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秀才到一统天下》 第1章 死而复生 南夏国京都,昔日的镇南侯府,夕阳的余晖透过厢房的窗棂,斑驳地洒在林墨苍白的脸上。 只见他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如同凋零的落叶般毫无生气。 大夫叹了口气,缓缓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林夫人,令公子头部遭受重击,伤及根本。恕老朽直言,即便用尽天下良药,恐怕也无力回天,夫人尽快准备后事吧……” 话未说完,林母已是泪流满面,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小丫鬟彩衣跪在林墨床边,双手紧握着林墨的手,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少爷,你醒醒啊,你要是走了,让夫人和彩衣可怎么办呀!” 彩衣随即转头对着老者说道:“谢爷爷,您可是京都最有名的大夫,您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彩衣求求您,只要能救活少爷,彩衣愿意当牛做马伺候您左右。” 正当彩衣还想继续哀求之时,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好吵啊,我都三天三夜没睡了,你们安静点行吗?都说了寝室别带妹子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如同春雷般在三人心中炸响。 林墨说话时,眼皮微微颤动,仿佛正在极力挣脱那沉重的黑暗。 林母和彩衣几乎同时冲到了床边,只见林墨紧闭的双眼下,睫毛轻轻颤动,仿佛正在酝酿着重见光明的力量。 “少爷醒了,真是太好了!夫人,少爷活过来了。”彩衣喜极而泣,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 林母紧紧握着林墨的手,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他。 “墨儿,你醒醒啊墨儿,能听见娘说话吗?” 床上的林墨此刻气不打一处来,睁开眼便怒道;“哎呀!说了多少遍了,让你们不要把女朋友带…..” 林墨话刚说一半,便感觉头痛欲裂,紧接着一股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往事的画面如电影片段似的不断播放。 林夫人被林墨这话吓了一跳。 “墨儿,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认得为娘了吗?你可千万别吓娘。” 林夫人松开握住林墨的手,急忙转头看向老者:“大夫,您快过来看看,我儿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丫鬟说道:“少爷,我是彩衣呀!您这是怎么了?” 接收完记忆的林墨不由得眼睛睁大,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毕竟穿越这么扯的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换谁来都得沉默。 林墨本是21世纪名牌大学历史系大二学生,只因连续打了三天三夜的游戏,这才导致猝死过去。 林墨心中叹气一声:“哎!还能再死一次吗?我还没看到自己的国标呢,天呐,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吧。” 听到林母的呼唤后,大夫才从林墨死而复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于是放下手里的药箱,赶紧走到床前,手指在搭在林墨脉搏上。 重新把脉后,老者脸上变化不定,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只见他微微摇头,口中呢喃:“这脉象……怎会如此?” 林母双手紧攥衣角,焦急地看着老者,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恐惧。 见老者缓缓露出喜色,随即心中一喜,却害怕这只是短暂的安慰。她颤声问道:“大夫,墨儿他……” 老者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老者看向林母,缓缓开口:“林夫人,令公子的脉象……似乎….”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真是闻所未闻,老朽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奇事。” 好奇之下,老者抬手又检查了林墨头上的伤势,刚一碰到伤口,林墨便“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啊..嘶…疼啊,干嘛呢老头,能不能轻点?这可是国服赵云的头,碰坏了你可赔不起。” 这会林墨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在大脑经过激烈的挣扎中,他已经认命般的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古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 随即双手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有些心疼的看着母亲和丫鬟说:“呃…娘,彩衣,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让你们担心了。” 众人见此刻的林墨已然正常,而且中气十足的样子,便下意识的没去多想刚才他说的国服赵云是什么意思。 大夫见林墨已无大碍,于是开了个方子,林母连忙让丫鬟取了银两递给老者,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大夫微微颔首,接过银两,转身准备离去。彩衣紧随其后,跟随老者前去抓药。 待他们走出房门,林母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林墨身上,眼中满是宠溺与关切。 “墨儿,你今日不是去苏府拜访吗?怎会晕倒在巷口?若不是老乞丐把你送回来,后果娘都不敢想。” 林母轻抚着林墨的脸庞,想到差点和林墨天人永隔,内心不禁一阵后怕。 林墨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被谁敲了闷棍。 “娘,孩儿也不清楚,就是突然被人从后面猛得敲了一下便晕过去,那人似乎没有头发。” 林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又问道:“那你去过苏府了吗?今早娘给你的婚书,拿给苏大人了没有?” 林墨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娘啊,我……我就没去过苏府,刚出门不久后便被敲晕了。” 林母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蹙:“你被带回来的时候,娘在身上并非发现婚书,你出府时是否带上身上?” 林墨突然明白了什么,原身并未得罪过任何人,好端端的,怎会被人敲了闷棍,原来是为了婚书啊。 “娘,孩儿猜想打晕我的人便是冲着婚书而来,如今婚书已然丢失,不如这门婚事就此作罢吧。” 林母叹息一声:“哎!墨儿啊,苏林两家世代交好,这门婚事也是你爹当年在世之时为你订下的,如今没了婚书,那苏府那边应该如何交待?” 林墨心里嗤笑一声:“交待个屁,搞不好就是苏家派人打的自己,又或是苏画那个冰块脸的追求者干的,这女人如此烫手,那还要来干嘛。” “娘,过几日我便去苏府一趟,既然婚书已失,那孩儿与苏小姐的婚事便作废吧,咱林家今时不同往日,说不准苏家到时候会高兴到大摆宴席,大肆庆贺一番呢。” 林母也听出林墨的言外之意,沉默许久后,道:“墨儿,难道你怀疑这事是苏家派人所为?” “可娘觉得苏家没理由这么做啊,他们大可以上门说清楚,归还婚书即可,怎会对墨儿下如此重手。” 林家没落之后,苏家便极少与之来往。 林母也知晓苏家有意疏远林家,但婚约终究是她丈夫生前所订,所以她才想着了却丈夫夙愿,让林墨成年后与苏家小姐成亲。 第2章 幕后黑手居然是他? 林墨回道:“娘,这也是孩儿想不通的地方,可除了苏家,今日前往苏府交换婚书一事,并无外人知晓。” “孩儿觉得此事定然与苏家人脱不了干系。” 林母自然也想到这一点,可眼下林家没落,又无证据,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她叹息道:“哎!既如此,那娘便依你,至此过后,林苏两家也不必再有往来。” …… 苏府内宅,苏画坐在窗边的桌案旁,手中握着一本古籍,双眸低垂,专注地翻阅着,仿佛外界的纷扰都与她无关。 一旁,身着蓝裙的少女苏棋,手中玩弄着一支玉簪,她脸上带着一丝不解,轻声说道:“姐姐,今日林公子并未如约前来交换婚书,是否她与姐姐一般,心中并不情愿这门婚事?” 苏画抬起头,淡淡一笑,心中毫无波澜。那表情似乎在诠释:林墨来与不来,与我何干? 苏棋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哎!林公子真是可惜了,想他十二岁之时便已中得案首秀才,文采斐然,武艺又师从叶老将军,本是京城中人人称赞的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似乎自林伯伯战死沙场后,林公子便开始一蹶不振,之后也没再参加科举,武艺也随之荒废。” 苏棋的话音刚落,苏画微微皱眉,她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那远方渐渐暗淡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内宅的宁静,紧接着,一个锦衣少年推门而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手中紧紧握着一个红色折子。 少年正是苏家纨绔二公子,苏武。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闺房后,仿佛整个世界都装在他的笑声里。 “哈哈…姐姐,看我给你带来什么礼物!” 苏画和苏棋同时抬起头,看向这位平日里总爱惹是生非的弟弟。 苏武一脸得意,将那红色的折子高高举起,上面的“婚书”二字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苏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她站起身,快步走到苏武身边,接过那红色的婚书,只见上面的字帖里写的正是林墨与苏画的名字。 苏棋捂着嘴,惊呼道:“二哥,你…..怎可如此鲁莽?此举让苏家……” 苏武全然不以为意,他挥挥手打断苏棋的话,脸上的笑容愈发猖狂:“诶…姐姐不是不愿嫁嘛,且不说他林家高攀不上咱苏家,单是林墨那小子的废物模样,哪里配的上京都第一才女的姐姐。” “如今林墨没了婚书作为信物,那姐姐便不用嫁了,这可是我花了五十两银子才办成此事的,一会姐姐可要给我报销啊。” 闻言,苏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怒视着苏武,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失望与责备。 苏武见状,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褪去,有些不知所以地挠了挠头。 然而,苏画的眼神并未因此缓和。 她轻轻叹息,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武弟,你怎能如此行事?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就算姐姐不愿嫁与林公子,也应当与林家商议,而非做此等不耻之事。此举…哎!让姐姐怎么说你才好。”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苏画这下是真的动怒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户部尚书苏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由于刚才苏武的说话声过于响亮,苏善大老远便听到了。 苏善脸色铁青,眉头紧锁,目光如炬,一步一沉地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怒气。 苏善怒其不争的看着苏武,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大吼一声:“逆子,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还不给我跪下!” 苏武被父亲严厉的目光和语气吓得一哆嗦,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管家,去把家法给我取来,老夫今日一定要好好的教训这个孽障,让他长长记性。”苏善对着后面的管家吩咐道。 二女见父亲要动用家法,赶忙上前劝说。 对于苏武,苏善一向都很严厉,但拿出家法处置也仅有过一次,那次她们可是见识过家法的恐怖之处。 苏画道:“父亲,您先消消气,此事皆因我而起,不能全怪武弟,没必要动用家法吧。” 苏棋跟着说道:“是啊父亲,二哥也是为了姐姐的终身大事,才做出这般无奈之举,您就饶了二哥这一回吧。” 苏善怒不可遏的说道:“你们可知他这么做,会让苏家陷于何种境地,若是京都众权贵得知此事,苏家当如何自处,让画儿又如何再许他人?” 苏武身子一颤,面色更加苍白,不敢直视父亲严厉的目光。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闯了大祸。 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有苏善的喘息声。 苏画和苏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们也知道父亲虽然严厉,但内心对弟弟的期望和关爱胜于一切。 苏武看着愤怒的苏善,小心翼翼的解释道:“父亲,此事孩儿并未亲自出手,林墨就算有所怀疑,却也没有证据。” “再说了,姐姐在京都追求者众多,说不定林家会误认为是那些追求姐姐的权贵子弟所为。” 苏武虽说是一介纨绔,但并非草包,他决定做这件事之时,也是有考虑到这一点的。 苏善脸色稍缓,仔细一想,心中便有了某种心思。 林家又不是傻子,今日交换婚书一事只有两家知晓,权贵子弟就算得知此事,也只能从苏家人口中传出。 而林墨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话,便能猜到苏家已无心与林家结亲,从而主动上门提起退婚一事。 毕竟林家就算没了婚书,可两家婚事在京都人尽皆知,就算苏善想以婚书为由,拒绝这门亲事,却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但如果是林墨亲自上门退婚的话,此事便可圆满解决,外人也挑不出理来,对苏家说三道四。 如此一来,他苏家既有了里子,又保住了面子。 苏善随即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武说道:“看在你姐姐求情的份上,这顿家法暂且先记下,马上滚回自己的院子闭门思过,罚你抄写四书五经十遍,一个月内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苏武顿时心如死灰,想到要抄书,这可比家法伺候更让他难受,可苏善的威严不容侵犯,他只能认命的点点,随后起身踉跄的走出房内。 …… 林府,林夫人给林墨熬好粥端过来,林墨见母亲面容有些疲惫,想来是自己今日之事让她有些心力交瘁,于是让母亲赶紧回房休息。 林夫人也没拒绝,从早上强撑到现在,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见儿子已无大碍,总算是松了口气,应了一声便回屋歇着。 第3章 林墨的过往 待母亲走后,林墨躺在床上,开始梳理着记忆。 林墨的父亲林啸天,乃是南夏国镇南侯,有着军神之称,威名赫赫,常年驻守边关,是让北晋国闻风丧胆的存在。 六年前,在没得到夏皇的旨意,林啸天率领十万大军与北晋国展开大战,尽管守住南夏过与北晋的最后一道防线飞燕关,可最终还是战死沙场。 那一战南夏国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十万大军几乎十不存一。 最终在百官的弹劾下,南夏国皇帝无奈剥夺林啸天的镇南侯爵位,给他安下莫须有之罪。 六年前林墨年仅十二,为了证明自身所学,偷偷考取秀才之身,武艺天赋更是出众。 只是夏皇一纸诏书,让他心如死灰,父亲战死沙场,非但无功,反而有过。 他觉得自己学文习武已无任何意义,这样的朝廷不配他去效命,之后便开始一蹶不振。 想到这,作为穿越者的林墨有些无语。心道:“这皇帝老儿这么无耻的吗?还有那些主和派的文武百官也真是窝囊,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难不成还不让还手?” “呃…没想到我这死鬼老爹竟有如此血性,不错…确实有点东西。” 林墨思绪收回,透入烛光看着房间内的摆设,不禁有些头大。 林府虽然占地面积很广,可目前却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其实林府之前还是有些家底的,只是当年林夫人给战死沙场的将士家属发放抚恤金,几乎散尽家财,府上的家丁丫鬟遣散一空,仅留下年幼的彩衣陪伴林墨身边。 当年夏皇说此战师出无名,给的抚恤金并不多,又称国库入不敷出,林夫人于心不忍,无奈下只能…. 林墨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感慨万千,自己这对便宜爹娘都是有血性的好人,他想着能不能做些什么,改变林家现状。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沉思,林墨转头望去,只见彩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进来。 彩衣年纪不大,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一袭朴素的布裙,但那双眼睛却如秋水般清澈,透着一股不屈的坚韧。 她微笑着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桌上,轻声细语道:“少爷,彩衣把药熬好了,该喝药了。” 林墨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彩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孩,一直不离不弃地照顾他,尽管生活艰难,但她的笑容从未消失过。 林墨点点头,接过药碗,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没有过多犹豫,一口饮尽。 彩衣坐在一旁的木凳上,双手托腮,默默注视着林墨,脸上笑容更甚。 林墨喝完药,侧头看了过来,见小丫头一直盯着自己,有些狐疑的说:“呃…怎么啦彩衣,莫不是少爷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彩衣甜甜一笑,回答道:“嘻嘻…因为少爷很好看呀,彩衣在潇湘馆帮工时见过不少贵族公子,他们都不如少爷俊俏,可少爷平日里都不让彩衣帮你梳理头发,不然的话,京都那些小姐们定会对少爷倾倒的。” 林墨被彩衣的话给逗乐了,他放下药碗,轻笑道:“你这妮子,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少爷平常足不出户,打扮再好又有何用?” 彩衣似乎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眸,认真地说:“少爷,您文采斐然,秋闱将近,少爷何不参加今次科举,彩衣相信,以少爷之才,到那时….” 林墨摇头打断道:“彩衣啊,少爷已经荒废学业多年,对科举之事并无把握。况且,这南夏国的朝廷我早已看透。即便有幸高中,那又能如何?” 彩衣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坚定地说道:“少爷,您可是林家的希望,彩衣相信您一定能重新振作起来,让那些曾经看轻我们的人刮目相看。” 林墨看着彩衣那认真的模样,心中一阵暖意。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彩衣的头,笑道:“呵…你啊,倒是比少爷还有志气。好吧,既然彩衣都这么说了,那少爷就努力一把,看看能否在科举中有所作为。” 林墨知道小妮子一直想让他振作起来,索性便顺着她的话茬回答,毕竟此刻两个灵魂的林墨已经融合,与彩衣之间的羁绊,林墨能够感同身受。 考个举人,于他而言,并非难事,且不说原身底子好,再者,他还是一个历史系高材生。 只是想到要投效朝廷,林墨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纠结的。 过了一会,彩衣便端着药碗,兴高采烈地走出屋。 夜已渐深,林墨躺在床榻之上,望着窗外那轮明亮的月亮,心中想的全是改变林府目前的现状。 “造反?”林墨心中一动,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想象着自己身披战甲,手握长枪,推翻这个懦弱不堪的国家取而代之。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就被他迅速压制了下去。 他不禁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介落魄的穷酸秀才,身无分文,手无寸铁,谈何造反?这想法太过匪夷所思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抛出脑外,开始盘算起现状和未来。 “哎!还是先想办法搞钱吧,其实做个俗人,贪财好色也挺好。林墨嘀咕着。 …… 隔天清晨,彩衣便端来热水推门而入。 把洗脸盘放在床沿边后,说道:“少爷,彩衣来帮你洗梳。” 小妮子进来时,林墨已经起身坐在床榻之上。 他并未拒绝彩衣的服侍,毕竟彩衣习惯了每日照顾林墨的生活起居,若是突然不让她服侍自己,小丫头估计会觉得奇怪。 彩衣伺候林墨穿好衣服后,林墨想到妮子昨晚说的话,随即笑着说道:“彩衣,帮少爷梳头吧,等会少爷要去苏府一趟。” 闻言,彩衣顿了顿,随后面露欣喜之色,“好..好的少爷,彩衣这就帮您梳头,一会苏家小姐见到少爷后,定会欢喜的不行。” 林墨有些好笑地说:“呵…少爷是要去苏府退婚的,就苏画那张冰块脸,估计很难欢喜起来。” 见彩衣满脸疑惑,林墨继续道:“彩衣,咱们林府确实高攀不上苏家,这婚事退了也好,你不是整日都说少爷好看吗?难不成你还担心少爷讨不着媳妇?” “不…不是的,少爷最好看了,是苏家小姐配不上少爷,就算是公主少爷都能娶得的。” “哈哈…行,那少爷以后便多娶几个公主回府,到时候再雇上几个丫鬟服侍彩衣,你看可好?” 小丫头有些脸红,轻声点头附和着。 彩衣心知,自己早晚都是林墨的人,不是妾室就是通房丫鬟,听林墨如此说,让她觉得甚是幸福。 第4章 虚伪的老狐狸 帮林墨梳好头发后,小妮子便出府前往潇湘馆做工。 待彩衣走后,林墨叹息一声,暗骂自己一声:哎!多好的女孩啊,既要照顾自己,还要做工赚钱补贴林府用度,他何德何能啊,搞钱,必须搞钱。 随即林墨穿上靴子,和母亲打了招呼后,便也出了府。 路过附近的包子铺时,林墨似乎想到什么,于是花了身上仅剩的十文钱买了四个菜包,紧接着来到一处小巷口。 当他看到老乞丐果然就在巷口坐着时,林墨便笑着走过去,把包子放在老乞丐面前说道:“老头,昨日谢谢你啊。” 老乞丐抬头瞥了林墨一眼,然后拿起包子大口吃了起来,仿佛这几个包子是人间美味一般。 原来的林墨经常会买些吃食送给附近的乞丐,老头便是受益者之一。 想到从未见过老乞丐说过话,还以为他是个哑巴,于是林墨便坐在老者旁边。想着和他分享一下自己内心的郁闷。 “老头,你可知道迪丽热芭是谁吗?哎…你想得不错,她确实是我老婆。” “虽然这件事我瞒了过了天下人,但如今我想公开这个秘密,因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 紧接着,林墨又换了一副市井之徒的嘴脸,继续道:“诶…不瞒你说,就我老婆那小脸蛋长得,啧啧啧…” “还有啊,王者农药你知道吧?我可是国服赵云来着,很厉害对吧?想当年,我一人曾挡百万军,五杀超神拿到手软。那些妹子整日要求处关系。” 老乞丐听着林墨的话,觉得这林家公子挨了一棍之后,怎的变成痴儿了。 不过他也懒得搭理林墨,若无其事的吃着包子。 接下来林墨对着老乞丐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一直到老乞丐吃完包子,林墨才说完最后一句话。 “哎!整个南夏国,也只有你能听懂我的言语,缘分呐!呃…待改日找个时间,定然与你把酒言欢,翻身农奴把歌唱。” 林墨说完,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往苏府的方向走去。 等林墨走后,老乞丐没好气的嘟囔道:“哼!就你傻小子?还与我把酒言欢,呃…说起这酒来,都快馋死老子了。” …… 没过多久,林墨便来到了苏府大门前。 待下人通传过后,很快苏府的管家便走出来,领着林墨进入了苏府会客厅。 见林墨过来,苏善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 苏善把林墨迎到客堂落座后,讪笑道:“哈哈…林贤侄啊,怎的今日才来,昨日苏伯伯可是在府上等了一日,贤侄可是被急事给耽搁了?” 林墨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太过虚伪,但面上并不敢表现出来。 林墨恭敬作揖道:“林墨见过苏大人,昨日在下确实出了些小状况,未能如约而至,还望苏大人见谅。” 苏善假装不在意的说着:“唉…无妨的,今日过来也是一样的嘛。” “呃…不知贤侄今日可有带婚书过来,如今你已弱冠,这小女呢也过了及笄之年,你们的婚事也该尽快提上日程才是。” 林墨心里嘀咕道:“我带你大爷,带没带,心里没点逼数吗?你个糟老头子,真是不要碧莲,咋不去当演员呢?” 林墨轻咳一声,道:“咳…苏大人,在下仔细想过,我与苏小姐的婚事不如就此作罢吧,您也看到了,林某并非良人,两袖清风不敢误佳人呐!” “林某已虚度六年光阴,如今幡然醒悟,想着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应当想着建功立业,报效国家,这儿女情长之事,在下想暂且放下。” 闻言,老狐狸面露狂喜之色,笑着说道:“啊哈哈….贤侄能够重新振作起来,想必啸天泉下有知,定会感到欣慰,只不过贤侄与小女的婚事早已定下,又岂能轻易作罢?” 听着苏善的话,林墨真的有些犯恶心,不过还得接着陪他演戏,“苏大人,林墨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我虽不才,却也知晓男儿当自强的道理,如若让苏小姐跟着我吃苦,林某实在是于心不忍,也愧对苏大人的抬爱。想必父亲在天之灵,也不愿见在下怠慢苏小姐。” 说到最后,林墨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 “林某之意已决,还望苏大人成全,苏小姐的美貌世间罕见,又是京都第一才女,苏大人可为小姐另觅良人,失礼之处,望大人见谅。” 只见苏善虚伪的叹气一声,道:“哎!既然贤侄一再坚持,老夫也不好再过强求,只叹小女福缘浅薄,贤侄既一心建功立业,他日若有需求,但说无妨,苏伯伯定会帮衬一二。” “苏林两家世代交好,虽做不成亲家,但也要常往来才是。” 苏善的话音刚落,林墨便拱手作揖道:“林墨记住了,多谢苏大人成全,实在感激不尽。” 苏善摆了摆手,示意林墨不必多礼,随后又吩咐管家取来笔墨纸砚,亲自书写了一封退婚书,盖上印章后递给了林墨。 林墨接过退婚书,心中松了口气,终于摆脱了这个婚事的束缚。 他心中虽对苏善的虚伪感到不齿,但表面上一直保持着恭敬之色。 苏善在内心里不断夸赞着林墨识时务,懂礼节,殊不知他那和煦的笑容,此刻在林墨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接过退婚书,林墨便朝苏善行礼告辞,然后转身朝府门外走去。 等林墨走后,苏善重重地松了口气,此事能够如此解决,他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下。 就在此时,躲在客厅屏风后面偷听的苏棋缓步走出,她手中紧攥着衣角,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父亲,为何女儿觉得林公子与传闻中相差甚大,他谈起建功立业之时,脸上满是自信之色,眉宇之间多了几分英气。” 苏善抬头看向苏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恢复了平静。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棋儿,林墨或许真的变了。只是他早已荒废六年,就算重新振作,也是为之晚矣,终究还是配不上你姐姐的。” “对了,你姐姐今早便出了府,你可知她去往何处?若她听到林墨今日前来解除婚约一事,必定欣喜。” 苏棋回道:“爹爹,今日潇湘馆举办诗会,姐姐昨日便受到邀约,此时应当是在与一众才子佳人讨论诗词歌赋。” …… 林墨出了苏府之后,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变得松弛下来,走了许久之后,他才吐槽道。 “哎!这特喵的,虚伪的老狐狸,直接写上退婚书不就好了吗?这么多戏,真是累死个人。” “呃….小妮子好像是在潇湘馆做工,正好现在也没事,去看看妮子吧,顺便让她把工作辞了。” 林墨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要靠两个女人养活,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特别是让一个童工养着自己,这尼玛要是传出去,得多丢人啊。 林墨一路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便走到潇湘馆门前,只见一座雅致古朴的楼阁映入眼帘。 潇湘馆是京都中最有名的艺馆,听说馆主莫诗雨乃是南夏国鼎鼎有名的舞蹈大家,且长相犹如九天仙子一般,酷爱诗词歌赋,时常会举办诗会交流。 想到这,林墨心中嘀咕道:“不知道这个莫诗雨和我的热芭老婆比起来,谁更好看一些,同样都是明星,应该差不多吧。” 此时潇湘馆门口围着许多书生打扮的人,林墨并不知晓什么情况。 正当他要踏步往里走之时,便被门口两个家丁打扮的男子给拦了下来。 第5章 潇湘馆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今日馆内正在举办诗会,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您要是想看舞蹈表演,不妨改日再来。” 虽说林墨身穿粗布麻衣,可家丁也没有狗眼看人低的意思,礼貌性的按照规矩行事而已。 周围的人对林墨的举动嗤之以鼻,各种指指点点,只觉得他像个愣头青一般。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马上他们又变得严肃且认真起来,似乎在观看着什么。 林墨顺着他们的目光望了过去,只见大门前挂着三幅对联。 林墨有些好奇门口挂着这玩意干嘛,便上前询问道:“这位小哥,你们这门口挂着三幅对联是为何意?” 这时旁边有位书生嘴角微微上扬,解释道:“这位兄台,你刚刚不是想进去吗?很简单,只要能工整的对出这三幅对联,便能直接进入馆内。” 门口的两个小厮点点头,补充道:“公子,今日若非邀请,想进入潇湘馆,确实有这规矩,只要对上其中一幅对联,便可得一两纹银,对上两幅则是二两,若是全对上,不仅可直接进入馆中,还可获得五两纹银。” “此乃我们东家所定下的规矩,对联也是由东家所出,名额只有一个。” 听完小厮的解释,林墨这才恍然大悟,心道:“还有这好事?这..五两银子可就相当于三千块钱呐,这能买多少包子啊,莫诗雨这娘们人还好的,能想到我之所急,有前途…..” 于是林墨便抬头仔细看起这三幅对联,简单扫了几眼后,心中便有了答案。 门口桌案上有专门准备的纸笔,林墨二话不说,直接走上前拿起纸笔便写了出来。 第一幅对联是个拆字联,上联写着:“张长弓、骑奇马、单戈跳戰。” 不得不说,此上联出的还真有点东西,可于他而言,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于是林墨快速写下:“鐘金童、犁利牛、十口为田。” 林墨刚写出第一幅上联,围观的书生都很是惊讶,随即纷纷鼓掌叫好。 林墨并未理会周围的嘈杂声,接着写下第二幅对联的下联。 上联是:“凤落梧桐梧落凤。” 林墨写着:“龙出海渊海出龙。” 很快在众人的震惊中,三幅对联便被林墨工整对出。 林墨笑着对两个小厮说道:“呃..不知在下对的是否工整?” 其中一个小厮恭敬的回道:“公子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把三幅下联拿进里面给东家过目。” …… 馆内,此时莫诗雨正与苏画在厢房里聊着天,两人皆是京都有名的才女,惺惺相惜,久而久之便成了闺中密友。 只听莫诗雨取笑道:“嘻嘻…不知苏妹妹与林家公子的婚事打算何时举行?妹妹可要提前知会一声,好让姐姐提前准备贺礼。” 苏画闻言,眉头紧皱,回答道:“莫姐姐休要取笑人家,虽说我确实与林公子有婚约在身,但我苏画所嫁之人,必定是人中龙凤。” “不瞒姐姐,年幼之时,妹妹确实曾对林公子动过芳心,若是如今他还似当年那般,嫁与他亦无不可。” “只可惜…….” 莫诗雨微微一怔,询问道:“妹妹可是想悔了这门亲事?呃…只是你与林公子的婚事京中人尽皆知,只怕是不太好办。” “林公子之事,姐姐也有所耳闻,当年镇南侯何等英杰,为南夏国抛头颅,洒热血,最终却………” “想来林公子荒废六年光阴,这其中缘由,妹妹如此聪慧,也能猜出一二。” 苏画叹了口气,淡淡说道:“哎!姐姐所言,我又岂会不知。在我看来,林公子之举未免有些过于偏激,怎能因林伯伯之事,便对君国失信。” “好男儿当如林伯伯那般,就算背负身后骂名,也绝不允许外人践踏自己国家的土地,忠君爱国,乃我南夏臣民应尽的本分。” 莫诗雨觉得苏画此言有些迂腐,但也不好明说,毕竟反驳这种话难免有些大逆不道,避免隔墙有耳,只好用沉默来回应。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婢子拿着三张对联走进屋:“小姐,您出的三幅上联已有公子解出,小厮过来禀报,让您看下是否工整,正在楼下候着。” 莫诗雨有些惊讶,脱口而出道:“什么?这么快便有人对了出来?快些拿来让我看看。” 苏画同样有些震惊,其中一幅上联还是由她出的,连她自己都想不出下联,想不到才短短时间便被解出。 二人摊开纸张一看,全都亚麻呆住,这三幅对联不仅对答工整,而且字迹俊秀。 苏画出的上联是:“集山水佛云于一卷,此景难诗、此情难画” 而现在她眼前的下联则是写着:“镌古今文史在千秋,何尊不圣、何石不灵” 莫诗雨赶紧说道:“来人可有自报姓名?是哪家公子?何方人氏?” 苏画同样期待着婢子的答话。 婢子却是一问三不知,“奴婢也不知是哪家公子,小厮只是拿过来纸张,让小姐看下是否工整,并未言语其他。” 莫诗雨吩咐道:“小碟,快让小厮把人请进楼里,切记以贵宾之礼待之。” …… 不多时,当小厮收到婢子的回复后,便快步回到大门口,恭敬地对林墨说道:“公子,对联已然通过,您这就可以随小的进去。” 林墨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钱,此刻他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极度缺乏安全感。 林墨想着,直接要钱似乎并无不妥之处,便问道:“呃…小哥啊,不知那五两银子的奖励何时赠予在下?” 小厮回道:“哦,公子莫急,您进去里面后,自会有人把银钱交予公子。” 见人家都这么说了,林墨自然不会再过纠结,脸只能丢一次,再丢可就不好了。 此时他心里想着,把钱拿到手之后,找到彩衣就直接走人,对于古代文人这种附庸风雅之事,他并无半点兴趣。 果然,林墨刚进入馆内,便有一位青衣女子迎了过来,待小厮说明情况之后,青衣女子便拿了一锭银子递给林墨。 林墨也没矫情,心安理得接过银钱,说了句“多谢”,然后问道:“这位姐姐,舍妹彩衣在你们馆内帮工,不知姐姐能否把她唤来,因在下家中有事,所以想带妹妹回家,以后便不在这边做工了。” 闻言,青衣女子礼貌回道:“我也不知公子的妹妹在何处帮工,呃…这样吧,我这便去询问管事妈妈,公子便在此处稍等片刻。” 林墨拱手作揖道;“那便多谢姐姐了。” 青衣女子摆手道:“公子不必如此,小碟只是一介婢子,怎当得起公子如此大礼。” 等小碟走了之后,林墨便开始打量起馆内的环境,不多会,一个刺耳的说话声便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林大公子吗?今日这是刮的什么风,方某居然有此荣幸,竟能得见林公子尊荣。” 第6章 诗会风波 说话之人一身锦衣华服,甚是贵气。与他同行之人作书生打扮,相比之下就显得比较普通一些。 只听书生好奇地询问道:“哦…方兄竟识得此人?”毕竟公子哥身份尊贵,而林墨一身麻布粗衣,这种情况之下有此疑问也属正常。 公子哥阴阳怪气的解释道:“当然认得,这林公子可是昔日镇南侯府的小侯爷,身份极为显赫,六年前曾以案首之姿得中秀才之身,与在下乃是同年。” 公子哥的话音刚落,那书生眼中便闪过一抹惊愕之色。他转头仔细打量林墨,只见对方面容沉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提及。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氛,书生的眼神中满是探寻和疑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突然止住了。 片刻的沉默后,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在用气声询问:“镇南侯?不就是昔日擅自出兵……然后被陛下剥夺爵位的……?” 周围的人们仿佛都被这句话所牵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墨压根就不予理会两人的窃窃私语,淡淡道:“呃…在下似乎并不认识兄台,不知兄台有何指教?” 公子哥讪笑道:“呵呵,林公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我乃是同年,仅是过去六年光景,林兄竟忘了方某,这未免有些自视甚高了吧?” “不知林公子今日出现在此,莫非也是为了诗雨姑娘而来,哎呀…确实,以林公子的才情,想来必是对此次诗会魁首势在必得吧?” 林墨心说:“才情你妹呢?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给谁看,一直在那自说自话,老子招你惹你了?瞧你那纵欲过度的逼样,莫不是经常去青楼骑共享单车,特么也不怕得花柳。” 只是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林墨表面上还是礼貌躬身道:“兄台此话严重了,在下今日过来并非参加诗会,才情二字更是愧不敢当。” 周围的人群听到林墨他们的对话,好多人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林墨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四周,似乎对周围的议论和好奇毫不关心。 公子哥见林墨如此淡漠,心中不禁生起一丝玩味。 他故意拔高了声音,想要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林兄,今日诗会才子佳人共聚一堂,昔日院试之时,林兄技高一筹,夺得案首,而在下只是屈居第二。” “不知林兄今日可愿与在下切磋诗词一道,看谁最后能赢得诗雨姑娘的青睐?” …… 楼上,微风拂过轻纱窗帘,莫诗雨和苏画两人并肩而立,静静地俯视着楼下的林墨和公子哥。 莫诗雨的目光在林墨身上流转,那俊朗的面容和淡然的气质,让她不禁赞叹出声:“好一个俊俏公子,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其非凡气质。能一口气对出那三幅对联,必有其不凡之处,也不知是哪家公子,竟有如此才情。” 苏画有些惊讶,她万万没想到,对出三幅对联之人竟是自己的未婚夫婿。 此时苏画心中五味杂陈,有些感慨万千,只见她淡漠道:“莫姐姐,他便是林墨。” 莫诗雨微微一怔,愣了愣,并未言语,心里不知作何感想,眼中直视着楼下的林墨,怔怔出神。 林墨突然想到身上的五两银子,心里猜想着。“这尼玛在外面对出三幅对联就赚了五两,倘若写写诗词,那岂不是能有几十两?如果是这样的话,整个诗会魁首也不是不行,白给的钱它不香吗?” 林墨看着公子哥,轻咳道:“咳…敢问兄台,不知今日诗会的彩头是?” 只见公子哥身旁的书生撇了林墨一眼,捧高踩低的说:“哼!今日拔得头筹者,可是能得诗雨姑娘单独献舞之幸,兄台区区一介秀才之身,尔敢与皓月争辉,依在下看来,今日诗会魁首必然非方兄不可得。” 林墨并未在意这个瘦皮猴拍人马屁的话语,听到彩头不是钱便已没了兴趣。 “哦…原来彩头不是钱啊,那没事了,既如此,在下便不参与众才子的雅事之争。” 听到林墨如此回答,书生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莫诗雨可是他心中的女神,没想到眼前的落魄罪臣之后,居然觉得女神竟比不上那铜臭之物。 书生颤抖着双手,一只手指着林墨,极为不满地说:“你你你…实在粗鄙不堪,俗不可耐,人因礼而立于世,阁下居然敢如此亵渎诗雨姑娘,难道阁下认为诗雨姑娘还比不上那铜臭之物,你也曾学书习礼,竟如此粗俗,简直不当人子。” 林墨有些无语,心说:“这货难不成是什么狂热粉丝?老子不就说了句没钱没兴趣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真特么傻X。” 林墨脑中突然冒出一句诗,觉得极为贴切,随后笑道:“呵呵,这还真是将军孤坟无人问,戏子之事万人知,可悲、可叹呐!” 林墨此诗一出,周围顿时纷纷传来口诛笔伐之声。 就这这时,只见又有一位身穿锦服的公子朝林墨这边走了过来,周围的书生小姐都露出敬重之色,纷纷打去招呼。 “楚阳公子好。” “楚阳公子,近来可有佳作问世。” “楚阳公子,文相对此次北晋压境可有何良策?” 林墨是有听说过这位文楚阳大名的,心道:“文楚阳,南夏国宰相之子,这叼毛过来干嘛,老子又不认识他。” 片刻后,文楚阳走过来,露出鄙夷的神色,道:“阁下就是昔日镇南侯之子林墨是吧?不知林兄方才所作之诗,里面的将军二字,指的可是镇南侯?” 林墨想到当年自己的便宜老爹获罪,究其原因便是当今的百官之首文泰带头上柬,所以对文楚阳自然不会客气。 只见林墨表情变得肃然,冷笑一声,正色道:“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在座各位都是有才学之人,自当知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 “尔等饱读圣贤之书,口口声声说在下乃是罪臣之后,那么林某斗胆请问诸位,家父何罪之有?” “哼!于在下看来,家父峥峥铁骨,比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之人强过百倍不止,若我夏国男儿都如家父那般,试问,何人胆敢再犯我南夏疆土?” 说完,林墨又看向刚才那个瘦书生继续道:“在下就是喜欢铜臭之物,怎么啦?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在下本就是俗人一个,贪财好色,又有何不可?” “哦,对了,在下唯一不喜之事便是阿谀奉承,直白来说,不喜当狗,懂?” 就在此刻剑拔弩张之际,阁楼上的莫诗雨和苏画缓缓走下楼,莫诗雨边走边鼓掌说道:“好一句将军孤坟无人问,戏子之事万人知,林公子大才,小女子深感佩服。” 莫诗雨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在喧闹的诗会之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她一袭白色长裙,腰间束着一条白玉腰带,步履轻盈。 苏画则是一袭淡蓝色长裙,紧随其后,犹如两个画中仙子,缓缓走下楼梯,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优雅从容。 莫诗雨的目光在林墨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颔首,脸上挂满赞赏之色。 第7章 诗会(中) 莫诗雨和苏画下来后,馆内众才子们的目光便一直聚焦在她们身上。 众人的脸庞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滑稽。 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仿佛想要将这两位美人儿的倩影一并吞下。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瞩目,莫诗雨和苏画都如同夜空中的明星,高悬于众人之上,让人只能仰望,无法触及。 只见莫诗雨轻轻拂袖,步态轻盈,如同仙子下凡。 她走到舞台中央,微微欠身,向四周作揖,声音如清泉击石,悦耳动听:“诸位才子佳人,小女子莫诗雨,这厢有礼了。” 随即轻启朱唇,继续说道:“今日馆内举办诗会,承蒙诸位厚爱,齐聚潇湘馆,诗雨不甚感激。” “作为艺馆之主,诗雨斗胆,想为此次诗会出题,望诸位才子佳人应允。” 台下一群老色批你一句我一句,朝着台上喊道。 “诗雨姑娘之才,乃当世罕见,我等自无异议。” “说的对,诗雨姑娘巾帼不让须眉,由姑娘出题,在下心服口服。” 这一幕看的林墨有些无语,心道:“没想到在古代也有如此多的脑残粉,这群傻X一副恨不得把这娘们当神仙供起来,真是笑死个人。” 莫诗雨微微颔首,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她缓缓抬起玉手,压下馆内的吵杂声。 “北晋蛮夷,屡屡犯我南夏边境,今日诗会,便以‘边塞诗’为题,愿诸位才子佳人,以边疆战事为引,抒发心中之情。” 莫诗雨的话语间,充满了期待与激情。 她的声音渐渐高亢,仿佛与风共鸣,激荡在每一个人的心田。 馆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莫诗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苏画在林墨身旁站定了许久,见林墨只是在她下楼之时,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 这让苏画不知怎的,内心突然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顷刻后,她下意识想着,两人既有婚约在身,作为女子,于情于理,应当先行招呼。 于是苏画轻挪脚步,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对上林墨的目光,眼神中流转着淡淡的羞涩。 微微欠身,轻声开口:“苏画见过林公子,这厢有礼了。”苏画的声音中夹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我见犹怜。 林墨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声打乱了思绪,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并非是林墨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而是他想着,既然两人婚约已经解除,还是该保持点距离为好,别哪天又被人敲一闷棍,狗命要紧。 林墨微微颔首,躬身作揖道:“苏小姐行此大礼,实在令在下不甚惶恐。” “呃…今日林某已经前往府上与苏大人言明,林某自知配不上苏小姐,便恳请苏大人成全,解除你我婚约,往后嫁夫娶妻,各不相干,还望苏小姐见谅,祝小姐早日觅得良人。” 苏画听到林墨说两人的婚约已经解除,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堵得慌,她觉得好生奇怪,婚约没了,自己难道不应该欢喜吗?为何会觉得莫名难受? 旁边的众多贵族子弟与一众书生看到苏画跟林墨似乎在交谈什么,距离极近。 有的人羡慕嫉妒,有的人恨得银牙紧咬、捏紧拳头,替苏画感到惋惜。 他们皆认为林墨配不上苏画,觉得苏画一朵鲜花不该插上牛粪上。 文楚阳原本正在构思诗作,可当他看到苏画正与林墨正在攀谈之时,哪还有什么心思作诗,恨不得刀了林墨。 京都之人都知道,文楚阳爱慕苏画已久,若不是苏画已有婚约在身,估计早都上门提亲。 文楚阳素有第一才子之称,而苏画亦是不遑多让,被誉为京都第一才女,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更是一绝。 在京都贵族圈中,都觉得两人应是绝配,若苏画没有那一纸婚约,两人喜结良缘,必能成就一段佳话。 文楚阳目光如炬,紧盯着林墨和苏画两人。脸上虽挂着微笑,但眼中却藏着深深的寒意。 身为京都第一才子,又是宰相嫡子,他自视甚高,认为只有苏画这样的才女才能与他相匹配。 他早已将苏画视为囊中之物,又岂会甘心自己的东西被外人染指。 苏画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牵动着文楚阳的心弦。 文楚阳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心知不能在此地失态。于是,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招牌式的微笑。 文楚阳来到两人面前站定后,对苏画拱手作揖道:“楚阳见过苏小姐,昔日匆匆一别,已有月余之久,小姐还是如此明艳动人,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林墨听到这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说:“我特么,这小子这么肉麻,这是故意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咦…还好婚约已经解除,不然搞不好哪天头上就长满青青草原,张无忌他娘说的果然没错,这好看的女人绝对不能惹。” 苏画突然被文楚阳搭话,对上林墨的眼神,见他貌似毫无波澜,心中气道:“别人都当众与你未婚妻表达爱慕之意,公子竟无动于衷?” 顿了几秒后,苏画躬身回道:“文公子此话当真是折煞小女子了,苏画当不得如此赞美之词,苏画觉得,此番绝美词句用来赞美其他女子会更好一些。” 苏画话音刚落,刚才拿五两银子给林墨的婢子小蝶正好带着彩衣走了过来。 当彩衣见到林墨出现在潇湘馆之事,面上就是一喜,小跑着来到林墨面前。 “少爷,您怎么过来啦?难道少爷是来参加诗会的吗?” 见到彩衣后,林墨紧绷的神经一下子便得到缓和,确实,作为一个现代人,学着古代文人的语气说话真的太累,文绉绉的聊天方式他还真不习惯。 林墨宠溺地看着彩衣,轻轻抚摸小妮子的发丝,微笑道:“呵..少爷可不是来参加诗会的,这是专门过来带你回府的,听话哈,以后赚钱的事交给少爷就好,这边的工作就辞了吧,咱们这便回府。” 说完,林墨又接着偏过头看向小蝶:“这位姐姐,舍妹今后便不再馆内帮工了。” 随后再次行了一礼,道:“林某在此谢过这段时日,馆内对舍妹的照拂。” 婢子微微行礼道:“公子言重了,彩衣妹妹在馆内很是勤快乖巧,大家可对她喜欢得紧。” “既然公子家中有事,我便不再挽留彩衣妹妹了,待会,我向管事妈妈只会一声就好。” 林墨回以微笑,“那便多谢谢姐姐了。”说着,林墨便准备带着彩衣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在台上说完诗会题目的莫诗雨正好走了过来,笑着说:“林公子这便要走了吗?恕诗雨唐突,公子如此大才,可愿留下佳作再行去留?” 第8章 诗会(下) 彩衣听见有人赞赏自家少爷才气,与有荣焉附和道:“嗯,是呢…少爷很厉害的,小姐眼光真好,一眼便能瞧出我家少爷文采斐然。” 彩衣期待的看着身旁的林墨,“少爷,彩衣好久没见您作诗了,您要不要……” “诗雨姑娘未免有些过于高看他了吧?京都谁人不知,林墨已然荒废学业六年之久,似这等粗鄙之人,又怎会有佳作问世,恕在下直言,就算他能作出诗句,想必也只能是拙作,终究上不了台面,恐将污了姑娘的耳朵。” 说话之人正是刚才骂林墨不当人子的瘦皮猴书生。 话音刚落,周围的宾客都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人露出嘲讽的笑容,把目光纷纷投向林墨。 林墨神色淡然,并未被那人的话所影响。 然而,站在林墨身边的彩衣却是满脸涨红,气愤地争辩道:“我家少爷才不是….少爷最厉害了,你是坏人,少爷写的诗肯定比你厉害千倍、万倍。” 那人见彩衣如此激动,更是得意洋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指着林墨道:“哦?你说林墨的诗才比在下厉害万倍?那今日便请林公子作诗一首,也好让我等见识一下昔日“案首”的风采。”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有的看好戏般地盯着林墨,有的则是不屑地摇了摇头。 林墨原本是不想出这个风头的,只是想到彩衣为了自己挺身而出,而且自己与苏画的事也该画上句点。 如若这些文人才子一直把自己当仇敌看待,于他、于林府而言,终究不是好事, 想到这,林墨想着:作诗便作诗吧,顺便与苏画撇清关系。 林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目光各异的宾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随后,林墨走到一处案台前,一位气质非凡的华服公子正坐在案下。 林墨刚才也发现了,整个馆中就他全程不发一言,瞧着还挺顺眼的,于是对他说道:“这位兄台,不知可否讨杯酒喝?” 公子哥点点头,与站在一旁的小厮说道:“四喜,给林公子倒杯酒水。” 林墨躬身道谢,接过小厮递过来的酒杯,然后缓步走到舞台中央,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他轻轻呼吸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片刻后,林墨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张口吟道:“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明月高挂夜空清明。昔日案首今何在?文采依旧动京城。” 瘦皮猴书生面露不屑之色,高喊着:“好大的口气,此诗虽说勉强入耳,但与此次诗会题目毫无关联,此等拙作,竟特意上台吟诵,当真是哗众取宠,贻笑大方,莫非林公子只是想引起台下某位佳人注意,故意为之?” 瘦皮猴书生此话一出,台下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各种嘲讽、嘲笑、鄙夷接踵而至。 林墨并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道;“呵..林某确实作不出边塞诗,只是不巧,昔日家父林啸天战死沙场后,曾托梦于我,他在梦中教与在下一首诗,不巧正是边塞诗,今日林某便借由家父托梦,将此诗分享与众人。” 众人听此一言,笑容更甚,纷纷嘲笑林墨此话乃是无稽之言,又说死人怎会梦里作诗。 只见林墨突然声音拔高,大声喊道:“都特么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 众人被林墨这嗓子一吼,顿时吓了一跳,这才安静下来。 只见林墨一口饮尽杯中酒,声音高亢吟诵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林墨一首诗念完,又接着说道:“在下知道,在场才子、公子,都觉得林某配不上苏画小姐,这才对林某抱有敌意,林某心如明镜。” “只是这婚约之事乃是家父当年所订,林某亦无可奈何。林某自知配不上苏小姐,也怕耽误了佳人,今日特冒着不孝之名,已然与苏大人退了这门亲事。” “此后我林墨与苏小姐再也瓜葛,林某在此祝愿苏小姐能够寻得良人,成就美好姻缘。” “此次诗会,林某并未有意出现,如若因林某而打扰到诸位才子佳人的雅兴,在下深感抱歉,还望诸位谅解。” 林墨说完深深鞠了一躬,他初来乍到,只想好好苟着,猥琐发育,并不想给自己树立敌人,此事说开了,应该就没有那么多的糟心事发生。 紧接着,林墨便快步走下台,拉着小妮子彩衣便准备朝大门走去。 只见那个所谓的同年方公子却拦住林墨的去路。 林墨狐疑的看着他,没好气的说:“兄台可还有事?林某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想来你我之间,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其实彩衣刚出来之时,这位方公子就已经注意到她了,尽管彩衣年纪尚轻,但出落的亭亭玉立,模样比之那些大家闺秀都要胜过些许。 刚才听彩衣叫林墨少爷,便起了歹念。 方公子见林墨要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连忙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拱手笑道:“呵…林兄且慢,在下方才听你身边这位姑娘所言,想必姑娘是府上侍女吧?” 林墨隐隐猜到这家伙打的什么鬼主意,但还是想听听从他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话来。 于是回道:“彩衣虽是我府上侍女,但于林某而言,她更是在下的家人,兄台有话不妨直言。” 方公子瞥了一眼站在林墨身旁的彩衣,越看越是欢喜,于是心中更是有了计较。 他轻咳一声,缓缓说道:“咳…林兄啊,我见这位姑娘模样出众,气质非凡,君子素有成人之美一说,不知林兄可否割爱,方某愿出纹银十两,买下府上侍女当一房妾室,在下知道如今林府正值山穷水尽之际,十两银子正好可解府上燃眉之急,林兄你看?” 林墨听完这话,脸色一变,直接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我看你大爷,你是什么品种的泰迪?就你这种货色,也敢觊觎我家彩衣,瞎了你的狗眼,真当老子没脾气吗?” 林墨像是还不解气一般,这情况比巅峰赛遇到坑比队友还让他来气,于是上前又补了一脚,“臭傻逼,就你这死德行,一看就是经常去逛窑子的货色,身上估计早都染上花柳病,居然敢打彩衣的主意,怎么不去上你妈呢?呸,死垃圾。” 林墨吵架的本事可是打王者练出来的,别的事他还可以忍,可彩衣乃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唯二的亲人,婶婶能忍,叔叔忍不了。 见听方公子骂道:“林墨,你好歹也是秀才之身,怎可如此粗鄙,在下好心解你林府燃眉之急,你居然…..” 林墨继续道:“你特么再逼逼,老子还抽你,呸,十两银子你还是留着给自己医治花柳病吧。” “彩衣,咱们赶紧回府,这里全都是一群傻缺,可别被传染到了。“ 第9章 接着奏乐 接着舞 馆中众人一开始先是震惊林墨的边塞诗。 而后又是震惊林墨与苏画解除婚约一事。 现在又震惊于林墨奇怪的骂人话语,这三惊信息量之大,让人一时之间反应不来,纷纷处于呆滞状态。 方公子仿佛被林墨说中痛点,也不管众人的注意点在不在他身上,辩驳道:“林墨,你休要胡言乱语,方某才没得那种病。” “你这个疯子,给我等着,今日之辱,在下必然不会就此作罢。”说着还不忘朝身上某个部位抓了抓。 方公子名叫方堂,乃是京都府尹之子,而京都府尹又是宰相一党,方堂虽已是举人之身,可是否有真才实学,尚未可知。 苏画在听到林墨的边塞诗后,惊讶地捂住嘴。 正准备细细解析品味之时,却听到林墨突然曝出两人解除婚约一事,让她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莫诗雨观察细微,好似读懂了苏画心思一般,不禁叹了口气。 只不过心中仿佛多了一股微妙的欢喜之感。嘴里轻声念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心说:“林墨,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子?我很好奇在这六年里,你究竟都在做些什么?明明有着绝世才华,却甘于平凡,难道只因镇南侯之事,你便对整个夏国彻底死心了吗?” 林墨说这首诗是其父镇南侯托梦之作,可但凡有脑子之人,都不会相信此等无稽之谈。 这时,莫诗雨深呼一口气,想着诗会还是应当继续下去,于是缓步走上台。微微一笑,面向台下众人,道:“诸位,想必刚刚林墨公子所作之诗,大家都已听到,今日诗会上,诗雨能够见证此诗问世,倍感荣幸之至。” “若诸位还有佳作,还望不要藏拙,诗雨愿为之代笔。” 林墨的这首凉州词一出,对于这些贵族公子与酸儒书生们而言,可谓是降维打击。 此诗一出,他们哪敢上去献丑,只能相对无言,用沉默当作回应。 莫诗雨等了一阵,见无人再有诗作,便宣布道:“既然众才子再无诗作问世,那么今日诗会之魁首当属林公子,只是林公子现已离去,而诗雨此前所承诺的彩头,便只好他日再行兑现。” 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话语声传来,只见那位瘦皮猴书生反驳道:“诗雨姑娘大可不必如此,依林墨方才所言,这首边塞诗乃其父所作,并非所属林墨,诗雨姑娘又何需兑现承诺,似那等粗鄙之人,怎配欣赏姑娘仙人般舞姿。” 众人皆是看傻子一般,有些鄙夷地盯着瘦皮猴书生。 莫诗雨嫣然一笑,反问道:“这位公子当真觉得林公子所念之诗,是镇南侯托梦之作?” 瘦皮猴并不是傻子,只是一想到女神要为林墨单独献舞,心有不甘罢了。 莫诗雨这一问,让瘦皮猴书生顿时一噎,哑然不语,亦无力再去反驳。 见书生没有再言语,莫诗雨便再次宣布:“既然无人再有异议,那今日诗魁一事便就此了结,若诸位再有其他佳作,大可再行畅所欲言。” 说完,莫诗雨便开始安排舞蹈表演供看客欣赏,又说备了几坛美酒供他们免费品尝,说完后才缓步走下舞台。 当莫诗雨走下舞台后,一时间,丝竹之声悠扬而起,伴随着清风和花香,飘荡在馆内的每个角落。 侍女们轻盈地穿梭在人群中,为每位宾客奉上了精美的酒杯,里面盛满了美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莫诗雨边走边微笑着向众人点头示意。 随着乐声渐起,一群身着彩衣的舞者从舞台两侧鱼贯而出,她们踏着轻盈的步伐,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身体,犹如花朵在微风中摇曳。 看着还在作沉思状的苏画,文楚阳都有些看痴了。 想了想,随即再次朝她礼貌作揖施礼:“苏小姐,听闻这潇湘馆的桃花酿堪称一绝,极难酿制,乃是千金难求之物。” “呵…难得今日有此殊荣,竟能品尝如此佳酿,若小姐不弃,在下想邀请小姐共饮此酒。” 恰好这时,莫诗雨走了过来,微微一笑,欠身行了一礼,道:“诗雨见过文公子,今日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公子莫要怪罪才是。” “呃呵呵…文公子有所不知,苏画妹妹素来滴酒不沾,以免扫了公子雅兴,诗雨愿替妹妹与文公子小酌一杯。” 这文楚阳乃是潇湘馆常客,身份显赫,将来必定位极人臣,莫诗雨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向来对他都是礼遇有加。 她也知道文楚阳心仪苏画已久,奈何苏画别无他想,见此情形,莫诗雨只得过来解围。 见状,苏画礼貌地说:“实在抱歉,小女子从不饮酒,望公子见谅。” 然后又对着莫诗雨说道:“莫姐姐,妹妹突感身子不适,今日便先行回府,改日若有空闲,妹妹再来叨扰姐姐。” 见苏画脸色苍白,不似玩笑,莫诗雨赶忙道:“好的,即如此,那妹妹却是应当早些回府歇着,呃…姐姐此刻也无他事,便与你一道回去吧,如此,姐姐亦能安心一些。” 苏画淡淡“嗯”一声,感激道:“嗯…有劳姐姐了。” 文楚阳听到苏画说身体不适,很是紧张地说:“苏小姐哪里不适,在下这便去寻郎中替小姐诊治,方才不知小姐身子不适,却是有些唐突佳人了,文某真是失礼。” 苏画回道:“小女子只是一点小毛病罢了,回府歇上半日便可,就不麻烦公子了。” 不多时,文楚阳绅士的将两位佳人送到潇湘馆门口,待她们上了马车之后,原本谦谦君子的嘴脸立马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心里骂道:“林墨,该死的林墨,本公子才是今日全场唯一主角,竟让你这混账出尽风头。” “哼!好在你有自知之明,退了与苏画的婚事,如若不然,单凭你今日之举,便足以让你死上千次万次。” 这时方堂走了出来,对文楚阳恭敬道:“文兄,今日林墨那小子出尽风头,还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颜面,此子不仅辱我,也抢了本该属于文兄的诗魁之名,文兄打算如何出这口气?” 文楚阳嫌弃的与他拉开两个身位,冷笑一声,无所谓道:“方兄之事与文某何干?林墨今日所作之诗确实出彩,文某本就不擅边塞诗词,输得心服口服。” 突然,文楚阳像是想到什么,顿了顿,又道:“不过嘛…倘若林墨哪日不幸缺胳膊少腿的话,那可真与在下无关,方兄,文某此言可对?” 第10章 林墨决定参加秋闱 见文楚阳如此说,方堂总感觉话里有话,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道:“哦…..文兄此话的意思莫非是?” 文楚阳立即打断道:“诶….在下可什么都没说,方兄可别误解文某之言。” “在下明日还有急事要办,今日便就此别过,改日得空定与方兄把酒言欢,这便先行一步。” 方堂微微颔首,笑着道:“哈哈…方某明白…..既如此,那…改日方某做局,定与文兄不醉不归,文兄慢走。” 等文楚阳走后,方堂转身又走进潇湘馆,此刻他心情大好,再有,潇湘馆内的女子个个貌似天仙,比之青楼勾栏胜出不知凡几,想着趁此契机撩拨一二。 …… 林墨带着彩衣从潇湘馆出来后,彩衣满脸红霞,兴奋地跟在林墨身后,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她望着林墨那沉静而深邃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对自家少爷的敬仰。 林墨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她的心上,让她心跳加速,小脸微微泛红。 直到出了潇湘馆距离较远之时,彩衣便忍不住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少爷,你刚才的模样好生迷人,特别是吟诗之时,整个馆中之人都为之静止了。” “还有还有,少爷作的诗彩衣虽不懂具体是什么意思,可听着好厉害的样子,少爷最后那首诗真是老侯爷托梦所作吗?” “还有,还有….” 彩衣努力回忆着林墨刚才在潇湘馆内吟诗的场景,那字字句句都如天籁之音,直击她的心弦。 林墨见小妮子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于是转过头,看着满脸红晕的彩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彩衣的头,那温柔的动作让彩衣的脸颊更加滚烫。 “你这妮子,怎么跟好奇宝宝似的,诗词一途只是小道,算不上什么的,眼下少爷首要任务就是想办法挣钱,看你这都瘦成啥样了。” 彩衣有些发懵,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林墨。 “少爷…好奇宝宝是什么呀?” 林墨微微一笑,未做解释,继续朝前迈步。 彩衣边走边说着:“呃…赚钱之事无需少爷担心的,有彩衣呢,彩衣可以做工,一个月能有一两碎银呢,眼下少爷只管用功读书就好,争取秋闱之时一鸣惊人。” 林墨笑着回道:“呵…还想着做工的事呢?” 彩衣见林墨似乎对秋闱之事并未上心,又接着说道:“少爷….彩衣在潇湘馆做工时,听到那些姐姐们提过,此次秋闱头名,会有百两银子赏赐呢,若是少爷参加的话,说不定能拿第一,届时…” 听到彩衣说秋闱会有百两赏银之事,脚步一顿,瞬间便来了兴趣。 心里想着:“这考个举人貌似也不行,再不济,到时候当个闲散县令,生活也有保障不是,主要是头名居然还有钱拿,呵呵…要不试试?” 据历史记载,举人当个八、九品县令是没问题的,而且解元的话,确实会有金钱、以及大量的禄米赏赐。 林墨收回思绪后,对彩衣信誓旦旦地说:“彩衣,少爷决定了,参加此次秋闱,这临安县解元之名少爷要定了,等着啊,少爷一定把银子给你拿回来,放在床头之上当枕头。” 南夏国京都共有三个县,一个叫临安县,一个叫淮南县,另一个叫晋阳县,林墨所在的临安县乃是京县,这京都也称之为临安城。 当彩衣听到林墨对解元之名势在必得之时,可把她高兴坏了,对于林墨,她有着骨子里的盲目崇拜,她觉得林墨既然说能够高中,那必定就能做到。 彩衣笑得很甜,仿佛曾经那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林墨终于回来了,“嗯嗯…少爷,您一定能高中的,要是夫人知道少爷要参加秋闱之事,想来定会和彩衣一样欢喜。” “咱们这便回府,彩衣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夫人。” 彩衣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对林墨的坚定信任。 林墨宠溺地看着彩衣,点点头,接着握住妮子的小手,轻声说道:“彩衣,别一直走在后面,站到左边来,让少爷牵着你走。” 彩衣羞红着脸,赶忙把手挣脱出来,嘴里小声说着:“不….不可以这样的少爷,万一被人看见,会觉得彩衣没有规矩,彩衣跟在少爷后面就好。” 林墨见彩衣如此说,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有欠考虑,毕竟在这万恶的旧社会,他们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 “那好吧,不过你得注意看路,都撞上少爷好几次了,头不疼吗?” …… 画面一转,两人便走到了临近林府的繁华街道。 林墨瞧见一位年轻的货郎正叫卖着糖葫芦,随即上前说道:“老板,给我拿两串糖葫芦。” 货郎见状,忙不迭地拿起两串糖葫芦,笑着递了过来。 林墨接过糖葫芦,转身递给了身后的彩衣。 “彩衣,给,其中一串一会回府后拿给我娘。”林墨微笑着,那笑容像是春日里的暖阳,让人心头一暖。 彩衣看着眼前的糖葫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后小心翼翼地接过。 她轻轻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林墨随即从怀里掏出今日刚赚取的五两银钱递给货郎,只见货郎尴尬地说:“公子,您这银子小的实在找不开啊,两串糖葫芦也不过四文钱,您看看身上是否有……” 彩衣今日的工钱并未结算,身上压根没钱。 至于林墨身上的五两银子,刚才在路上彩衣也听林墨说起过,让她好生激动。 林墨在周围看了一圈,目光锁定一家熟食店,突然想到今早出门时,与老乞丐说起过,要跟他把酒言欢。 今天他一直紧绷着,说了半日文绉绉的话,想着去找老乞丐吐槽一下,反正他是哑巴,正好能当自己的吐嘈机。 于是林墨对货郎说道:“呃…那你等我一下,我上前面买些肉食找零,很快便回来。” “彩衣,你在这边等一会,少爷买肉去,今日我们有口福咯。” 林墨效率很快,不到片刻功夫,便走了回来,手里提着一小坛酒和两包肉食。 把四文钱递给货郎之后,两人便继续朝着林府的方向走去。 快走到林府之时,林墨拿出一包肉食递给彩衣,笑着道:“你先回去吧彩衣,少爷还没好好谢过老乞丐的救命之恩呢,我给他送点酒肉过去,一会便回去。” 彩衣也很是感激老乞丐救了林墨回来,轻轻点头,然后接过林墨递来的肉食,微笑道:“好的…那彩衣先回府准备午膳,少爷可要早些回来哦。” 第11章 陷入自责的夏皇 林墨站在街角,目光随着彩衣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穿越时空,回到那个熟悉的21世纪。 在那里,彩衣或许是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少女。 每天放学回家后,拿出手机,与朋友、同学在游戏的世界里畅游。 想象着彩衣在游戏大厅里夹着声音喊着:“有没有野王giegie带带,人家会玩辅助,瑶瑶、飞飞、颇颇公主都可以,能开麦。”声音清脆而甜美,又带着青春的活力。 一想到那画面,林墨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傻傻的笑着,嘴里小声嘀咕:“呵….多淳朴的可人儿呐!来这世界走上一遭,也没想象中那么坏嘛。” …… 转眼间,林墨便来到老乞丐蜗居的地方,这会老乞丐依然在早上的地方坐着,沐浴着晌午的阳光。 林墨有些好笑的走上前,“嘿,我说你这老头也时真的懒,大中午的不出门上班,搁这边洗着日光浴呢?” “诺,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过来?”林墨说着,大手一抬,把手里的酒和肉食拿在老乞丐眼前晃了晃。 林墨莞尔一笑,接着说:“怎么说?本少爷说话算话吧?早晨刚说要与你把酒言欢,中午就给兑现了,这算不算是武侠里的少年侠义之士?一诺千金。” 老乞丐并未理会林墨的疯言疯语,眼睛一直盯着那小坛酒,一把抄过酒坛,掀开盖子便往嘴里倒。 林墨也没在意,嗤笑一声,把油纸包打开,放在老乞丐的前面。 “切,你这老头,抢什么呢?本就是专门给你买的,诶….别光喝酒啊,来来..整点肉。” 于是老乞丐在林墨的注视下一口肉一口酒的吃了起来。 “哎!老头,小爷给你作首诗如何?刚刚有感而发,念与你听听。” 林墨轻咳两声,装模作样,双手背在身后,抬头仰望蓝天,念道:“咳咳…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生死同,一诺千金重。” 念完这几句词之后,林墨嘿嘿一笑,望着老乞丐说道:“嘿、老头,这诗怎么样?有没有很牛逼卡拉斯的赶脚?” “哎!可惜我不是什么少年侠士,你也不是五都雄,感觉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紧接着林墨便又坐在老乞丐的旁边,一边看着老头一口酒一口肉地享受,一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今天在潇湘馆的经历。 林墨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模仿着那些文人雅士的做作姿态,用夸张的语调说着:“老头,你是没看到,那些文人一个个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什么‘诗词歌赋,乃我辈之所长’,结果写出来的东西,那就是依托答辩,最好笑的是他们居然还在那边相互捧哏。” “捧哏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相声的行话。” 然后林墨又说了莫诗雨长得还算可以,但和他的老婆热芭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吧啦吧啦讲了一堆话。 老乞丐有些听得懂,有些词句压根就不知所云,反正听不懂的他便埋头干饭。 林墨差不多也说累了,于是站起身,拍拍老乞丐的肩膀说道:“兄弟,你果然是我的好知己,除了你,也没人能听懂我的话了,你知道吗?文绉绉的说话方式真的好累,相较之下,还是和你聊天比较轻松些。” 林墨伸出手,在自己胸前拍了三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对准老乞丐,装作深沉的说道:“老头,谢谢你。做兄弟,在心中。你懂我的。” 说完最后这一句话,林墨便转身朝林府走去。 待林墨走远之后,老乞丐又气鼓鼓的嘟囔起来。 “谁跟你是兄弟?没大没小,老头子当你爷爷都搓搓有余,这林夫人也不说请个大夫给治治。” “呃…不过这小子诗写的还有点意思,不愧是林啸天的种,五都雄?一诺千金重。嗯….不错。” …… 皇宫内,御书房的门窗紧闭,只透进几缕柔和的阳光,洒在夏皇的书案上。 夏皇身穿龙袍,头戴金冠,威仪十足。 他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揉了揉手腕,目光落在那一摞厚厚的奏章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老太监韩福在一旁候着,见夏皇放下毛笔,接过小太监端着的茶杯,小心翼翼放在夏皇面前的桌案上,面带恭敬之色,微微躬身,轻声答道:“陛下,今早临安府衙递过来此次秋闱学子的花名册,仍旧未见林公子的名字出现在内。” 夏皇点了点头,对此消息已经习以为常,他站起身,缓缓踱步至窗前,推开窗扇,秋风带着一丝凉意拂面而来,只见夏皇眼里似乎多了些许哀伤。 “老韩,朕昨日听老三说起,今日潇湘馆似乎在举办诗会,可有佳作传出?” 老太监面露喜色,恭敬答道:“回陛下,老奴正要和您禀告此事。此次诗会魁首乃林墨林公子摘得,林公子在诗会中作了两首半的诗词,技压一众才子。” 夏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金芒,赶忙询问道:“老韩,你是说林墨出现在此次诗会中?而且还夺得诗会魁首?快说与朕听,林墨究竟作了何等佳作?” 老太监从袖口处拿出两张纸呈给夏皇,夏皇接过纸张,走到桌案前坐下,摊开纸张看了起来。 过了小半晌之后,夏皇一拍桌案,大笑道:“好、好啊,哈哈哈…这诗句如此豪迈,不愧是军神之子。” “好一句昔日案首今何在,文采依旧动京城,好一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呵…朕记得他年幼时便聪慧过人,可惜荒废了六年之久,当年之事朕实在是有愧于林家,朕又何尝不知,他为何突然弃文厌武。” 夏皇微微叹了口气,对老太监说道:“老韩,你觉得朕到底是不是个好皇帝?林爱卿如此忠良,堂堂一代军神,为守我南夏国土,流尽最后一滴血,不仅无功,死后还要背负不义之罪责,一想到此事,朕实在汗颜呐。” 老太监见夏皇这般模样,宽慰道:“陛下也是无奈之举,相信林侯爷泉下有知,定能理解陛下的难处,老奴跟随陛下多年,心知陛下爱民如子,为南夏国劳心劳力,老奴….” 夏皇挥了挥手,打断老太监的话,此刻夏皇心中波涛汹涌。 他隐隐有种猜想,觉得林墨的才华应远不止于此,若是林墨能够参加科考,将来必定如同其父一般,成为国之栋梁。 然而,当年之事,林墨心中必定有恨,但如何才能化解这段恩怨,夏皇却是无从下手,六年来,他曾无数次想要补偿林家,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