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会读心,我成万人迷》 第1章 人间炼狱 十一月的A市,天空一片灰蒙蒙的,风雨欲来的昏暗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南郊已经荒废了的跨海大桥施工现场。 周黎晚被砍下的四肢随意的扔在脏乱不堪的水泥板上。 她仅剩的残躯被一群禽兽毫不费力的肆意摆弄,放纵的释放着腥臭的欲望。 他们兴奋时的污言秽语如针般狠狠扎向周黎晚的心底,让她丧失了做人的最后一丝尊严,只能从嗓子眼里发出凄厉而又嘶哑的哀嚎。 不仅如此,更让绝望的是,不远处架着一个实时转播的摄像头,将这场人间炼狱直播了出去。 周黎晚使劲咬着牙根弓起身,满腔怨恨从双眼迸出,她狠狠地看向站在摄像头后面的女人,像只即将坠入地狱的恶鬼厉声吼道:“我可是你的亲姐姐,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清雅关掉直播大笑着走了出来,满脸痴狂的蹲在周黎晚面前:“周黎晚,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趣。非要和自己的妹妹抢男人,你活该,你活该知道嘛!哈哈哈!” “现如今人人都能看到你和这几个男人香艳刺激的视频,你认为你还能做那个高高在上的陈家少奶奶?景淮哥哥的好妻子?” 周、陈两家本是商业联姻,利益捆绑的婚姻中哪里会参杂感情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所以压根就谈不上争抢。 都是嫁女儿,嫁哪个不是嫁,她要是真喜欢这场婚事当初又怎么会轮到自己这个死去原配的女儿。 “只是一个男人,你就找了那么多畜生来**我,你还是不是个人!”周黎晚恨极。 乌黑微卷的秀发凌乱的包裹着周黎晚小巧精致的面庞,和嫩白娇弱的肌肤,一黑一白强烈的对比刺激着周清雅的眼睛。 她厌恶的就是周黎晚这个纯粹,干净如水的模样,即便是被轮*,即便身子已经脏了,但是她还是像一朵高高在上的卿尘脱俗的莲花,让她想要撕碎! “好了,小雅,不要再跟她废话了。抓紧把她生的那个畜生扔到桥墩里,这个生桩就完成了。” 这时一个抱着还在熟睡的婴儿走出来的贵妇,冷冷瞥了一眼如蝼蚁一般匍匐在地的女人冷冷道。 她便是周氏企业现在的总裁夫人,时间往前推十年,她还只是周氏总裁——周建国的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她早就对周黎晚这个原配生的女儿恨之入骨,即使这个继女嫁出去了,只要她还活着,就会不停的提醒着自己,她只是个男人背着老婆乱搞的小三,清雅也就只会是乱搞下的产物。 这样的贱人,怎么还有脸抢了清雅中意的男人,成为陈家太子妃,前不久还顺利的生下了她怀里的这个男婴! 她韩孝芬绝不允许! 周黎晚被现状弄得愣住了,她们侮辱自己不够,还要用自己的孩子来打生桩,祭她韩家的工程! 周黎晚立刻紧张地开口:“大人的错为什么要牵扯无辜的孩子!” “无辜的孩子?要不是你死活不肯跟景淮哥哥离婚,我也不会害怕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而去堕胎,难道我的孩子不无辜吗?”周清雅咬牙切齿道。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在你下贱的选择和陈景淮上床的那一刻就应该明白会有这样的下场!”周黎晚恨极,这么不要脸地勾引自己的姐夫,还反过来怪她。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场无妄之灾! “你给我闭嘴!贱人!”周清雅脸黑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把周黎晚生吞活剥般的狰狞,用高跟鞋狠狠的踢向周黎晚已红肿不堪的下体。 “啊!!”周黎晚疼的瞬间脸色惨白,不停地在脏乱的水泥地上抽搐,冷汗瞬间沁湿了发丝。 “好了!”韩孝芬眼底一片冰冷,丝毫不为这场暴行所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快!” 说完就抱着那个已经被惊醒的才三个月大的婴儿朝着桥墩的方向走去,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犹如在周黎晚的心口上活生生地撕开一个口子。 痛得她忘记了身上的伤,像一条恶心的蠕虫一般往前蠕动着,更像是一只没有尊严的狗将脸贴在韩孝芬的脚上。 “妈,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和妹妹顶嘴,我不该厚颜无耻地抢走妹妹的心爱之人,是我贱!只要你能放过我和儿子,我发誓我一定会带着他滚得远远的,永远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也不会要什么家产!我求你了妈!我求你了!” 边说还不停地用力磕头,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承受住,整张脸瞬间变得鲜血淋漓。 “不要喊我妈,我可担待不起。”韩孝芬用脚狠狠踩着周黎晚的头嘲讽着开口,“你不是一直不肯喊我妈吗?在那些富家太太面前一直不肯改口,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周黎晚的祈求听得周清雅通体舒畅,得意的她决定大发一次善心,让她死个明白 “收起你的负罪感,什么心爱之人,我压根就不爱那个陈景淮,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抢走你的一切!只要是你有的我都要抢过来,一想到和你出双入对的丈夫,晚上不愿意和你共赴巫山,反而在床上对我欲罢不能我就无比的畅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呵呵呵~”绝望的周黎晚发出嘶哑低沉的笑声似哭似笑,藏在昏暗的阴霾之中,让人毛骨悚然。“你们果真是母女啊,一个一个都这么喜欢当小三,难怪会被人背地里叫鸡,公交车。” 孩子,妈妈无能,只能下辈子在当母子了。 你不会怪妈妈吧? 妈妈第一次当妈妈好像就当得很差劲,你应该不会愿意了吧··· 往日里韩孝芬最忌讳有人提到小三这个词语。 现在被周黎晚说出来,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自己想要拼命掩盖的假面,还这样咒骂。 眼底顿时生出滔天的怒意,直接将孩子抛入桥基,然后揪起周黎晚的长发,将其拖拽至桥墩边,迫使她看向万丈深渊。 “你给我看着,这就是你嘴不怂的下场!我就是要你记住,你身边的人都是因为你而死,你的孩子是,你的外公也是,要不是你可笑的听了周建国的话拉黑你的外公所有的联系方式,怎么会让他伤心欲绝,抑郁而终!” “等你也死了我们就可以顺利拿到盖有你指纹的姜氏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转让书,我就能在你爸发现之前把哥哥欠下的赌债还上,好堵住周氏的资金链缺口,好了,黄泉路黑,我的好女儿你还是早些时候上路吧,你那个晦气的妈在底下等着你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周黎晚恍然大悟她就知道怎么可能就因为那些无聊的原因就要冒着风险害死自己。 她们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拿到股份来填补她哥哥韩魁那个废物,私自挪用公款的窟窿。 痛彻心扉的窒息感瞬间将她淹没,想起那个慈祥的老人,还有自己未满月的孩子,周黎晚厉声诅咒:“我周黎晚发誓,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群王八蛋,还有所有算计过我的人,我定要看透你们龌龊的心思,将你们一个个千刀万剐!” 话音刚落,她残破不堪的躯体就被扔了下去,瞬间淹没在水泥浆里。 浓厚的积云好像终是承受不住,不到片刻,天空中的骤雨像是如水柱般泼下,接踵而至的雷声,似天地发出的悲鸣。 第2章 重生 “死丫头,你赶紧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以为装死这件事就能如你所愿,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 门板被暴力的敲击着,哐哐晃动的木门,好像下一秒就会散架。 赫然。 周黎晚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心脏咚咚咚的剧烈狂跳着,浑身的毛孔一阵一阵的收缩。 缓了许久,还依然神经质的瞪大着双眼,在昏暗的房间中不停的喘着粗气。 她僵硬的环视着四周,窗台边鹅黄色的流苏窗帘随着清风微微飘荡,显得十分的静谧。 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让周黎晚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不是自己还没结婚时的卧房吗? 她周黎晚没有死? 难道说那四肢分离之痛只是一场让自己身临其境的噩梦? 不,绝不! 那自己是重生了? 周黎晚轻抚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慢慢走下床,随手披了一件外套后走了出去。 眼前熟悉的摆设,都还是她最喜欢的风格。 后来韩孝芬带着周清雅嫁进来之后,整个周家的所有风格几乎在一夜之间都变了,变得艳俗不堪。 周文月见门终于开了,上下扫了一眼周黎晚,阴阳怪气的嘲讽道:“真是好大的架子,有时间装病博眼球,不如好好想想,不过是点点头的事,就可以得到一个新妈妈有什么好犹豫的!在这样无理取闹下去,这个家你可就没有好日子过!” 周黎晚听了轻轻皱起眉,这些话很是耳熟。 她清亮的杏眸慢悠悠的打量着眼前自己的这位好姑姑,过了半晌终是想起。 前世爸爸对外宣称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只有她点头同意,他才会再婚,韩孝芬才能嫁进他们周家。 可她不傻,自她回到周家以来,父亲就对自己不冷不热,说不上冷落,却也从不会特地关心她。 更何况周清雅只比她小几个月,也就是说妈妈还怀着自己的时候,她们就搞到一起了,只是苦于当时的周家还完全依仗姜氏的扶持,爸爸不敢明目张胆做的太过。 现在妈妈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父亲他也吃定了因为从小被拐卖,太过于渴望一个温馨和睦家庭的自己一定会同意。 这样到最后,他不仅博了个好父亲的名声,还顺利得偿所愿,让小三顺利转正。 周黎晚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握着,死前时的万般苦孽如泉涌一般涌入脑子里,塞的她脑子就快要爆裂开来。 周黎晚咬紧牙关可还是忍不住的轻颤。 被轮*和被水泥灌溉的窒息与绝望还历历在目,韩孝芬和周清雅那两个人贱人她怎么会让她们好过! 还想像上辈子一样,像个斗盛的公鸡,大摇大摆的嫁进周家? 呸,痴心妄想! 既然重活一世,她周黎晚一定会让她们的如意算盘尽数碎落,然后堕入沼泽炼狱。 想到这周黎晚眸子陡然绽放出刺骨的寒芒,眸光冷漠的瞥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可笑,姑姑这是在劝自己的亲侄女,答应不入流的小三嫁进周家,族谱上还要生生世世被那个贱人踩在脚下吗?” 周文月看到周黎晚的态度,瞬间拉黑了脸:“什么贱人,你的教养去哪里了?那是你爸未来的老婆,周家的女主人!” 【不光要同意小芬嫁进我们周家,还要喊她妈妈!】 什么声音? 周黎晚看着嘴巴紧闭的周文月,锐利的眼眸突然划过一丝诧异。 是她幻听了吗? 周文月明明只说了一句话,那后面这句话是谁说的? 电光火石之间周黎晚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眼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诡异的暗光。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周黎晚紧紧盯着周文月的眼睛漫不经心的开口:“姑姑不会天方夜谭的还希望我喊她妈妈吧?” 【这死丫头今天是怎么了,这么聪明?平时一副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的样子,脑子倒是灵光,这还真是小瞧她了。】 周文月不知道自己心声已经被听的清清楚楚,只以为周黎晚这是又一次妥协了,所以不假思索的回到:“这是肯定的,小芬这么多年没名没份的跟着你爸,还给你生了一个妹妹,不图名,不图利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声妈妈绝对当得上。” 周黎晚心中冷然,不禁气笑出声:“姑姑还真是心胸宽广,心地善良啊。” 周文月听到她的话,满脸不耐烦,眼睛更是瞪得吓人:“你不要没完没了行不行,韩孝芬她也没做错什么,你这样拿腔拿调有意思吗?” 周黎晚她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脸色铁青地跟她说道“姑姑难道你不知道韩孝芬和我妈是什么关系吗?” “是好闺蜜那又能怎么样,不是更好吗?都是知根知底的亲人。”周文月无所谓的看了看自己新作的美甲。 【再说了,她现在可是怀了周家唯一的香火,是个带把的,不比你那个眼高手低装清高的妈好多了!】 【当初要不是知道了那个姜辛夷是姜氏的千金,哥哥怎么会委曲求全的娶了她,害的自己和妈妈忍辱负重憋屈了那么久。】 【不就是喝过几年洋墨水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到最后还不是让小芬带了绿帽子,自己也失踪在狗坝村,至今尸骨无存,哈哈哈哈!】 周文月看着自己的这个平日里一句话都不敢说的侄女,莫名脸色越来越差,黑的几乎都能滴出水来。 心底居然生出了一丝怯意,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讪讪道:“好了,好了,懒得跟你废话了,等下小芬就会带着清雅过来了到时候你对人客气点,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到时候这个家可就再也没有那个贱人的容身之地了,就算···】 “闭嘴!我让你闭嘴!”周黎晚双眼猩红,扯开嗓子冲眼前的女人嘶吼,脖颈因太过用力爆出一条条青筋。 母亲是她的逆鳞,她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触碰。 她居然敢如此诋毁她最爱的妈妈,那个为了寻找被拐卖的自己而失踪至今的妈妈。 “神经病啊你,突然抽什么风!”周文月虽然有些跋扈,但在遇到气势比自己强的人的时候又怂的要死。 看到暴走的周黎晚心下有些发怵,但还是嘴硬的下意识嘀咕几句。 然后故作淡定的转身就走。 周文月见目的反正已经达到了,也不想再多费口舌,她这个侄女她是连正眼都不想给。 要不是为了哥哥的婚姻幸福,她才懒得过来。 周黎晚脸色阴沉的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紧接着屋外就传来不大不小的咒骂。 进了房间后周黎晚直奔卫生间,镜子里的女人青涩稚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只是漆黑的眼神透露出和年纪不相符的狠厉。 周黎晚回想起五岁被拐卖到狗坝村,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后来要不是被虎牙哥哥保护,她可能早就死在那里了。 年幼的她熬啊熬,终于熬到了十五岁那年警察彻底端了那个人口买卖窝点,自己被周家寻回。 本以为终于可以看到疼爱自己的爸爸和温暖的妈妈,回到那个记忆力温馨而又和谐的家,却不料迎接她的是妈妈为了找自己死在了狗坝村和爸爸已经和妈妈的闺蜜在一起又生了一个女儿的消息。 她回忆里的家破裂了。 周黎晚痛苦的背靠着墙壁,缓缓划下,双手颤抖着撑着脑袋放声痛哭起来。 “妈···妈我好想你,晚晚好想你。” “小姐,您还好吗?二小姐她们来了,老夫人正请您下去呢。”门外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周黎晚的思绪,她抽噎着一把抹干净脸上的泪珠。 站起身随意的冲了把脸,镜子里那个脆弱的少女瞬间变得坚韧无比。 她要去迎战了! 打开这道门,她的人生将正式重启! 第3章 韩孝芬又怀了 最终警官将这对争吵不休的父子带到警局,进行调解。 “你们都想得到死者的尸体处置权,这让我们很为难。这样吧,你们若是能提供死者生前的遗愿,我们尽量尊重死者的心愿。”警官道。 顾父和顾澜城面面相觑。 他们心知肚明,他们都伤了顾母的心,绝不是顾母心甘情愿能够委托身后事的人。 可他们也曾是顾母最亲的人,不论是出于情感还是出于自己的名声,他们都要争夺顾母的尸体。 就在局面陷入僵局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燕鸿笙穿着黑色的西服,脸色凝重。而念笙穿着庄严的黑色裙子,挽着燕鸿笙的手臂,出现在警局。 顾澜城看到他,宛如看到杀母仇人,鹰瞳里淬着火。大吼大叫道:“你来做什么?燕鸿笙,我妈妈的死,想必是你的手笔吧?” 燕鸿笙对着警官道:“警官,他这算不算诽谤我?” 警官提醒顾澜城:“顾澜城,若是没有证据,不要胡说八道。” 顾澜城恨恨的瞪着燕鸿笙,那眼神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燕鸿笙走到顾澜城面前,端详着憔悴不堪的顾澜城,忽然会心一笑。 “顾澜城,你怎么就把自己弄到这么狼狈的地步?啧啧啧。”燕鸿笙一脸可惜。 顾澜城愤懑道:“都是你害的。燕鸿笙,你还敢来......你怎么有脸来。” 警官解释燕鸿笙和念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顾澜城,你妈妈生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念笙小姐的,所以我们把她叫过来,向她了解一下案件的情况。” 顾澜城错愕的望着念笙,“不可能,我妈以前最讨厌她的。” 念笙将录音笔交给警官,“警官,顾伯母给我打电话时,我明显觉察出她情绪不对。所以刻意多了个心眼,将对话完整的录了下来。” 念笙瞥了眼顾澜城道:“顾伯母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到顾家,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一辈子都为别人而活。到老了却落到无依无靠的地步。所以,如果有来生,她宁愿一辈子做老姑娘,不结婚,做她的爸爸妈妈膝下永远的公主。” 警官将录音笔打开,录音里,顾伯母真是发挥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本性,字里行间都是对念笙的歉疚。“念笙,以前是我不对,你明明是个好妻子,好媳妇,可我却不知好歹,总嫌弃你出生穷。我成功的拆散了你和澜城。如今我也受到了报应,老天为惩罚我,让我得到一个没有道德,知三当三的贱女人做媳妇。顾澜城似被她蛊惑,竟然为她六亲不认。念笙,我没脸求你原谅顾澜城,跟他重归旧好。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再来做我的儿媳妇......” 录音结束,警官意味深长的瞥了眼顾澜城:“顾澜城,“你妈妈这番话,是她死前的最后的留言。我想,这番话无异于是她的遗嘱。她既然有心和你彻底断绝关系。所以你妈妈的尸体,你没资格争取。” 警官又对顾父道:“顾先生,你把你前妻的尸体,领走吧。顾母的身后事就交给你来办理。” 顾澜城彻底崩溃。 他气得抓狂,对着念笙大吼大叫。“念笙,你分明就是故意跟我对着干,你好狠的心,你这是比要了我的命还让我难过。我妈妈死了,你竟然不让我对她敬孝。” 他说着说着就崩溃的大哭起来。 他这般痛苦,他以为念笙会内疚。 第4章 韩孝芬寻死 从没有被人如此直白的羞辱过的韩孝芬,她脸色涨的通红,嘴巴张了又张始终说不出话。 一边的周清雅见不得自己妈妈被人欺负,义愤填膺的站起身指责道:“姐姐你说话也未免太难听了吧,妈妈她可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羞辱她!” 周黎晚好笑的站起身,缓慢走到周清雅身前,盯着她的眼神透着一股降维打击的压迫:“我说错了嘛?她都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内涵我妈,我为什么不能说?是哪句话说的不对?” 眼见自己的计谋被拆穿,生怕别人深思,韩孝芬愤慨起身,作势就要撞向茶几的尖角:“我和你父亲只是坠入爱河了而已,虽然不对可是也情有可原啊!人心本来就不是一尘不变的,而且你妈妈难道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嘛?你还小不懂,但如果你不原谅我的话,我就撞死在这里好了,就是可怜我还没有出世的孩子!” 【傻子才会真撞,哥哥肯定会拦下我,到时候这个死丫头就要顶着逼的自己父亲的未婚妻自杀的罪责了,我看她往后如何自处!】 听到韩孝芬的小算盘,周黎晚嘴角不露声色的勾起。 想这么玩? 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就在韩魁要伸手拦住韩孝芬的瞬间,周黎晚瞬间挡在了他的前面,韩孝芬没想到周黎晚会识破自己的小伎俩,来不及刹车砰的一声撞的头破血流。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周老夫人被吓得直拍胸口,周文月狠狠的瞪了一眼周黎晚后,直接把人挤走,紧张的查看韩孝芬的情况。 像是实在忍无可忍,受不了屈辱对待的周清雅,眼底闪动着泪光,故作坚韧不屈道:“奶奶既然姐姐不欢迎我们,与其妈妈嫁过来受气,这婚不结也罢!” 【反正即使爸妈不领结婚证,这周家的财产都有我的一份,我们现在的后退只会让爸爸更加觉得愧对我们,觉得我们善良。而且奶奶也绝对不会放着自己孙子流落在外的,必定不会赶我们走。】 说完就胸有成竹的和韩魁一起扶起韩孝芬,毅然决然的往门口走。 “慢着!” 周清雅站住了脚步,嘴角轻蔑的勾起。 看吧,果然如她所想,奶奶是大山里出来的,重男轻女思想可是浓得很。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 她慢慢转身,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周黎晚。 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句慢着是周黎晚喊得。 周黎晚冷笑一声,慢慢走到周清雅面前,挑了挑眉,如同女王般淡淡开口:“奶奶既然妹妹她这么有骨气那就让她签一份自愿放弃周家赋予的一切再走吧,包括财产继承权,要是不签就证明她们迫不及待嫁进周家就是图谋不轨,就是看中周家的钱,而不是爸爸的这个人!您觉得呢?” 周清雅的表情僵硬难看的看向周黎晚,心底莫名的有些慌,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你说什么?” “怎么?不愿意签?”周黎晚意味深长又漫不经心地反问虽是在反问周清雅,可是眼睛却飘向周老夫人。 韩孝芬看着老夫人的脸色开始变得乌青,心底一抖,赶忙找补:“晚晚你误会了,清雅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而已,她害怕耀祖生下来和她一样不受人待见所以难免有些着急。” 眼看着老夫人在听完这些话后,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难看,于是再接再厉。 “财不财产的我相信凭借清雅自己的努力也可以获得的,就跟她轻轻松松就成为国家注册的心理咨询师一样,就连将韩明,将院士还找她疏导孙女的心理问题呢,现在那个孩子乖巧听话的完全不让人操心。” “所以就是不签喽?”周黎晚自动忽略韩孝芬的一大堆废话,继续逼问。 韩孝芬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这个周黎晚那么难缠,跟她妈一样不是个善茬。 这婚她是一定要结的,当然这个字也肯定不能签。 要是签了那自己这么多年忍辱负重不都打水漂了嘛!本以为这个周黎晚和传闻中的一样软弱,没主见,以为自己装模作样就能骗过去,没想到居然是这么难缠的角色。 眼看着老夫人不愿再开口帮自己,韩孝芬赶忙看向站在老夫人一侧的周文月,焦急的表情,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本就被儿子的脾气闹得没了精力的周文月立刻对周黎晚的不满又加大了,眼睛看着周黎晚毫不留情的指责:“周黎晚你不要太过分了,说到底清雅也是你的亲妹妹,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她放弃她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周黎晚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眼神凌厉的看向说话的人:“我没有这样的妹妹,也就是臭泥鳅沾点海水,你还真当她是个海货!” 周文月咬了咬牙,这丫头的嘴巴还真毒,真是占不了一点便宜:“那你要怎么才能同意你韩妈妈进门?她肚子里可是有着我们周家的香火,是不可能流落在外的。” “只要我还在周家,就决不可能。”看着自己前世的好家人,周黎晚感到一阵恶心,明明是自己的血脉至亲,却在合起伙逼迫自己同意一个小三取代自己妈妈的贱人顺理成章登堂入室。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妈妈没名没份的跟了爸爸几十年,现如今只是想和爸爸长相思守有错吗?”周清雅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那双红透透的眼眶,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倒是有点意思。 周黎晚冷笑一声:“是我让她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当小三的?委屈的话当初就别不要脸勾引闺蜜的老公啊,既然有勇气做,那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不是吗?”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个眼风都没留,仿佛多待一秒就会沾染上恶臭。 周清雅怨毒的目光看着那道曼妙的身影犹如一个高贵,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而自己只能卑微的匍匐在她脚下。 一双手,瞬间死死的攥了起来,指甲恨不得插进血肉里。 凭什么,她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这个家,这里的一切,周家的千金身份都有她的一半,凭什么只有她能享受。 自己凭什么被她踩在脚下! 韩魁也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本来以为今天就能把结婚的事定下来,自己也好谈彩礼的事,结果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简直让人气到发疯。 “老夫人我看你们周家果然还是从头到尾都被姜家的人拿捏着啊~过去的姜辛夷,现在的周黎晚,虽然姓周,可又有什么用呢?哼,小芬我们走!” 秦素秋听到这话心理是又气又恼怒,姜辛夷这个贱人即使死了也给自己这么多气受。 只是说来也怪,平日里那个蠢东西从来不敢有自己的想法,唯唯诺诺的给根骨头就拼命摇尾巴的人,怎么今天那么的邻牙利齿,得理不饶人? 想起刚才她居然给脸不要脸,自己给她挪了位置居然看也不看的直接做到了主位,她就浑身冒火,但是还有客人在,也只能压了压火:“婚礼的事你们不用担心,肯定会在小芬生产前解决好的。” 韩孝芬感动的红了眼眶,我见犹怜的嗫喏道:“妈,我能喊你声妈吗?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老夫人有假模假式的安慰了几句就让管家送客了,今天的闹剧着实让她有些累了。 韩孝芬也知道老夫人对自己也谈不上多喜欢,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也没做犹豫,转身就走。 第6章 外公 昏昏沉沉的梦里,周黎晚仿佛又回到了五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走,为了躲避“天网”将自己锁在行李箱里的时候。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空气无法流通,缺氧昏倒前鼻腔内还充斥着肉被闷久了的酸臭味。 让人作呕。 “乖乖,乖乖······” 有道关切的声音,好像在遥远的地方急切的呼喊着自己。 周黎晚慢慢的睁开眼睛,入眼一片刺眼的白色。 “滴——滴——” 机器传来的声音,病房显得静谧无比。 姜弘杉看到自己心肝外孙女醒来连忙小心翼翼的抚了抚她的额头,紧张的关心道:“乖乖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周黎晚恍惚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杏眸之中忽然蓄满泪水。 仔细算一算自己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到过外公,和他说说话了。 前世因为害怕爸爸生气,无论这个胡子花白的小老头给自己打多少次电话,自己一次也没有接过。 就算是他满怀希冀带着自己喜欢的一大堆零食来周家找自己,也被她冷漠的晾在了会客厅足足两个多小时。 光想都能知道,这个看起来有点憨憨的老头,当时有多么的失落与难过。 当初的自己简直就不是人。 “外公,外公···”周黎晚眼眶发热,鼻头堵塞,一时透不出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外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会原谅我的好不好。” 看着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姜弘杉心就跟被人撕扯着一般,他颤抖着手摩挲着周黎晚脸上的泪珠,哄道:“乖乖不哭,乖乖能有什么错!我家乖乖是世界上最好的乖乖了,是外公最喜欢的娃娃了。” 【我的小笨猪乖乖啊,就算是你犯了天大的错,外公都会无条件的帮你顶着,只要你还愿意搭理外公,只要你还愿意理我这个糟老头子。】 听到这些话,周黎晚哭的更伤心了,眼眶红肿,大口地喘着气。 【哎呦,我的乖乖,真的心疼死了,好想抱抱她啊,可是她应该不喜欢跟自己这个老头子亲近吧。】 面对哭的一塌糊涂的外孙女,显得有些慌乱的姜弘杉没想到下一秒孙女就直接扑到他怀里,心脏顿时柔软无比,像是化成了一滩水。 自己这个外孙女除了小的时候和自己亲近过,自从被警方从狗坝村救回来后,就再也不愿和自己亲近。 他原本以为她是恨自己当初没能及时把她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平白无故的吃了那么多年苦。 没想到她居然还愿意搭理自己这个没用的外公。 想到这里姜弘杉的眼睛有些发红。 “外公我想吃你买的果冻了。”周黎晚梗着嗓音,软糯糯的撒娇。 那个时候外公一定买了很多很多自己爱吃的黄桃果冻吧。 姜弘杉唇边露出笑容,伸手停在了周黎晚的脑袋上,爱怜地抚摩了片刻:“好,你想要多少有多少,外公都给你买。” “嗯。”周黎晚甜甜的笑着。 “晚晚!”周建国焦急的推开病房的门,快步走到病床前,病房里温馨的磁场顿时被搅乱了。 他身后还跟着手拿公文包的助理,让人一眼看就知道是是刚出差回来就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的。 周建国刚下飞机就接到通知,暗骂了一声后直接就来了医院。 真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蠢货,尽会给自己找麻烦。 他现在还不能得罪姜弘杉这个老东西,现在周氏正式面临上市的关键时候,可不能少了姜氏的扶持。 周黎晚眼眶还泛着几分泪意,听到这声“晚晚”莫名觉得憋屈,手指下意识的攥紧棉被。 她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光影的投射下,他的面容严肃中透着担忧。 这样的眼神她从未在这个叫父亲的人脸上见过。 因为无论是上辈子,还是重来的这一世,周黎晚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父爱是什么。 五岁前的记忆她已经没有了,但是从回到周家开始,她好像就很少见到过周建国。 他总是忙着公司的事,后来韩孝芬带着周清雅嫁进来后,也是他们三个更像是一家人,而自己就是那个多余的隐形人。 后来嫁给陈景淮后,更是没了交集,两人就如同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一般。 可这一切不代表她不渴望这份亲情,否则她也不会顾及周父的感受而冷落了外公,也不会为了答应韩孝芬嫁到周家。 想到这里周黎晚的眼神讽刺又悲哀。 这边的姜弘衫却看到他的宝贝乖乖,突然变得蔫了吧唧的,似乎是什么受了天大的委屈。 当下就受不了了,他哪能看到自己的宝贝外孙受委屈,周建国这个废物一来,他宝贝就这么生气,肯定是因为他,乖乖才住院的。 他早知道这个废物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要娶辛夷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可拗不过自己的宝贝女儿。 只好同意,可当时他要是知道后面发生的那些事,他就是死也不会同意他们两个结婚的。 “你们家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我的乖乖在家里晕倒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还需要我这个外公出面才能送来医院?”姜弘衫冷哼一声,厉声质问。 周建国垂首:“岳父这件事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一定会查清楚给您和晚晚一个交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问我这个当事人更好吗?爸爸你还要怎么调查?不会查着查着就没有下文了吧!”周黎晚轻轻叹口气,语气很是讽刺,但仔细听又能听出些许的悲凉。 周建国心底诧异今天周黎晚怎么如此直接,但脸上未显:“晚晚怎么会这么想呢?我要是知道谁欺负你,一定不会轻饶他。” “是姑姑。”周黎晚静静盯着周建国,漆黑的眸子里藏着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希冀。 “什么?” “是姑姑,她逼着我同意那个韩孝芬嫁给你,还让我喊她妈妈,我不同意,她就把我关进房间,姑姑她明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还这样对我,这小三还没嫁进周家呢,姑姑她就胳膊肘往外,要是小三进了门,她不得联合小三欺负死我啊!” “简直欺人太甚,我竟然不知道你们周家的人这么霸道。把一个不入流的女人当个宝,如此轻贱自家的孩子。真实了不起啊!啊?” 周建国连忙鞠躬道歉,脸色阴沉的厉害。 “晚晚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撂下这句话后,周建国就转身离去了。 他走后,周黎晚眼睛里的光慢慢淡了下去,自始至终他都没问一句,自己有没有事。 现在怎么样了。 好像只是来例行公事一样,不带任何感情。 从未拥有过的感情,想不到如此经不起考量。 既然如此,又何必心存幻想呢··· 病房里短暂的陷入了一片安静,片刻,姜弘衫长叹了一口气,心疼道:“乖乖,搬回外公哪里吧,让外公照顾你一辈子,咱们再也不受这种气了!” 周黎晚侧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阳光居然灿烂,天空那么湛蓝,明天应该也会是天气晴朗的一天吧。 真美好呐…… 能够重来一世真好,好想就这么答应外公,然后陪着他颐养天年。 可是她忘不掉,上辈子惨死的痛她忘不掉。 “外公,没关系的,如果遇到难题我就退缩的话那我这辈子都不会成长,您看着吧我一定会让那些个欺负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听到外孙的话,姜弘衫内心十分欣慰,果然身上还留着他姜家的血,有骨气,有胆量。 这边韩孝芬的高级公寓内。 卧室的大床房内,一对中年男女正在做情人们爱做的事。 女人放浪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取悦男人的手段也是一个比一个刺激,丝毫看不出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 周建国拿着雪茄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将左手垫在脑后,让他能更加清晰的看清楚女人伏在自己身下,用嘴巴帮着自己疏解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不时伸出夹着雪茄的手逗弄几番。 半小时过后,韩孝芬气喘吁吁的趴在周建国的胸口,娇滴滴的问:“还满意吗?” 周建国闭着眼睛,像是没有听到暧昧的情调。 半晌后冷着脸一把推开韩孝芬,直接做起,又抽了一根雪茄。 飘渺的烟雾让周建国的脸显得更加阴蛰:“老不死的东西!” “建国你也不要同那个马上就快入土的老东西置气了,不值得,还气坏了身子。”她记得那个老东西也不怎么管姜氏的事了,基本上都是那个人。 想到这里,韩孝芬立马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看,姜弘衫的那个养子现在才是姜氏的真正决策者,要是能让让咱们的雅雅嫁过去,还用受韩老爷的气嘛,以后整个姜氏还不得改姓周?” 周建国默默的转过头,目光紧紧盯着韩孝芬,死一般的沉寂,无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韩孝芬笑得比哭还难看,颤颤巍巍的开口:“建国,怎。怎么了嘛?” 周建国的一声轻笑直接打断了韩孝芬再继续下去:“你到事挺会想的,你觉得沈南州那个人会看得上咱们家清雅?别人不知道咱们自己还不知道,清雅那半吊子的水平!要不是老子花钱给她开那个没用的破心理咨询室,她到现在还在家无所事事呢!” 韩孝芬顿时有些不平,撇了一下嘴:“那沈南州那个人说到底也只是养子,自己的身份也没有高贵到哪去,再说雅雅也没那么差劲啊。” 周建国在烟灰缸了捻灭了雪茄,然后站起身直接走向浴室:“单凭他现在的手段和地位,不是我们这样的小公司私生女能肖想的。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到现在连个丫头都搞不定,还想钓个金龟婿?不要再做被日梦了!” 从浴室出来后,见韩孝芬还不肯放弃,直接黑脸道:“我让你别想,就别想,别他妈给老子添乱。” 说完换了个衣服就离开了。 只留下韩孝芬光着身子在床上愤恨的拿着枕头撒气。 第7章 小舅舅沈南州 用过早餐,云遥知被尤序要求回房换掉睡衣,准备去医院。 云遥知怕自己健康硬朗的身子去到医院,就死于疾病了。 她带上绳子、证件、手机以及现金,从阳台爬出去。 可她没想到陈苗苗会在花园外面散步。 “云遥知,你干什么?” 一声怒吼,把云遥知吓一跳,转身便看见陈苗苗气冲冲地向她走来,“你想逃跑?” 云遥知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表姐,我没有。” 陈苗苗半信半疑,换一个她更关心的话题,“尤序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云遥知,我警告你,离尤序远点,他很快就是你的表姐夫。” “好。”云遥知靠近,眸色一沉,在陈苗苗毫无防备之下,手掌用力一劈,直接打在陈苗苗的颈动脉窦上。 猝不及防,陈苗苗瞬间晕厥,重重倒在地上。 云遥知继续往后花园跑去,在围墙附近找到一棵大树,爬树越过两米高的围墙,在绳子的助力下,顺利离开。 云遥知租车自驾回家。 四小时后,离开南格洲,进入皇室统治下的内陆。 她又累又饿,便在服务站休息。 午阳明媚,微风不燥。 云遥知咬着包子从服务站出来,抬眸一瞬,惊呆了,包子不自主地从嘴里掉下来。 是尤序,隔着轿车的挡风玻璃,男人就肃冷地坐在驾驶位上,深邃黯沉的眸光死死盯着她。 真是疯了! 想杀她的心到底有多强烈啊? 都四个小时了,还能追上来! 云遥知不假思索地捡起地上的包子再次塞进嘴巴,以最快的速度冲回车上,关门,启动,打方向盘,猛踩油门。 咻的一下,风驰电掣。 云遥知神经绷紧,在宽阔无人的大道上飙车。 她已经顾不上导航路线,哪里车辆少就往哪里飚。 后面的黑色越野车,像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车辆驶入蜿蜒盘旋的山间公路,山丘起伏,丛林密布,弯道险阻特别多。 好几次,云遥知差点在弯道上出事故,幸好她车技过硬,才化险为夷。 九十度大转弯后,后面的车一直没跟上,估计是翻车了。 云遥知暗喜。 却也不敢松懈,踩着油门继续快速往前开。 再次转弯后,云遥知吓得猛踩刹车。 一辆黑色越野车横停在两车道中间。 车身前,尤序宛如阴鸷可怕的不死战神,手中握枪,屹立不动。 葱绿的山坡上还留着一条被越野车碾压过的痕迹。 这男人,真是可怕! 云遥知急忙倒车。 尤序眸色一沉,举枪对准云遥知的车。 “砰!”一声巨响。 “啊……”云遥知吓得扑进方向盘躲着,车辆震了一下,往左沉了沉。 她脑袋一片空白,身子瑟瑟发抖,不知道子弹打在哪里。 “砰!”又一声枪响。 车辆再次往右沉下来。 这下,云遥知意识到子弹打爆车辆的两边轮胎。 她怕枪,她更怕死! 突然,门被拉开,安全带被解,云遥知的手臂传来一阵握疼。 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拉下车。 “序哥……求求你不要杀我。”云遥知怯怯求饶,后背紧贴车身,惊慌失措地仰望尤序,清眸流盼,楚楚可怜。 “我要杀你?”尤序轻声质疑,一股无形的怒意在弥漫,把手枪放到腰后别着。 言多必失,云遥知不敢回答。 尤序掐住她的下巴,强迫与她对视,“是觉得我会杀你,所以才不要命地逃跑吗?” 男人的黑瞳深邃好看,却又是那样的沉冷神秘,帅气的五官硬冷出众,无可挑剔。 他高大威猛的体格给云遥知一种危机四伏的压迫感,像泰山压顶,又像野兽袭击。 横竖都是死! 她不想认命,更不想等死。 云遥知一言不发,膝盖狠狠一顶。 明明是毫无预兆的攻击,男人却十分敏捷地伸手一挡。 在裤裆的位置刚好挡下她的膝盖。 这道力量若真的顶上来,是断子绝孙的程度。 尤序脸色骤沉,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云遥知没有半刻迟疑,左手拔出两根针,快速插进尤序的手臂上。右手握成锥拳,用力打在他腹部的章门穴上。 男人的腹部肌肉硬邦邦的,云遥知感觉打得不够深。 尤序不自主地后退两步,脸色明显沉下来,蹙眉憋着疼痛轻呼一口气。 他很惊愕。 跟他同样力量级别的对手给他致命几拳,他眉头都不带皱的,却让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给打疼了。 还有这两根细针,竟让他整只手臂发麻发软。 换成别的男人,都会被这个女子给打废掉。 云遥知被松开后,趁机逃跑。 尤序拔掉细针,大步一迈,握住她的手臂扯了回来。 女子不吃眼前亏,该逃就逃,逃不掉就求饶。 “序哥,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云遥知双手腕被男人大掌握住,压在头顶的车身上,无法动弹。 尤序一只手控制住她,弯腰低头,与她平视,咫尺的距离,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脸蛋上。 她惊悸不安。 尤序深眸如炙,磁声低喃:“你这个狡猾的小家伙,嘴上答应跟我去医院,背地里却偷偷逃跑。刚刚拿毒针扎我,还想伤我命根,现在倒是装可怜求饶了?” 云遥知呼吸里满是男人身上的阳刚气息,靠得太近乱了她思绪,她害怕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被先奸后杀,抛尸荒野。 “序哥,我真的错了,你大人有大量,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就饶我这次吧。” 尤序的视线往下移,“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武器?” 云遥知紧张地吞吞口水,“没有,没有武器。” 尤序被扎得发麻的大手缓缓摸上她纤细的腰,隔着衣服来回摸索。 云遥知紧张大喊,“你干什么?你住手。” 尤序呼吸微促,喉结上下滚动。 从她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证件,现金,但没找到扎人的细针。 男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摸完口袋,便更加大胆,把她的身子摸了个遍。 云遥知恼羞成怒:“尤序,你浑蛋,你放开我……” 长这么大,她就没被男人这样摸过。 短短两分钟,很是煎熬,被摸过的地方又烫又酥,羞耻感油然而生。 尤序在她短裙底下摸到一把束在大腿上的匕首,在她腰间找到针灸包,甚至在她胸衣里面掏出两小包含毒的药粉。 全数放在车顶上。 云遥知不争气的泪珠悄然而至,缓缓滑落在她泛白的脸蛋上。 十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落泪。 第8章 周泊言的身世 入夜时分,大理镇南王的府邸庭院中,两个十七八岁的男子,平躺在卧榻上,望着天上的星星低语着。 “感盘古开辟,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世界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洲,曰西牛贺洲,曰南赡部洲,曰北俱芦洲” “皇兄皇兄,那我们大理是在东胜神洲还是西牛贺洲” 年龄略长的男子名叫段浩,来自21世纪。 没错,他穿越了,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未知的世界。 俄乌战争进行的第十年,在大漂亮国的一再拱火下,毛熊拿出了大伊万,最终连锁反应,一场核战争全面爆发。无数的人类与其他生灵相应死去。 地球至此失去了本源之力,开始向着寂灭发展。为了扭转颓势,给人类争取最后一丝的希望,全世界的科学家联合了起来,最终找到了四维世界的入口。 只是没想到,开启了另一个恶魔时代,无数未知的世界开始了交融互联。联合的世界相互吞噬着各自的世界本源,直至彻底的转化为死寂,很不幸地球也被卷入其中。 为了掠回世界本源,人类使用最后的世界力量,得到了了一个名为万界穿越的系统。就这样来自龙国的段浩成为了天选之子,被万界系统传递到这个未知世界。 “誉弟,你的关注重点,不要放在这里,你难道不为佛家普度众生的宏愿感动么?” 没错眼前这个相貌清秀的男子,正是段誉,天龙八部第一大舔狗。自已所穿越到的这个地方,也是自已无比向往的天龙八部武侠世界。 原著的天龙八部,段誉饱含诗书,心怡佛法。明明贵为大理国世子,家族富有一阳指、六脉神剑这种绝顶武功,自已更是大理国的唯一继承人,日后必然是大理国的皇帝,却偏偏让了王语嫣的舔狗。 明明已经舔到,最后还是让王语嫣回到了慕容复的身边,既然自已来了决不能让对方重走老路。 很快段浩便发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自已的预料,这段誉年仅16岁,按照原著段誉的性格不喜武功,一心钻研佛法。可眼前的段誉,一阳指已经修炼至小成,在江湖上算让是二流高手的行列。 更奇怪的是,这小子压根对佛法不感兴趣,偏偏对舞刀弄棒兴趣卓卓,一度让段浩怀疑自已是不是穿越到了假天龙。 “皇兄啊,你都说了多少遍西游记的故事,我觉得有点问题?” 段浩只觉一阵头大,又无可奈何。 “你看孙悟空在大闹天宫之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好不快活。玉皇大帝派了十万天兵天将,居然没能拿下那只猴子。可你看看自打他跟了唐僧西天取经,遇到妖怪不是对方法宝太厉害,便是对方法术太邪门,要知道那些妖怪大部分都是天庭神仙的坐骑或者仆从.......” 段浩不由得一阵头大,威胁道:“你要是在如此,我边找父皇让他取消了你这次无量派之行” 段誉如通被段浩抓住了尾巴,不敢在造次,转而走到了段浩的身后,给段浩捏起了肩膀。 “皇兄啊!咱们大理国出身武林,咱家的一阳指与六脉神剑更是威震江湖。你是保定帝唯一的儿子,我是镇南王唯一的儿子,未来你让皇帝我让镇北王。你天生不能练武,我如果不去练武,岂不是要断送了咱家的传承,九泉之下也没法面对列祖列宗。也不知道那无量山有什么好去的,数十年前还是我们大理的一流势力,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居然沦落到不入流之列” 段誉的话,让段浩一阵郁闷。穿越到了武侠世界,自已居然不能修炼武功。好不容易得到了什么万界系统,居然给了一本名为《灵柩经》的医书。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年龄三十来岁,道姑打扮素手纤纤,晶莹如玉的女子。手中端了一盒点心,来到了两人面前。 “拜见太子殿下”女子向着段浩深深一礼。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段誉的亲娘,天龙八部有名的送子观音,当代白族的掌控者刀白凤。 段浩不敢托大,赶紧双手扶起了,跪在自已面前的妇人。只觉双手上一阵滑嫩之感传来,段浩的内心不由的一颤,列为看官这可不是段浩天性荒诞,而是自打段浩修炼了《灵柩经》中的采阴指导致的。 按照医书上说,为了缓解女子的疼痛,可以施加采阴指力影响对方,从而降低施针过程中疼痛。 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段浩利用自已是大理王子的身份网罗了各种武功心法,无一例外都不能修炼。而这采阴指则是自已从系统中获得的唯一类似武功的医家手段,只是没有丝毫的攻击力。 妇人知觉L内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进入到了自已L内。就在刚刚,段浩与妇人接触的一瞬间,一丝采阴指力被段浩借助两人接触的瞬间传递到了妇人的L内。 “娘!这里又没有外人,浩哥又不是外人,干嘛弄得那么生份”段誉大大咧咧接过了妇人端着的糕点。 这道姑打扮的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段正淳的王妃,江湖人称玉虚散人刀白凤。 忽听一声脆响,段誉的脸上重重的挨了刀白凤一巴掌。 “没大没小,王子是未来的储君,必要的礼节切切不能省去。妾身替小儿的无理向太子殿下请罪”说着再一次向着段浩跪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段誉措手不及,要知道以前也经常如此,可今天自已的母亲居然打了自已,在自已印象中,这还是母亲第一次打自已。 刀白凤也不由得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已居然打了段誉。 “姨娘,不可如此。我和誉弟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不必如此在乎世俗的礼仪” 段浩又一次双手扶起了刀白凤的玉璧,忽觉L内修炼出的采阴指力,在两人接触的一瞬间,不受自已控制的钻入到了对方的L内。 刀白凤抬头望向了段浩,只觉对方眉清目秀,隐隐有几分段正淳年轻时侯的风范,内心不由得一颤,连连责怪自已。 “我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无缘无故为了段浩打了誉儿,居然还对着段浩露出了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相比于刀白凤,段浩此刻更加的震惊。 只听得段浩的灵魂海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天道掠夺系统激活,匹配当前世界” “检测到宿主身处天龙八部位面,击杀位面入侵者,获取天道本源” 这时在段浩的灵魂海中,一只灵魂状态散发着金光的哈士奇,从原本悬浮在段浩灵魂海中金色巨蛋中走了出来。 “狗系统,你终于激活了,别人家的系统无所不能,你却只丢给了我一本灵柩经,这可是武侠世界,我要练武、我要练武,快快快” 哈士奇见此不由得一阵虚幻,“这个真没有,你要是不赶紧帮我找到本源之力,我们俩都要挂在这个世界”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那狗屁灵柩经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告诉我,你只会些断文识字,治病救人的手段,大哥这可是武侠世界,看的是谁的拳头大” “我只是告诉你,你不能修炼,又没说我不能修炼”哈士奇悠闲地躺在了段浩的灵魂海,仿佛眼前的段浩无足轻重。 见事态有所转机,段浩内心一喜。 哈士奇轻打响指,只见块石碑出现在了段浩的面前。石碑亘古久远,在石碑的顶端,“武学石碑”四个小篆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第9章 周清雅的心理咨询室 淑皇贵妃听到云织提起慈安,面容更柔和了几分,连带着看鸣玉的眼神也更温柔些。 她想起了慈安小时候。 慈安刚生下来时,整个人小脸皱皱巴巴的,脸色泛红,养三四个月时才开始变白,胖乎乎的像瓷娃娃。 小时候的慈安和漂亮,实在不搭边,只能说是虎头虎脑的乖巧可爱,还是长大了到四五岁开始,越来越像景文帝,才显出了几分阳光的漂亮来。 而鸣玉,眼看着眉眼,倒是更像明媚儿。 “娘娘,慈安公主今日去画坊画画了,估摸一会儿便会回来,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鸣玉公主。”云织有些担忧的说道。 自从慈安公主降生后,便是由淑皇贵妃娘娘亲自抚养、照顾、教导。 母女之间情分非常深厚,慈安公主也非常依赖淑皇贵妃娘娘,她能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吗? 小孩子总是爱争宠些。 而鸣玉公主又这么小,肯定是要多费心的。 淑皇贵妃轻轻摸鸣玉脸颊的手一顿,说道:“过了年,慈安就八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她很懂事,会理解的。” “娘娘说的是,慈安公主是最大方识礼的姑娘。” “退一万步讲,如果慈安公主真的不能接受鸣玉公主,那也是常理,毕竟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 “到那时,娘娘还是要将咱们的慈安公主放在第一位,至于鸣玉公主有奴婢们伺候。” 云织也是贴身伺候慈安公主长大的宫女,她太清楚慈安公主对淑皇贵妃娘娘的依赖和占有,也明白淑皇贵妃娘娘对慈安公主的期待。 为了防止不好的事情发生,她一个劲地给娘娘做心理准备,生怕等慈安公主回来接受不了鸣玉公主,若是闹起来,被娘娘责罚。 淑皇贵妃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抬眸看向云织道:“陛下既然已经将鸣玉交由本宫抚养,鸣玉从今日起便是本宫亲子。” “你方才的话以后再也不要说了,若是被有心人听见,本宫也护不住你。” “本宫将鸣玉放在暖阁抚养,便是打算亲力亲为。你一会嘱咐奴仆们,谁敢怠慢鸣玉,便是怠慢本宫,绝不会轻饶。” 景文帝既然已经将鸣玉公主交由她抚养,她便不能够敷衍了事,不然若是被发现了,只会惹得景文帝不悦,甚至厌弃。 她犯不着为了抚养个女儿这点小事,惹得景文帝不开心,毕竟…她能仰仗的,只有景文帝如今的一点信任和托付了。 不管她的内心如何偏袒疼爱慈安,面子上都要一视同仁,甚至对待鸣玉要更好,才会让景文帝满意。 也不至于落人口舌。 她还记得为昭仪时与俪妃交往过的几次,俪妃才是陛下真的放在心里的人,她得罪不起。 也没必要得罪。 云织看到淑皇贵妃娘娘面容严肃,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行礼请罪。 “奴婢失言请娘娘责罚,日后必定不会再出现方才的情况了。” “今日年节,便不罚你了。” “你去小厨房命人准备好花生酪,送去给慈安,让她别贪凉。” “是,娘娘。”云织应声退下。 午后,慈安回到咸福宫,发现暖阁多了一个婴儿,母妃正在亲自照料,知道原委后,也没有闹,只是说自己还有夫子留下的课业,回房了。 淑皇贵妃看出女儿情绪的低落,放下鸣玉前去找慈安聊天,安慰开解了一阵子,慈安才算是心情好些。 “母妃,俪妃娘娘不是很得宠吗?她很快就会把鸣玉接回去的吧?” “这个母妃也不知道,总之不管以后如何,母妃心中最疼爱的都是慈安。” 慈安依偎在母妃的怀抱里,得到母妃的承诺后重重点头。 这才算是暂时接纳了鸣玉。 虽然从前她与景文帝之间父女感情算不上多深厚,但自从父皇病愈后也是时常传召她去御书房或者是乾清宫请安的。 父皇会指导她写字、画画、读书,她很喜欢父皇,也是父皇唯一的孩子,她能独享父母的宠爱。 可是自从今年她多了弟弟后,父皇的大半精力就给了弟弟,半个多月才会想起她一次。 如今又多了妹妹,父皇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传召她了。 她心里本就有落差。 又猝不及防看到妹妹跑到自己宫里来,要和自己分母妃,她心里当真是不愿意。 但是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懂得母妃的为难和不得已,只要母妃心里拿她当最重要的孩子,她可以暂且忍下鸣玉的到来。 时间慢慢的流逝,不知不觉间,一个月过去了。 中间除了年节当晚,秋菊奉皇后娘娘之意特来“关心”明媚儿,让明媚儿晚间情绪又失控了一次以外。 此后不管发生任何事,包括皇后明里暗里的挑衅,她都没有再动怒。 她只是在屋子里静静地看书,甚至达到了通宵达旦的程度。 与此同时,自从鸣玉去了咸福宫,不过三天,明媚儿就以永寿宫需要人手为名,让小海子将永寿宫的人员都配齐了。 只留下大宫女和掌事太监的空位。 永寿宫人手齐备,御前的人便退下了。 明媚儿也得以喘息。 “娘娘,夜深了,明日再看吧。”芳嬷嬷进内室,眼看着俪妃娘娘还在看书,出言劝道。 她从前是伺候过先帝萧妃的宫女。 萧妃殉情后,她自请为娘娘守灵多年,到了宫女可以出宫嫁人的年纪也没有离开妃陵。 直至去年她才因为一些原因回宫到掖庭待召。 听说永寿宫需要人手,她也是费了大心力才进来的,当了掌事姑姑。 第10章 将桑落 “桑落放轻松,这才多大点事,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你再这样做就只会伤害你最亲,最爱的人。” “我当时刚学习心理学的时候,那可比你惨多了,为了证明我不比一个整天欺负我的人差,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这才顺利从A大毕业,并且一毕业就开了这家心理咨询室。”周清雅自信的拿出自己的例子,想要说服对方。 可她不知道她的话在倾诉者耳中,就等同于“你那点是在我看来啥也不是,你就是太矫情,根本不至于。” 坐在对面的将桑落整个人隐藏在窗帘的影子后,像是个深陷沼泽之地无法自拔的鬼影。 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攒着,指节已经发白,可她还是带着一丝希望的求救:“可我,可我已经开始失眠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姐姐···” 周清雅无语的叹了口气,怒其不争道:“你看,你看!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要学会给自己减压,你不听结果呢。” 将桑落此时此刻脸色更加的灰败:“姐姐,我···” “好了,你这些呀都是在钻牛角尖,听我的,我是过来人,再说了你的生活环境就充满了医学氛围,怎么可能学不好医呢?”周清雅自以为是的直接打断少女的话,并且开始指导少女“你回去呀,先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调整好心态,再给自己制定一份完美的学习计划,我相信你一定很快有所突破的!” 说完周清雅故作优雅的顺了顺自己耳边的碎发。 她这么有耐心,怎么会劝不好一个没出社会的大学生。 相信在她的循循鼓励之下,将院士一定会感激自己的。 到时候她的名声可就打出去了。 再看看那个一事无成的周黎晚,以后谁还会在乎自己是不是私生女这件事。 上流圈子也是很现实的,看重的就是个人的实力和人脉! 想到这里周清雅愈发的得意:“好了,你呀就相信姐姐,姐姐也是过来人。” 想到咨询室开在这么好的地段,结果就是这么个水货在着招摇撞骗,损坏心理咨询师的名声,周黎晚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可别在这里嚯嚯人了!” 说完她直接推门而入,大步走到窗前,哗——的一声,打开了窗帘。 屋外耀眼而又明媚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周清雅被这突来的意外弄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满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没看到我还在给病人治疗吗?” 周黎晚冷笑一声,鄙视的看向周清雅:“你的心理学文凭也是让爸爸花钱给你水出来的吧,就这种水平也敢给人做心理辅导?” 被人戳中痛处的周黎晚脸色一黑,尖声反驳:“你在胡说什么!请你出去,不要影响我的病人接受心理辅导!” 周黎晚直接霸气的站在将桑落的面前,用不容置喙的语调反讽:“我看要是继续在这里辅导下去,会更加的抑郁吧!” 继而她又温柔的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少女平行。 “你好,我叫周黎晚,你可以叫我晚晚。是一名正规的心理咨询师~”说罢周黎晚饶有含义的瞄了一眼周清雅。 “我想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学医吧?”在看到少女眼里闪过的一丝诧异后,她微笑这继续,“那何必故作孝顺的勉强自己呢?到头来的结果就是自己要来这种骗钱的地方,还让一家的氛围整日都在如履薄冰当中度过呢?” 周黎晚嘴角的笑意,非常的温暖,只是这样看着你,便让人有种被春日的阳光覆盖,温暖又和煦。 将桑落感觉仿佛在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股阳光慢慢驱散。 头一次,让她有了想要放肆倾诉的念头,有种预感。 眼前的少女一定会静静的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我再说一边,请你出去!”周清雅看着有变化的将桑落,明明自己开导了几个月都没有任何反应,结果这个贱人一来,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把人骗走了,她怎么能容忍。 明明她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什么就非要抢自己仅有的光彩呢? 想到这周清雅气到尖声厉叫:“小谭,小谭你个废物,为什么让无关紧要的人闯进来!” “法学乃正义之学。”周黎晚仿佛没有听到周清雅的尖叫,不急不徐继续。 听到这几个字,少女猛然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周黎晚,嘴里喃喃道:“你怎么会···” 周黎晚轻笑出声,伸出修长的手,轻轻点了点已经快要被捏的变形的手机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古罗马名著《法学阶梯》中的一句话吧?” 将桑落愣愣的点了点头。 “其实你早就已经用行动在告诉所有人你的想法了,你盼望着有人能够发现,等待着有人能理解你,其实你真正想学的是法律,而不是学医!” 将桑落的身体突然僵住,心脏在听到周黎晚说出“法律”那两个字后像是有一瞬间的停止,然后又开始猛烈的跳动着。 她感觉脸颊火辣辣的涨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孩。 “可你却始终不愿意亲口告诉他们,为什么呢?你宁愿让所有人跟着自己一起痛苦,也不愿大声告诉他们,非要折磨的所有人都忧心忡忡的嘛?” 将桑落一听连忙站起来,慌乱的拽紧了裤缝,大声反驳道:“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每当看到他们希冀的眼光,还有外公骄傲的和他的朋友介绍我是医学院的学生,我就没办法再开口!” “我害怕,我怕他们眼中希冀的光会因为我而暗淡,我想成为他们骄傲的对象,而不是···,而不是···” 【而不是成为他们这被人敬仰的一生中唯一的“败笔”。】 周黎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瞬间明白,学医给她带来的压力,因为爱所以不希望对方失望,可也正因为爱成为了她的枷锁。 她不由得心一软,走过去轻柔的拂下了用力拽紧裤子的手,并给予坚定的安慰:“你不用担心会成为父母的拖累,我想就算你学业不精他们也会以你为荣的,因为你是一个很善良,而且又会替别人着想的好孩子啊!” 将桑落苍白的脸颊上露出一丝茫然:“真的会吗?” “会的,一定会的!而且我相信你,你在法律上一定会有建树的,说不定能够成为未来法律界响当当的人物呢!” 周黎晚柔和的笑着,几缕阳光透过玻璃窗,轻柔的吻着她的脸颊,温暖的光晕包裹着她。 将桑落抬起头用痴痴的眼神紧紧盯着眼前好看的少女,听她们两个的对话,应该是姐妹。 【是亲姐妹嘛,怎么能力上差那么多!】 周黎晚莞尔一笑,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果然啊人还是得有点真本事才行,不然拿多少钱咋出去都没用。 人名群众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 “谢谢你,姐姐。”将桑落心理的阴霾仿佛在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的笑容也轻松了不少。 周黎晚摸了摸将桑落的头,笑着开口道:“好了,抓紧时间回去吧,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少女开心的站起身,对着周黎晚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完全没有要搭理周清雅的意思。 “周黎晚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已经是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周家小姐的位置,为什么现在还要来捣乱的我事业?你非要抢走我的一切才满意吗?”周清雅黑着脸,大声指责。 周黎晚好笑的拍了拍手,慢慢走进周清雅:“你的事业?你的什么事业?你是说像个江湖骗子一样到处灌输毒鸡汤就叫事业?” “你简直可笑到了极致!求求你放过那些可怜的受害者吧!” “你胡说什么!”周清雅气急伸手几句要朝着周黎晚白皙的面庞扇下去。 没想到手在半空中就被截住,周黎晚冷着脸刚想开口。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周黎晚甩开周清雅的手腕,慢条斯理的从茶几上抽出一张餐巾纸狠狠擦了擦刚刚碰到她的手指后,才接起电话。 “喂。” “晚晚,你快来云山会所,我,我不想活了!” 听到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周黎晚的脸瞬间被拉下来:“你现在不应该在美国读MBA嘛?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第11章 软饭男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才传来吞吞吐吐道的声音:“那个,我,我回来待几天就走。” 周黎晚已经懒得应付周清雅,拿起包包转身就走。 要不是这通电话,周黎晚差点忘记了那个恋爱脑晚期的闺蜜姚若芙。 明明作为华国第一房地产大亨的独生女,眼界、学识皆是上乘。 不知道为什么,在上学的时候她就特别容易被渣男迷惑。 大学期间谈了一个软饭男,两个人分分合合,纠缠了十年,最终还是奉子成婚带着上亿的嫁妆嫁给了一个一事无成,只会花天酒地的废物。 前世无论她怎么苦口婆心,她却总是说,这是真爱,错过这个就不会遇到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男人了。 有的时候周黎晚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一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但无奈,那个丫头虽然蠢到无药可救,但却是上辈子除了外公以外,唯一对自己掏心窝子的亲人。 所以即使她如何任性,周黎晚都会为她兜底。 看着逐渐消失在眼底的少女,周清雅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转而将未落下的巴掌狠狠甩在刚刚赶过来的前台的脸上:“废物,我请你来就是吃干饭的嘛?为什么会让闲杂人等随意进出我的治疗室!” 小谭是典型的00后,这委屈怎么能忍,当即就扯下脖子上的工牌,砸向周清雅 “你自己无能干嘛冲我撒气,我告诉你,老娘早就受不了你了,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给你这个大清的毒瘤卖命的!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我告诉你,老娘今天就炒了你,你自己慢慢玩吧!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就离开了。 “你给我站住!回来!啊!”周清雅起到发狂,用力的冲着门口嘶吼着。 周清雅狠狠的瞪着门口,恨不得把周黎晚给撕碎了,嚼烂了。 那个贱人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不仅阻拦我成功得到周家千金的位置,现在还要跑过来毁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 这笔帐,她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午后阳光充足,蝉鸣声在耳边此起彼伏,道路两边的绿叶不断闪烁着灿烂的金光。 被太阳炙烤的柏油路也变成了虚影,像是被风吹拂的湖面一样,泛起了波浪。 姚若芙说的云山会所是A市有名的消金窟,周黎晚下车的时候瞬间被一股热浪包裹,热的她更加的心烦。 看着矗立在眼前的金碧辉煌的大柱子,大厅内悬挂的水晶吊灯,穿着超短裙职业装的小姐姐们。 整体装修上倒是挺舍得花钱的,不过让人怎么看都像是乡村版的卢浮宫似的。 报了包厢号,超短裙小姐姐迈着肉粉色的大长腿,施施然的带着自己进了电梯,青葱似的手指按下了数字5。 “叮——”电梯应声而开,嘈杂的声音让周黎晚眉头一皱。 叮呤哐啷的酒瓶碎地的清脆声,以及少女慌乱的质问。 周黎晚点头示意了服务员后,静静的站在包厢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脸色阴沉。 “宋斌,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只爱我一个人嘛,那这些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啊!只要你说我就原谅你···” “是啊!宋少,你看人家小姑娘这么可怜巴巴的追过来,你还不跟人解释清楚。”像是一群狐朋狗友在起哄,隐约还能听到其中参杂了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不用进去都能想象到里面到底有多么的乌烟瘴气,宋斌那个怂包肯定又是来刷姚若芙的卡充大爷。 他那群狐朋狗友也是,周黎晚光是想想都觉得够了,整日里没个正经,隔三岔五还喜欢架着宋斌来这些灯红酒绿的地方消费。 “你烦不烦啊!能不能给我点私人空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窒息!”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陡然打断了少女的卑微的祈求。 身穿路易威登今夏高定款上衣,黑色西装裤上带着古驰经典款腰带的宋斌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两个穿着清凉,妆容艳丽的小姐。 他不耐烦的拿出打火机,喀嚓——一声点燃了叼在嘴边的香烟。 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吞云吐雾的继续:“阿芙,我是个男人,男人在外面难免要应酬,如果你这都接受不了,那以后我的公司正式起步了,身边的女人肯定会前赴后继的往我身上扑,那你到时候还打算时时刻刻的跟着我?” “虽然我很爱你,但是我想我们还是需要彼此冷静一段时间了。”男人故作不舍的说出这句话,眼底却滑过一丝尽在掌握的自信。 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到最后只要给这个女人一点点甜头,她又会感激涕淋的和自己复合,不仅如此反而会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 然后对自己更加的言听计从。 像这样涉世未深的富家千金,他宋斌简直手到擒来。 “好啊,分手!”周黎晚挑了挑眉,如同女王般推开了包厢的门,在众多目光的注目中走到空位前,微微一笑。 姚若芙像是找到了精神支柱,立马冲上来抱住周黎晚,伤心道:“晚晚,我该怎么办···” 周黎晚眉头一皱:“什么怎么办,既然人家都说了分手,你在死缠烂打也没有意思,不如就好聚好散吧。” 姚若芙一听,立马着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她紧紧拉着周黎晚的胳膊哀求:“晚晚,我不想分手,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渣男一听,一副了然于心的自得。 自己的魅力果然很大,能让少女们对自己如痴如狂。 他装作不经意的咳了咳,似是不舍道:“我想分手是我们俩现在最好的出路了,大家还是好聚好散。” 周黎晚意味深长又漫不经心地开口:“好啊,既然都分手了,那我想有些帐该算的还是要算清楚的,省的还留下以后纠缠的理由,你说是吧?” 宋斌虽然不知道这个周黎晚心理打什么算盘,但是心理有中不好的预感。 这个女人从上学的时候就一直看自己不爽。 但他转念一想,她好像从来只会在姚若芙的面前说自己几句,当自己的面,每次都只敢瞪自己几眼,想来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便彻底放心下来,女人吗都是一个样。 他故作绅士的微微一笑,油腻的点了点头:“这就不用了,我送给阿芙的东西就从来没有想要拿回来,我不是现在社会中那些斤斤计较的男人。” “宋斌~”姚若芙一听,顿时觉得自己没有爱错人,她不想就此错过眼前这个陪自己成长的男人。 【我的阿斌~要是错过了他,自己以后还能相信爱情嘛!】 周黎晚恨铁不成钢的暗地里捏了一把姚若芙那个不成器的,冷笑一声看向宋斌:“我说的是我们阿芙花在你身上的你该还回来了吧?” 宋斌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周黎晚会这么说,他下意识的回道:“还什么?哪有送出去的还要回去的道理?” 【就知道这个娘们没别什么好屁,感情在这等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