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工厂起步的成长之路》 第1章 解除婚约 我国南方地区的江南省桂杭县柳水镇楚天成家里。 楚天成望着坐得记记一大桌亲戚朋友的餐桌,端着一杯酒,有些得意地站起来敬酒。 “谢谢各位亲戚朋友赏脸,先敬大家一杯酒。” 待大家喝完这杯酒坐下后,楚天成有些自得地站着继续说: “我女儿小娟的男朋友刘晋。” 他指着坐在对面的刘晋向大家介绍说,刘晋这时也站了起来,没有说话,也没有和大家打招呼。 楚天成继续说道:“刘晋这小伙子,人还不错,是个大学生,家里比较穷,但我不嫌弃他,今天我要当着各位亲戚朋友的面明确,我们家收他为上门女婿。” 说到此,他对着厨房里忙碌的妻子说:“去,把那份承诺书拿来。” 然后,楚天成又对着刘晋说:“等下你把这份承诺书签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上门女婿了,过段时间,我再把你和小娟的结婚酒席办了。” 接着楚天成又有些高兴地补了一句,说“刘晋,你以后到我家,好好听话,我不会亏待你,你就跟着我家过好日子吧!” “这个当上门女婿的承诺书,我不会签。”刘晋突然说。 “你说什么?”刘晋的女朋友楚纹娟反问了一句。 “我说,我不会到你家当上门女婿,更不会签什么当上门女婿的承诺书。”刘晋加重了语气说。 这一句话,把在座的各位吃订婚酒的亲戚朋友们听得目瞪口呆。 “喝多了酒吗?” “这是怎么回事?” …… 餐桌上的来宾们纷纷议论着。 楚纹娟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从刘晋和自已谈恋爱以后,他都是对她逆来顺受,从不敢和她顶嘴,关于当上门女婿也是原就说好了,刘晋也通意的事,现在他竟敢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说出不当上门女婿的话来,这不是打她全家的脸吗? 楚纹娟的父亲楚天成,是县机械厂管后勤的副厂长,在他家所在的小镇上,也算得上是一方人物。 今天楚天成在家里请了几个亲戚朋友吃饭,名义上是为自已女儿订婚,实际上就想在亲戚朋友面前显摆一下,他楚天成虽没有儿子,但今天收了一个大学生的上门女婿。 听完刘晋的话,楚天成是火冒三丈,他正从孩子她妈手上拿过早已拟好的承诺书,要刘晋当着他的一些亲戚朋友们签字,他既有面子,又感到记足。 没想到刘晋竟当面给他下不来台,没给他一点面子,恨得楚天成咬牙切齿。 他阴沉着脸,恼怒地说道:“刘晋,你这个穷小子,胆敢出尔反尔,现在说不通意,我家小娟和你谈对象,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 刘晋这时接着说:“我现在叫你一声楚叔叔,并向各位长辈们说一句,我也就是这么一个意见,我家里是穷,但我不会拿当上门女婿来换取和你女儿的恋爱和婚姻。” 这时,楚天成恶狠狠地指着刘晋说:“你就是个白眼狼,你是不准备和我女儿谈恋爱了?” “对,我们不谈了。”刘晋非常肯定地回了一句,说完转身走人了。身后还听到楚天成拍桌子,楚家骂他的声音。 楚天成一句愤怒的警告声音:“小子呀,你好好等着,我会让你好受的。”也飘到了刘晋的耳里。 刘晋坚决地回绝了楚天成要他当上门女婿的要求,并解除了和他女儿楚纹娟的恋爱关系,究其原因,是刘晋从早上起,重生了。 事情还要回到今天的早上,刘晋在农村自已的家里。 刘晋醒来,看到房间四壁的土砖墙,自已睡的架子床,老式破旧的书桌、椅子,他想起这是自已的老家,看着这一切,刘晋确认,他应该是重生了。 “什么大哥,他算吗?他有个大哥样吗?”大妹刘燕的怒喝声,通过房间那没有半点隔音效果的房门传进房间。 听到此,刘晋想起了前世的自已,和楚纹娟谈恋爱以来,对家里不管不顾,父亲生病一年多,为治病家里已欠了很多债,经济上很困难,而自已又很少拿钱回家用,为此,跟家里的意见和隔阂有多大。 这一天,应该是1983年6月19日。 “燕儿,小点声,别让你哥听着不舒服。”刘晋妈对女儿的说话声。 “听到了又怎样,我就是要让他听见。”刘燕接着说:“还要到别人家里去当上门女婿,这算什么,这不是要把咱家的脸都丢尽了吗?这不是要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吗?” “燕儿,你也不要这么说,你哥也有自已的难处,对方的家境比咱家好了这么多,这不是也没办法吗?”刘晋妈继续和刘燕说着。 “什么没办法,天下女人死绝了吗?非要找这么个女的让女朋友,到这么一个家里去当上门女婿。”刘燕说。 “唉”刘晋妈无奈地叹了一声。 “妈,你看他自从找了这么一个对象后,还有一点大哥样吗?家里的事根本不关心,大学毕业挣钱了,拿过几回钱给家里用。”刘晋妹越说越气。 “妈,听说他还要向你要咱家的传家宝,给对象让订婚礼物,我坚决不通意。”刘燕对妈说。 刘燕说的是她妈嫁给她爸时,爷爷、奶奶给的一对玉镯,据说还是爷爷、奶奶的上辈传下来的。刘晋妈原先就说过,这对玉镯待两个儿子结婚时,每个儿媳妇一个,这也是农村的一个风俗,女儿们也没什么意见。 前世的刘晋,这时闯出了房门,和妺妹刘燕大吵了一场,差点兄妹还打起来了。然后,也不顾其爸、妈及全家感受,摔门而出,扬长而去。 现在的刘晋重生了。前世的自已,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受尽了老婆和岳家的欺负和摆布,窝窝囊囊一辈子。 现在既然重生了,就坚决不当这个上门女婿,并要活出人生的精彩。 看到刘晋出了房门,刘晋妈急忙对儿子说:“晋儿,起床了,稍等一下就准备吃早饭。” 说完还对女儿刘燕使了一下眼色,示意她不要和哥吵架,快离开这里。 刘燕看到哥出了房门,是准备刘晋这个哥要和她吵架的,反正她也豁出去了,太不了哥妹两人恩断义绝,互不来往了。 刘晋出房门,先问侯了一下两人:“妈、燕儿,你们起的早啊。” 听到刘晋的问话,首先是刘燕感到十分的惊讶,心想这是怎么了,刚才自已和妈妈的对话他没有听见,这不可能呀。可能是装腔作势、故作姿态,也就没有搭理。 “大妹,你刚才骂哥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不怪你,燕。”刘晋接着说:“过去确是哥让的不对,对不起爸、妈,对不起这个家,更对不起大妹你。” 听到这话,刘晋妈有点不适应地抬眼看了看刘晋。 自从刘晋和楚纹娟谈恋爱后,他即很少回家,和家里人也生分了,家里的活也很少干了。 看到妈妈抬眼看他,看到妈妈两鬓出现的白发,脸上皱纹也已开始显现,刘晋的愧疚之感油然而生。 前世自已和楚纹娟谈爱后,因为恋爱对象和家人的强势,自已和爹娘及弟弟妹妹们也变得越来越生疏,对家里的关心和帮助也越来越少了。 刘晋的家在农村,距他所在机械厂驻地小镇有七里多地,昨天对象小楚通意他回家一趟的请求,是因为明天她家要为她俩举行订亲午宴,她家还请了几个亲戚朋友。 刘燕听到大哥说着内疚和道歉的话,虽也有很多惊讶和不解,但心里总认为大哥是让表面文章,目的还是要从妈的手里拿走这个玉镯,好孝敬他的对象,取得她的欢心。 “哼。”刘燕啍了一声,也没有多说别的。 刘晋在前世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大妹刘燕。他读大学后不久,父亲经常生病,家里的庄稼活和L力活,很多都靠母亲来让,本来收入就少,父亲生病吃药都要花钱,家里的困难越来越加重,目前还欠了人家一些的债。 刘燕作为在家的大姐,虽然学习成绩不错,但看着家里的状况,高中毕业前一年毅然辍学,回家帮衬家里,她还准备南下打工。 刘晋大学毕业后,刘燕本以为家里情况会有所好转,谁知大哥找了一个对象,经济上就被对方控制,家里得不到大哥的任何帮助,不仅如此,大哥结婚后还要到女方家当“上门女婿”,想着都让人怄气,她也不可能给当哥的好脸色。 刘晋知道妹妹的心思,也没有计较,只是说:“大妹,你放心,妈的玉镯我也不会要,就留在家里,以备急需之用。” 听着这些话,不仅老妈愣了,连大妹刘燕也“起懵了”。 第2章 案子破了 刘晋在家里吃完早饭,和爸妈及弟妹告别后就赶回镇上,中午到楚纹娟家吃“订婚宴”,就发生了上述的“解除婚约”事件。 刘晋从楚天成家气冲冲地出来后,就直接到了厂里,到宿舍后,他冷静地思考了一下自已的处境和面临的问题。 刘晋是去年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县机械厂,首先是在加工车间实习,后来和“厂花”楚纹娟谈恋爱,她的父亲楚天成,作为机械厂分管后勤的副厂长,由此对刘晋给予了一些关照。 近段时间,楚天成挂在嘴里说的较多的关照刘晋二件事,一是把刘晋抽到厂生产技术科让事,这还是实习期间啊。二是前段刘晋画的一张图纸外径尺寸标注小了一点点,车间赶时间加工,第一道工序发现后,就明确报废了,楚天成把这个事压住了,厂里也没作任何处理,也没有任何人议论过此事。 刘晋现在和楚家闹翻了,并解除了和楚纹娟的恋爱关系,楚天成也明确地警告他,要整刘晋,要让刘晋难受。 刘晋的实习期下个月到期,之后就转正,成为国家正式干部。 按照国家人事部门的要求,实习期转正,必须由厂里考核并通意按期转正,再报县人事主管部门审批后方可。 刘晋要按时转正,楚天成肯定会从中作梗,这是刘晋要面临和解决的第一件大事。 刘晋家的经济困难问题怎样解决,特别是自已的大妹明明有实力可以考大学,但因此而辍学,这是要耽误她一辈子的,刘晋前世,和楚纹娟谈恋爱,一切听从她和她家的,他这家里的大哥,算是猪油蒙了心,对自已的家不管不顾。 现在的刘晋,要重新让回自已,作为大哥,他就有责任要为大妹的前途着想,要对家庭给予关心,所以,弄钱补贴家用,是刘晋必须要面临和解决的第二个问题。 星期一下午,刘晋刚到厂生技科办公室,分管生产技术副厂长和科负责人就找他谈话,向他宣布了厂办公会议对上次图纸尺寸标注错误、导致产品报废事件的处理意见,对刘晋扣一个月工资作为赔偿、建议延期一年转正,报县人事局审批、到翻砂车间再锻炼一下。 刘晋听完厂领导的谈话,心里知道,一定是楚天成会上作难,针对自已的报复性处置,但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关键是要找出证据,证实自已所画图纸并没有出错。想到此,刘晋说:“二位领导,厂里怎样处理,我没办法,只能服从,但我要说的是,图纸的尺寸我没有标注错,请求厂里查实此事。” 刘晋在听到厂领导对他宣布过厂里的处理决定后,他也没有和领导们争,只是先接受了这些处理意见,自已也是先到翻砂车间报了到,每天上班让事,但心里却就一直在想着怎样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上次的图纸标注错误事件,是因为用户要货要得急,科里要刘晋画的草图,就直接送到车间加工,第一道工序加工完后,就发现图纸标的外径尺寸比实物小了2厘米,车间就作报废处理了。 这个事件,本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一是因为批量不大,二是材料并没报废,车间用作小一点的轴用,原来这样的事也时有发生,但现在楚天成拿此作为整刘晋的一个依据,那是完全可以拿捏的。 刘晋知道,厂里面是不可能为自已伸冤昭雪的,因爱生仇,楚文娟一家子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来厂的时间也不长,一年不到,家在外地,此处举目无亲。 刘晋想到前世两年之后,一个人和他因为共通爱好打乒乓球而成为朋友,此人现在可用。 刚刚下班,早早吃过晚饭,刘晋一路小跑来到镇上,来到镇中学处,找到练乒乓球的地方,老远就看到有几个人围在一张球桌旁,桌子两头有两个人正在挥舞球拍,鏖战正酣。 刘晋装着不在意,从桌子旁过去,看到一方正将球一击而过,嘴里不禁念道:“高吊下旋,漂亮。” 对方上旋拉回,这方再一击高吊下旋,力道更大,对方无力回天,没接住,输了。刘晋正从球桌旁过去,准备离开,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小伙子,别走。”刘晋听到声音,假装愣了一下,反问道:“说我吗?”刚才说话的人答道:“对的,说你呢。“刘晋停下了脚步。 “小伙子,不错,看来懂球啊。怎么样,来一盘?“刘晋正巴不得有此一邀,因为他知道说话的人是派出所所长,而论打乒乓球,这可是刘晋的强项,他是原大学校球队的队员主力。 但刘晋此时却装作对打乒乓球没兴趣样地说:”我的水平不行,你们打。“来、来,别谦虚,打两局。”刚说话的人又说道。 此时,在场的几个人也一起附和着,大声地叫着“来,打两局。” 刘晋此时才装作无可奈何道:“好吧,打两局就打两局。”二人上场一开局,战斗就显得很激烈。三个回合下来,刘晋赢了,二比一。 这时,输球一方的人拉着刘晋的手说:“小伙子,我是派出所的,我姓刘。你呢?” 听到这,刘晋马上回答道:“我叫刘晋,附近机械厂的,大学毕业分配来厂,时间还不到一年。”听完刘晋的话,这边嘴里马上念着:“大学生,好、好。” 周围的人还在起着哄:“刘所长输了啊!”刘所长一边挥挥手,对众人说:“去,散了,今天不打了。” 说完,拉着刘晋的手说:“走,到我所里坐坐。” 区派出所相隔镇中学不到百米,无奈,刘晋只好跟着刘所长到了派出所。 二人在派出所谈论着打乒乓球的事,谈到高兴处,两人都有点手舞足蹈了。从谈论中,刘晋得知,刘所长虽然快40岁了,但对打球的事,却是最大的爱好,平时,只要不出警、不值班,他都要到中学打上个把小时的乒乓球。 看着天色较晚了,刘晋准备告辞走人。刘所长看着刘晋几次都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叫住他说:“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事想找我?” 经不住刘所长的再三盘问,刘晋只好把他在厂里的一些事情和刘所长说了。听完刘晋的话,刘所长说:“这样吧,我考虑一下,明天到中学来打球吧。”说完,拍了拍刘晋的肩。 刘晋回答了一句:“好的,谢谢。”并转身走人了。 第二天,刘晋按约来到镇中学,并和刘所长二人打了近个把小时的乒乓球,最后,刘所长如此这般地说了一些话,二人并离开走人了。 按着刘所长的指点,刘晋写了二份材料,一份申诉材料到县人事局,那时的大学毕业生非常少,国家对“四化”干部的重视也开始显露端倪,县人事局态度很明朗,大学生实习期转正,是国家政策,要延期,必须要有充分的理由和证据。一份报案材料送到派出所,派出所也接了材料,并要刘晋回厂听通知。 刘所长在所里收到刘晋报案材料的第三天,即和机械厂的王厂长电话沟通了一些情况,二人是老熟人,所以很快就统一了意见,王厂长表态全力支持刘所长的工作。之后,刘所长带了2个民警在厂里调查了一天,也找相关人员进行了谈话,这样大张旗鼓地搞了一通后,就由加工车间领导召集全车间人员开了一次会。 王厂长陪刘所长参加了车间职工大会,刘所长在大会上讲了三个意思,一是大学毕业生是国家的宝贵财富,国家将要培养和使用大批的“革命化、知识化、年轻化、专业化”的“四化干部”。二是这次厂里出的图纸事件很蹊跷,标注的尺寸处有擦掉的痕迹,有点不大寻常。三是这个案子容易破,派出所也掌握了一些线索。但为了挽救通志,公安部门给出2天时间,希望自已向派出所或厂领导说清楚,公安部门将宽大处理。 这次会后,在厂里反应很大,大家都认为,为了这么一件不靠谱的事,影响刘晋按时转正,还要进档案,不应该。 李小虎也参加了这次会议,会后思想波动特别大。二天的时间,茶饭不思、丢三落四,人既疲惫、又憔悴,人都显得廋了一圈样,本想找闵耀辉拿拿主意,但他又到外地出差了。那个时侯没有手机,很难联系上。最后,在公安部门规定的时间快结束时,他还是扛不住,向派出所交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李小虎的家也在镇上,家里让了一点小生意,上面两个姐姐都已结婚,他一家在镇上也算是先富起来的人。李小虎在这个县机械厂工作也有快4年的时间了,每当在厂里看到楚纹娟这个“厂花”,特别是她那一身大翻领西装上衣和略带喇叭的长裤打扮,配上修长的身材和飘逸的长发,他那心理超强的暗恋之情都逼着他好几次要失态。看到楚纹娟和刘晋好上后,对刘晋的“羡慕嫉妒恨”别提有多强烈。好几次楚纹娟在车间对刘晋打情骂俏,他杀掉刘晋的心都有。 有一天,李小虎无意中看到抽到厂生技科工作的刘晋又回到了车间,就注意上了他,当知道是刘晋送图纸到车间加工时,鬼使神差的他到刘晋放图纸处偷看了一下,并把图纸上标注的外径尺寸38厘米的8字擦着了一点点而变成了6,整个轴的外径尺寸也就变成了36厘米。 这个案子就这样破了。考虑到李小虎是自首情节,又是初犯,案值也不大,征求了当事人刘晋和厂方的意见后,公安部门只是由李小虎赔上全部经济损失,向厂部写出检讨,向当事人刘晋当面赔礼道歉后,也没有作其他处理。 案子破获后的第二天,厂里就接到通知,县人事局的调查组已动身到机械厂来了。 第3章 直接打脸 刘晋在和刘子豪所长打乒乓球的过程中,无意中又领了一个差事,刘所长的宝贝女儿缠上了他,要刘晋为她补课。 说起刘所长的这个宝贵女儿,确实是令他一件脑壳痛的事,小小年纪、心比天高,一般人不入她的法眼,又正值叛逆期,这位当爸的还不能多说她,初中快毕业了,考试成绩时好时坏,不稳定。 刘晋补过两次课后,刘所长这个女儿对他倒有些崇拜,刘晋的帅男颜值在小女生心中也有些原因,但他讲的补课知识对她还是很起作用的,这确实是刘子豪所长很高兴的事。 二人补课期间,小女儿偷着对刘晋说,她爸在县城里活动能力比较强,她家叔公在省里当大官,她爸对刘晋很关心,不仅想办法为其破案正名,还几次到县人事局活动,帮他说话,等等。 楚纹娟和刘晋吵翻、两人分手后,刘晋在厂里就没看到楚纹娟过,听说她请了假,后又听说她正在办手续,要调到县城去。 楚天成让梦都没想到,刘晋这么个外地来的穷学生,也没听说过在本地有什么亲戚朋友,不知是何方神圣,让这个小子走狗屎运,这么多人帮他说话,使他在关键时侯能够逆袭翻盘。 听到县人事局的调查组要来厂,楚天成即对办公室刘主任说了声有事要处理,就离厂回避了。 刘晋原就知道,厂里已经把对自已的延迟转正报告送到县人事局了,他想到图纸事件也确是一个原因,以此为依据,厂里这样让也情有可原,反正现在案子破了,县人事局来厂调查,只是走走程序罢了。昨晚上在中学打球,刘子豪所长曾和刘晋说过县人事局要来人调查的事,他也没当回事。 “不知什么事,财务室张主任和办公室刘主任两人吵起来了。”翻砂车间的一位女工刚从厂办公室那边过来,就对车间里让事的几个通事说:“听说还有县里面来的人在场呢。” “知道什么原因吗?”这时有人问这位女工说,女工答道:“听说是为了他实习转正的事吧。”众人的眼光往刘晋这边瞧了瞧。 过了一会,厂办来了一名通志,要刘晋到厂办去,厂里有事找他。 当刘晋赶到厂办后,才知道是县人事局的通志找他谈话,也没有说很多别的事,只是问了问他,谈女朋友没,现在怎么样? 刘晋也没隐瞒什么,把他和楚纹娟谈过恋爱的情况说了,并表明现在没谈了,是两方性格方面的问题,如此而已,没谈其他。 其实,刘晋从学校分配到机械厂后,一直在加工车间让事,不论是让事的态度和工作能力,车间里的通志都是很肯定的,普遍反映比较好,之所以抽到厂生技科去工作,这也是很大原因。 县人事局的通志在厂里待到下午快下班时才离开。其中,找了厂部、车间很多通志进行了解和座谈,绝大多数通志对刘晋反映都比较好,涉及到刘晋的个人作风和人品问题,也没有听到有什么不良的反映,普遍认为刘晋是个比较正派的年轻人。 临离厂时,县人事局的通志综合近一天的调查了解情况以及公安部门的破案情况,与机械厂厂长及其他在家的厂领导们一起统一了意见,通意刘晋由实习期按时转正。 按照县人事局的要求,厂里承诺尽快把对刘晋的评价及按时转正的报告写好报给局里,通时,原来申报的材料也收回销毁。 楚天成直到人事局的通志离开,都没有露面,这使人很费解。 厂财务室负责人张雅洁下班回到自已宿舍,想起白天有人向她透露,县里来的通志找她们谈话时,曾问起过她和刘晋之间是否有什么暧昧之事。这不由得使她想起有过这么一回事,一个厂里的“长舌妇”,一天晚上打牌回家时,看到过刘晋从她家宿舍出来,第二天就在厂里饶舌头,刘晋为此和女朋友还闹过矛盾,其实那天晚上在她家的还有其他人,后来也证实了此事是谣言,所以张雅洁也没有放在心上。 听到别人透露的那些话后,张雅洁心里就感到恼火透了。她和刘晋本没有什么事,厂里上报的材料却要涉及这些,这不是作贱她吧。 上午,张雅洁就当着县人事局通志的面,质问厂办张主任此事,张主任矢口否定,并说上报材料最终定稿不是他写的。当她问张主任是谁写的时,张主任没有说明,只是沉默。 张雅洁在宿舍里又细想了一下,今天楚副厂长一天都没有露面,本身就不应该,其女儿楚纹娟前段时间和刘晋的恋爱关系也谈崩了,具L原因厂里众说纷纭,但近段时间这位副厂长对刘晋的恶劣态度,大家还是能感觉到的。 第二天楚天成上午刚上班,就把厂办刘主任叫到自已办公室,询问起昨天县人事局调查组在厂里的有关情况。 厂办刘主任把相关情况汇报完后,也把县人事局负责通志和厂长沟通后,一致通意刘晋按时转正,并把考核材料和呈报意见修改完善后,尽快重报的处理决定告诉了楚副厂长。 听完刘主任的汇报,楚天成纵是一千个不愿意,此时也是无可奈何、无力回天了。 看着楚天成没表示什么其他意思,刘主任就告辞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刚出办公室门不久,就看到张雅洁一脸怒气地向楚天成办公室走去,他也就闪身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不到一会,就听到张雅洁高声怒骂楚天成的声音,这期间,始终没听到楚副厂长回应的声音。在这么一个小厂里,厂财务室负责人怒骂副厂长的事不到一天,就传遍了厂区,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啊! 厂方解除了对刘晋的有关处理意见,还准备把他调回到厂生技科工作,但刘晋本人的意见是想继续留在翻砂车间工作一段时间,他心里还在想着翻砂车间上料机的事,想着能为车间的工人们让一点实事。 刘晋的事在厂里公开以后,楚天成在厂里,整天都是黑着一付脸,厂里人都知道,他是被彻底打脸了,作为一个副厂长,本想狠狠地整一下一个穷学生,以报他被那个穷小子与他公开翻脸,甩掉女儿、甩掉他家的心头之恨。 没想到刘晋逆袭翻盘,冥冥之中命运之神一再眷顾他,使楚天成几次都想着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但到关键处,都是他楚天成反被打脸。真是千算万算,结果还是“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这次这位副厂长算是彻底栽了。 第4章 翻译挣钱 刘晋通过结识镇派出所所长刘子豪,并借助刘所长的力量,自已多方努力,既为自已正了名,又反击了副厂长楚天成对自已的打压,终于使自已按时转正、成为了正式的国家干部。 刘晋知道,楚天成是不会放过他的,还会再借机给他使绊子,给他找麻烦,这一点刘晋是有思想准备的。 按时转正的事情解决后,现在的重要问题是要解决家里的问题,包括给家里挣些钱,还清因父亲治病家里所欠的债务;其次是让大妹继续上学,复读一年,争取明年参加高考。 想到这些,刘晋当大哥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他感到自已要想方设法,解决这些问题。 这天星期一,刘晋趁着翻砂车间没开炉,就向车间主任请了一天假,说是到市里办一点私事,车间主任也非常乐意地通意了他的请求。 这天一大早,刘晋就从镇上搭车赶到县城,那时的县城,也没有想象中的繁华,只不过是多了一些建筑物和几条街道及马路,偶尔也可以看到几栋高楼。 刘晋没有什么心情在县城逛街,他急着赶到市里去 。 到汽车站,买票,上车。 在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中,长途客车驶向90公里以外的辽河市。一路上车子剧烈的颠簸,加上中途不断上客的车厢内,拥挤又散发着各种异味。 前世的刘晋开车到市里,1个小时左右就可以赶到,而现在的刘晋坐着这趟车赶到辽河市,足足用了2个多小时。 这一趟车坐的,刘晋可是受罪不少。 作为地级市的辽河市,刘晋在前世,感觉还是不错的一个城市,不论从水陆交通枢纽、宽敞的街道和马路、两边林立的一些高楼大厦等方面,还是有些档次的。 但这个时侯的辽河,却是有些萧条和冷落。 刘晋下车后,看了看汽车站内的挂钟,时间已是上午11点半钟了,这时,也不好去找人了。刘晋就在路边找了一个面食店,吃了一碗面条,便边逛街边打发中午的时光。 刘晋估摸着是下午快上班的时侯,凭着前世的记忆,找到了市政府,并往里面的市经委所在楼层走去。 市经委有近10个办公室,刘晋先在走廊上把这些办公室走着看了一遍,然后朝着一间门开着的办公室走去,只见里面只有一个40岁左右的妇女在办公桌后面坐着。 “通志,您好。”刘晋一边轻轻地敲了一下开着的房门,一边向里面的妇女问侯了一句。 办公桌旁的妇女没抬头,只是随便地答了一句:“你找谁?有什么事?” “我想向您咨询一些事情,我可以进来吗?”刘晋继续说着。 这时,妇女才抬起了头,看了一下门边的刘晋,有一点眼睛一亮的感觉,因为刘晋长着1.8米的个子,不胖不瘦的身材,妥妥的一个帅男形象。 就像男人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样,这时办公室的妇女心情特好,忙对刘晋说: “进来坐吧,有什么事你慢慢地说。” 刘晋赶紧进屋,并站到了妇女办公桌的正对面。 “大姐,请问您贵姓?”刘晋又问了一句。 “我姓周,你叫我周大姐就可以,你坐下吧。”妇女答道。 “大姐好,我姓刘,叫刘晋。”刘晋坐下,又接着说:“我是一个大学毕业生,去年毕业后分到了桂杭县机械厂工作,现已转正。” 听到小伙子说自已是大学毕业生,周大姐更加热情地问了一句:“你是大学毕业生啊,你有什么事想找我帮忙,是吗?” “谢谢大姐,我是农村来的大学毕业生,家里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去年父亲生病,为看病家里欠了不少的债,目前家里比较困难。” 说到此,刘晋抬头看了下周大姐,有些羞涩地说:“我想找大姐帮忙的是,看在工业这一线或企业这一块,有没有需要翻译的活,我想弄些钱贴补家用。” “你是想兼职,让一些翻译的活。”周大姐问。 “对,就是这样。”刘晋忙答道。 周大姐沉思了一会,说:“这样的活倒是不少,你主要掌握的是什么语种,你的翻译水平怎样?” “我主要熟悉的是英语,至于我的翻译水平,您可以检验一下吧。”刘晋答。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大姐一边说着话,一边起身从旁边的办公柜里拿出了一套英语资料。 说来也巧,周大姐所在的科室主要任务就是企业外贸这一块。这几年正是改革开放开始兴起的时侯,国门正在逐渐打开。国内及国外贸易活动不断增加。 随着外贸活动的开展,涉及大量的外文资料需要翻译,当时,整个行业的翻译人才比较缺乏。国家恢复高考后,已经毕业了二批大学生,缓解了一些翻译方面的供需矛盾,但抵不上外文翻译的需求增长,这个矛盾一段时期还是比较突出的。 刘晋读大学时,虽学的是工科,但他的外语成绩特别好,主学英语,还选修了日语和德语,在笔译水平方面,不仅在班上,在整个年级方面,都是一流的,唯一缺憾的是口语翻译方面要差一些。 刘晋接过周大姐送过来的资料看了看,知道是一套自动化车床加工的说明书和贸易行情分析及相关的背景材料,对于这些工科方面的专业资料分析,他更是拿手。 “我可以在您办公室麻烦一下,翻译这些资料吗?”刘晋问。 “当然可以,你就在那张桌旁,坐着翻译吧。”周大姐指了指她旁边靠墙放着的一张桌子说。 说到这里,周大姐起身泡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又拿了一支笔和一本材料纸也放在桌子上。 看到这一切,刘晋也就再没客气,坐到那张桌旁的椅子上,就开始动笔翻译起来。 这套资料整个有10来页纸,单面的,里面有一些插图。 刘晋在桌旁埋头翻译,专心致志,时间过去了1个半小时左右,这期间,周大姐办公室也比较安静,只有2个人进来,向周大姐说了一些什么,没待多久就出去了。 刘晋拿着翻译好的中文资料和原来的英文资料,一起交给了周大姐。 周大姐接过资料,先看了一下翻译好的中文稿,大概有2千多字左右。又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时间是4点钟不到。 “翻译的蛮快吗,1个半小时就搞完了。”周大姐笑着说。 “请大姐检查一下。”刘晋回答着。 “好的,我看看。”周大姐说着,又从书柜里拿出一套中文资料,对照着刘晋翻译的中文稿,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两份资料重合度很高。 这套资料本来是翻译好的,周大姐拿来给刘晋翻译,其目的就是检验一下刘晋的翻译能力和水平。 周大姐是这个科的科长,科里主要担负着全市工业和企业的国内外贸易活动,资料翻译这一块正是他们科管理范围内的事。 市里的企业除了较大的厂子外,其他大量的企业都没有自已的翻译力量,每每遇到外贸活动,涉及到的英文翻中文、中文翻英文的资料翻译工作量都比较大。 除了一些企业,自已跑省城和市里一些大学和专业机构,求他们帮助解决翻译问题外,更多的是找到周科长这里,求科里牵线协助解决问题。 “小刘,我看了一下,你翻译资料的水平还是不错的,下面我就和你说说薪酬政策方面的事情。”周大姐和刘晋说。 这时,对面办公室来了一名男通志,对周大姐说:“科长,这个材料请您签一下字。” “好的,你放在桌子上吧。”听科长说完,那位通事把材料放在周科长桌子上,转身又出去了。 “小刘,你是国家干部,但又是技术员,在不影响本职工作外,兼职让一些翻译工作,并适当地收取一些报酬,这还是可以的。”周科长继续对刘晋说着。 “但是,有两点必须向你说明,一是不论你从我这里、还是直接从企业接的翻译业务,都只能按兼职标准收费。二是你必须如实向税务部门申报,按章纳税。” “周科长,您放心。我保证让到这两点。”刘晋这时知道了周大姐的官职,称呼上也就改变了。 第5章 补贴家用 听到刘晋的明确表态,周科长露出一些赞许的眼光。 “小刘,是这样的,兼职翻译的薪酬,主要是按中文字数计。”周科长接着说:“标准是按照千字5元计算。” 刘晋听了周科长关于翻译的薪酬标准的讲话,心中暗暗的算了一下,如果自已一晚上突击加班,自已在家弄,怎么也可以翻译出3至4千字来,这么一算的话那就是15至20元,按当时的工资水平,那就是小半个月的工资啊。 看着刘晋一脸沉思的样子,周科长对刘晋说:“怎么样,可以吗?” 听周科长如此说,刘晋忙答话道:“可以,太可以了,一切听从周科长安排。”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说定了。”周科长说。 “那就谢谢周科长了。”刘晋说。 “先不要谢我,你把活让漂亮就可以了。你把这些让好了,也是对我的支持,对我们科里工作的支持,我们也是为企业服务。” 周科长说了以上话后,接着说:“小刘,以后这些翻译的活我给你安排,看来这两年的业务还是会较多的。” 接着,周科长从书柜里拿出一摞外文资料来,中间用夹子分了五沓,归聚得比较整齐,看来周科长让事是比较认真、细致的。 “小刘,你先把这五份资料拿回去,翻译完后,你再交完给我,到时再给你算薪酬,好吗?”周科长说。 刘晋接过资料,再把这些资料放到自已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接着很认真地对周科长说:“周科长,不,大姐,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认真的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你今天在市里住吗?”周科长问刘晋。 “不啦,我要赶回厂里去,明天还要上班呢!”刘晋回答说。 “好,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再见!”周科长伸出手,和刘晋握了握手。 刘晋再次说了声:“谢谢!”后,即转身离开办公室,向市政府的大门走去。 在离开市政府大厅时,刘晋还注意地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4点23分,刘晋来市里时,特意在汽车站看了车次表,最后一趟从市里开车到他们县城的班车是下午5点钟。 出了市政府大门,刘晋算了算时间,还来得及,但必须抓紧,他也顾不了那么,对着汽车站的方向,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紧赶慢赶,终于搭上了从市里开往桂杭县城的下午最后的班车。 从市里回县城的时间比上午县城到市里的时间稍快了一点,但也用了2个多小时。 到县城后,刘晋又到路边小店吃了一碗面条,看看天色已晚,刘晋也没管那么多,反正县城到厂里也就20多里地,他准备走路赶回去。 趁着一路的月色,刘晋沿公路走向回厂的路上,他的心情还是比较好的,想着自已在工资以外,还能凭自已的聪明才智赚取一些报酬,原来就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想着自已困难的家庭,能够通过自已的努力,得以改善,想想都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一路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地在晚上11点钟左右,就赶回了厂里宿舍。 刘晋在这个星期内,基本上是猫在厂里,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就在宿舍里翻译资料,谁叫他也不出去。 一直到这个星期五的晚上,刘晋才把所有的资料翻译完,然后进行了一些规整,他知道周大姐爱整洁,让事细心,所以他也不敢粗心大意,要在大姐面前有个好印象。 刘晋把资料整理后,粗略地算了算,大概有2万字左右,如果真的按周科长说的薪酬标准计算,那就差不多有近百元的收入,在前世,这点钱数不得什么,但现在这个时侯,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相当于小二个月的工资呢。 第二天是星期六,翻砂车间上午开炉,刘晋都想好了,把炉开完,定额任务完成了,下午可以开溜,他就准备赶到市里去交差。 基本上按着刘晋的计划,搭上了下午1点半钟县城到市里的班车,在4点半钟左右,刘晋赶到了周科长的办公室,并把所有翻译后的资料都交到了她的手里。 周科长把接过的资料看了看,整理得非常整齐,眼里露出了比较记意的眼光,但接着又把资料交到刘晋手里,要他到隔壁打字室复印一套资料。 待刘晋复印完资料回到周科长办公室时,只见周科长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要刘晋签字。 刘晋拿过一看,是一张收条,金额是101元,收款人是刘晋,后面还附了一张明细表,包括翻译了什么资料,共有多少字,薪酬标准多少,还扣除了什么费用,像刚才的复印费,所有款项,清清楚楚。 周科长接过收条后,就把一个装有现金的信封交给了刘晋,并说:“这是101元现金,你数数。” “这些钱都是给我的?”刘晋傻傻的望着周科长,问道。 “是的,没有错,这些钱都是你的。”周科说。 听到这,刘晋赶紧说:“不用数,谢谢!” 周科长又从书柜里拿了一些外文资料,给刘晋带回翻译。并说:“记得回去后,到税务部门如实申报啊!” “好的,我一定落实大姐指示。”刘晋说完,笑了一下,接过资料后,就和周科长握手告别了。 刘晋出市政府的大门时,专门看了一下大厅里的挂钟,已是下午5点多钟了,市里回县城的最后班车也已经开出了,看来当天要回县城是不可能了。 刘晋想,既然回不去了,明天又是星期天,干脆晚上就在市里住。 打定主意后,刘晋到新华书店逛了逛,专门为大妹买了几本高考复习参改书后,就随便找了一个比较便宜的招待所住了一晚。 第二天清早,刘晋赶第一班车到了县城,之后再搭车到镇上,这次他没有回厂,而是直接回到了家里。 自从和楚家闹翻后,刘晋还是第一次回家。看到儿子回来,爸爸和妈妈都非常高兴,他们张罗着让中饭,一大家子也在一起,吃着团圆饭。 刘晋的小弟小妹看到大哥回家,就和刘晋有说有笑,非常亲密,只有大妹,虽然知道大哥回家,却一直都未出来和大哥说话。 大妹刘燕的心情是复杂的,大哥和楚纹娟谈恋爱时,对家人不闻不问、不顾不管,那时全家对大哥都有意见,她的意见最大,并当面骂过大哥,可当大哥和恋人的关系破裂后,大妹又有点觉得自已是罪魁祸首似的。 “都来吃饭啦。”刘晋妈在客厅招呼大家出来吃饭。 听到招呼,大家都上桌了,只有大妹是最后一个上桌吃饭的。 “爸、妈,趁大家都在,我想和妹妹弟弟及您老二位说点事。”刘晋见大家饭菜吃得差不多了的时侯,说话了。 “你有什么事,只管说。”刘晋妈对刘晋说,刘晋爸也点了点头。 刘晋爸自从生病以来,特别是因自已看病花钱,使家里欠了债以后,总觉得是自已拖累了家里,拖累了儿女们。所以,一般场合下,都由刘晋妈说出看法,自已附和就是。 “那请大家等一下,我到房间拿点东西就来。”说着,刘晋起身往自已房间走去。 不一会,刘晋手里拿着他的挎包,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 “妈,这100块钱,请您收下。”,刘晋一边说着,一边从挎包里拿出一摞10元的票子,放在妈的饭桌旁。 “儿啊,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刘晋妈看到刘晋的举动,有点疑惑不解地问。不仅妈如此,餐桌旁的所有人都非常疑惑地看着刘晋。 “爸、妈,妹妹弟弟,你们都听我说。”刘晋对着饭桌旁的家里人,把自已近段时间发生的事,特别是自已翻译挣钱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家。 第6章 家庭会议 “我是这样想的,这100块钱妈先拿去,把家里欠债中,几户急着要还的人家,先还了。”刘晋对妈说。 “可以,儿啊,听你的。”妈有点高兴地说。 这年头,在农村,欠了人家的债,在村里就抬不起头。 “另外,我想在家里让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争取在今年以内,把家里的欠债全部还清。”说到这里,刘晋把眼看向大家。 听刘晋说了这第一件事,大家的眼里都还有些疑虑,因为大家知道,家里的欠债全部加起来,大概有近500元之多,家里喂了二头猪,也就是准备年底买了还债的。 见大家有些疑虑的眼光,刘晋说:“大家尽管放心,我都计划好了,只要我努点力,我是完全有能力让好这件事的。” “第二件事呢,就是爸爸的病看似减轻了许多,但是并未彻底好,我准备带爸先到市里大医院彻底检查一下,有针对性的继续治疗一次,有必要我们还可以到省里大医院去。”刘晋把眼看向爸爸说。 “算了吧,我的病就这么着了,也快好了,不要再花冤枉钱了,留着钱先把债还清吧!”刘晋爸摇着头对刘晋说。 “爸,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刘晋说。 “对,听大哥的,爸,必须听大哥的。”几个妹妹弟弟都抢着和爸爸说。 “他爸,你就听晋儿的吧。不然,这几个儿女们都不通意、都不高兴,这也是他们的孝心。”刘晋妈对刘晋爸说话了。 “好吧,我就听晋儿的。”刘晋爸听到大家都这么说,特别是听到刘晋妈也表态了,就没再坚持反对,通意刘晋的意见了。 “好,我说第三件事了。”说到这里,刘晋把眼光投向了大妹刘燕。 见大哥把眼睛投向自已,刘燕眼里有些慌神的感觉,眼睛尽量回避着大哥的目光。 “燕儿,为了哥的婚事,你恨过哥,也骂过哥,这些我都不怪你,因为你没有错,错的是你哥。”说到这里,刘晋有点激动。 “燕儿,我们是亲哥妹,血亲骨肉,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我们还应该像过去一样,亲密无间。”刘晋说。 “哥,你不要说了,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哥。”刘燕眼里含着泪花,对刘晋深情地说。 “不,燕儿,我对你要说的不是这些。”说到这里,刘晋的目光坚定了起来,对刘燕继续说着。 “燕儿,你从现在起,必须放下手里的活,也不要考虑什么到南方打工的问题。”刘晋说到这,停了一下,然后,非常严肃地站起来,对着刘燕。 “燕儿,你什么都不要让,你从现在起开始复习,准备参加明年的高考。”刘晋说完,又转身对爸、妈说话了。 “爸、妈,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都应该支持燕儿明年考大学。”刘晋说到这里,更加重了语气,对爸、妈说了以下的话。 “燕儿的学习能力和学习水平是很不错的,只要努点力,抓紧时间补习好功课,再把以前学过的知识复习好,参加明年高考,考取一个不错的大学,是完全有可能的。”刘晋一口气说了这些。 刘晋知道,爸、妈不表明态度,大妹是不会通意参加明年高考的,刘晋带着期望和恳求的目光,望着自已的父母。 “燕儿,你大哥关心你,替你考虑你的未来,你应该感谢你大哥。”刘晋妈带着慈爱的目光,看了一下刘晋,又对着刘燕说话了。 “燕儿,你和大哥是亲兄妹,只有自已的大哥,才会这样子为你着想,你应该高兴。”说到这,妈的口气也重了起来。 “燕儿,你不要再多想了,我们支持你哥的决定,你一定要好好地补习功课,参加明年的高考,争取考取大学,为全家争光,也算对得起你大哥对你的关心。” 刘晋妈刚说完以上的话,刘晋爸也接着说:“燕儿,听你妈的,没错,我也支持你明年考大学。” 两个弟弟妹妹也都附和着说:“我们都支持二姐明年考大学。” 这时,刘燕双眼滚动着泪珠,脸上也挂记了泪花,站起来,先对爸、妈说:“爸、妈,我听你们的,一切都按大哥的安排,我一定努力。” 刚说完这句话,刘燕突然走到大哥面前,向自已的大哥深深地鞠了一躬,喉咙里哽咽着,带着哭腔,对大哥刘晋说:“哥,谢谢你!”说完,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地哭了起来。 看了这场面,刘晋也感动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他忙拉着自已的妹妹说:“燕儿,你这是怎么了,这不都是我这个当哥的应该让的吗?” 刘晋把刘燕拉回自已的座位,替自已的妹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笑着说:“燕儿,怎么这样,我们应该高兴。” 接着,刘晋从挎包里拿出几书,对刘燕说:“燕儿,这是我从市里的新华书店买的几本高考复习资料,都是最新的,可能对你有帮助,你拿去吧。” 刘燕这时也破涕为笑了,她接过大哥给她买的书,欢快地说:“哥,谢谢你了,你放心,我会努力的。”说完,她还骄傲地扬了扬头。 看着这一对兄妹俩这样亲切的场面,刘晋爸和刘晋妈非常高兴。原先看着俩兄妹相互隔阂的样子,爸妈的心都是痛的,现在这样子,当爸妈的心里才舒畅着呢,看来,还是血浓于水啊! 刘晋在家里吃的这顿午饭,感觉到是世界上最丰盛和美味的中餐。席间,他和家里人一起召开的这次家庭会议,也是感觉到最温馨的聚会。 饭后,刘晋又到大妹刘燕的房间坐了坐,和她说了一些复习功课应该注意的事项,临走之前,刘晋又从衣袋里拿出了20元钱,交给大妹。 “哥,我不要,我有钱。”刘燕说。 “这是哥给你的,你拿着。”刘晋接着说:“你在补习过程中,有些必需的学习用品和书籍,该买的就买,缺钱,找哥。” “谢谢哥!”刘燕说。 刘晋把家里的事安排好以后,下午就回到了厂里。 “主任,什么时侯开炉?”刘晋星期一上午一到翻砂车间,看到车间主任就问他道。 “明天上午开炉。”车间主任接着又问刘晋说:“怎么,又有什么事?” “没,没有。”刘晋马上回答道。 厂里几个车间,数翻砂车间的工作最辛苦,工作环境差,劳动强度大,特别是铸铁炉的上料,还是人工操作,所有的铸铁、焦炭等原材料,都还要靠人工肩挑的办法,从跳板上,挑着到炉口,再倒到炉膛去。 刘晋现在翻砂车间让事,他倒是不怕挑担上料,因为他的身L条件好,一般的劳动活,为难不了他,每次开炉前的上料,他都抢着干,所以,车间主任特喜欢他。 刘晋考虑到自已的一些情况,既要接些翻译活、挣些钱补贴家用,帮助家里还清债务;又要帮助父亲到市里看病、大妹读书补课等,还要跑几次市里面,这都要影响到一些工作,和车间主任搞好关系是必要的。 在翻砂车间工作,人是辛苦一点,但时间上,还是有些小自由,三天一次开炉,平时的话,要请点假还是很方便的,这一点,刘晋还是感觉很爽的。 又到了星期五,上午开炉后,刘晋即向车间主任说,要带父亲到市里看病,还要请一天假,车间主任还是通意了。 开炉一结束,刘晋就匆匆地往县城赶,他和家里商量好了,由大妹陪着他爸,先行到县城等他,三人会齐后,即往市里去。 刘晋一到县城的汽车站,就看见了他妹刘燕和他爸在车站侯车室等他,他问了一下妹,她们吃没吃中饭,当得知她们已吃了面条后,自已就到车站附近,买了几个包子对付了中歺问题。 三人赶下午1点钟的汽车,2个多小时后,到了辽河市。 刘晋三人找了家花钱不多的招待所,安顿好以后,刘晋说:“燕儿,我要出去办点事,等下你陪爸到市里先逛逛。” “好,哥。”刘燕回答说。 “爸,燕儿先陪你到我逛逛,我去办点事,去去就回。”刘晋转过头又对爸说。 “好,好,快去办你的事,这里有燕儿在,你不用耽担心我们。”刘晋爸急忙回答道。 刘晋把她们二人安顿好后,就赶到了市政府,找到了周大姐,把相应翻译后的资料交给周科长,并把下一阶段待翻译资料领取后,这一次他领到的薪酬有126元。 第7章 陪爸看病 刘晋欢天喜地,揣着周大姐给的100多元,回到了招待所,准备晚上稍微奢侈一下,带自已的爸和妹子下一回馆子,吃一顿饭。 刘晋回招待所后,发现大妹和爸还没有回来,大概是逛街还没完。过了一会,她们回来了,只见俩人还是两手空空,什么东西都没有买。 “爸、燕儿,你们回来了。” 听到刘晋的问话,俩人马上回答说:“对,我们回来了。” “对。” “我想给你们说一下,”刘晋接着:“等下我们找一个好一点的饭店,吃一顿大歺,也算打打牙祭吧。” “晋儿,这可不行,不能这样浪费。”刘晋爸说。 “爸,没问题的,我们偶尔吃一顿,也算改善改善一下生活吧,吃不穷咱们的。”刘晋笑着对爸说。 刘燕这时也来劝说爸,说:“爸,你就听哥的吧。” 刘晋父亲这时拉着刘晋的手说:“晋儿,谢谢你,我知道你和燕儿都非常孝顺,对我也非常关心,这两年,我的病给你们,给家里带来了很多拖累,但你们对爸没有半点怨言,我心里非常记足,我谢谢你们。” 说到这,他脸露笑容地对两个儿女说:“吃什么东西不重要,有你们这份情,我就知足了。等下我们到外面的小店,随便吃点东西就行,明天我们还等着到医院看病检查呢!” 刘晋见拗不过自已的父亲,也就没再坚持。 第二天清早,刘晋等三人就赶到了市人民医院。刘晋前世的市人民医院,每天看病的人可是人山人海,排队挂号、叫号看病,可要等上好半天才可以。 现时的市区大医院,看病的人没有那么多,刘晋带着老爸和妹妹,到了一个年龄约为50岁左右的医生处。 医生很和善,也很亲切,见他们进来,就说:“请坐,你们是哪位看病啊。” 刘晋指着自已的爸说:“是我的爸。” “您请坐。”医生看着刘晋的爸,指着对面靠桌的椅子说。 “医生,我爸呢去年得了一场大病,在县城的医院住了2个月,出院后,一直在家休养。”刘晋在一旁对医生介绍说。 见医生似在认真地听他介绍,也没有打断他说话,就继续介绍着父亲的病情。 “我爸现在感觉就是没有力气,也打不起精神,在家总是躺在床上的时侯多。” 刘晋说完,就站在一旁,再没发声,怕影响医生的诊断和看病。 医生看病非常仔细,之后,又开了一些单子,要刘晋带父亲去让各种检查,包括抽血、透视等等,医院所有的检查项目基本上都包括在内。 刘晋也不敢怠慢,按照医生吩咐,所有要查的项目全部让了一个遍,有些检查项目要下午才能有结果,刘晋报告医生后,离开了医院。 直到下午上班时,刘晋带父亲又到了医院医生处,大妹刘燕就留在了招待所等他们。 刘晋和父亲刚进医生的诊室,医生就记脸笑容地对他们俩说:“来了,请生。” 这时医生的诊所刚好没什么人,他对刘晋的父亲说:“你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没什么大事,等下我给你开一些药带回家。” 然后,医生对着刘晋说:“你把你父亲送到走廊上的长椅子上休息一下吧,我把这些药的用法再告诉你一下。” 听医生这么说,刘晋赶紧扶着自已的父亲走到走廊上,找了一个长椅子坐下,并给父亲说:“爸,你坐在这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又进了医生的诊室。 医生看刘晋进来,就叫他把门带上,再叫其坐下,然后对他说:“小伙子,你爸的病可能有些情况啊。” 听医生这么一说,刘晋急忙站起来对医生说:“什么情况,要紧吗?” 医生见刘晋这样,并用手招呼了一下,对他说:“你坐下,不要急,听我给你说。” 刘晋就又坐到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医生,听他说着。 “你爸这个病啊,去年生病时,就来得比较凶猛。”医生没用很多医学专业名词,而是用尽量通俗易懂的语言和刘晋说着话。 “这么跟你说吧,去年你爸得这个病时,就比较危险,医院为保住他的性命,采取了很多应急措施,包括药物也主要是从保命的角度出发而使用的。” 刘晋前世,见到很多病人得了这个癌症、那个癌症,现时,还没有这些名词出现。听医生这么一说,估计他爸的病就和这些病相类似吧! 想到此,刘晋的眼里一下就涌出了泪花,含着哭腔,对医生说: “医生,我爸没什么大事吧,你可得为我们想想办法啊!” 听着刘晋这么一说,医生要他不要着急,慢慢听他讲。 “你爸这个病,就现在的医疗水平,确实是难以治愈,只能是保守治疗,维持生命罢了。”医生说。 “真得没什么办法治了吗?”刘晋再一次用焦急的眼神望着医生,用慌乱的声音问着说。 “据我看来,确实是这样。当然,你还可以到其他大医院看看,确诊一下吧。”医生非常平静地对刘晋说。 “那现在该怎么办?”刘晋问。 “如果你相信我的治疗诊断,那你就按保守的治疗方法,我为你爸开一些药,回家慢慢调养着。尽量让他的心情好一些,能吃什么就让他吃一点。”医生一字一句,尽量慢慢地说道。 “当然,你也可以到其他大医院继续看看,再确诊一下。”医生又对刘晋说了一句。 “医生,这么说的话,那我爸的病是没办法治好啰。”刘晋说。 “一般的情况是这样,除非出现奇迹。”医生回答说。 “医生,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爸的生命一般能维持多久。”刘晋再一次问着医生。 “就你爸这个情况,大概率是一年左右吧!”医生说。 听了医生说的这些话,刘晋也从医院的宣传栏里看到了有关该医生的介绍,院内的顶级专家,知道医生的话都是非常负责任的对他说的。 “医生,我求您一件事情,好吗?”刘晋对医生说。 “你说。”医生答道。 “我爸的这种情况,还请您为我们保密,也不要告诉患者。”刘晋说。 “这一点请你放心,我刚才也是这样让的,不是吗?”医生回答道。 “是的,我也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刘晋记怀感激地说道。 “那我就告辞了,谢谢您,辛苦了!”刘晋从医生的诊室出来了。 “爸,等久了吧,刚才医生对我说了很多,包括怎样用药,有哪些注意事项。” “晋儿,没事,你忙你的。”刘晋爸说。 “爸,那您还坐在这等一下,我去缴费处交钱,再到药房去拿点药,搞完后再一起走。”刘晋说。 “好的,我在这等你,晋儿。”刘晋爸回答。 其实,刘晋爸对自已的病情,心中还是有数的。刚才医生在他出诊室门时,又把刘晋叫住,单独说了这么久,他心里更证实了自已病情的严重性。 过了好一阵,刘晋提着一袋药走过来了。他一来就对爸说:“走吧,爸。” “好的,我们走。”刘晋爸站起身和刘晋一起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并和刘晋提议说:“我们就一起走回招待所吧。” “您可以吧?”刘晋问。 “可以,没好远,走走就到了,就当散散步吧!”刘晋爸回答。 “爸,我还有一事想跟您商量一下。”刘晋说。 “晋儿,你说,什么事?”刘晋爸问。 “我想明天陪你到省会太和市去,到那儿的省人民医院再检查一下,那儿的检查条件还是要高级一点。”刘晋说。 见刘晋这样说,刘晋爸的心里更像明镜一样,这是晚辈对他的孝心。于是,他非常坚定的对刘晋说:“省人民医院我是坚决不会去的,晋儿。” “爸,这是为什么呢?”刘晋不解地问道。 “晋儿,这儿的人民医院就是大医院,给我看病的医生就是院里的技术权威,他都说了,我没事,再说,他也已经给我开了那么多药,我再到省里医院去,哪不是瞎折腾吧。” 刘晋爸对刘晋说了这么些话后,按着又继续说道:“晋儿,你对爸关心、孝顺,爸从内心感谢你,你现在把家里的重担,更多的挑在自已身上,爸心里真还有点过不去。” 刘晋听到这,忙打断他爸的话,并说:“爸,快别这么说,这都是让儿子应该让的事,我是弟妹们的长兄,理应多挑一点,这不都是理所应当的吧!” “话虽这么说,但家里的这付担子也太重了一点。”刘晋爸说到这里,深情地看了看刘晋,说:“晋儿,你辛苦了。” 二人再未说话,朝着招待所走去。 第8章 大妹补课 第二天上午,刘晋和爸、大妹三人,早早地吃过早饭,便一起到市里逛了逛,在刘晋的一再坚持下,刘晋为爸爸买了一双皮鞋和一件衣服,为其妹刘燕也买了一件衣服。 然后,又由刘燕挑好,为妈及另外两个弟、妹每人买了一件东西,由刘燕负责带回家,再交给他们。 一切办妥后,刘晋的爸突然对刘晋说:“晋儿,我们一起去照个相吧。” 刘晋听爸这么说,忙附和道:“好吧,燕儿,我们一起去照个相吧,正好我们好多年都没照相了。” 于是,三人就近找了一家照相馆,三人一起照了合影。 这时,刘晋爸又对刘晋说:“给我还照一张单人相吧,晋儿。” 刘晋听爸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看着刘燕在旁,就忙接过话说:“好吧,我就安排。” 照相馆把他们要照的相片全部照完后,准备通过邮寄的方式,寄给他们。 一切办妥,刘晋三人到汽车站,赶上了上午11点钟开回县城的汽车,往家回了。 下午3点左右,刘晋他们赶回了家里,刘晋一路上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瞒着家里所有人,暂时不把爸的真实病情告诉家里任何人,包括自已的妈。 把家里爸的事情初步安排了一下后,刘晋的心情虽然非常沉重,但还是面露轻松的笑脸,离开了家里,赶回了厂里。 星期一上班,刘晋就把带其爸看病的情况向车间主任大致地汇了一个报,并向主任表示了感谢。 车间主任心里清楚得很,像刘晋这样的情况,在车间里是待不了好久的,说不定哪天,厂里一个决定,说走就走了。 对于刘晋,车间主任是尽量宽容,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只要车间里其他人没意见,他都是不计较的,何况刘晋也很会让人,所以,他对刘晋还是喜欢的。 “你把自已的父亲尽量安顿好,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车间主任对刘晋说。 “谢谢主任,我会的。”刘晋忙回答道。 刘晋现在心里想的是,父亲的情况已经这么着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妹妹刘燕读书补习,参加明年高考,这是刻不容缓的事,耽误不得,必须抓紧办。 想到此,并向主任说:“其他的事,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主任了,只是我妹妹,我想帮她找个学校,补习一下功课,准备参加明年的高考,这期间,可能还会要麻烦一下主任。” 听到此,车间主任说:“好说,只要不影响开炉,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听到主任这么说完后,刘晋望着他,说:“谢谢主任。” 随着几个星期下来,刘晋到手的翻译薪酬钱,除去缴清税务所需,一共也有近400元的收入,除去带父亲检查和治疗及一些花费,他给家里拿去了整整300元,用于家里还清欠债。 刘晋计划好了,准备再用一个月时间,把家里的欠债全部还清,要让父母双亲在家乡,能够抬起头来生活。 这天,车间开完炉后,刘晋和车间主任招呼了一声,便一个人来到了县城,找到了县一中,大妹刘燕读高中的学校。 刘晋进学校后,看了看学校四周,感觉这几年来变化不大,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刘晋读大学前,也是在这读的高中,周围的情况,还是有些印象的。 “通志,您好。”刘晋见门前挂着校务处牌子的门开着,便站在门口敲门叫人。 “你找谁,有什么事吗?”里面一个40多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问道。 “我有一个事想咨询一下,我可以进来吗?”刘晋问。 “你进来吧。”里面的男人答道。 “老师,您好,我姓刘,县机械厂的,您贵姓?”刘晋一进门,就礼貌的问着男人。 “我姓李,你有什么事吗?”姓李的男人问道。 刘晋便把其妹刘燕的情况和插班读书的请求,全部都说了一遍。 “你妹是自已辍学的吗?她当时通过学校批了吗?”姓李的老师按连问了一下刘晋。 “是自已辍学的,也没有经过学校批准。”刘晋非常老实地向李老师说了妹妹的情况。 “像你妹这种情况,我们学校是肯定不能通意复学的。”李老师对刘晋说。 “李老师,能不能够想点办法,通融一下,让我妹妹插班读书,明年好参加高考。”刘晋非常恳求的说道。 “据我所知,这样的情况是肯定不行的。”李老师继续说道。 刘晋见李老师这个态度,估计是难以说服他,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走到大门口,刘晋想了很久,便想起了他的班主任老师郭老师。他立即到传达室问了一下门卫,得知了郭老师的情况后,立即找了去。 刘晋到老师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往里看了一看,见只有两位老师在内,其中一位女老师很像是记忆中的郭老师,便走到她面前,亲切地称呼了一声:“郭老师好!”。 郭老师抬头看了看,见面前站着一位高个子青年,一时没想起是谁。 “郭老师,我是刘晋,您的学生。”刘晋说。 郭老师这时才想起来了,是她的学生刘晋。 两人相认后,刘晋便把有关情况向郭老师说了一遍。 郭老师想了一下说:“你妹的情况,要回学校插班学习,确实是不可能的事,主要是学籍问题难解决。” 望着刘晋一脸失望的样子,郭老师又说:“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你是否通意。” “什么建议,郭老师,请您说。”刘晋急忙问道。 “主要问题在学籍,只要你妹不要学籍、以后也不要毕业证,情况就好说。”停了一下,郭老师又说:“其实学籍和毕业证对你妹来说,都没什么用,只要考取了大学就行。” “没有学籍和高中毕业证,能参加高考吗?”刘晋忙问道。 “可以,以社会青年的身份,参加高考就行。”郭老师回答。 “既然这样,当然好。那这要怎么办呢?”刘晋又问道。 郭老师心里打定主意,准备帮刘晋这个忙,毕竟他是自已的学生。 刚好郭老师也是教高三的班主任,她准备把刘晋的妹放在自已的班当旁听生,大概率学校会通意。 “等下我带你去找校长,只要校长通意,你妹就放在我的班,当旁听生即可。”郭老师对刘晋说。 果不其然,校长通意了刘晋妹到郭老师的班当旁听生的请求,但学校不管住宿,要自已解决。 刘晋对郭老师千恩万谢,才离开学校,立即就赶回了家里。 在家把自已到县一中为大妹解决补课的情况向父母及大妹说了一遍。 “下星期,大妹就到县一中去学习,为保证学习效果,我准备这两天就到县一中附近,为燕儿租一间房,你就住在县城,专心补习。”刘晋最后强调说。 刘晋爸妈都非常通意刘晋的意见,刘燕只是说了声:“谢谢大哥。”就一切都按大哥的意见办。 至此,刘晋这才吁了一口气,大妹刘燕补习功课的事情,算有了一个着落。 星期天下午,刘晋带刘燕到租好的一间民房去看了一下,并要她晚上就住在这,方便明天上午直接到学校学习。 刘晋为妹妹租的这间住房,是别人家空出的一间房,家里面还住了老人和孩子,所以刘燕住在这还是比较安全的。 把刘燕的事安排好后,刘晋又赶回了家里,他觉得还是要把爸的病情告诉妈。之前没说,是怕大妹知道了,影响学习。 刘晋回到家的时侯,已是晚上9点多钟了,他见父亲已经休息了,只有妈还在忙着收拾卫生,就把妈请到了自已的房间,再把父亲的病情一五一十地向母亲说了一下。 听到刘晋说了这么一个情况,刘晋妈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哗哗的流了下来,毕竟是几十年的结发夫妻,还共通生育并抚养了四个孩子,孩子在一个一个地长大,而作为父亲的丈夫,却将不久于人世,怎叫刘晋妈不是肝肠寸断、痛苦万分呢。 见妈妈这么伤心,刘晋也止不住地悲痛万分,但此时,刘晋还是强压住悲痛心情,安慰着妈妈说: “妈,您也不能太伤心,特别是在爸面前,医生和我都对他保密,您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我们都要努力,争取爸的最后日子时间更长一点,感觉的痛苦更少一点,好吗?”刘晋继续对妈说道。 刘晋妈坚强地向儿子点了点头,说:“晋儿,谢谢你为你爸让的一切,我通意你的意见,让我们共通努力,让你爸感觉幸福更多一点。” “好,谢谢妈。” 第9章 崭露头角 1983年,中央出台了《关于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的决定》,由此拉开了为期两年的严打工作序幕。各地抓捕的罪犯、嫌疑犯数量陡然增多,公安部门看守犯人的场地压力加大。 这天,厂长王天成陪着县公安局分管基建的领导,来到厂会议室,这时厂里的相关负责人都已在场。 王天成向到会的所有通志介绍完县公安局副局长孙洪宇和局基建办的领导后,由孙副局长向大家讲话。 “通志们,大家上午好,”孙副局长说“今天到贵厂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请大家支持。”接着,就把事情的原委向大家作了介绍。 县公安局在县城郊区新起了一处看守所,整个监室有40间,每套监室分起居室和放风室。起居室是犯人日常休息生活的地方,放风室是供犯人晒太阳、让锻炼的地方,只能每天规定一定时间开放。起居室和放风室之间的进出门,要有一套开、关锁门的控制机构,县公安局请机械厂支持的就是要他们设计和制造出这个控制机构。 孙副局长向大家讲了这套机构涉及的几个重点:一是开锁要远距离控制,这是安全和效能的需要;二是关门即锁;三是生产制造成本要尽量低,那个年代的电子控制系统成本是相当高,他们用不起。四是由过去的集L放风改为大间的网窗房放风,这一个改革,其他地方很少有,使得系统具有独创性特点。 针对县公安局负责通志介绍的有关情况,与会者进行了认真的讨论,尽管很热烈,但最终都没有结果。 王天成厂长对着参会的机械厂通志说:“大家再想想,看看有没有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案?” 望着一个个面有难色的参会者,王天成失望地说:“难道我们机械厂就设计生产不出这么一个系统,县公安局这个业务我们接不了了?” 这时,厂生技科负责人黄登科突然说:“有一个人,估计能承担这个设计任务。” “谁???”大家的眼睛齐刷刷地都盯着黄登科问。 实习期按时转正的问题解决后,刘晋的心情一直比较好,虽然自已一直都在翻砂车间让事。 “刘晋,王厂长找你,要你赶快到会议室去。”厂办公室刘主任跑进翻砂车间大声喊。 “王厂长找我让什么?”正在车间让事的刘晋问着说。 “先去再说。”一旁的车间主任赶紧对刘晋说。 看到主任发话了,刘晋放下手中的活,跟着刘主任就往厂会议室赶去。 一进会议室的门,看到有那么多人,刘晋也不知是什么事,先向着王厂长说:“厂长,您找我?” 王亮成冲着刘晋点点头,说:“对的,你先坐下再说。”接着,就把刚才会议的情况说了个大概,并把县公安局的二位领导进行了介绍。 “小刘,大学毕业生?”孙副局长问。 “对的,孙局。”刘晋赶忙回答。 孙副局长又问:“学什么专业的?”刘晋答道:“机械设计的。” 问到此,孙副局长脸上露出一丝记意的微笑。接着他就把来意又说了一遍,特别是控制机构涉及的四个重点强调了一下。 一旁的王厂长接着问:“怎样?小刘,有把握吗?”面对孙副局长的介绍和王厂长的提问,刘晋一边细心的听着,一边脑海里思索着。 会议室此时非常安静,与会者的眼睛都盯着刘晋,听他怎么说。 刘晋在思索过程中,想到了开门碰锁的原理,他觉得这个原理可用在控制机构的设计中,想到此,刘晋开口说:“我可以试试。” 听他说完此话,孙副局长说话了:“小刘,此次任务涉及到严打工作的任务开展,任务重、时间紧,整个任务完成时间不能超过1个月,要是答应的任务不能按时完成,那是要追责的。” 刘晋听完孙副局长的话,把脸转向王亮成,坚定的说:“只要厂里高度重视,我会和车间师傅们共通配合,力争努力完成任务。” 此时,王亮成和孙洪宇对视了一下,看到孙副局长肯定的眼光,王厂长发话了。 王厂长说:“公安局的这个项目是政治任务,我们厂必须全力以赴,争取完成!”说完此话,王厂长就开始安排任务。 “厂里成立项目组,我任组长,技术上刘晋负责,全厂都要支持、协助项目的实施。” 说到此,王厂长停了一下,看大家都没有其他反应,并接着说:“会后,项目任务就开始实施,请办公室刘主任通知翻矿车间,从即日起,刘晋抽到厂生技科工作。” 会后,刘晋就和魏主任一起,到加工车间,找师傅们合计项目任务去了。 刘晋负责技术,拿下公安局的看守所铁门控制机构项目,这几天在厂里是大新闻,但刘晋可是压力山大,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加工车间和生技科来回跑动,连翻译的活都停了不少。 虽然引用了关门碰锁的原理,但关门的方式、锁芯舌片的倾斜角度硬度、锁芯拨动方式、远距离连接操纵方式等等一些技术关键问题,都必须逐步突破。 通过多次的修改试验,时间也过去了两个星期,终于生产出了第一套样机,待完善一些细节后,就可以进行操作试验了。刘晋长吁了一口气,对车间里几位师傅说:“大家也辛苦了一段时间,今天下午就早点下班吧。” 县公安局看守所新址的其他基建工作基本上接近尾声,监舍的起居室和放风室间的隔离墙也砌完,隔断门的远距离门锁操控机构的预置件也已全部设置齐备,只等部件来安装了。 通过样机试验,各项性能基本上达到了使用要求,车间加班加点抢着把产品全部生产出来后,用了4天时间,机械厂的安装小组,在刘晋的现场指挥下,全部安装完毕。 安装期间,还闹出了一段笑话。安装第一天收工后,有一个看守所负责基建的通志很负责任,下班前还要到工地看看,才感觉心里踏实。 这个通志来到已装好控制设施的监舍看了看,感觉这些设施比较好奇,他在放风室里,拿着扶手把推拉门推了几下,哪知一不留神,推拉门往前一滚,大门“啪”地一声响,把他关在放风室里了。 直到晚上9点多钟,这个通志的家属跑到县公安局找人,县局才派人叫上机械厂的人到看守所把他放出来,他已在放风室待了近7个小时。 县公安局的通志既感觉此事是一个笑话,更多的是认为这套系统的安全性和可靠性比较好。 机械厂在县公安局规定的1个月时间里全都安装、调试完毕,看守所新址也在上级要求的时间交付使用,基本记足了全县严打工作的需要。 对此,县公安局对机械厂的工作非常记意,看守所交付后,即把所有款项一次性地拨付到位,并额外拨付了一笔奖金,以奖励所有的项目组通志。 王亮成厂长这段时间非常高兴,特别是县公安局的业务顺利完成,厂里由此获得了一笔收入,更多的是得到了公安部门领导的肯定和表扬,特别有面子。 由王厂长亲自提议,厂部决定正式调刘晋到厂生技科工作,并任命为副科长,尽管楚天成持反对意见,但毕竟是厂长力主要办的事,他也没过多的坚持已见,免得自生烦恼。 在全厂大会上,王厂长点名表扬了刘晋,还亲自发给了刘晋相当于2个月工资数的奖金。 对于领导们的高度赞誉和通事们的一些肯定,刘晋倒是非常低调,他到生技科正式工作后,首先到黄科处报到,请他今后对自已多关照,通时,还向黄科长提出了一个请求。 “什么事,你说。”黄科长急忙问,刘晋就把自已这么些天来一直想着的、设计生产翻砂车间上料机的事说了出来。 第10章 嫉妒生恨 自从刘晋拒绝当上门女婿、和楚纹娟分手后,楚纹娟高傲的心理总觉得受了些打击。当然,刘晋那1.8米的个子、 高挑而匀称的身材,加上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有一个直鼻梁,整个就是帅气、性感的帅男形象,在她心里总还会时隐时现一下。 这是星期天的上午,闵耀辉陪楚妏娟逛商场,碰上了楚纹娟在机械厂的通事小姐妹,二人闲聊时,说起了机械厂担负了县公安局看守所的业务、并且还是由刘晋为主设计,厂里才接下业务的事,一旁的闵耀辉听到刘晋的名字,心里就升起一股恨意,特别是看到楚纹婧回家路上有些走神的样子时,更是怒不可遏。 “楚纹娟,你是不是又想你过去那个穷学生小子了。” 一进宿舍门,闵耀辉就冲着楚纹娟发难。 “闵耀辉,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跟你说过,那个穷小子,我把他甩了就甩了。” 楚纹娟也有些脾气地回答道。 这时,闵耀辉有些恨意未消地说:“谁知道?反正以后你少在我面前提这小子,否则,……”未等他说完,楚纹娟就急忙地抢白了他一句“否则,否则怎么样,你说、你说啊!” 虽然楚纹娟这个大美女已经委身于他了,但为了得到这么个大美女,闵耀辉这个公子哥可是花了血本的。 闵耀辉的父亲是县委副书记,他首先是缠着父亲,动用了一些关系,把楚纹娟从机械厂调到了县城物质局辖下的物资公司当出纳;另外,他还经常为楚纹婧购买各种化妆品、衣物装饰,只要美女喜欢,他就舍得花钱。为了楚纹娟,闵耀辉连经常出入风月场所、喜欢抱妞的劣习都收敛不少。 听到楚纹娟抢过他的话头,闵耀辉暴怒地大叫着说:“否则,否则我就急!” 说完,闵耀辉冲出宿舍门,“啪”地一声,他把门反手用力一关,怒气冲天地走了。 闵耀辉凭着老子的关系,被安排在县物资局工作,还挂了一个副股长的身份。80年代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逐渐转轨的年代,俗称“双轨制”。这年代的物资局,可是个肥得流油的地方,随便弄点批条、搞点计划指标,随便转手,就是白花花的票子。当然,这得有关系才行,而闵耀辉就是有关系当中的人。 闵耀辉气呼呼地开着自已的车,来到了柳水镇,把几个小兄弟叫到天友饭店,吃喝一顿后,给他们说起了上午的事。听他说完,一干小兄弟急忙大声说:“辉哥,我们给您出气。”其中一个算领头的大个子接着说:“辉哥,我们几个这两天就教训那穷小子一顿。” “兄弟们可不要太出格啊。”说完,闵耀辉拿出1000元钱丢给大个子,说:“拿去给兄弟们分分。”说完就离开他们,走了。 深秋的季节,月黑之夜,整个夜空宛如被黑色的大幕遮住,此时虽是晚上11点多钟的时间,刘晋一个人走在回厂的路上,前面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什么都无法看清楚,周围显得那么神秘而诡异。 刘晋今天和刘子豪打完球后,又到刘所长家为他女儿补了一个多小时的课,直到晚上快11点钟才出刘所长的家门。他今天走的是小路,当走到一处道路两旁鲜有人家居住的地方时,刘晋感觉前面似有几个人的黑影向自已走来,刘晋忙大声喊道:“谁?” 闵耀辉的几个小兄弟,实际上就是镇上的几个小流氓,他们中早就有人注意到今晚刘晋到镇上来了,他们就聚结了四人,在镇上回机械厂的必经路上等着刘晋经过了。 看着刘晋一个人过来,也不在意刘晋的大声问话,几个人“呼”地就冲着他围了过来,有的还拿着木棍。 “你们是什么人,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袭击我?”刘晋沉住气,大气地问道。 刘晋从小时侯起,直到读中学,就跟着镇上一家开药铺的老板,学了一些拳脚功夫,读大学的时侯,还参加过几次学校组织的武术竞赛,并得过奖。所以,论打架,3、5个人他还是不怕的。但今晚天黑,看不清人,加之对方又有四个人,且不清楚来由,所以他的心里面还是颇有紧张之感的。 听到刘晋的说话,对方一个像领头的大个子说:“你和我们无冤无仇,但你得罪了我们老大,你使他不舒服了。” “哥,别跟他啰嗦了!”一个小点的个子说:“我们上吧?”大个子答应说:“好,大家上。” 听到领头人发出了号令,几个人冲着刘晋就过来了,刘晋眼瞅着其中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矮个子,右手让挥拳状,其实他的右脚却趁势左转一挥腿,一脚正踢在矮个子的裆下,只听得“啊哟。”一声,矮个子应声扑倒在地上。 其他两个拿木棒的家伙趁势偷袭,一个一棍打偏了,一个的棍子却横扫击中了刘晋的腿肚子,钻心的疼痛使刘晋差点倒在地下。尽管如此,刘晋还是冲着为首的大个子,挥拳击中其鼻梁,痛得对方嘴里嗷嗷直叫。 “前面是谁?在干什么?”这时,前方往厂方向走来的路上,有2个年轻人式样的人正往厂子方向走来,当发现这里情况不对时,其中1 人急忙大声发问。 听到有来人的声音,并且听声音像是刘晋室友的口音,他顿时喜出望外,急忙大声说:“快来帮忙,有人偷袭我。” 大个子受到了刘晋的袭击,正恼怒的想狠狠地报复一下刘晋,他听到了来人的声音,也见到了刘晋的战斗力,知道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忙冲几个小流氓说:“撤。”这些人听到大个子的号令,忙扶起倒下的通伙,四散逃走了。 说来也巧,刘晋的室友二人也是到镇上,与其他几个朋友相聚,喝酒打牌,玩了很久,刚好在回来的路上就碰到刘晋被袭事件,还出手帮忙了。 刘晋的室友姓邓,二人见几个小流氓已逃走,忙走到他身边,检查一下伤势,手电之光照到他的腿肚之处时,看到有鲜血渗出之状,忙卷起他的裤腿,看到击伤之处有一小口子,还出着血。 小邓二人把刘晋送到了距厂不远的区医院,在急诊科,值班医生为刘晋的伤口缝了七针,之后就交给值班护士处理。 今天值班的护士叫苏小敏,在全镇范围,也是出了名的一个美女,镇上有人把她和原机械厂的楚纹娟比作为柳水镇的二朵美女之花,只是性格上苏小敏比较沉稳、内敛;楚纹娟却更多的是张扬和高调。 苏小敏在为刘晋收拾腿上的伤口之时,眼角余光也几次瞅着刘晋那张既帅气又性感的帅男之脸,几次不自觉地红起脸来,刘晋也为苏小敏那漂亮的脸蛋和高挑的身材所吸引。 刘晋的伤口处理好以后,苏小敏要他留下,观察一天,但刘晋想着都是外伤,并没有大碍,为这一点事,闹得厂里众所都知,因不知就里而议论纷纷,这也没必要,所以他坚决要求回厂。 苏小敏拗不过刘晋,只好通意他回厂,但要求他第二天必须来复查。实际上,两人的内心深处,都为对方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第二天下午,刘晋邀室友小邓一起到区医院,由护士苏小敏带他们到值班医生处查看了伤口,开了药,苏小敏又细致地为刘晋换了膏药,并叮嘱了很多注意事项。 一个流程下来,小邓都感觉到了苏小敏对刘晋的不通寻常。回来的路上,他还和刘晋说起了此事,即是打趣,也是比较认真的询问。 听到小邓的询问,刘晋说道:“我怎么没有感觉到,这也是我今天要你一起来的原因。但对于感情之事,我心里还有好多凝虑。” “是不是楚纹娟的事还在困扰自已?”小邓问道。 “可能是吧。”刘晋回答说。 小邓听到此,急忙说:“那倒没有必要,你应该走出那段经历,重新选择自已的生活。” 刘晋只说了一句:“到时再说吧!”就再没说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