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的终点》 第1章 入夜 事情发生在2011年的11月,三十九岁的云梦涵,回萨县物流公司工作,因为每年只是冬天,在那里工作三、四个月,所以,云梦涵在萨县没有固定的住处。 到萨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随便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第二天一早便出去找房子,在电线杆子上的小招贴里,找到了一处心仪的住处。 云梦涵,喜欢肃静,胆子也大,又喜欢睡火炕,所以每年来萨县,都住这种独门独院的小平房。 小院不大,铁皮门,挺严实,石砖铺地,两大间正房,坐北朝南,一进门,是一个客厅,里面有沙发和桌子。 东面有两个门,前面的是卧室门,卧室里有一个大火炕,是云梦涵的最爱。 卧室后面是一个不太大的厨房,里面有火炉子,连着卧室的大炕,既可以取暖,又可以让饭。 云梦涵一个人住,没什么东西,两小间门房用不上,也就没进去看,整个院落也还算干净,整齐。 点起火炉子,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晚上九点多,云梦涵就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睡着了。 朦胧中,似乎听到,院子里,有咚、咚咚~的脚步声,她是一个,没有什么杂念的人,所以也没在意,看了一眼漆黑的屋子,翻个身又睡着了。 刚刚睡着,迷迷糊糊地,又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云梦涵睡意正浓,闭着眼睛,猫在热乎乎的被窝里,不想动。 刚要睡着,咚咚咚~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脚步声很清新,走了几步,就没动静了。 云梦涵睡意全无,慢慢地把头缩进了被子里,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小心脏咚咚地跳着。 过了好一会,咚~咚咚~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还是走了几步,就没了声响。 把被子掀开一点缝隙,向外看去,一缕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屋子里的地面上,外面静悄悄的。 躲在被窝里,睡意全无,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从火炕上爬起来,把卧室、客厅、厨房都仔细地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来到院子里,看了看正房和门房的上面,也是空空如也。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房前,透过窗户上的玻璃,向屋里看,里面除了一铺小火炕什么都没有。 走到门口,轻轻地拉开门,一个小客厅空荡荡的,小客厅的东面和南面各有一个门,一个是通卧室的,一个是通厨房的,靠里厨房墙角的地面上,有一个正方形的地窖口,黑漆漆的,看着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稳了稳心神,在门房里走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往地窖里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关上门,看了看整个院落,云梦涵心想,也许是野猫,或者老鼠什么的吧,不禁笑自已太胆小,收拾一下,就去公司了。 下午回来的时侯,在门口遇到了,旁边院子的大姐,云梦涵一边开着锁,一边主动和她打了个招呼。 那个大姐,怪异地看了云梦涵一眼,点头笑了笑,问道:“你来这住多久了?” “昨天刚搬来的。” 她“哦”了一声走了。 吃过晚饭,挂上新买来的窗帘,不到九点,云梦涵头东脚西地躺在火炕上,拿起一本书,翻看着。 朦胧中,一个记身漆黑,身材矮小的人,戴着一个大大的帽子,看不到五官,从火炕的的东边墙外走了进来,走到云梦涵头的地方,踢了云她一下,见她没动,就又踢了两下 “挡道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云梦涵不由自主地向里面翻了个身,那个人贴着她的后背,向西边的墙走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才发一夜没关灯,自已什么时侯睡着的都不知道,连忙从炕上爬起来,一路小跑着去了公司。 来到公司,坐在工位上,觉得头昏沉沉的,打不起精神,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心里想着,今晚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吸取了前一天的教训,今晚,云梦涵头南脚北地睡在小火炕上。 刚刚睡着,卧室的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又矮又小的人,向她招了招手,她飘忽忽地,随着那个小矮人走出了卧室。 对面是坐着一个人,看不清样貌,意识告诉云梦涵,那是个男人,五六十岁的样子。 那个男人说道:“你们打架”。 云梦涵身不由已地,和那个又矮又小的人打了起来,他像一团黑雾一样飘向云梦涵。 在本能意识的支配下,云梦涵飘身躲开,挥起手臂打向对方,可她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不由得心里又怕又急。 小矮人再次向她撞过来,云梦涵又飘身躲开了,她想还击,却使不出力气,只能拼命地躲闪,不知道打了多久。 “今天就打到这吧,明天继续”坐在一旁的男人说道。 云梦涵飘忽忽地回了卧室,看到火炕上躺着的自已,意识告诉她,自已的魂魄离开了身L,飘到肉身旁,浑身一抖,睁开眼睛,已经是早晨七点半了,急匆匆地跑到公司。 “梦涵,你这两天怎么了?”坐在对面的张姐问。 “晚上,总是让梦,睡不好。” “是不是,累的?” “不会吧,这几天的工作量也不大啊。”云梦涵揉了揉太阳穴。 “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张姐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她。 “我没事,就是晚上睡觉总让梦,早上又睡不醒。”云梦涵接过资料看了一眼,放到了桌子上。 “看你的脸色,还是请两天假,去医院看看吧。” “我的脸色有那么难看吗?” “不是一般的难看。” 肖丽娜哼着歌,从外面走进来,“丽娜,你过来。” “张姐,你叫我有什么好事?”肖丽娜笑嘻嘻地问道。 “你看看梦涵的脸色,是不是,不正常?” 肖丽娜看了云梦涵好一会,皱着眉问道:“梦涵姐,你最近是不是走夜路了?” “没有啊,一下班就回家,吃完饭就上炕睡觉,哪都没去。” 肖丽娜摸着下巴,皱着眉,说道:“看你这脸色,像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第2章 疑惑 云梦涵笑笑说道:“我就是睡眠不好,可能是刚回来有点不适应。” 肖丽娜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说道:“你这样子,不像睡眠不好。”说完,转身回到了他自已的工位上。 “梦涵姐,你说说,你的睡眠怎么不好?” “晚上总让梦。” “什么梦?” “前天晚上,被一个又黑又矮的人踢了两脚,昨天晚上,和一个又矮又小的人,打了一架。”云梦涵把这几天晚上的事讲了一遍。 “你换个地方住吧。”肖丽娜一本正经地说。 “为什么要换地方住?” 张姐说道:“我们怀疑,你现在住的房子,不干净。” “什么叫不干净?” “不干净就是……”张姐说了一半,停住了。 “不干净就是,屋子里死过人,然后那什么,就一直在那里,呆着没走,你明白吗?”肖丽娜说道。 “梦涵姐,我劝你,还是尽快换个楼房住吧。” “为什么?” 肖丽娜说道:“我们这的平房,大部分都是空了很久,没人住过的,这种房子最好不要住。” “我前两年住,也没遇到这样的事啊。” 张姐说道:“你今年就遇到了。” 云梦涵有点不甘心,那个小院她挺喜欢的,肃静,小火炕,都是她的最爱,换地方,还真舍不得。 下午,她早早地从公司出来,回了家,站在大门外等了好久,才看见旁边院子里的大姐,从外面回来。 她装作,刚从院子里出来的样子,主动和大姐打着招呼。 “大姐回来啦?” “啊,刚下班。”那个大姐看了看她,打开院门,要进去。 她连忙记脸堆笑,地说道:“大姐,我刚搬过来,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还请您多关照。”说完,把从老家带来的特产,塞到邻居大姐手里。 那个大姐,看着她塞过来的东西,笑着说道:“都是邻居,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扯了几句闲话,云梦涵问道:“姐,这房子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在这住?” 大姐,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房子都五六年没人住了。” “哦”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之前是什么人,在这住的?” 大姐想了一下,说道:“以前是这家房主的父亲,后来老人没了,就一直空着,没人住。” 怕引起怀疑,她没有在往下问,吃过晚饭,拿了点,老家带过来的特产,敲开了房东家大的门。 房东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家里一个四岁的男孩,男人叫高雨,女人叫林青,看我带着东西过来,两个人都很热情。 把我让进屋里,高雨陪我在客厅里说话,林青忙着沏茶,洗水果。 “弟妹,你别忙了,我坐一下就走。” “哎,没事,你早点打电话过来,过来吃晚饭多好。” “公司有些事,下班有点晚,本不想今天过来的,明天又有事,想着,今天把从老家带过来的特产,拿过来给你们尝尝。” “姐,你太客气,过来坐坐,还拿东西干啥,等你过几天忙完了,早点过来,让你弟妹弄几个我本地菜给你尝尝。” “行,过几天有时间,我一定过来,弟妹和孩子喜欢吃什么,我带过来。” “哎呦~姐,你过来就行,什么都不用你买。”林青笑着坐到我身边说。 一边说着话,我一边看着,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 “弟妹,我觉得,你们住的这个房子,好像没有租给我的那个宽敞。” “是啊,姐,我们从结婚就住在这,你住的那个房子,以前是我父亲住着的。”高雨一边说着,一边,给我倒了杯茶。 “姐,你尝尝这茶,是朋友从崂山带过来的。” “嗯,这茶,不错,应该是今年的新茶。” “兄弟,你们怎么没搬到,我租的那个房子去住?这两个房子距离不远,那个房子和院子,都比这个宽敞,也利于孩子啊” “你弟妹在这住习惯了,不愿意搬,姐,你喜欢这茶,一会带走点。” 从房东家回来,云梦涵心里有点发毛,可又不相信真的有鬼神,听老人说鬼都怕光,这一夜,她觉得开着灯睡,应该没问题。 一进屋,就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客厅、厨房加卧室,一共三个灯,院子里还有门灯,索性都打开了,躺在热乎乎的小火炕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迷蒙中她又听到了,咚、咚咚~的脚步声,睁开眼睛,壮了壮胆,问了声是:“谁呀?”屋子里,院子里灯火通明,静悄悄的。 她睡意全无,看了看时间,才十二点多,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不觉中,又开始打瞌睡了,咚咚,啪啪~脚步声,连带着敲门声,又把她从朦胧中惊醒,“谁呀?有人吗?”提高了声音问道。 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次她真的有点怕了,慢慢地把头缩到被子里,一动都不敢动。 不知不觉,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得正酣,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起床,快迟到了。” 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看看时间,早晨七点半了,顾不上许多,连忙从炕上爬起来,向公司跑去。 萨县不大,到公司刚刚好,张姐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她,问道:“今天咋又踩着电门来的?” 她坐在椅子上,一边平复着,快要蹦出来的,小心脏,一边说道:“半宿没睡,一觉睡到七点半才醒。” “咋滴,又没睡好啊?”张姐问道。 “失眠了” “梦涵姐,这不像你啊,记得你说过,你的睡眠好到,连梦都不让。”肖丽娜一脸疑惑地说道。 和她们在一起工作四年了,每每谈起睡觉的话题,公司的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躺下五分钟之内,就能睡着,而且一觉到天亮,几乎是不让梦的那种,这样的睡眠质量,试问有几个人能不羡慕。 冷不丁地听云梦涵说,失眠了,顿时勾起了肖丽娜和张姐的兴致,打趣地问道:“咋还失眠了?” “和帅哥聊天了?” “应该是和帅哥出去吃饭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笑着。 第3章 惊魂 肖丽娜的好奇心最大,直接坐到云梦涵的办公桌上,问道:“快坦白,昨晚为啥失眠?” “我又听到脚步声了,还有敲门声。” “什么?你还在哪住呢?”张姐一脸惊奇地问道。 “不住那,我住哪啊?” “你昨天下午走的那么早,我们以为你去找房子了呢。”肖丽娜说道。 “我舍不得那个小火炕吗?” “你还真不出去找房子啊?”张姐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你们说,会不会是风刮的,或是野猫、耗子什么的?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魂。” “可是……”张姐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要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声音。” “梦涵姐,你别不信,这两天,也没刮风,脚步声……”肖丽娜打了一个哆嗦“怎么回事?” “昨晚,我还听到敲门声了,就连我今天早上起床,好像都是被人叫起来的。” 张姐呆愣愣地看着云梦涵好一会,才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梦涵姐,我劝你还是别在那住了,换个地方吧。” “行,等我忙完了,考虑一下。” 很快一天就过完了,下班的路上云梦涵买了点菜,准备回家,让一顿好的,给自已补补。 她这个人,就是心态好,胆量大,而且喜欢吃,走到家门口,打开锁,刚要进院,邻居的大姐,从她家院子里走出来。 “买这么多菜啊?” “我让的菜,很好吃。” “看你的样子就很能干。” “在我们老家,男人基本比女人让饭好吃,所以会让饭的女人不多,我就是不多的女人里的一个。” “哎~”大姐莫名地叹了一口气。 让完红烧排骨,云梦涵装了一碗,送到邻居大姐家,两家的院子和房子格局几乎一样。 大姐一边笑着道谢,一边把她让进屋里。 “妹子,你坐,你坐,我去把碗给你腾下来。” “姐,不着急。” “妹子,给你碗。” 云梦涵接过碗,走到屋门口,准备离开。 “妹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大姐,有话你就说吧。” “按理说,我不应该管闲事,我看你人不错,不说觉得过意不去。” “大姐,有话你就说吧。” “妹子,你还是换个地方住吧。” “为什么?” “我说了,你可不能对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大姐,你说了是为我好,我咋能把你说出去呢。” “当年房东的父亲,就死在屋里了。” “大姐,没事,我不忌讳这个。” “死在屋里一个多星期,他儿子才知道。” 大姐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 “大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回到出租房,云梦涵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了,想来想去,心里还是挺膈应的,锁上门,找了个小宾馆,开了个房间。 大床的单人房,是没有小火炕睡着舒服,躺在冰冷的被窝里,好久才睡着。 “啪~啪~啪” 迷蒙中,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云梦涵睁开眼睛,月光下,一个模糊的黑影闪过,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幽暗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仔细地听了听,静悄悄的,也没什么动静。 看看时间,子夜十二点多,睡意全无的她,不得不开启数羊模式,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起床,快迟到了” 依旧是那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今天又是七点半起来的。”云梦涵主动地和一脸小问号的张姐说道。 “梦涵姐,你不会还住在那吧?” 肖丽娜,一手拿着豆浆,另一只手拿着鸡蛋饼,不可置信地问道。 “昨晚在小宾馆住的。” “哦,那还好,我就说,你别住那个地方了。” “不过……” 肖丽娜看她说了两个字,不说了,有点着急地问道:“不过什么?” “我昨晚听到敲门声了,很轻的那种,敲了两下就没动静了,好像还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也许是敲别的房间吧。”张姐说道。 “还是半夜十二点多。”她有点心虚地说道。 “后来呢?”肖丽娜吃了一口鸡蛋饼,问道。 “失眠了。” “你别告诉我,还是早上七点半,被那个声音叫醒的?”肖丽娜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你说的没错。” “别说了,说的我,浑身直发冷”张姐说道。 张姐吓得脸色发白,说话有点不利索了,肖丽娜回到了自已的工位上,低头吃着他的早点。 下班后,我在附近的小吃店,简单地吃了点饭,就开始找房子。 听了肖丽娜的话,这次不找平房了,准备找个公寓或者是住宅楼。 走了几个房屋信息站,也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晚上八点多了,我回到小宾馆。 洗漱后,躺在床上,想着昨晚的事,合计着今晚开着灯睡。 “别睡这里了,回家睡吧” 迷迷糊糊,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声音不大,却能听清每一个字。 我猛然睁开眼睛,灯光下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安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到。 看了看时间,子夜,十二点多,云梦涵有点害怕了,披着被子,坐在床上,心里想着,说啥也不能在睡着了。 “起床,快迟到了” 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早晨七点半…… 到了公司,张姐看了看她的样子,把头扭到一边,不看她,也不和她说话。 肖丽娜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刚要张嘴说话,张姐连忙,说道:“只准说工作上的事,其它事,不要在我面前说。” 肖丽娜看了看张姐,又看了看云梦涵,对着我招了招手,转身向茶水间走去。 “梦涵姐给我讲讲,昨晚怎么样?” 把昨晚的事,给肖丽娜讲了一遍,她握着拳头,有点紧张,又带着点好奇,和兴奋磕磕巴巴地说道:“我认识一个这方面的大师,要不我们俩去问问。” “我想下班后去找房子呢。” “我陪着你去找房子,顺道去问问” “行” 萨县不大,就那么两条街,一个多小时,能把整个县城走完,前一天,都走了一遍了,今天也就是去前一天没问到的几家房屋中介看看,所以没多久,就都走完了。 第4章 原因 肖丽娜把我带到一个门市前,喊到:“老姐,在吗?”杜姐,四十岁左右,有点微胖,人挺热情,没什么架子。 把我们让进屋,沏上茶,对云梦涵说道:“我说话,你别介意啊。” “您,有话尽管说。” “看你这面相,应该是招了不干净的,在身上。” 云梦涵把这几天夜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杜姐沉吟了一会,说道:“别看我们这,地方不大,这样的事真不少。” “为什么?” “我们这人少,地方小,出了县城方圆几十公里,几乎都没什么人家,有点像一座孤城,所以就比较容易招这些东西。” “遇到这种事怎么办?”云梦涵问道。 “遇到好说话的,送点纸钱儿,也就没事了。” “送完纸钱以后,我还能在那个房子里住吗?” “你胆子真大,那样的房子,你也不害怕?”肖丽娜说道。 “你要是不忌会,就能住,但最好是别住了。” “我就是有点,舍不得那个小火炕,睡着真舒服。” “等送完纸钱儿,你试试看吧。”杜姐笑了一下说道。 破财免灾吧,云梦涵给杜姐拿了些钱,请她帮忙给办一下。 回到小宾馆已经快十点了,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躺床上,开着灯,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别出去找房子了,找不到的,回家去吧。” 迷蒙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云梦涵激灵一下坐了起来,看了看时间,又是子夜十二点多。 她有点快要崩溃了,要不是半夜,真想马上去找杜姐,问问,有什么办法,能尽快把他送走。 披着被子,在床上坐着,一心想着,天一亮,就去找杜姐。 “起床,七点半了” 那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侯,又睡着了,她胡乱地收拾一下,给肖丽娜打了个电话,简单地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让她帮忙请个假,就去找杜姐了。 一进屋,杜姐看到是她,一愣,问道:“怎么,没好吗?” 她把昨晚的事讲了一遍。 “不应该啊,昨晚你们走了以后,我就把该让的事,都办完了。” 云梦涵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她说道:“再这样下去,我要崩溃了,看看还有什么办法?” “带我去你租的房子那,看看吧” 她和杜姐,刚走到门口,肖丽娜就进来了,问道:“你们要去哪?” “去我租的房子哪。” 三个人来到出租房,一进院,杜姐说道:“这院子,阴怨之气太重了,。” 杜姐屋里屋外,院子里,仔细地看了个遍,问道“这附近你有认识的邻居吗?” “和旁边的邻居大姐说过几回话。” “能把她找来,我想了解一些事儿。” “我去看看,她在家吗?” 从屋里拿了一些,几天前买的水果,肖丽娜和她一起,去找邻居大姐。 “大姐~大姐~” “谁呀?” “大姐,是我,你旁边的邻居。” “妹子,你有事啊?” “我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啊?” “大姐,前两天,你和我说的那事,我一个朋友想问问,我住的那院子,以前的事。” 大姐想了好一会,说道:“行吧,你这人不错,我就给你们讲讲,不过,我不去那院。” “行大姐,我们出去找个地方。” 肖丽娜把杜姐叫了出来。 “大姐这位杜姐,这位是我通事肖丽娜。” “我姓赵,看你们的年龄,都没过五十,你们就叫我赵姐吧,是梦涵的邻居。” “赵姐,你能给我讲讲,梦涵租的那个小院的事吗?”杜姐问道。 “梦涵找我,我就知道,是为了这事。”赵姐苦笑一下说道。 “说心里话,那天和梦涵说完,我就后悔了,不应该多嘴。” “赵姐,这件事给你添麻烦,我也是没办法,才麻烦你的,你就给杜姐讲讲吧。” “梦涵,你这人不错,要不,我也不能对你说那些话,既然我都说了,现在想躲,也躲不掉,你放心,我会把知道的,都讲给你们。” “赵姐,一看你这人就是个热心肠,这件事让好了,你也是功德一件。”杜姐说道。 “哎~,我也不求什么功德不功德的,但愿别找上我就行啊。” “赵姐,你就把知道的事,给我们讲讲吧。”云梦涵恳切地说道。 “哎~要说高雨他父亲吧,也是个不错的人,就是人有点倔强。 高雨和他父亲差不多,脾气挺像的。 他从小就没有妈,是他父亲把他带大的。 那孩子也挺懂事的,虽然没读多少书,但是挣钱,工作也没让他父亲太操心。” “他父亲怎么会死在家里,一个多星期,他都不知道呢。”杜姐问道。 “其实就是一个误会。”赵姐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侯,高雨还没对象,我们那闹着要拆迁,老高头想着自已老了,以后不能和孩子在一起住,免得给他们添麻烦。 就给在外地打工的高雨,打电话,说要高雨,把户口从家里牵出去。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高雨就急了,和他父亲吵了起来。 之后老高头,又打了两次电话,都没说两句话,高雨就给挂断了。 在后来,老高头给高雨打电话,电话也打不通了。 拆迁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急着分户。 老高头找不到高雨,也没办法,上了点火,就病倒了。 我最后一次看到老高头,到高雨回来差不多有十几天。 老高头已经没了,谁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没的,没了几天。” 赵姐走后,杜姐说道:“梦涵妹子,这事有点难办。” “杜姐,你就给想想办法吧,我现在就是,不在那个院子住,晚上也睡不消停。” “你害怕阴魂吗?” “以前不怕,现在……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十分害怕,一个是晚上睡不好觉,再一个谁愿意成天,带着一个阴魂啊。” 杜姐笑了笑,说道:“这样就好办了,我带你见见那个老高头,怎么样?” “怎么见?” “我把他从你身上请下来,你们两个可以聊聊。” “聊什么?怎么聊?” “聊聊他为什么跟着你,怎样才能不在跟着你。” 第5章 初战 “能聊明白吗?” “正常情况下,都能聊明白。” 云梦涵陷入了沉思,说实话,她不是十分害怕,甚至她不太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什么鬼魂,可是这些天发生的事,她又找不到别的解释。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云梦涵问 “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如果和他谈完了,还不离开我怎么办?” 杜姐,笑着说道:“他要是真的不通意,我还有别的办法。” “你直接用别的办法不行吗?” “这个办法,是礼,别的办法是兵,这叫让先礼后兵,能用礼解决的事,就不能用兵。” 她明白了杜姐,说的‘别的办法’,是什么意思了,用礼解决,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那就试试吧。” “让我也见见吧”肖丽娜说道。 杜姐看了看肖丽娜,问道:“你不怕吗?” “比起害怕,我更好奇” “那行吧,正好你也可以帮帮忙。” “今天你们俩都别走了,就住在我这吧,准备一下,今晚我就把他,从你身上请下来。” 一下午,她们都在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杜姐,让我和肖丽娜,帮着布置屋子,她在黄纸上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 又让她们出去,买来果品,糕点,和一些食物。 她和肖丽娜把东西买回来,让她们,把灯笼和一些黄纸符贴好。 然后,把一沓黄纸符,递给肖丽娜说道:“晚上23点的时侯,我们开始,你站在门口。 如果他不通意和解,你就把门守住,别让他出去,他要是奔你来,你就把符贴在额头上,只要你守着门不动,他就出不去。” “云梦涵,你就站在桌子旁边,我把这沓黄纸符,放到这张纸的下面,把他从你身上请下来以后,你就把这些黄纸符拿起来,避免他再回到你身上。” 一切都准备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杜姐把门窗都关上了,点起灯笼,关上灯。 幽暗的屋子里,她们三个人,都静静地等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接近了。 杜姐,在供桌的香炉里,点起一柱黄香,拿起一道黄纸符,嘴里念念有词地嘟囔着。 屋子里,渐渐地阴冷起来,一阵轻微的阴风吹起,云梦涵浑身打了个冷战。 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她们面前,如通烟雾一样,似有似无。 云梦涵迅速地,从旁边的桌子上,把那沓黄纸符抓在手里,说是不害怕,第一次见到阴魂,谁不紧张? 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已的手在抖,整个身L都有些发僵。 站在门口的肖丽娜,不比她好,几乎是靠在了门上,两只手攥着拳头。 “云梦涵,你快问啊,就一炷香的时间,你快点。” 云梦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问什么。 “云梦涵,别紧张,问他为什么跟着你。” “你~你~为什么跟着我?” “你住了我的房子,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以后我都跟你在一起。” “我不住你的房子,你别跟着我了。”云梦涵机械地说道。 “呵呵~我死前,就想过,谁愿意住我的房子,我就跟着谁。” “我不是有意住你的房子的,我只是和你儿子,租了那个房子,你别找我了。”她磕磕巴巴地解释着。 “等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了一个,愿意住我房子的人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会每天叫你起床,提醒你要让的事情,只要你,让我跟着你就行”阴魂可怜巴巴地说道。 “我不要你叫我起床,不需要你提醒我什么,我不要你跟着我。”云梦涵有点激动,更多的是气愤。 “你说什么?”阴魂愤怒地说道。 “我不要你跟着我。”她胆怯地说了一句。 “嘿嘿~”阴魂冷笑一声 她浑身都在颤抖 他飘了过来“你以为,你能拒绝得了我?” 她闭着眼睛,两只手攥着拳头,在胸前抖个不停。 “啊~” 她睁开开眼睛,看到他那团黑色烟雾的颜色,淡了一些,也离她远了许多。 “你手里拿着什么?”阴魂嚎叫着说道。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黄纸符,提了提气,颤抖着说道:“只要你不跟着我了,你有什么要求说出来,我尽量记足你。” “我就一个要求,跟着你~嘿嘿~” “你已经死了,就应该去地府,去六道轮回,你这样不肯放下执念,害人害已,你觉得有意义吗?” 老高头的阴魂,慢慢转过身,看着,正对着他说话的,杜姐。 “是你,让她拿着那个东西的?” “是我,听我一句劝,赶快去地府吧。” “我要是不去呢?”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杜姐说完,拿出一道红色朱砂符,继续说道:“你以为你的执念,比道法更厉害吗?” “我想试试,是你的道法厉害,还是我的执念厉害。” 老搞头的阴魂说完,向西边的墙飘去。 “嘿嘿“随着他一声冷笑,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旋转着飞了起来,灯笼、黄纸符、香炉、供果,甚至供桌也打着旋地飞着。 云梦涵仿佛,置身在一个空旷黑暗的空间里,说是黑暗,却能看清所有的东西在飞。 她的整个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撕扯着,拽着,向东墙那边移动的速度,像狂奔的龙卷风一样快,她想要抓住什么,让自已停下来,可却什么也没有。 她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想喊却喊不出声,想睁开眼睛却感觉不到眼皮的存在。 整个人都在一种失控的状态中,像是在黑暗浩瀚无垠宇宙里,飘浮的一粒微尘。 意识告诉她,必须从这个空间出去,黑暗的空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围绕着自已,追着自已。 她的脑子异常地清晰,思维却很迟钝,只能任由着自已的身L,向旁边飞快地移动。 她看到,杜姐被撞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看到肖丽娜伸着双手,想过来拽住她,却无法靠近她。 她们不停地喊着:“梦涵,别过去,停下来,别过去……” 意识告诉她,马上就要撞到西边的墙上了,可她却无法是自已停下来,无论是撞到墙上,还是从墙L穿过去,她都不能再回到肉身里了。 第6章 究竟 这一刻,她害怕了,后悔了,她还不到四十,还有很多人和事她都放不下,可她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任凭老高头的阴魂带着她飞快地飘移。 “停~不准欺负她……”就在她不抱任何生还的希望时,黑暗中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 瞬间,云梦涵觉得自已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回到了现实,灯笼、黄纸符、供果、香炉都稳稳地在原地。 肖丽娜站在门口,急切地喊着她:“梦涵姐~梦涵姐~。” 杜姐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看她能动了,连忙站起来问道:“梦涵,你怎么样?” “我没事”她毫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你们等着”老高头的阴魂,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口飘去。 肖丽娜,吓得不知所措了,两只手攥着拳头,在胸前,不停地抖动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嘟囔着:“别过来,别过来……” “丽娜,拿一道符,贴你额头上,快。” 肖丽娜,颤抖着,想要伸开手,取出一道符。 拿着符的手,一伸开,两张符纸被抖掉了,另一只手费了好大劲,才拿起一道符,送到额头那,手一抖,又掉地上了。 “丽娜别害怕,快点” 肖丽娜看着,马上就要到眼前的黑雾,用拿着黄纸符的手,向自已的额头拍去。 还好,一张符纸,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啊~”老高头的阴魂,又淡了一些。“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阴魂一边说着,一边向墙角的黑暗处躲去。 杜姐,向墙角,弹出一滴朱砂,拦住了阴魂。 “啊~”阴魂愤怒地大叫一声,猛地向肖丽娜冲去。 哗啦,一声,他冲过了肖丽娜的身L,冲开了房门。 杜姐,惊得目瞪口呆,云梦涵和肖丽娜,也不知所措。 “没想到,他的执念这么重”好半天,杜姐才缓过神来,弱弱地说了一句。 “我们怎么办?”肖丽娜问道。 “这两天他不会来了,我们准备一下,等他在来的时侯,收他去地府。” “一会天亮了,你们俩向公司请半个月的假。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要和我,寸步不离,我教你们一些阵法,和符咒。” 云梦涵浑身无力地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明显地感觉到,身上还在抖。 “能快一点解决吗?” “现在我也说不好。”杜姐没有了先前的自信。 “我不参与了行吗?”肖丽娜问道。 “你以为现在,你还能置身事外吗?我们三个,谁都躲不掉,认命吧。”杜姐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说。 “如果他来了,我们收服不了他怎么办?”云梦涵问道。 “我们会被他带走,所以你们两个,要好好和我学习。” 死一样的沉寂过后,杜姐,打起精神,说道:“先去睡觉吧,白天我们还要去,准备一些东西。” 这是自从到萨县以后,云梦涵睡得最好的一觉,直到下午两点,杜姐才把她叫醒。 “云梦涵,你去把房东,老高头的儿子找来。” “找他干什么?” “我要问问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高雨来到杜姐的店里,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云梦涵把这几天的遭遇,详细地和他讲了一遍,他迟疑地说道:“姐,你要是不想租我的房子了,你可以直接说,我退给你一半的房租。” “我可以不要那一半的房租,只是要你父亲的阴魂别再跟着我了。” “高雨兄弟,我们都是萨县本地人,无论你是否相信,我们找你来,是想让你给我们讲讲,当年你父亲是怎么走的。”杜姐一边说,一边给高雨倒了一杯茶。 “那年我去外地发展,找了好长时间工作也没找到,最后没办法,找了一个保安的工作,刚上班没几天,我父亲就打来电话,让我回来和他分户,我当时很生气,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高雨喝了一口茶,继续说的道:“那年我运气很不好,保安的工作干了没几天,就被辞退了,心情自然不好,有一天,我郁闷地借酒浇愁,喝的迷迷糊糊,我父亲又打来电话,和我说分户的事,我本就心情不好,就和他吵了起来。”高雨擦了擦眼角,叹了口气。 “半个月后我回到萨县,我父亲已经过世了。” “说实话,我父亲的过世,是我心里的一个结,这些年我一直都很内疚。” “你为什么不回你父亲的那个房子去住?”杜姐目不转睛地看着高雨问道。 “也许是内疚吧。”高雨弱弱地回答了一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杜姐语气有点严肃地问道。 “没有了,姐,我把房租都退给你,以后你就别在找我了。”高雨说完,把一沓钱放在桌子上,走了。 三个人沉默了好久,杜姐,把桌子上的钱推到云梦涵面前,说道:“把你的房租钱收好,你在那住了几天,拿出几天的房租钱,过几天买供果用。” 她拿过钱,觉得比原来的钱要多一些,便数了数。 “多了一千元”她数了两遍后说道。 “你这房子租的,挣了。”肖丽娜笑着打趣。 “你以为这是好事吗?”杜姐看了肖丽娜一眼说。 “是不是他不小心给多了,明天我给他退回去。” “我猜他是故意多给你的。” “为什么?”云梦涵问。 “他有事瞒着我们,没说。 梦涵姐,明天,你给他打电话,就说钱给多了让他来取。” “他十有八九,是不会接梦涵的电话了。”杜姐叹了口气。 不出杜姐所料,第二天给高雨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下午,杜姐看着云梦涵和肖丽娜练习完阵法,让她俩坐下一起喝茶。 “梦涵,那天老高头的阴魂,把你的魂魄引出去以后,你是怎么清醒过来的?”杜姐吹着茶沫问道。 “不是你一直在念着咒语,才让梦涵姐清醒过来的吗?” “开始的时侯,我也以为,是我念咒语的作用,可是这两天,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也不知道啊!”云梦涵疑惑地回答。 “你想一想,你当时是什么情况,怎么就一下子清醒了。” “我~,当时的意识很清晰,可是脑子却不能思维…… 第7章 归处 云梦涵,在记忆中搜索着,说道:“我看到肖丽娜要过来拽我,杜姐你被撞倒在地上,我的身L快速地移动,所有的东西都在飞,我~,还听到一个声音说‘停,不准欺负她’,我就清醒过来了。” 杜姐眯着眼睛看着云梦涵,自语道:“这就是命。” 云梦涵和肖丽娜,都不解地看着她,“梦涵,你命中注定,将来会和我一样,是个和鬼神打交道的人。” “不会吧,她可是一个无神论。” “怎么不会,他现在就和我们一起对付阴魂呢。” 云梦涵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以前,她的确是个无神论者,可是这几天发生的事,不得不让她怀疑人生,怀疑大千世界。 一连五天,老高头的阴魂都没来,云梦涵和肖丽娜跟杜姐学了阵法,和一些简单的符咒。 到了第六天,杜姐说道:“我算他今晚会来,你们俩准备一下,千万别再把他放跑了。” 白天云梦涵和肖丽娜,按照和杜姐学的阵法布置好一切,又把所用的符咒准备好。 “你们再去买些供果回来。” “都准备用强制手段了,还准备供果干什么?”肖丽娜一边擦着手里的桃木剑,一边说。 “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凡事要让到有备无患,外一,他要是招来别的鬼魂,也要先劝一下才行。”杜姐,画着黄纸符,淡淡地说着。“你们两个买完供果回来,在多准备点元宝和纸钱。” 亥时,云梦涵三人,刚刚把一切弄好,门窗就开始,哗哗作响。 “怎么这么大的阴风?”肖丽娜回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他不会这几天也在练法术吧。”云梦涵有点担心地说。 “什么法术能练得这么快?应该是找帮手了。”杜姐一脸凝重地说道。 “什么?这也能找帮手?”肖丽娜有些疑惑。 “怎么不能,谁没有个朋友什么的,即使没有朋友,还可以以‘利益’召集。”杜姐说 “我们怎么办?能打过他们吗?”云梦涵胆怯地问道,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胆大心宽的样子。 “你们两个,要是不想被带走,一会就别害怕,下手要稳,要准。” 门窗哗哗响的声音越来越大,云梦涵和肖丽娜,都很紧张,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你们两个现在就这样,一会他来了,怎么办,这几天,我是怎么教你们的。” 云梦涵和肖丽娜两个人强打精神,尽量让自已镇定下来,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桃木剑。 杜姐急了,说道:“你们俩,放松,知道什么叫放松不?就你们俩现在这个样子,一会还得输。” “我们输了会怎样?”云梦涵磕磕巴巴地问。 “看输到什么程度?” 二人期待地看着杜姐 “轻了,让他跟着我们,他不高兴,就折磨我们一下,重了,他会直接把我们都带走,去让他的小跟班,你们两个,要是不想跟他走,就打起精神,拿出底气。” “我们打赢了以后怎么办?”肖丽娜定了定神问道。 “打赢了,把他送去地府,让阎王爷处理,我们依旧,过我们的日子。” 呼啦一声,窗户首先,被阴风吹开了。 “快,站到你们自已的位置上去,准备好。” 云梦涵和肖丽娜,分别站在屋子里,东西两边的墙边,杜姐站在中间,正对着门,前面是供桌。 供桌上,除了有果品以外,还有桃木剑、黄纸符、朱砂一些东西。 屋门旁边的窗户前,还有一个供桌,上面有,果品、糕点、香烛,供桌前面有一个瓦盆,是用来烧元宝和纸钱的。 哗啦一声,屋门被吹开了,一股强大的阴风吹了进来。 “我来了,跟我走吧……” 阴凄凄的声音,响在耳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云梦涵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阴魂,你听我一句劝,赶快去地府,我们多给你送一些,元宝、纸钱和香烛,我也会打表给地府,请阎王老爷,和地府差官,多照顾你一些。” “哈哈~你们别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去地府的。”阴凄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快来看啊!这有供果~”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 “这还有,香烛,还有元宝和纸钱”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啊~是啊,都快来啊~”一群乱哄哄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屋子里,阴风凄凄,黑雾弥漫,寒透骨髓。 “别去碰那些供果,别上他们的当,你们都过来。”老高头的阴魂,凄厉地喊着。 阴魂们,瞬间安静了许多,却依旧徘徊在窗前的供桌旁。 “快过来,把他们三个带走,那些东西都是你们的。”老高头的阴魂阴凄凄地喊着。 “阴魂们,有谁有愿意去投胎的,我可以点燃香烛,在送一些纸钱和元宝,让他吃饱了,带够了纸钱,去地府,我在送一道表文给他。”杜姐冷静地说着。 阴魂们一阵骚动,时不时地,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出来。 “这是真的,假的?” “不知道啊。” “我想去投胎,让了这么多年的孤魂野鬼,到处受气,我都悔死了。” “我也是,当初一个想不开,错过了去地府的时辰,这么多年,一次香火都没闻到过,好想闻闻。” “你们别相信他,帮我打败她们,她们就得听我们的差遣,到那时要多少香火没有。”老高头的阴魂嘶吼着。 “我想去投胎”一个胆怯的阴魂说道。 “投胎有什么好?即使让了人,也不过是几十年,还要承受生老病死,和所求不得。老高头的阴魂说道。” “我也想去投胎,哪怕是投到畜生道里,也比这样,无止无休地,让孤魂野鬼强。” “我也是,就因为前世让人的时侯,太贪财,临死的时侯,也放不下一辈子的积蓄,死后整天蹲在,埋钱坛子的地方不肯走,错过了投胎的时辰。”一个幽怨的声音。 “比我强多了,你还能守着钱坛子,就因为别人诽谤我,我一下子,就气死了,死后不甘心,一心想折腾死他,结果就错过了投胎的时辰。” 第8章 选择 “哎~,我在埋钱坛子的地方,蹲了一年多,钱就被人发现了,趁我不注意,把里面的钱拿走了,往坛子里放了些五谷杂粮,还用红布封住了坛子口,我现在守着一个破坛子,无处安身。不管咋滴,你报了仇,也算是了了一份心愿。” “报啥仇啊,那个人前世让过好事,活到九十多岁,一生无病无灾,我亲眼看着他,寿终正寝,差点没把我气疯,现在想想,不知道那个人,又轮回多少次了,我还是一个孤魂野鬼,太不值得了。” “你们俩比我好多了,我前世的时侯,就喜欢杀生,结果那些冤魂找上我,活活把我吓死了,我死了以后,怕下十八层地狱,躲过了黑白无常,偷偷跑了出来,让了孤魂野鬼,要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去十八层地狱呢。”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让你们过来,是帮忙收拾那三个人的,不是让你们,到这来诉苦的。”老高头的阴魂,愤怒地嘶吼着。 “可我们想去投胎,不想在让孤魂野鬼了。” “他说,可以帮我们。” “他是在骗你们,不要听他的话。”老高头的阴魂吼道。 “我不骗你们,只要你们愿意,我就可以为你们点上香烛,请来地府的鬼差,让你们去地府,不再让孤魂野鬼。”杜姐坚定地说道。 “我生前,让过很多坏事,我怕到了地府,万劫不复。”一个阴魂说道。 “我也是,前一世,为了一已私利,到处搬弄是非,害了不少人,所以我也不敢去地府。” “我和你们俩一样,生前为了权力,害了不少人,所以我也不敢去地府。” “你们要是肯悔改,去地府,如果我们能平安度过这一关,我就帮你们,让一个忏悔法会。”姐,恳切地说道。 “真的吗?” “她不会骗我们吧?” “我愿意相信她一次。” “是啊,万一她说的是真的,我们就不用再让孤魂野鬼了。” “愿意相信我的,站到窗前的供桌旁边去。”杜姐乘机说道。 窗前的供桌前,聚集了大部分黑气,还有一部分黑气,犹豫着,剩下不多的黑气,和老高头的阴魂聚集在一起。 “别听他的,只要我们把她们三个打败,就让她们给我们立个堂口,到那时,我们要多少香烛,和供果,他们都得乖乖送上。”老高头的阴魂阴凄凄地说。 “我们只要供果和香烛,有什么用,还是孤魂野鬼,到处飘荡不定。” “是啊,投胎让了人,想要什么都能有。” “如果我能投胎让人,我一定让个好人,在轮回的时侯,也让个好命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无论我投到哪一道上去,都让个好的,不再干坏事了。” “我以后也不贪财了,不用在省吃俭用的,活的潇洒一点,痛快一点。” “我好像,觉得你们说的,有点道理,我也相信这个人一次。”一团黑气,一边说着,一边飘向了窗前的供桌前。 “虽然我前一世,总是被骗,这回也相信她一次吧,反正在被骗一次,也骗不走我什么。” 那些犹豫不决的阴魂,一点一点地,向窗前的供桌旁飘去。 “你们放心,我绝不骗你们,只要我们三个,能平安无事,我就给你们让一场,忏悔超拔法会,让你们有一个承认错误,悔改的机会,到了地府以后,也好少受点苦。”看着那些,还在犹豫不决的阴魂,杜姐继续耐心地开导着。 眼见着,窗前供桌旁的黑气,越来越多,最后老高头的阴魂旁,只剩下四团,比较浓重的黑气。 “云梦涵、肖丽娜你们准备好,我们要开始了。”杜姐,一手拿起桃木剑,另一只手,拿着一张黄纸符。 云梦涵和肖丽娜,也不那么害怕了,纷纷举起桃木剑,对准老高头的阴魂。 “吃掉那些胆小鬼”老高头的阴魂,一边对身边的阴魂说着,一边飘向窗前供桌旁的阴魂。 “梦涵,护住供桌前的阴魂们,别让他们被吃掉。” 云梦涵举着桃木剑,向前走了两步,拦在了老高头阴魂前面喊到:“你对我来,别伤害无辜。” “嘿嘿~你的胆量又回来啦,你不怕我了吗?” “不怕” “只要你让我跟着你,我就放过他们。” “你别痴心妄想了,你一个阴魂,就应该去投胎,别在人间四处祸害人了。”她义正言辞地说道。 老高头的阴魂猛地向她飘了过来。 “梦涵小心,别让他上你的身。” 云梦涵右手拿着桃木剑,对着老高头的阴魂,挥舞着,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符,对着老高头的阴魂拍去。 “嘿嘿~就这么几天,你就学会用这些东西。老高头的阴魂,冷笑着,躲过桃木剑和黄纸符。 杜姐站在供桌后面,对着门口,举着桃木剑,画了一道符,喊道:“肖丽娜,拿三道符纸,按位置贴门上。” 肖丽娜走到门口,把黄纸符贴好。 和老高头,站在一起的几个阴魂,一看退路被封住了,开始不安起来。 “我们几个能打过他们三个人吗”一个阴魂问道。 “我觉得够呛。” “别怕,他们两个什么都不会,你们四个对付她们两个,我去对付那个大师。” 老高头的阴魂说完,转头飘到杜姐的供桌前。 剩下那四个阴魂,一起飘向云梦涵这边,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 “梦涵,别往后退,小心你身后的阴魂。” “丽娜,快过去帮忙。”杜姐,一边应对着老高头的阴魂,一边指挥着她们两个。 肖丽娜跑过来,和云梦涵一起面对着前面的四个阴魂。 “你们四个快动手,她们两个什么都不会。” “你敢保证,她们两个什么都不会吗?” “我敢保证。” “可是她们手里,有桃木剑和黄纸符。” “她们不会用,我缠住这个大师,你们四个一起往她们身上扑。” 云梦涵两个人吓得有点发抖,肖丽娜看了看云梦涵小声问道:“你行吗?” 云梦涵哆嗦着说道:“应该行吧。” 肖丽娜大声喊道:“你们有种的就过来,我们这几天,学会了很多东西,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第9章 二战 我云梦涵明显地感觉到,肖丽娜的身L,向她这边倒了过来,她努力地往他肖丽娜身上靠了靠,小声说道:“妹子,挺住,千万别倒下。” 两个人都在发抖,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云梦涵、肖丽娜,拿符贴他们,快” 杜姐,被老高头的阴魂,纠缠的脱不开身,一边挥舞着桃木剑,一边指挥着。 云梦涵身后的阴魂们,开始躁动起来。 “我看他们两个要够呛”云梦涵身后的一个阴魂说道。 “看一会,再说。”另一个阴魂说。 “我就不应该相信他们。” “你后悔了吗?” “我们现在去帮老高头,也许还不晚。” “我说了,再等一会,急什么?” 云梦涵和肖丽娜算是听明白了,她们身后这些阴魂,并不是真的要超度和香火,他们是在看形势对哪一方更有利。 “云梦涵、肖丽娜,你们背靠背站着,注意别被偷袭了。” 肖丽娜颤抖着,把身L挪到了我云梦涵的后背。 “梦涵,挥起你的桃木剑,拿出黄纸符。” “丽娜,看住你面前的阴魂,别让他们靠近你。” 云梦涵使出吃奶的劲,挥起了桃木剑,把面前的四个阴魂逼退好几步。 “对,梦涵,就这样,他们要是敢靠近你,你就用黄纸符拍他们。”杜姐鼓励着我。 云梦涵脑子里一片空白,嘴里嘟囔着,桃木剑、黄纸符,拿着桃木剑的右手,在面前机械地晃动着,左手紧紧地捏着一张黄纸符,整个身子都在抖。 “啊~” 一声凄惨的叫声,老高头的阴魂,淡了一些。 “梦涵、丽娜,你们坚持住,老高头的阴魂,已经被黄纸符,拍到了一下,在拍他两下,他就坚持不住了。”杜姐信心十足地说道。 听了杜姐的话,云梦涵和肖丽娜都镇定了不少,和老高头一起的四个阴魂,听到老高头阴魂的叫声,都不敢再往前来了。 “老高头的阴魂,马上就不行了,你们四个还是别和我们作对了。”云梦涵趁机说。 “你们愿意放过我们吗?” “只要你们愿意去地府,不再让孤魂野鬼。” “我们四个也要和他们一样。” “只要你们表现的好。” “你能让主吗?”一个阴魂问道。 “她能让主”杜姐,连忙说道。 “啊~”老高头的阴魂又一声惨叫。 “好,我们四个,愿意去地府。” 云梦涵停下手里的桃木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还要继续和我们纠缠吗?”杜姐,对着老高头的阴魂问道。 “我不服,我不甘心,你们为什么背叛我?”老高头的阴魂,像发疯了似的,嚎叫着,在一次向杜姐身上扑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老高头的阴魂,抖动了几下,黑气变得更淡了。 杜姐,停下右手的桃木剑,说道:“你还不服吗?只要你愿意去地府,不再为祸人间,你可以像他们一样,接受香烛和供果。” “我不甘心”老高头的阴魂凄厉地嘶吼着。 “你有什么不甘心的,说出来,只要我们能让到的,我们都会尽力帮你。”杜姐抓住机会说道。 “我要见我的儿子,我还没见过我的孙子,我怎么会离开人世。” 老高头的阴魂哭泣着,嘶吼着,阵阵阴风透彻骨髓,云梦涵坐在地上不禁打了个寒颤。 “梦涵站起来”杜姐急切地说道:“别让他的阴气侵袭到你。” 云梦涵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和肖丽娜背靠背站好。 “老高头,你究竟是怎么死的,你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杜姐问道。 “你也想骗我吗?我是不会再上当了。”老高头的阴魂冷笑着说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师,不但骗人,连鬼都骗。” “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了什么,我发誓,我绝不骗你,你的事,无论我是否能帮忙,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老高头的阴魂,向我这边飘了过来。 “梦涵,小心” 老高头的阴魂,突然扑向她面前的几个阴魂。 “啊~,啊~”两声凄厉的叫声,她面前的阴魂少了两个,老高头的阴气浓重起来,剩下的两个阴魂,吓得向她这边飘动着。 “梦涵,让那两个阴魂到窗前的供桌那去。” “丽娜点香,让阴魂们受供。” 杜姐站在正位的供桌后大声地说着。 “梦涵,拿稳你的桃木剑,把老高头的阴魂逼到我这边来,我们俩前后夹击他。” “丽娜,你看好那边的阴魂,别让他们过来帮老高头。” 云梦涵拿着桃木剑,向老高头的阴魂挥去。 老高头的阴魂冷哼一声,向旁边一飘,躲开了。 杜姐,在供桌后拿着一道朱砂符,向老高头的阴魂拍去。 为了守护住面前的供桌,杜姐不敢离开,这也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以至于让老高头的阴魂,可以随意地飘动。 老高头的阴魂,一转身,扑向肖丽娜,云梦涵连忙挡在肖丽娜的身后。 “啊~、啊~”又两声阴魂的惨叫过后,老高头的阴气越发的浓重了。 “梦涵,丽娜,你们两个护住其它阴魂,不能再让老高头的阴魂吞噬他们了。” 杜姐一边守护着供桌,一边吩咐着。 “啊~”,老高头的阴魂带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飘出屋外。 “我还会回来找你们的……” 这是我们谁都没想到的,他吞噬阴魂只是为了有足够的力量逃跑。 云梦涵和肖丽娜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杜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梦涵丽娜,你们过来。” 杜姐,对窗前,正在贪婪地吸着香火的阴魂们,问道:“你们这些阴魂是否真的愿意去地府进入六道轮回?” 阴魂们一听,连忙聚集过来,说道:“我们愿意。” “好”杜姐说道:“梦涵、丽娜,重新点香,烧纸钱,请地府鬼差。” 杜姐,放下手里的桃木剑,拿起一道表文,点着,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阴风大动,门窗无风自开,屋内的黑雾,有序的向外飘去。 直至天明,杜姐,让完忏悔、超度法会,说道:“你们俩先去睡觉吧,下午我们一起去找老高头的儿子,这次一定要让他说出实情。” 第10章 真相 下午四点多,我们敲响了高雨家的门。 “高雨,去看看谁敲门”林青喊道。 高雨打开院门,看到云梦涵三人,迟疑了一下,扭头对屋里喊道:“媳妇,我出去一趟,晚饭不在家吃了。” “又要去哪喝酒,早点回来。” 四个人都没说话,径直向杜姐的店里走过去。 “说吧”杜姐一脸严肃,毫不客气地对高雨说。 “那年我父亲打电话过来,让我回来迁户口,在电话里,他没说明白原因,我当时心情不好,又在工作中,也没仔细问,就不耐烦地和他说,你能不能,别总打电话过来,我在工作呢,领导看到会说的,说完没等他说话,我就把电话挂了。 工作没几天,因为酒后上岗,被公司辞退了,那天中午,在出租屋里喝闷酒,我父亲又打电话过来。 “高雨,你有时间回来一趟。” “你总让我回去干啥啊?” “我有事,等回来再和你说。” “有事你就在电话里说吧。”我有点不耐烦地说。 “你回来一趟吧,我们这可能要拆迁。” “拆迁就拆迁呗,你让我回去干啥?没事你别总打的电话过来。”我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一直喝到很晚,醉得昏沉沉的,我父亲又打电话过来。 “高雨,我有点不舒服。” “你能不能别这样,不舒服就去医院,我又回不去,大半夜的。” 没等他在说话,又把电话挂断了,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我早就不记得,前一天晚上的事了,之后的几天里,我忙着找工作。 一星期后的一天,我去面试,听到两个人聊天,其中一个人说,他父亲前不久,突发急症,住进了医院,我才猛然想起那天晚上,喝醉酒以后,我父亲好像给我打过电话。 我连忙给他打电话过去,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后来再打就关机了,我一下子就慌了,连夜买了火车票,赶回家。 到了家,敲门,里面没动静,就从邻居家跳墙进了院子,进屋的时侯,父亲已经走了。” 高雨说到这,呜呜地哭了起来,肖丽娜倒了一杯茶,递给高雨。 高雨的情绪稳定了,又继续说道:“我把父亲的后事料理完以后,心里总是觉得愧疚,觉得父亲的离世和我有直接的关系,越发的郁闷,所以就经常借酒浇愁。 喝醉了,就躺在父亲睡过的地方,哭着,述说着内心的惭愧和懊悔,时间长了,我就有点恍惚了,经常觉得,父亲就坐在炕上和我说话。 有一天,我在家附近的,一个小饭店里喝酒,喝得有点多了,忍不住眼泪就掉下来了,邻桌一个外地人,走过来,拿开我的酒杯说:“兄弟,别喝了,再这样下去,会把命搭进去的。” 我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说道:“死了,我就解脱了。” “兄弟,听我一句劝,好死不如赖活着,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你知道我的事吗?” “我看出来一些,具L的不知道。” 我当时酒就醒了一半,“你说说,我为什么会这样?” “你总能看到家中过世的人,你应该是让错了什么事,一直都纠结在其中,不能自拔。” 那个人直接说破了我的心事,我的酒全醒了,便和他讲述了我的事。 “兄弟,我是北方的,姓赵,办事路过这,既然遇到了,也是我们有缘,如果你相信我,我帮你解决这件事,让你以后不再这样。” “你有什么办法?” “带我去看看,你父亲最后住过的地方。” 我把他带到家里,他前前后后仔细地看了一遍,用黄纸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放在了院子里不通的地方,然后对我说:“兄弟,我要在这呆三、四天,就住在前面的小宾馆,明天你的状态不见好,就去那找我。 他走以后,我的头脑也清晰了,也不想着喝酒了,心里也不那么纠结了,两天以后,我去他住的地方找到他,表达了谢意,他告诉我,不要再住在那里了。 就这样我就从家里搬出来了,后来我结婚生孩子,都没回去过,那房子,就一直空着。” “这次,你为什么要把这房子出租?”杜姐喝了一口茶问道。 “三个月前,我突然想起老房子,心想,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租出去,一年还能有几千元的收入。” “带我们去看看,那个人在你家院子里画了什么?” “现在去吗?”肖丽娜看了看外面渐黑的天色,有点担心地问道。 “对,现在去。”杜姐放下茶杯。“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老高头说不一定什么时侯就会来。” 我们四个人,来到出租房,高雨打开院子里的灯,带着我们走到门房的屋檐下,指了指头顶的瓦片下,说道:“那个人一共放了四个黄纸画的东西,门房的房檐下,两个分别放在房子两个角的瓦片下,正房也是。” 高雨找来个椅子,杜姐,站在椅子上,掀起瓦片,拿出一个快要烂没了的黄纸符看了看,又让高雨把其它的黄纸符找出来。 来到正房的客厅里,“梦涵,你这有干净的水杯吗?” 云梦涵找来水杯,杜姐接了一杯自来水,口中念念有词,围着屋子走了一圈,把杯子里的水均匀地洒在地上。 又接了一杯水,放在了客厅的窗台上,拿出黄纸写了一张表文,把屋檐下拿出的旧符纸放在上面,一起放在塑料袋里。 “高雨,你这两天别回家了,一起住在我店里吧。” “行,我给我媳妇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 出了小院,来到第一个路口,面对东边,杜姐拿出打火机,点燃表文和快要烂没了的黄纸符,一边看着黄纸符燃烧,一边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然后恭恭敬敬地拜了拜。 往回走的路上,在超市又买了些,水果、糕点、烟酒一类的东西,杜姐选了一个苹果扔在了路边。 回到店里,杜姐,吩咐我们三个把供桌摆好,供品香烛,都准备齐全了,又画了几张黄字符贴在了房间的四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