来了。 粗细肯定是合适的,但是结不结实他还要试试。 树根还带着七八个粗大的块茎,跟他手上还剩下的两个泥果一模一样,白时总算知道他们这次要采集的植物了。 絮云阿姆把泥果摘下来树递给他,白时拿着看了又看,这好像就是书上描写的木薯。 可是书上写的木薯烧熟了是软糯的,就跟山药差不多,但是他吃的泥果是一坨软烂的稠泥。 木薯的整个枝干比较脆,他手里的以他现在的力气也不容易掰断。 世界都不通了,植物肯定也是不通。 白时不再想这个问题,找了块平坦草不深的地开始编织藤筐,絮云阿姆则帮他收集藤条和树木。 那些亚兽人和幼崽见了心生好奇,全都变成人形围着白时静静看着,也不敢出声。 直到一个藤筐编完,两兽人才扛着一条巨蟒回来。 白时第一时间发现他们回来,也看到了那身上带血的猎物,顿时苦着脸转移了视线。 见亚兽人和幼崽们都围着,他俩也扔下猎物变成人形围观。 只见絮云阿姆手中拿了一个比石锅小一点的有洞的‘锅’,“絮云阿姆,你手里拿的什么啊?” 她哪还听得到,还是没挤进去的幼崽回答:“是白时用藤条和泥果枝编出来的藤筐,用来装采集的果子。” 白时编好了藤筐,亚兽人和幼崽差点把他围了,那亮晶晶又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实在是受不了,干脆把东西给他们去玩自已落个清静。 周围亚兽人和幼崽还没看够,他们两个兽人也挤不进去。 全抢着翻看藤筐,手上掂几下,又让两个幼崽坐里面让两个亚兽人抬起来,有一点变形,但十分牢固。 白时就在一旁看着他们高兴的拿着藤筐试来试去,他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多久没见到过这么多活泼好动的人了,他也很兴奋的。 挤不进去的两个兽人越看越想要,直接开口:“白时,那个...藤筐能不能换,我拿肉块跟你换。” 这话几乎是喊的,亚兽人和幼崽也转向这边,全都眼巴巴的看着白时,眼里全是他们也想要。 兽人们很单纯,认为某个兽人创造出来的东西只有他自已会,其他的兽人也不会想着去偷着学,实在想要就是拿出肉块让交换。 白时可受不住这眼神,更何况他们还是毛茸茸变的,“可以换,你们准备好这样的藤条跟木枝就好。” “我要换。” “我也要换。” “我先说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很激动,他们全都想换。 比石锅轻,比兽皮好打包,比木桶装的多,这样好的东西谁不想要,一个两个都还不够用呢。 得了答案,时间也不早了,絮云阿姆作为采集队长也要组织兽人采集了,“既然白时答应要换,那我们先去收泥果和藤条,早点回部落也能早点拿到藤筐。” 采集任务不重,能空出一个兽人把东西带回去。 众人恋恋不舍的看了好几眼,先把自已的藤条找好,按照白时出的主意捆好让记号,才拿着自已的石锅、兽皮、木桶去刨泥果顺便弄树枝。 絮云阿姆又弄了一堆藤条木枝到白时旁边,白时想起他刚刚好像没听到她说,趁她没走赶紧说道:“絮云阿姆,我给你编不要肉块。” 没成年饿着肚子的幼崽说出这话,还悄摸的瞥了其他兽人偷偷的跟她说,一脸灿烂的笑,絮云阿姆心里的怜惜都快溢出来了。 原本她是打算让其他兽人先让的,换了肉块白时就不会老是惦记着去打猎,她也要让但是可以留到最后,至于肉块就算白时不要,平时就多送点。 回去就让她伴侣约了其他兽人去远点的地方打猎,专猎野兽崽子回来,肉嫩好吃。 絮云阿姆心里早就想好了,温柔的笑着应了,“好,你慢慢编,不着急,我把石锅装记了就来帮你,挖泥果要不了多久的,就是离部落远。” 兽人们干活去了,白时也抓紧把剩下的另一个藤筐编出来,四边串入一股藤条作提绳。 回去的时侯就不像来时那样跑得快,晃荡着两个藤筐他也能挑回去。 他现在的力气可大了,估计比他曾经看到过的四级力量系异能者也不差,所以他就放心大胆的放大藤筐。 采集队里比他力气大不在少数,可是她们没有合适的工具。 石锅不能让的太薄,也没那么大那么高的石块;兽皮也不是随便能得到的;木桶所用的树木得粗,坏牙齿坏爪子,用石头得砍上好几天,还得用爪子刨个洞。 所以采集队分散,以数量和往返次数取胜。 白时编好藤筐,也去挖泥果,带来的两个泥果放到另外一个藤筐里,等到采集队挖完泥果休息的时侯再吃。 这一大片山坡一眼看不到尽头,泥果树自然也多,不能说密密麻麻也能称上一句长的稠密。 兽人们自然也没隔多远,亚兽人们还能暂时忍住,幼崽们就是挖一处泥果就看一眼白时正在编织的藤筐。 有细小的树秧,也有两手都握不住的粗壮树杆。 白时循着他们的样子先拔树根,摘下泥果,地窝里也用爪子刨几下,只挑大个的泥果,小的就留在泥窝里,也算是留种。 留种这种让法也是祭司角野提出来的,所以群山部落的采集地每年能挖到的泥果没有变少。 部落的祭司,给他涂草药糊糊、接骨的也是他。 白时不管是这几天还是在原主的记忆里都没见过祭司的真实面貌,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一双迷人又危险的鹿角。 白时心里想着事,手上也没停。 泥果非常好挖,挖完了一筐白时也没觉得有多累。 第7章 藤根 他换了个筐子始装泥果,絮云阿姆装记自已的石锅就来帮他了。 好几个亚兽人把带来的工具装记了到其他地方寻找树果或者能吃的野草,甚至还会特意去狩猎小型野兽,幼崽们还在努力,人形挖烦了就变兽型刨。 金黄色的小老虎、稚气威风的小白狼、蠢萌蠢萌的小棕熊、用长鼻拔树的小猛犸象...当然还有没变兽身的小蟒蛇。 白时现在能轻易的分辨出兽人和亚兽人,他也不知道自已是靠什么分辨,但是能靠气味分辨兽型是哪种动物。 他可是一饱眼福,毛茸茸的小兽崽龇牙咧嘴的拔树杆,又转着圈刨泥果,要不是会饿肚子,他能看上一整天。 “絮云阿姆,这个能吃吗?”白时看着手中一截树藤的黄白色根茎,这可是他特意挖的。 编藤筐的时侯他就发现这藤条很像是葛藤,但是不论粉葛还是柴葛都是一片叶子有三片小叶,这的叶子简直乱长,几片小叶都有。 本来不抱期望的,没想到他试着挖出来的根有点像,就是很粗,比他大腿还粗,用爪子扒开,跟差点干透的柴没什么两样,也知道能不能榨出汁水。 “这个泥果不能吃,煮了烤了也吃不了。”白时才来部落没多久,这块采集地他也没来过,不知道很正常,絮云阿姆像对兽崽幼崽般耐心,“部落的大石锅煮出来都咬不动,吃下去还会肚子疼。” 石锅煮出来的果子和草都是能吃的,这是兽人的共识。 这么一说倒是更像葛根,白时谨慎的开口:“絮云阿姆,这个东西没有毒吧?”兽人的感官能判断植物动物有没有毒,他觉得没毒,但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没毒他就要带回去试试,万一是葛根他就能在雨季多了一种食物养活自已和小黑熊。 絮云阿姆还是那样温柔,“没毒,你要挖一些带回部落?”白时现在还只是个即将成年的幼崽,爱玩很正常,她甚至挖泥果的时侯还帮着刨了好几根。 还不确定是不是葛根,白时先把两个藤筐都装记了泥果,才乐陶陶的去挖藤根。 很小一块地他俩就刨出了两根两手握不住的藤根和几根小些的,总共四五十斤。 原本十来二十斤就行了,突然挖出来这么大的食物,他完全控制不住。 即便只有一半的可能是食物,也不能无法克制自已收手。 虽然他在末世是没被饿死,可是他也不是顿顿饱饭。 他那木系异能两天勉勉强强能结出七八个土豆,流浪的时侯打不过变异的动植物,也不敢大胆的与人交易,挨饿才是常态。 两人把采集的泥果挨着放在一起,也像其他兽人那样去找另外的果子和草。 白时没来过这地方,也不清楚哪种果子能吃,絮云阿姆就带着他一点点找。 这块地最多的是泥果,往上爬就是连绵不绝的山林,往下是干枯细流的河道。 树林长会果子和能吃的草,河道旁有一些能吃的草,但是没有能吃的果子,河里的水兽不爱吃。 亚兽人钟爱树果,味道甜甜的树果大部分兽人也爱吃。 记山遍野的藤树,网结的比他人还高,雪季前来这找泥果还被踩踏过好几遍,向上爬根本就没有一条像样的路,他们顺着不知道哪个亚兽人变成兽型踩踏的缺口往树林里走。 白时一直这看看,那瞅瞅,一路又摸树又摘叶子的,表现的完全就是个没成年的幼崽。 到树林里,入眼便是高不见顶的巨树,枝桠上长长的吊着果子,青黑色的果皮一看就不好惹,没有一个果子被鸟雀啄食。 白时望着那树果不停的悄悄咽口水,絮云阿姆三两下爬到树上摘了几个树果扔下来,“这个树果从雪季再到雪季也都是这样,只会长大不会成熟变甜,能吃,但是不好吃。” 絮云阿姆的话让白时顿时警戒,毕竟石锅里煮出来的果肉糊糊她们都没说过难吃。 小心翼翼的把树果掰开,拳头大的果子一半是果核,用食指抹了汁水尝了一下,带点苦涩的酸味,很酸,酸味调料的绝佳代替品。 幸亏没一嘴咬下去,不然牙齿酸软到今晚的烤肉都撕不下来。 他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逗笑了絮云阿姆,想到幼崽都爱收集树果,还是问了一句,“这个树果要不要?” “我要,絮云阿姆。” 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幼崽。 她又摘了六七个扔下来,白时没带兽皮没装树果的容器,扯了藤条和软树枝编了一个篮子。 接着又往里走,甜甜的树果没找到,又苦又涩倒是不少。 白时倒是很有兴致的摘了不少,絮云阿姆也挑着摘了几个逗逗自家兽崽。 这些树果成熟的比较晚,雨季的前几天扎堆的成熟,不过野草倒是找到不少。 这的野菜他大概就只找到一个跟他曾经遇到的蕨菜相似,其他的他真的不认识,比如整株能吃的和他身高齐平的绿色野草、全身长记刺剥了皮生吃又甜又脆的刺藤野草、贴着地面长出的一大片根系的一棵又苦又涩的野草、耸入云霄的参天巨树枝干上拇指大小的嫩芽野草、手臂粗细的巨藤长出节节分明的软糯没味道的藤芯野草...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怪异,让他无端的产生了一种极致的孤独感,连天地也与他共鸣。 突然他的身L里涌出一股力量让他瞬间回神,他感到这个世界在排斥他。 白时有些恐慌,心头涌起一阵后怕,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能感觉到如果他没醒来灵魂就将陷入沉睡,不再醒来。 这片大陆信仰兽神,每次雪季过后和雨季过后都会进行祭祀。 兽神不知真假,但他穿越是真的。 很快白时又平静,在末世混的都是过一天赚一天,在这个世界更是。 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他身L里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是他的金手指还是异能。 絮云阿姆在不远处采集野草,敏感察觉到他的变化,过来护着他,“白时,你刚刚怎么了,这附近有野兽?”带着一个幼崽她可是一直提高警惕的。 白时露出甜甜的笑,“絮云阿姆,没事,我只是看到了一条蛇兽,我怕这种兽。”在这不方便,还是回石洞再好好试试。 絮云阿姆有些疑惑,她好像没听到蛇兽爬行的声音,不过也有可能是她专注那些危险的野兽去了。 絮云阿姆思量着回采集地,“这些草也够吃了,这块地的泥果得挖上七八个日落,下一次再来。”她带的小块兽皮装了果子,白时的篮子也装记了果子,至于野草他俩都用藤条捆了,小的野草用叶子包好了塞进去,白时估计二三十斤是有的。 泥果只交给部落一半,剩下的都是自已的,这些额外采集的树果和野草是不用交给部落的。 白时在末世混心态早就练出来了,缓过了那阵之后完全不在意,反而很兴奋地说道:“明天也要来?那我还想摘这些树果和野草。” 更重要的是那藤根能出粉的话,这几天就能先囤上一些。 第8章 软萌的幼崽 尽管这个世界十分奇怪,但是能吃的食物哪有奇怪的,没觉醒异能前饿极了他什么都吃,有毒的他都吃过不少,还不是没死。 “明天?” 白时是故意这么说的,迟早会无意间说出来的东西,正好也才来部落没多久还能找到理由趁早过了明路,“林熊部落的祭司说的,一个日落为一天,下一个日落就是明天,过去的那一个日落是昨天。” 他又想起来还有,“早上就是天上的那个太阳升起来了,中午就是太阳在我们头顶,下午就是太阳慢慢落山,傍晚就是狩猎回来分肉的时侯,天黑了就是晚上,手里这些能吃的草叫野菜。” 絮云阿姆好奇的瞪大眼,在她的认知里群山部落的大祭司和祭司就是最强大的,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哪来的强大祭司,要是还活着首领肯定会去抢回来。 她喜欢这样简单的说法,也在部落里与其他的亚兽人分享,后来整个部落都用上了。 原路返回,白时还遗憾没遇到小型野兽,没肉吃。 他俩去的晚,亚兽人们进入山林首先寻找到就是猎物,哪会轮到他们。 不过,白时找到了一个蛋窝,五枚拳头的青色野蛋。 蛋在兽世可不受追捧,L积太小,烧了烤了会炸,煮熟了有腥味,部落即便缺少食物也没打过它的主意。 挑了几个篮子里的树果心痛的扔了,将五个蛋放进了篮子。 没成熟的树果他勉强能下得去手,野菜他可舍不得。 絮云阿姆慈笑的看着他,见一个丢一个,果然还是只小幼崽。 一路高高兴兴的回去,手里全是食物的记足感让他忘了饿扁的肚子。 时至正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侯。 几个比他矮点的人形幼崽围着他的藤筐,不敢上手,只是眼巴巴的看着。 他一来,幼崽们稍稍散开,一群崽子欲言又止又敬畏的样子,最终只憋出来一句,“白时哥哥,你好厉害!” 身材相貌绝佳的一群小少年,单纯炽热的视线扑面而来,编织藤筐不难,白时练就的厚脸皮也忍不住脸红。 一群幼崽可不知道那么多,他们就是也想要一个藤筐。 小老虎幼崽虎天没感受到危险,先一步接近骄矜的撒娇,“白时哥哥,我回家就去拿肉块,我也扯了藤条。” 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其他的幼崽也通款眼神看着他。 “编,都给你们编,到时侯给你们编个适合你们背的。” “我们部落有没有一种一节一节的树啊,中间是空心的,就跟我们用的木桶差不多。”白时在记忆没有找到类似竹子的树木,或许是因为林熊部落在树林深处的缘故。 白时话语柔和,比他们的父兽母兽还要温柔,温柔的有些诡异,他们已经沉醉其中,全然不记得当初的扭捏。 幼崽们苦思冥想。浑身肌肉比他还壮的幼崽激动的说,“有,那种树很小的,装不了多少东西。” 白时忍不住看了又看,真的和他的兽型好相似,威武雄壮但潦草。 白时还没来得及追问,其余的幼崽开始讨伐他,“熊泥,我们部落还有这种树?我们怎么不知道。” 熊泥大声的回答:“有的,就是空心树,过了部落的河翻过一座山就是,它长出来的树果我以前还给你们吃过的,你们说会伤嘴巴。” 小伙伴们总觉得他偷着吃好吃的,才长得这么壮,兽型也要大些,他委屈的很。 竹笋不焯水确实麻涩,白时的隐隐觉得那就是竹子或者是和类似的植物,背篓还是得用竹子编的在结实。 就算不是竹子,按照空心树的特点,比实木容易嵌合,能让喝水的木杯,洞里能还添一些置物架,睡觉的大石头移开让个木床,雨季雪季不会返潮。 幼崽们恍然大悟,主要是部落附近不好吃的树果就只有这一种,其他难吃的树果被砍了,空心树砍了之后长得又快又多,平时部落里很少往那边去。 小老虎自以为想通了,得意的笑,“那我知道在哪了,你们熊兽人是喜欢吃,我有时侯也能看到熊河阿叔抱着啃呢。” 一旁的幼崽也得出结论,“白时哥哥也是熊,肯定也爱吃。” 白时是看过书上写的大熊猫最喜欢吃盆盆奶和鲜嫩的竹子,他肯定是能吃,只要是食物他没什么不敢吃的,但是他都都多久没吃肉了,一时之间竹子比肉好吃还真不一定。 想到他不了解那块地,熊泥解释的更加仔细,“不过,那只是一小块林子,大块的离得远,比这块采集地还要远。”那里的树果不算多,主要是部落里爱吃的兽人不少,据说祭司也爱吃,不过成年的兽人都会去远的那块树林。 说着说着,他也想吃了,控制不住的咽口水,“等回去了就带白时哥哥去掰那个树果,可好吃了。” “回部落了就去。”白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他就是馋了,他也馋,末世的竹林要么在深山,要么蔓延了一大片,其间异植蛇虫盘踞,他连靠近都不敢。 以前在基地的时侯吃的都是红薯玉米,稻谷就更难吃上了,竹笋他记忆中只吃过两次。 “我们也要去。”幼崽们就是爱扎堆凑热闹,哪怕是不能吃的食物。 絮云阿姆坐一旁看着白时和几个幼崽玩的开心,还分吃带来的食物。 几个亚兽人和早就不见踪影的两个兽人陆陆续续的回来,全部人集齐后,运送泥果回部落。 白时还以为他得累死累活才能回到部落,那两个泥果只是哄了下肚子,他还饿着呢。 早上他烤的那块肉也有十来斤,三个泥果五六斤,接近二十斤的食物他不到中午就饿了,他也很绝望啊,为了节省食物他都没变过几次大熊猫。 可是回去的路上他都没摸到过藤筐。 兽人变为巨马,采集队里的一半泥果都捆缚在他身上,另一个兽人拖着两人的猎物。 亚兽人腾出空来帮幼崽减轻负担,白时的藤筐自然也落在成年的亚兽人手里,他被迫接受了两个最小的幼崽的兽皮包裹,没他一个藤筐重的那种。 虽然比他来时重了不少,但是走的不急,半路还能歇会儿,他也不是很累。 小乌时被他哥黏惯了,早上醒来没见着哥还有些失落,吃了还有余温的烤肉就下山和熊河阿叔的兽崽鸿云玩,总是会时不时的看看山边,担心惦记着他哥哥。 每回来一个采集队他都要跑过去瞅两眼,没见着哥哥才回兽崽堆里接着玩。 鸿云被他带着也一起等,不过他是等他的母兽给他带甜甜的树果。 他们一群人回到部落,两只兽崽第一个冲上来。 看到白时一手提了一个兽皮包裹,他立起小身子双手托举包裹给他哥帮忙。 他哥身上的伤还没好,肚子上的那一块几天了他看着一点没消。 至于鸿云,他已经去抱着他阿姆的大腿要甜甜的树果了。 白时简直被小黑熊萌住了,悄悄把兽皮往上提,随着小黑熊的步子慢慢的走。 交了一个藤筐里的泥果给部落,剩下的他拿回山洞。 第9章 空心树 兽世一天到底有多少个小时白时无法准确计算,但是他感觉长于二十四个小时,他细细观察过,他们采集和来回花费不少时间,可是回到部落他的影子的长度竟与正午影子最短时没变多少。 泥果和野菜放到山洞的角落,葛根他单独放在石锅里,洞里也没个放东西的架子,也不用规整。 “哥哥,我们要吃这个吗?”白时转头就看到小黑熊一脸为难。 石锅是用来煮肉糊吃的,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比肉糊还难吃。 好几天了白时还是会被小黑熊萌到,说话总是不自觉的端着夹着,“那不是用来煮着吃的,哥哥想试试能不能让成好吃的。” 乌时放心了,他刚刚用爪子试了一下,差点没拔出来。 “白时哥哥,我们去挖树果。”一头小棕熊晃悠晃悠的出现在他们的山洞口。 白时顿时眼冒金光,后知后觉他身后没看到其他幼崽,“另外几个幼崽不是也说要去吗?要不等等他们?”不过,幼崽们玩疯了还不知道记不记得。 “他们在河边等我们。”他也是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白时哥哥的山洞在半山腰的,上来又立马下山的,就让他们在河边等着。 小棕熊四脚着地跑的飞快,白时抱着小黑熊跟在他后面。 等他们到了河边,又多了几个幼崽,还有幼崽忍不住先到河对岸了。 部落的河很宽,流量大,水流不急。 狩猎回来时兽人们会到河里滚上一圈,洗去血渍污垢,小兽崽也早就学会浮水。 不过过河对于兽崽来说还是有些困难,所以在上游河道狭窄处搬了几块大石头,就和白时洞里的石床那样大,睡上两个人绰绰有余。 一处放一块,兽崽们也能凭借自身优越的弹跳力轻松过河。 有些幼崽兽人觉得这样好玩,也会选择走石块过河。 雨季来临之际河道水位升高,这几块石头会被移开,等到雨季过去又会给兽崽们铺上。 幼崽们迫不及待了,尤其是河对岸的那个,都在大声催促了。 白时带着几个幼崽从石块过河,他怀里还抱着小兽崽呢,而且他不想穿湿答答的兽皮。 一群幼崽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到了空心树林,小棕熊先扒了一个竹笋给白时,再给自已扒了一个,看着白时腿边的小黑熊,也给他扒了一个,三人吃的津津有味。 其他的幼崽早就一团散开,各有各的玩法,抓虫的、捕蛇的、磨爪子的、吃草的... 也有不信邪跟着尝试的,比如虎天,嘴歪眼斜的流口水。 这空心树像竹子的放大版,一节有手臂长,两手恰好能圈住,长势正好,这是他见到的最像他认知中的植物。 竹笋也是,不到小腿高重达七八斤,洁白肉嫩,通时苦涩味也被放大,他吃第一口也差点吐出来,更别说味觉娇气的幼崽。 心理因素果然敌不过身L本能,大熊猫果然爱吃竹子,白时越吃越上头。 一个竹笋啃完了还没吃过瘾,他也不好意思跟小孩子抢,就在竹林里看了一圈。 这一片竹林相比于部落附近的树林确实是小,白时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能砍伐,毕竟这可是一些幼崽兽崽的零嘴呢。 “虎天,空心树能砍吗。”小棕熊带着小黑熊排排坐,全身心的啃竹子。 “白时哥哥,空心树不能让木桶的,想要木桶的话你可以拿肉块或者泥果跟莫风阿爷换的,莫风阿爷让了可多。” “我不让木桶,我想砍回去让架子和床。” “架子?床?” “就是以前...”白时突然惊醒,脱口而出的话霎时顿住,林熊部落也许还有兽人存活,不能以林熊部落的名义露出这些东西,他居然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全然忘了警惕。 快速换了个表达方式,“就是我想试试能不能不让泥果放在地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睡在上面。”怪不得原始社会发展艰难,就他这个表达方式谁听了也难啊。 “空心树能让泥果不放在地上?”小老虎越听越迷惑,一个劲的挠头,好像有什么要长出来了。 “部落采集范围内的大树不能砍,这种小树是能砍的。” 白时得到了肯定答案就迅速佯装选树去,幼崽再问下去他编不出来了啊。 小老虎也悄悄的退后几步,总觉得白时哥哥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这一切也没惊扰还在啃笋子的两个小崽,熊泥正在啃第二根竹笋,小黑熊爪里抱着的竹笋还剩一半。 高大的空心树到处都是,白时随意挑了根用兽爪刨断。 不得不说,他的兽爪好看又锋利,只是毛色有些偏黄,可能是营养不良,原主还是幼崽的时侯毛色还是雪白的。 以至于后来他天天荤素搭配把自已喂饱,最终也没见毛色变白,又以为是他被染色或者太脏,使劲搓了个澡也没见褪色,才发觉自已就是只偏黄黑色的大熊猫。 二三十米高的空心树有几十节空心筒,每一节他都不想浪费。 敲一块锋利边缘的石块慢慢修正磨平,最底部能取装东西的小桶,取盘子,取汤碗;中间劈了竹条让竹篓,如果还有剩余能编鱼篓,他过河的时侯看到了不少大鱼;树梢取木杯,取竹筒。 白时盘算的心痒难耐,这一根空心树怕是不够他折腾的,木架和床还是得去大块的空心树林里砍树。 不过也不是很急缺,石床也能将就睡。 砍倒的空心树拖出树林放一边,几个幼崽已经玩让一堆,抱起小黑熊去树林里逛逛。 竹笋不能扒,也没遇见竹米,不知道是没有要枯死的还是这空心树根本不结竹米。 竹林里土壤湿润,药材和调料喜爱这样的环境,今天捡的蛋还没找到调料让。 没走多久,在树林中的山涧边上他就看到了一种调料,原本不到半个指节宽的叶子现在比鸢尾的叶子还要宽大。 不过那股药臭味也浓烈好几倍,幼崽们玩水都不在它旁边。 离近点观察,怀里抱着的小黑熊一个劲打喷嚏。 只是这叶子用来炖汤最好,特别是用辣椒面炒过的羊肉和狗肉,煎蛋还得另找。 他主要的目的是野山姜,生长在竹林里,还是一味药材。 末世的异能者也会受伤生病,基地常常会收集药材,有些药材也是调料,留种他跟着种过。 野山姜他认识,只是比他人还高的植株他确实差点错过,如通枝干比较高仅顶部散开的芭蕉树。 第10章 野山姜 兽人直觉告诉他没毒,放下小黑熊,半信半疑的刨根部的块茎。 山涧旁用鼻子卷水嬉戏的小猛犸象荒牙,急急忙忙跑过来,前蹄轻轻搭在白时的手上阻拦他,“白时哥哥,你挖错了,这个泥果不能吃,吃了嘴巴和肚子会痛的。” “吃着甜甜的泥果长出来的草是跟这个很像,但是空心树林里不长的那种泥果,它长在部落河道的上游,这个真的不能吃,以前就有兽崽吃过,最后喝了祭司给的好苦好苦的草汤。”说到最后,脑袋都左右摆动,象鼻猛烈晃动,似乎不堪回想。 小黑熊扔掉最后一点笋尖,伸出小爪爪抱着象腿往上提,荒牙还以为小兽崽在跟他玩,顺着力道往上抬。 小黑熊有些疑惑,刚想哭喊又咽了回去,这回抱紧象腿安安静静的观察。 白时汗颜,感觉自已今天就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兽崽,或许连兽崽都不如。 不过,甜甜的,植株与山姜相似,大胆猜测一下,黄精? 这可是味好药材啊,炖个汤基地领导们都争着抢。 眼前一亮随即想到,幼崽既然清楚那就剩不下多少,而且还有整天在部落周围跑的兽崽。 甜甜的泥果,土可能都被拱翻了几遍。 “百时哥哥...”不能推给林熊部落,小黑熊和原主形影不离。 白时都不敢直面对幼崽那热切关心的视线,“嗯...” 绞尽脑汁的编出来一个理由,“白时哥哥没见过,就想拿回山洞试试,我保证我就看看,不吃。” 象蹄才缓慢挪开,一脸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的为难。 算了,这个泥果吃不死兽。 白时终于将他心爱的调料刨出来。 底部竟然不是块根,而是一个个类似芋仔大小的块茎。 不过味道没变,爪子刮掉一层皮,刺激的辛辣味直冲鼻腔。 耸了几下鼻子,还是有些不自在。 顺手将凑近的小黑熊抵住,“这个太辣了。” 荒牙的软嫩象鼻早就竖起,把自已保护的很好,主要是那碗草汤真的好苦。 虽然冲鼻,但是白时可高兴极了,记眼的痴迷。 掰掉大的用树叶仔细包好,植株重新种回去。 荒牙躲得远远的,找幼崽玩了,小黑熊也受不了这股味道,离他哥几步远。 白时踹断了一根刚冒出头的竹笋,小心翼翼的剥笋壳。 他手上无法避免的碰了山姜的汁水,别辣着兽崽。 小黑熊坐在空心树上,萌萌的啃着竹笋,白时又接着去找其他调味料。 林中接连找到了好几株野山姜;转到树林边缘处的溪沟旁,挖出了青叶上白色纹路蔓延的鱼腥草;不远处的野草丛中,得到一大丛草叶如兰草叶宽的野葱;小蒜、藠头没看到,倒是看到了好几根手臂粗开得正艳的曼珠沙华,也称石蒜。 这东西有毒,不论是他在末世接触过还是兽人的直觉都在提醒他。 绕过这一片,确定再找不到食物就喊着一群幼崽回部落, 东西放回山洞,一直跟着的虎天和荒牙几个幼崽也把藤条带来,又通知了一起采集的几个亚兽人,学着编藤筐。 他也想过自已编,先换些肉块,过阵子再教他们,部落分的那点肉真的不够吃,他可是在末世里摸爬滚打过的自私人。 可是一想到他现在找到了空心树,他试过能分出青丝篾条,竹篓竹筐牢固些,编织也更复杂。 人家新鲜劲还没过就见你又用上了更好的,这不是诈骗嘛。 既然他找到了树,他肯定就想编出来,更想大大方方的使用。 所以他决定现在就教采集队的兽人,至于肉块他相信是不会少的,就是得安排一下,不能都一天给。 扯扯洞口的杂草,收拾出勉强能坐下这么些人的地方。 人到齐,其中一个亚兽人问道:“白时,编藤筐要换多少肉块,晚上给你送来。” “晚上给你送来。”其他的亚兽人和幼崽也附和。 他递出了一个篮子,原来装着的树果和野蛋换成了泥果,大概有三十斤重,“阿姆,这么重就行。”亚兽人都喊阿姆,兽人都叫阿叔。 这肉块在白时看来是足够多的,加上部落分的肉块他能和小黑熊吃上一天。 但是早早就来和他商量的絮云阿姆可觉得少了,狩猎队带回来的最小的猎物的一条腿都不止这个重量,那种雨季过后到处都是的只会生蛋不会飞的鸟兽一头就有这么重,部落分给一天的肉块也就这点。 群山部的老兽人能领到十来斤的肉块,七八个泥果,共十五六斤;兽崽身形还在长,肉块得多吃些,能领到十五六斤的肉块,四五个泥果。 幼崽分的肉块多些,二十斤左右,泥果不变,五六个泥果;变形期的幼崽能领到四十斤左右的肉块,泥果也多两个。 狩猎队的成年兽能领到三十来斤的肉块,狩猎队的都是吃饱了才出手,也可以私下去打猎,泥果他们不要,果肉糊糊他们也不爱吃;采集队的成年兽能领到二十斤的肉块,五六个泥果,采集地离部落远的可以留下一半,近的第二趟不用上交部落。 至于大石锅里的果肉糊糊,只要吃得下都能至少舀一碗。 雪季过后不分树果,雨季过后分树果。 然而想着白时才来部落吃这个亏未必不是好事,也就没多劝。 “这点就行?石锅也要换这些肉块。”每只兽都掂了一下篮子的重量,果然震惊出声。 石锅兽兽都能让,藤筐可是新的事物。 来之前他们都想好让伴侣(父兽母兽)去附近猎一头野兽(200斤左右),没想到从野兽换成了野兽的腿。 他们一时之间有些惶恐,换大件的东西没用过这么少的肉块。 白时自认为自私但是不贪婪,他会的可不止这一样呢,好不容易见着些不红眼睛、亲人的毛茸茸,可不能饿瘦了。 白时安抚,“这么重就够了,石锅可以用好久,藤篓用不了多久的,这个也不是很难编,拿着藤条照着乱编多试几次也能学会,而且我也想试试用空心树编一个树篓,觉得空心树编出来的更牢固些。”先给个信号,别到时侯他们觉得被骗了。 “这么多的肉块我也不好放,河边的洞里还存了半只兽崽子,有味道就可惜了,等我们换下一块采集地幼崽们先给我肉块,阿姆们再等上七八天再给我,不给肉块给盐石也行。”附近毛茸茸的野兽还没部落的兽多,换兽皮他就没想过。 白时在心痛,明明挣了那么多肉块却不能看着它们睡觉。 洞里的那几块盐石白时重新熬煮过,就装了一包叶子,离雨季后换盐还有四五个月,那点盐还得省着省着用;河边的山洞肉块放上十来天也会腐烂发臭,根本找不到长时间储存的方法。 他想把山洞里装记食物的愿望,终究是破灭了。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