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别宠了,夫人鬼手神针惊爆全球》 第1章 遥知撞破集体犯罪 北临国战争频发,机场封锁。 云遥知跟随表姐,从华夏国坐轮船回北临国,在太平洋航行了十几天。 云遥知晕船严重,但凡吃进肚子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这些天简直要掉她半条命。 中午三点,风和日丽。 云遥知到船舱食堂找吃,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恐万分。 如五雷轰顶,她全身血液逆流,身体和心灵都出现极度恐慌恶心的反应,胃部在翻江倒海,泪光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握拳的手一直在发抖。 视线里,一丝不挂的年轻女孩躺在地板上奄奄一息,肌肤到处是发紫的淤青。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恶心到生理不适的糜臭味。 一大群毫无人性的北临国男性,正虎视眈眈地候在女孩旁边,还有两人正在女孩身上侵辱肆虐。 云遥知的出现,撞破了他们的集体犯罪,气氛骤然僵持,有种窒息般的寂静。 这些男人一动不动,如秃鹰看到腐肉,淫邪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闭月羞花的云遥知。 云遥知毛骨悚然,恶心想吐。 “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见。”云遥知故作镇定,缓缓往后退。 北临国是法不责众,只要云遥知不多管闲事,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啊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从云遥知身后传来。 云遥知吓一跳,猛地回头看。 是她表姐陈苗苗。 陈苗苗怒不可遏,指着里面几十个男人咬牙切齿破骂道: “畜生,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狗杂碎。” 屋内的男人蠢蠢欲动,都在等待出手的先锋。 一旦有人带头发动攻击,这些男人就会像饿狼一样扑过去,把她们当成猎物,啃咬撕碎,吃干抹净。 云遥知急忙捂住陈苗苗的嘴巴,小声警告,“不想死就闭嘴,当什么也没看见,跟我离开这里。” 陈苗苗恼怒地推开云遥知的手,气急败坏地拿出手机拨号,“你真是自私自利,那女孩被这群畜生害成这样了,你竟然只想着自己,我陈苗苗做不到见死不救,我要报海警……” 云遥知因为晕船,身子本就虚弱,她表姐还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圣母心泛滥。 真是疯了! 怎么救? 在这大海里,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要如何对付几十个兽性大发的壮汉? 北临国是男权主义的国家,女性在这些男人眼里就是一块发泄欲望的下等肉,充其量还能当传宗接代的工具。 她们国家的女孩到了12岁就允许婚嫁,支持一夫多妻制,更支持黄赌毒产业合法化,甚至是器官买卖的重灾区国度。 这样糜烂的国家已经没救了。 她不指望船长和乘客有良知,更不指望海警能赶过来护她们周全。 她们必须独善其身,否则自身难保。 陈苗苗却毫不畏惧地拨通电话:“喂,海警吗?我要报案,有个女孩被一群男人侵犯了,在一艘轮船上……” 正在实施犯罪的两个男人眼神变得阴鸷锋利,快速穿好裤子,向她们冲来。 云遥知握住陈苗苗的手腕,急忙往外跑。 刚跑到甲板上,陈苗苗恼怒地甩开云遥知的手,“跑什么跑,光天化日之下,我还怕他们不成?” 云遥知跑得胸闷气短,扶着腰喘气,“救人的前提是保证自身安全。” 陈苗苗不以为然,自信满满地冲着船舱大喊:“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有个女孩被人侵犯了。” 这时,陆续有船客从房里走出来,男女老少皆有。 追出来的男人见到人越来越多,也顿住脚步迟疑了片刻,心虚地扫视大家。 这些船客全在看戏,并没有正义之士愿意帮忙。 陈苗苗愈发大胆,指着食堂的方向:“那边有个女孩被这群男人残害了,大家赶紧帮忙制服他们,救救那个女孩啊!” 闻言,不少围观者把自己的孩子、母亲、和妻子都往房间里赶,远离这是非之地。 看戏的人越来越少,甚至更多好色的男人试图也要插一脚,分一杯羹。 云遥知看到表姐的举动,很是头疼。 有怜悯心是好的,但过于愚蠢了。 蓦地,两个男人冲上来把陈苗苗扑倒,一人捂嘴,一人挟着她的胳膊往里面拖。 陈苗苗惊恐万分,拼命挣扎,泪眼汪汪地望着云遥知。 云遥知从袋里掏出针灸包和一小罐药水,快速追过去,“两位大哥,我表姐是一名艾滋病患者,你们别碰她,免得她咬伤你们。” 两人一惊,被吓得顿足。 云遥知趁其不备,迅速往两个男人的手臂各戳一下。 “啊!啊!”带毒的细针让男人痛得尖叫,瞬间感到麻痹,不得已松开陈苗苗。 陈苗苗得以解脱,完全不顾云遥知,拔腿就跑。 云遥知刚想跑,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拉住,直接一巴掌甩了过来。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云霄,云遥知感觉脸蛋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嗡作响,整个人眩晕,倒在地上。 她的针灸小包和药罐子掉出几米远。 “草你奶奶的,老子干死你。”男人凶神恶煞,走过去单膝蹲下,狠狠扯起云遥知的长发。 头皮像被活生生剥开似的,生疼,生疼的! 这种疼痛反倒让云遥知清醒了几分。 她求生的欲望无比坚定,咬紧牙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扯住男人的手臂,用她最擅长的正骨之术,逆行一推。 男人另一只手臂瞬间被拉脱臼。 “啊啊……”伴随男人一声痛苦哀嚎,在场所有人都惊吓得愣住。 大家对于犯罪的事情司空见惯,早已麻木。 这些男人也是自私的,他们不了解猎物的实力,不敢贸然上前。都在偷偷观望,希望有人先出手制服猎物,然后坐享其成。 云遥知趁着这些男人迟疑时,硬撑着虚弱的身子爬起来,往船头跑去。 受伤严重的男人气急败坏地怒吼:“你们在等什么?快出手啊!那两个女的一旦报警,我们就一起坐牢吧,谁也别想逃得掉。” 闻言,所有人都慌了,像一群发疯的饿狼追着跑。 云遥知脸色愈发惨白,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跑向驾驶室。 陈苗苗突然跳出来,挡在云遥知面前,责怪道:“云遥知,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为什么说我有艾滋病毁我名声?” 云遥知没时间跟她解释。 陈苗苗眼里冒着怒火,一字一句,“那些围观者跟你一样,冷漠自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遥知无奈至极,快要呼吸不过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凡事都要动动脑子。” 陈苗苗不爽:“你什么意思?骂我蠢是吗?” 云遥知也不想惯着她,责备道:“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再偷偷报警,甚至可以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拯救那个女孩,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此时,长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嘈杂声。 危险越来越近,陈苗苗吓得脸色泛白,流着泪不知所措,“追来了,追来了,他们追来了,你快想想办法吧!” 第2章 圣母表姐给云遥知惹祸 冉冉回到包厢,看到秦文辉也已经在场。 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似乎心情很不错。 冉冉脸色平静地将保温壶放到桌上,淡声说道:“刚才在门口遇到一个新员工,她自称是‘林悠’,我看她有些眼熟,那个人不是前不久上过热搜的那个人吗?” “为了顾氏集团的顾以城伤心割腕的林悠?她和顾以城不是要结婚了?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来咱们这个小工作室!”秦文辉立即变了脸,嗤之以鼻,“你别瞎想了,林悠我之前也远远地见过两眼,不是个好相处的,她生来就有金汤匙,哪会瞧得上我们这么个小型工作室?” “不信?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冉冉怂恿地推了秦文辉一把。 秦文辉虽然满脸不屑,但还是站起身,拉开包间门走了出去。 当他路过办公区时,恰好与林悠四目相对。 林悠本来正低头熟悉手上的工作,感觉身后一阵风掠过,抬眸看去,只见秦文辉正冷冷瞪着自己。 “呵,真是巧啊。林悠,你居然在这里做事?”秦文辉嘲讽地勾唇,“是顾以城喜新厌旧甩了你,还是你被赶出家门后没钱花跑到这儿找兼职赚零用钱呢?” 听了他的话,旁边的同事都忍不住露出鄙夷之色。 林悠淡笑着摇了摇头:“抱歉,这是我的私事。另外,请你管好你自己,别随便乱猜测别人的感情问题,免得让人误会你的智商。” 说完,她拿起手提包,转身离开。 “喂——你什么意思?”秦文辉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拦在她面前。 林悠停下脚步,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字面上的意思。”说完,她绕开他往电梯走。 秦文辉咬牙切齿地骂道:“林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开了!你明天不用来了!” 闻言,林悠的动作微顿了顿,接着继续往前迈步。 秦文辉大怒:“喂!我说你……”他追了几步,却发现林悠根本懒得理睬自己。 …… 回到家中,林悠丧气地整个人埋在松软的床上,就连屋子里进了人也也浑然未觉。直到那人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在桌上,才将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她拉出来。 “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煮的,尝尝吧。” 说完,顾以城便要转身离去。 可刚走两步,手腕被人拽住了。 顾以城回头望去,只见林悠抬起头看着自己,双眸湿漉漉的,带着一抹水雾,好像快哭了似的。 “嗯?是没有胃口吗?” 林悠咬紧嘴唇,低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闻言,顾以城挑眉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顾以城顺势而坐,轻轻抚摸着林悠的的头,笑容温润:“说吧!我听着呢!” 林悠眼眶通红,泪光闪烁的凝视着他,哽咽道:“工作的第一天,我被辞退了……” 顾以城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笑出声来。 林悠心里一颤,疑惑道:“你笑什么?” 顾以城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将她揽在怀中,淡然解释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就因为这个啊?” 林悠愣了半晌才意识到他误会了自己的话,急忙辩解道:“当然不止于此啦!” 顾以城安慰道:“别想太多了,我都知道!” 安慰好林悠的情绪,顾以城从屋子走出,路过书房门前,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拨通一则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起来。 顾以城语气平静说道:“我要今天林悠走过的所有行程路线,还有查一下兴美工作室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尽快给我消息!”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嬉笑声:“呦,不是吧城哥,你还不死心呢?那林悠都那么对你了,你还对她如初恋,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顾以城没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回到卧室,他将西装外套随意地丢在沙发上。 这时候,卧室门被人打开,穿着吊带睡衣的女生探出半个身子。 林悠脸色红扑扑的,似乎刚沐浴完。她看向客厅里的男人:“以城?” 她眼睛水润润的,脸蛋也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两把刷子。 顾以城目光扫过她的胸口和脖颈,视线落在她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双腿间,眸光顿时变得幽暗。 林悠不自觉缩起身体,低头轻声说道:“对不起啊……我听见外面有声音……” 顾以城沉默几秒钟,然后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进怀里,并顺势将房门给反锁了。 “啊……你干嘛?!”林悠惊呼一声。 顾以城抬起她尖巧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嗓音低沉而又性感:“你猜?” 林悠脸色涨红,想从他的手臂里挣扎出去:“你放开我!” 顾以城不为所动,反而将她压在墙壁上。 他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漆黑的双瞳中泛着点点暧昧的星芒,另一只手则缓慢地解开衬衫的扣子,将领带拉扯开来。 林悠紧张不安地看着他:“顾先生……你、别乱来!” 顾以城俯首的身子微微一顿,猛地意识到什么,强烈地压住心里窜起的欲火,退开一些距离。 就在这时,房间突然响起一道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谁?”顾以城皱眉问道。 敲门声依旧坚持着。 林悠趁机推开顾以城,飞奔进卧室,将门反锁上。 等了片刻后,敲门声终于停止了,但没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林悠吓得连忙躲到床角里面。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眼眶微红:“顾先生,你……” 顾以城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知道肯定是自己刚才太粗暴吓坏她了。 他抿了抿唇,朝她走过去。 顾以城没有纠正她的叫法,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林悠冰凉的额头。 “怎么了?” 林悠摇头,却又赶紧点头,小心翼翼抬头,像受惊的小鹿似的,糥糥道:“我……我才没有。” 顾以城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轻笑出声。 他拉起她冰冷柔软的小手,温声说:“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心急了些。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林悠看到他关怀备至的样子,低着头,点了点头。 顾以城抬手,想要碰碰她的脑袋。但是,看到她微蹙的眉头,恍觉他正握着之前林悠受伤的手,动作便停顿住了。 第3章 遥知再遇初恋 所有人吓得抱头鼠窜,找地方藏匿起来。 陈苗苗也藏到柜子里。 云遥知拿着带血的刀,一个人走出驾驶室,站在空荡荡的船头甲板上瞭望。 这一刻,她从未有过的激动。 感觉看到希望的曙光,松了一口气,眼眶瞬间湿润。 “扑通。”一声巨响。 云遥知急忙回头看,四个男人趴在栏杆处喘气,神色紧张地望向波纹荡漾的深海。 想必是把女孩扔到大海毁尸灭迹。 他们也看到云遥知了,一个暴躁的男人怒不可遏地冲过去,一把扯住她的头发,五官狰狞怒骂,“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发射的求救信号引来了武装军,你这个贱人……” “啊……”云遥知护着疼痛的头皮。 她刚要挥动手中的刀时,突然一声闷响,“突。” 男人的脑袋被狙击枪爆掉,一动不动地站着,鲜血从脑门的血洞涌出,刿目怵心。 下一秒硬直地倒在地上。 其他三人惊恐万分,瑟瑟发抖,抱着头往船舱里面跑。 云遥知也是一惊。 华夏国禁枪,她从来没见过枪杀,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心里还是很慌的。 十分钟后 航母靠近,一大批武装军带着最先进的AK步枪冲上轮船,气势磅礴,令人咋舌。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控制了整艘轮船。 两名武装军率先走到云遥知身边下蹲,查看刚被击毙的尸体。 士兵小声嘀咕:“这么远还能命中脑门,将军的枪法真够准的。” 云遥知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心里在想,这将军应该是位好人。 此时,广播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船上的人听好了,我叫安危,是武装军的副官,我已经拿到船上全部人员的名单,请立即前往船头甲板集合,如有藏匿者,格杀勿论。” 闻言,所有人都往船头跑。 几分钟后,船头甲板乌泱站满人,在武装军的枪口之下,大气都不敢喘。 气氛变得压抑,安静得瘆人。 武装军的副官走出来,似乎在等人,并没有说话。 云遥知靠着栏杆,前面一大群人挡住她的视线,烈日晒得她头痛欲裂,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她咬紧牙关静静等着。 “将军。” 异口同声的洪亮声音骤然响起,是威严不可侵犯的强大气势。 震慑得全场鸦雀无声,多半者都在瑟瑟发抖。 云遥知一只手扶着栏杆,探头探脑往前看。 “齐了?”男人磁性的嗓音低沉浑厚,隐约透着几分冷厉。 安危毕恭毕敬回道:“将军,驾驶室有一具男尸,还差一个女的。” “谁放的求救弹?”男人的声音沉而有力,震彻全场。 这时,云遥知高举左手,用尽全力大喊,“是我。” 可喊出来的声音依旧虚软无力。 靠近云遥知的人都听见了,连忙挪开位置,让出一条通道。 云遥知挤过人群,往将军面前一站,抬头望去。 男人很年轻,身材非常高大强壮,穿着亮堂的黑短靴,剪裁合身的武装服,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他短发下的五官冷硬俊逸,十分出挑,深邃的冷眸透着摄人心魄的威力。 细看之下,这位将军竟有几分熟悉,很像她曾经暗恋过的一位少年。 但也只是像而已,她喜欢的那位少年最是爱国,绝不可能成为武装军。 将军也直勾勾地望着她,眼神变得愈发深暗迷离。 安危看看将军,再看看眼前的女生,发现他们四目对视之后,竟僵住了。 这种直视足足保持了半分钟。 安危没忍住,开口打破这份宁静,“你不是船长,为什么放信号弹?” 云遥知回过神,小心翼翼询问,“我能单独跟将军谈谈吗?” “当然……”不行两字还没说出来,安危的话就被打断。 “过来。”将军转身,走向船舱。 安危傻眼了,很是茫然。 不知道对方是谁,是否危险分子,将军就轻易答应她单独私聊?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云遥知步伐疲软地跟在他后面。 从暴晒的日光,突然进入低温的船舱厅,云遥知感觉一阵眩晕,欲要跌倒时,伸手往前一扑。 前面的男人突然转身,一把将她扶进怀里。 陌生人对她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觉得很不适,顾不上虚弱的身子,强撑着想要推开,“谢谢,我没事的。” 男人没有放开她,沙哑轻盈的声音从她脑袋上传来,“你的脸,谁打的?” 云遥知一怔,懵了。 她错愕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去华夏治疗了十年,你这身子骨还是这么孱弱。” 闻言,云遥知心脏猛地一跳,漏着节拍。 她惊慌失措地推开男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紧贴着墙壁,不自主地吞吞口水,目光定格在他的俊脸上。 难怪这么熟悉。 原来真是她十五岁之前暗恋过的男人,尤序。 那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大表哥,陈苗苗的继哥。 四目对视,云遥知眸光流转间,满是陌生和尴尬,还有一丝丝不为人知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尤序轻轻蹙眉,“十年没见,把我给忘了?” 她对尤序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 少年青涩的阳光之气早已褪去,变得沉稳硬朗,霸气侧漏,的确没能认出来。 云遥知后知后觉,礼貌打招呼,“序哥,好久不见。” 尤序缓缓靠近,弯腰俯视她的俏脸,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脸蛋上的巴掌印,“谁伤的?” 云遥知感觉呼吸有些急促,莫名的紧张,侧过脸躲开他的触碰,转移话题:“你能帮失踪的那个女孩报仇吗?” “人在哪?”尤序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云遥知痛心疾首,绵软无力的声音有些悲凉,“应该沉入大海了。我刚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快不行,二十几个男人对她……” 话说到一半,云遥知眼眶泛起雾气。 她并不是多愁善感的女子。 可那惨烈的一幕,或许会成为她每个深夜里的噩梦。 “我没来之前,你应该受了不少罪吧?”尤序轻声问。 托你妹的福,的确没少受罪。 云遥知继续把他往女孩的话题上拉,“那女孩死得很惨,体无完肤,被一大群畜生轮番凌辱。他们看到你们的航母,就立刻毁尸灭迹了。” 尤序单手撑着墙壁,缓缓向她靠近,“没尸体,没监控,没物证,就凭你一个人的供词,让我如何处理?” 男人身上的雄性荷尔蒙爆棚,阳刚之气异样强烈,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乱了她心神。 “我有一计,能让凶手自愿伏法。”云遥知的声音愈发微弱。 第4章 遥知献计灭杀罪犯 这东西,叫釉里红! 青花釉里红! 俗称青花加紫,是在青花间用釉里红加纹饰的一种瓷器装饰手法。 釉里红是我龙国的传统釉下彩装饰之一,用铜作着色剂的色料在坯体上描绘各种纹样,然后施透明釉经过高温还原气氛烧成,在釉里透出红色的纹样,故称“釉里红”。 但因烧成合格品很困难,故其产品极为名贵。 但凡成品,便会既有青花的幽靓雅到致的特色,又会增添釉里红独特的浓厚壮丽,高雅而又朴实。 这么多年来,流传在市面上的青花釉里红一直都很少。 但凡有一件出世,绝对都是抢手货。 而这两箱釉里红,全都是大件,而且都是官窑之作,堪称上品中的上品,随便一个拎出来拍卖,都能至少卖出一个亿来! 这个数字直接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直呼陈轩发财了! 但还没等所有人震惊的劲头过去,周龙直接就又给所有人再次下了一剂猛药。 自然就是那第七个箱子中的一箱子犀牛角了。 周龙也不废话,直接来了一句,这一箱子犀牛角,直接就又是三个亿的收入! 所有人目瞪口呆! 乖乖! 这一趟真的发了! “咳咳!” “那个什么,我纠正一点。” 就在这时,陈轩突然出声。 “轩哥,我说错犀牛角的价格了吗?” 周龙愣了一下,他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 “你并没有说错犀牛角的价格。” 陈轩摇摇头,接着淡淡一笑,说道:“但你说错了这堆犀牛角的价值。” “额,轩哥,我读书少,不明白,你这两句话不是一个意思吗?” 周龙直接就听懵了。 “陈轩,你的意思是,这堆犀牛角,并不是一般的犀牛角?” 秦才俊却是察觉到了陈轩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没错!” 陈轩笑道:“这些犀牛角,来自白犀,而且还是北方白犀!” 白犀? 北方白犀? 那是几个意思? 不少人都是一脸懵逼。 见状,陈轩淡淡吐出一句话:“这么说吧,全世界到目前为止,北方白犀牛,活着的,只剩下了两头。” 嘶!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场的人虽然都没怎么听过北方白犀牛这个名字,但大家都不是傻子,都清楚这种白犀牛仅剩两头是个什么概念! 陈轩突然再次开口说道:“对了,我再补充一句,这两头北方白犀牛,还全部都是雌性的,它们现在已经是功能性灭绝的状态,无法自然繁衍,虽然一些研究人员尝试用南方白犀牛跟它们繁衍,但很显然,就算能够繁衍成功,以后也再也不会有纯种的北方白犀牛了。” 这番话,让所有人全都瞪大了双眼。 物以稀为贵!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三十根北方白犀牛角,在现在来说,就是有价无市的超级宝贝了! 周龙颤抖着话音问道:“那……它们的价值?” 闻言,陈轩嘴角上扬,淡淡说道:“那四箱青花瓷加起来,也就能比得上这半箱白犀牛角。” 卧槽! 所有人都被陈轩这一番话给惊得目瞪口呆。 要是按照陈轩这么说,那这一趟加勒比海寻宝之旅,不算上之前的莱昂帝剑那些,光是这七个大箱子,就差不多大几十亿的收入了! 而且,这还没算那最惊爆眼球的第八个大箱子。 黄金箱! 这里面的东西,一定不会简单! 但当下最难的,还是怎么打开黄金箱。 毕竟这上面还有一个黄金锁,而他们并没有钥匙。 黄金这玩意儿可不是铁,铁锁被泡的时间一长就很容易可以打开,但黄金锁可不会坏。 这下,就难倒了一大片人。 “我来吧。” 关键时候还得靠陈轩,只用了一根铁丝,轻轻松松就撬开了黄金锁。 这一幕出现,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打死他们也没想到陈轩居然还掌握着开锁这个技能。 其实很简单,陈轩只是用透视眼看清楚了锁芯的结构而已,所以才能轻松撬开。 但同时,他也看清楚了箱子里存放着的东西。 顿时就让他的心里猛地一咯噔。 接着,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打开了黄金箱子。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冲了上去,后面的人更是拼命的探着脑袋,往其中看去。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微微一怔。 紧接着,表情全都精彩了起来。 只见这偌大的黄金箱子之中,非但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金银珠宝或是名贵古董。 居然只有一个用牛皮油纸一类的东西包裹着的长方形的物体。 看着很是普通。 “我还以为这黄金箱子里装着的是什么宝贝,就这么一个小东西?” “雷声大雨点小,看来咱们都被骗了,这黄金箱子最珍贵的不是里边的东西,而是外面的这层黄金。” 不少人都一脸的失望。 “你们错了,这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 陈轩大声说了一句,然后上前,拿起牛皮油纸,将油纸撕开。 一抹金光,闪烁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被油纸包裹着的,赫然是一条黄金色的绸缎。 摸起来光滑如镜,细腻无比,一看就是绸缎中的极品。 看到这条金色绸缎,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怔。 接着下一秒,全场炸锅了! “这是圣旨!” “我靠!真是圣旨啊!” 龙纹黄罗娟,汉文恭楷书。 不是圣旨又能是什么? 但唯一不同的是。 这圣旨的卷轴上面两字并非是“圣旨”。 而是“密旨”! “哈哈哈!这东西,就算是让我拿全场所有的宝贝换,都值了!” 陈轩亲眼看到这密旨后,彻底绷不住了,仰头大笑起来,激动开心的心情溢于言表。 洪天宇的脸上充满了好奇之色,连忙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啊?” 陈轩紧紧攥着手中的密旨,嘿嘿笑道:“这宗密旨,出自明朝开朝皇帝,朱元璋之手!” 众人却不以为然。 周龙也是毫不在意的说道: “朱元璋就朱元璋呗,他这辈子就爱搞各种圣旨,传到现在的也不少,似乎也没什么吧?” 第5章 曾经喜欢的男人是劲敌 送走于桂香,刘红军去看了一眼两只狼崽,很好,刚刚他泡的麦乳精,已经被两只狼崽喝光。 愿意吃东西就好,这就代表着能养活。 喂养狼崽,最怕的就是不肯吃东西。 好在,狼这种生物,生命力非常的顽强,还算是比较好养活。 刘红军琢磨着,回头去队里找点羊奶来喂养两只狼崽。 还不等刘红军去找羊奶,第二天中午,钱胜利牵着一条纯白色蒙细猎犬,手里抱着一个木头箱子,走进刘红军的小院。 “红军兄弟!在家吗?” “在家呢!胜利大哥来了?快屋里坐!”刘红军从屋里出来,招呼着钱胜利。 “不进去了!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钱胜利咧嘴笑着说道。 “胜利大哥,你这是····”刘红军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又不敢确定,试探着问道。 “哈哈!说来也巧,昨天晚上,我家你嫂子,告诉我,说她娘家叔伯哥哥的大舅子,就是柳树屯李大疤瘌。 李大疤瘌前几天晚上值班的时候,让野猪给撅了,人虽然救回来了,可是以后没办法跑山。 家里的猎犬准备出手。 这不,我早上安排完工作,就赶去了柳树屯! 这条狗,是李大疤瘌的头狗,叫白妞!是一条正宗蒙细! 这白妞出了名的趟子远,口狠! 能认狼,野猪,黑瞎子,狍子,大个子。 一条狗就能和野狼搏斗。 箱子里是白妞的孩子,一共还有四条小狗崽! 都是李大疤瘌精挑细选留下来,准备接班的狗。”钱胜利兴奋的对刘红军讲解着事情经过。 “胜利大哥,这李大疤瘌受伤很严重?”刘红军没有问狗的事,而是问起来李大疤瘌的情况。 太平沟十八屯,说近也不近,相互之间都隔着十好几公里,好几个山头,说远也不算远,十八屯互相结亲,论起来都能论上亲戚关系。 刘红军虽然是外来户,可也听说过李大疤瘌,确实是一个好炮手。 “嗯!腿折了,就算好了,以后走路也得一瘸一拐的,没办法跑山。 这才想着把手里的狗过手。”钱胜利叹了口气道。 “唉!”刘红军叹了口气,低头去看箱子里的小狗崽,至于白妞不用再看,是一条好狗。 肩高足有八十多公分,能有一百来斤,胸宽背阔,四肢粗壮且修长,头不是很大,但是嘴很大,森白的牙齿,吐着舌头,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哪怕是到了陌生的环境,也没有乱嚎乱叫。 这样的狗,一看就知道是条好狗,毛色光滑油亮,看得出李大疤瘌是很用心的照顾它。 至于狗身上的那些疤痕,那都是猎犬的功勋章。 最关键是毛色,纯白色在内蒙那边有着特殊的意义,象征着祥瑞。 另外,据说二郎神的哮天犬就是一条纯白色的细狗。 刘红军更加关心的是,钱胜利怀里木箱子的小狗崽。 “胜利大哥,你看看,这光说话了,快把木箱子放下,抱着多沉啊!” “对,对!光顾着说话了!”钱胜利这才反应过来,这木箱子抱着可是不轻快。 箱子里的四只小狗崽,大约三四个星期的样子,刚刚睁开眼,刘红军伸手进去。 四只小狗崽,齐齐发出嘶鸣,先是往后退缩,然后其中一只纯白色的小狗崽,猛的一蹿,张口咬向刘红军的手掌。 纯白狗崽,一动,其他三只小狗崽,也跟着扑了上来,嘴里还发出稚嫩的叫声。 刘红军心中一喜,真是好狗。 尤其是那只白色狗崽,更是一条头狗的好苗子。 “怎么样?这只白色狗崽,将来绝对是一条好头狗。”钱胜利咧嘴笑着说道。 “是挺好!”刘红军点点头。 也没有问这五条狗花了多少钱,之前他把熊罴的熊胆交给钱胜利,就说明了,不用分他钱,给他淘换几条狗就行。 那枚熊胆,可是铜胆,虽然熊罴的胆不如黑瞎子的胆值钱,可是按照现在的价格来算,也能值七八百块钱。 买这一大四小五条狗,最多也就是二百块钱。 按照山里的规矩,熊胆应该分成五份,他贡献最大,占两份,钱胜利一份,钱胜利的头狗黑虎一份,桂花婶占一分。 他那两份的钱,足够买下这五条狗的。 “胜利大哥,你帮忙给李大疤瘌捎个信,就说我这里有办法治他的腿伤,能够让他的腿不会留下后遗症。 别的不敢保证,最起码以后走路不会一瘸一拐的。”刘红军一边逗着小狗崽,一边对钱胜利说道。 “红军兄弟,你还有这本事?”“胜利大哥,我家的医术算是半路出家,可我们以前是练武的,别的不敢保证,这跌打损伤还是敢打包票的。”刘红军笑着说道。 “行!那我回头让人给李大疤瘌捎个话!便宜这老小子了,要他几条狗,还给我叽叽哇哇的。”听说刘红军能治,钱胜利也是很高兴。 从话里能够听出,钱胜利和李大疤瘌是相熟的。 不过,李大疤瘌不舍得也正常,换成是他,也不舍得把白妞送人。 “那啥,红军兄弟,你忙吧,我得走了! 现在秋收,队里一天竟是事!”钱胜利说着把手里拴花妞的绳子交给刘红军。 这是交接,别看这简单的交接仪式,对狗来说,却是无比的重要。 因为和意味着换了主人。 “哎呀,你看看我,光顾着说话了,也忘了给胜利大哥倒水。” “不用麻烦我走了!” “胜利大哥,谢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咱们兄弟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招呼一声!”刘红军客气着把钱胜利送走。 刘红军先把花妞栓到大狗圈里,然后把四只小狗崽一一抱出来,放进小狗圈里,把它们和小狼崽放在一起。 四只小狗崽和小狼崽一样,都还在吃奶期,昨天刘红军泡的麦乳精,小狼崽到是吃了,可是终究不如吃奶有营养。 原本还想着弄点羊奶,现在,到是正好,先让四只狗崽和两只狼崽在一块玩一会,让他们彼此的气息混合一下,然后少等一会,再把白妞牵到小狗圈里,给狗崽子和狼崽子喂奶。 四只狗崽和两只狼崽,凑在一块,先是相互嗅了嗅,不一会就打闹在一起。 四只狗崽,两只狼崽,走路都还不利索,凑在一起打闹,非常有意思,用后世的词来形容,就是萌。 安顿好小狗崽之后,刘红军先往狗盆里到了一点清水,转身到地窨子里拿出两根带着肉的熊肉骨头,扔给白妞。 白妞没有急着去吃,而是静静的打量着刘红军。 “白妞,认识一下,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从今天开始,你叫梨花!樊梨花的梨花!白妞可配不上你的神勇! 以后,跟着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刘红军上前,试探着捋了捋白妞,不对,是梨花脖颈的毛。 “汪!汪汪!”梨花对着刘红军叫了两声,才低头去啃肉骨头。 看到梨花开始进食,刘红军这才转身,去给梨花准备食物。 从地窨子里拿出两条风干的狼肉,用锤子敲碎,然后放到小石磨上,磨成肉粉。 把狼肉粉收集起来备用。 接着又拿出几根狼骨,同样敲碎了,磨成粉。 接着,刘红军又拿出一些药材,也磨成粉。 这小石磨是老爹加工药材用的。 刘红军在锅里加了一瓢水,点上火。 然后又往里抓了两大捧棒子面,两捧豆面,又抓了两把狼肉粉和两把狼骨粉,以及中药粉放进锅里,然后再加一点盐,慢慢搅拌。 刘红军煮的这锅狼肉棒子面糊糊,也是一种药膳。 里面的狼肉可以补益五脏,厚肠胃,填精髓。 狼骨则能够强筋健骨,补骨益气,壮腰肾,通经络。 加的中医材,是强健筋骨的。 这些药膳是给梨花准备的,长期吃这样的狗粮,可以让梨花更加的神勇。 小狗崽和小狼崽还没断奶,等断奶之后,刘红军也会给它们喂养特制狗粮。 从小就用特制狗粮喂养,等再大一点,再配上生肉,如此养大之后的猎犬,会比梨花更加的高大,筋骨强壮,也更加凶猛。 直到开锅,这才撤了锅底的火。 把锅里的棒子面糊糊盛出来,放在一边,等着凉了再去喂狗。 这锅是刘红军做饭的锅,煮好狗食之后,还得把锅刷出来,一会他还得用它做午饭呢。 刷好锅之后,刘红军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准备午饭。 哪怕是一个人,也要吃好。 家里的窝窝头没有了,刚才刘红军就准备蒸窝窝头,结果被钱胜利的到来给打断了。 先把老面拿出来,用水泡上。 然后从面缸里挖了两瓢棒子面,又挖了一瓢豆面,一瓢白面,掺和在一起,开始和面。 和面的时候,把老面泡的水倒进去,一起和。 老面的作用就是充当酵母的。 农村没有人用酵母,都是蒸馒头的时候,留一块面,放到面缸里,这就是老面。 蒸好馒头的时候,接着炒菜。 等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第6章 生死追逐,遥知被欺辱 大炮卵子正向前冲的时候,被大黑咬住了大卵子,这不仅仅是咬合的伤害,还有拉扯的伤害。 加在一起。 嗷~~~~~! 野猪发出一声惊天惨叫,那叫声都带着颤音。 这是一种痛彻心扉,撕肝裂肺,疼到灵魂都打颤的疼痛。 一股黄色的液体,从枪里喷射出来。 好家伙,这是被咬的小便失禁了。 野猪跟人一样,睡觉的时候,都是憋着尿,一憋一夜,早上起来的时候,才着急忙慌的撒尿。 原本大炮卵子因为睡懒觉,这一泡尿一直憋着没有尿,然后还没起床,就被六条狗子给堵在了被窝里。 一紧张倒是忘了撒尿这回事,一直憋着。 被大黑这么一咬,憋了一夜的尿,再也憋不住了,直接喷射出来。 稀里哗啦的一大泡尿,直接把地上的积雪冲开一大片。 怪不得大炮卵子没能逃跑,原来是这泡尿给耽误了。 大炮卵子也和人类差不多,喜欢尿完尿抖一抖,可是它忘了,自己的卵子还在大黑嘴里。 这一抖不要紧,大炮卵子精神又是一震,那股疼到灵魂深处的疼痛感再次袭来。 然后,其他的狗子可不给大炮卵子撒尿,缓解的时间。 大炮卵子的身形一停,黑龙和无情立马一左一右冲上去,一口咬住野猪的耳朵。 而黑虎此时也是勇猛的冲上去,一口咬住野猪的猪嘴。 二黑、三黑也冲上去,想要撕咬。 但是,面对七百多斤的大炮卵子,实在是无处下嘴。 身上披甲太厚,咬不动。 四只蹄子太粗,咬不住。 但是,二黑和三黑依然固执的扑到野猪身上撕咬。 我咬不动,那我也得咬,我用唾沫淹死你。 只见大炮卵子脑袋一晃,身体一转,就像一道黑旋风一样,在雪地上一个转圈,把所有的狗子全都甩飞出去。 就连咬着卵子的大黑,也被甩飞出去好几米远。 多亏周围都是半米多厚的积雪,不然这一摔就能把六只狗子摔出个好歹来。 把六只狗子摔的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甩开狗子的大炮卵子,一转身,找到了大黑。 大炮卵子可是记得,就是这只黑色的狗子,咬了它的卵子,差点把它的卵子咬下来,让它变成一只太监猪。 从此猪生暗淡无光。 感受着卵子上,还持续不断传来的疼痛感,野猪两眼通红。 嘴里发出阵阵嘶嚎,一低头对着大黑冲撞过去。 大黑倒也机灵,一个翻身,向着一边躲开,野猪鼻子一摆,森白的獠牙对着大黑的身体甩了过去。 大黑嗷嗷叫着,再一次躲开,然后跳到一棵松树后面。 就在野猪想要继续去追杀大黑的时候,黑虎不乐意了。 当着狗妈的面,去追杀自己的狗儿子,这怎么能忍。 猛的冲上去,又是一口咬在养猪的大卵子上。 这两颗大卵子,让它在野猪群里,备受母野猪的青睐,但是也因为太大,成为了它最大的弱点。 毕竟这么大的两个卵子,太显眼,别说最喜欢掏后兜的黑虎,就连黑龙看着也想上去咬一口。 如果把这两颗大卵子吃掉,那么它黑龙,一定能够成为太平沟最帅的狗子。 嗷!嗷!嗷!野猪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黑虎这一口,可比刚才大黑那一口还要狠。 黑虎不仅咬,咬住之后,还晃动着狗头,使劲的撕扯。 原本想要上前围猎野猪的其他几只狗子,都被野猪的惨叫声吓得,躲到了一边,不敢上前。 只见野猪,脊背上的鬃毛炸立,两眼通红,嘴里喘着粗气,鼻孔里冒着白烟,也顾不得卵子传来的疼痛,猛的转身,去找黑虎的麻烦。 黑虎的口终究还是不够狠,被野猪的转身之力,给甩飞出去。 野猪发飙,对着飞出去的黑虎追杀过去。 就在这时,黑龙像一道闪电似得,冲了上去。 这半天的战斗,黑龙基本上都是在打酱油,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这一刻,黑龙终于出手了,像一道闪电一样,冲到野猪身后,一口咬在其中一颗卵子上。 野猪冲撞的速度很快,直接拖着黑龙往前跑了四五米。 就这样,黑龙也没有松口。 此时野猪已经疼痛到麻木,像一道黑旋风一样,原地转着圈,想要把黑龙甩开。 但是,黑龙的口一直都比较狠,咬住之后,就不肯松口。 终于,接连受到撕咬的卵皮破开,黑龙被野猪甩飞,跟着黑龙一起飞走的还有野猪的一颗卵子。 野猪终于变成了孤卵勇士。 被甩飞的黑龙,一个翻身爬起来,小跑几步,一口叼住掉在地上的卵子。 然后不等野猪追杀过来,就小跑着钻进松树林,消失在野猪的视野里。 野猪已经疼的蒙了,就这样,自己就变成了孤卵猪? 晃了晃头,野猪终于清醒过来,来不及悲伤,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就在五只狗子戒备的时候,只见,野猪一个扭身,直接钻进松树林,开始逃跑。 野猪上山岗。 野猪逃跑的时候,都是往着高岗逃跑。 野猪逃了,它害怕了,这些狗子太狗了,一直对着它卵子下口。 再不跑,剩下的一颗卵子,也将不保。 只是,这只大炮卵子运气不太好,它逃跑的方向居然是刘红军所在的地方。 也就是大炮卵子是对着刘红军冲了过来。 刚刚刘红军在远处看着,只能干着急,因为狗子围着野猪,他没办法开枪。 这会大炮卵子对着他来了,刘红军自然不会客气,举起手里的枪。 反正,只剩下一颗卵子的野猪,也不适合当种猪。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砰!” 一声枪声过后,大炮卵子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 “红军!” “红军哥!” 钱胜利和石头姗姗来迟。 “好大的一只大炮卵子!这都快要成精了。”钱胜利走到刘红军身边,看到距离刘红军不到十米的野猪。 五百斤的野猪可称王,千斤野猪可成精。 野猪精,可不是神话传说中的野猪妖,这不是玄幻。 野猪成精,意思是突破了野猪生命、种族的桎梏,有了一些神异之处,这样的野猪精,一般是杀不死的。 猎人遇到了,也不会去猎杀。 第7章 尤序的失望与偏心 尤序垂眸盯着云遥知脸蛋上的泪珠,身体微微一僵,“受到伤害的人是我,你怎么先委屈哭了?” 云遥知声音微哽:“将军手中有枪,杀我只是一颗子弹而已,请不要这样羞辱我。” 尤序抬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抹掉她眼帘下的泪珠,语气温柔,“我何时羞辱你?” 云遥知涨红了脸,湿漉漉的眼眸充满怒意,“你不是警察,有什么权力搜我的身?你跟船上那些畜生没什么差别,不尊重女性,视女性为玩物。你还跟北临国皇室那群人渣一样,为了权力疯狂杀戮,画地为城,贪婪腐败。” 尤序微怔,深邃的黑瞳泛起淡淡的红血丝,“云遥知,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云遥知正气头上,斩钉截铁,“是。” 尤序的语气满是失望,“我曾经认识的云遥知是那么温顺善良,乖巧听话,连踩死一只蚂蚁的勇气都没有。现在却身藏利器,对我也毫不手软。” 这男人怎么还有理了? 云遥知越想越委屈,“这也不是你能摸我身子的理由。” 尤序蹙眉,疑惑不解地问,“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能摸你吗?” “我们之间只是表兄妹关系,士可杀不可辱。请你对我放尊重点。” 尤序错愕,“云遥知,你是失忆了吗?” “我没有失忆,我不是曾经那个云遥知了。”云遥知冷静下来,不徐不疾地说:“人都是会变的。你也变了,不是吗?曾经是那么温暖又阳光的人,要立志报效祖国,让人民安居乐业。如今却在国家挑起战争,导致经济崩塌,民不聊生,而你作为武装军的首领,住在奢靡豪华的庄园里享受生活,手握兵权,想杀谁就杀谁。” 尤序没有任何解释,气息微沉,“人心变了,那承诺过的话,还会兑现吗?” 云遥知言之凿凿,“我从未承诺过你任何事情。” 尤序眸色黯然,难以言喻的低气压在笼罩,随即松开云遥知的手,后退一步,保持礼貌的距离。 “我不会杀你,但你不能回暮云岛。” 云遥知以为自己惹恼这个男人,会死得很惨,没想到就这样放过她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为什么不能回暮云山庄?” 尤序掏出车钥匙塞入云遥知手里,“我手还有些麻,你来开车。” 他转身走了几步,感觉后面的女孩没有跟来,“路上告诉你。” “那我这辆车怎么办?” “我会叫拖车。” 云遥知没有退路了,在车顶上拿回自己的东西,坐入越野车的驾驶位。 尤序坐到副驾,系好安全带,闭目养神。 云遥知倾身按出导航,“定位。” 尤序:“南格洲,秋风小镇,云家别苑。” 云遥知微微一怔,她今早醒来看到那栋金碧辉煌的别墅,是云家的产业,不是尤序的? 她心有愧意,侧头看向尤序。 男人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身上似乎蒙着一层厚厚的雾霾。 说他贪婪腐败是不是误会他了? 但这男人确实不尊重她,刚刚那通乱摸,把她的便宜全占了。 云遥知纠结了一会,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一路上,车厢无比静谧,气压颇低。 “能说了吗?”云遥知率先打破沉寂。 “爷爷在监狱。” 云遥知紧张,“爷爷违法了?” 尤序不紧不慢道:“皇室看中暮云岛的十几万亩果园,和几十万头和牛,更看中岛上的两万多奴隶,以及富丽堂皇的暮云山庄,出价50亿,爷爷不同意就被收监了。” 八百多亿资产,只给五十亿,连买下一座岛都不够,皇室明明可以做强盗,还非得给点钱恶心人。 云遥知疑惑,“爷爷锒铛入狱,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你大姑,二伯,三伯,都同意把暮云岛卖给皇室,为了财产,争得头破血流,你回去是要分一杯羹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但他们不这样认为,你回去只能成为他们的竞争对手。” 云遥知懂其中利害,但依然很担心,“那爷爷怎么办?不救了吗?” “要救,这就是你更不能回暮云岛的原因。” 云遥知转头望向尤序。 刚好,尤序也侧头看她,对视上男人深沉的眼神,似乎有种不能说的秘密,“我能相信你吗?” 云遥知心房一紧,似懂非懂。 他要去打仗吗? 或许,只有动用武装力量,才能够与北临国的正规军对抗,才能救下爷爷和暮云山庄,还有岛上的几万奴隶。 “你不用跟我说。”云遥知不想听,这么严肃的事情,知道得越少会越安全。 尤序的嘴角微微上扬,“云遥知,像你这种聪慧又狡猾的女子,我除了力量上的优势,其实也不是你的对手。” “将军过谦了。”云遥知客套回话,对于他这次“追杀”,依然心有余悸。 —— 回到秋风小镇已经是傍晚。 车辆从正门缓缓驶入,云遥知看见牌匾写着:“云家别苑”,门口竟然没有任何哨兵。 她更加确定,这里不是尤序的住宅。 那她从两米高墙逃跑,实属过虑了。 听到声音,陈苗苗快速跑出来,看见尤序和云遥知一同下车,她眨眨泪眼,委屈巴巴地冲到尤序身边,“哥,云遥知今天打晕了我逃跑,我脖子现在都还隐隐作痛,你一定要帮我讨回公道。” 尤序不以为然,苦涩又无奈地轻笑,“她也伤了我,我正想找个人帮我讨公道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向云遥知。 云遥知垂下眸不敢看他。 惹不起的人,她以后尽量躲着就是了! 陈苗苗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震惊道:“怎么可能?开什么国际玩笑,哥是武装将军,还治不了她一个小丫头?哥从小就偏心云遥知,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陈苗苗说着说着,就委屈哭了,“哥偏心,一直都偏心,云遥知欺负我,你还是不忍心教训她。” 云遥知站在边上听着,心里莫名动容。 思绪拉回从前,尤序七岁就跟着他父亲入赘云家,他父亲和后妈虐待他,云家的小孩欺负他。 是云遥知用云家四小姐的身份和权力,护着尤序长大,与他亲如兄妹。 而尤序也从小就偏爱她,那种偏爱她是能感受到的。 只是十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 此时,一辆武装车行驶进来。 安危从副驾下来,走到尤序身边,毕恭毕敬,“将军,车队在外面等候。” 尤序点头回应安危,视线又不自觉飘向云遥知。 陈苗苗紧张,“哥,你要走了吗?” “今晚就回军区。”尤序的视线一直落在云遥知身上。 云遥知垂着眸,像个安静又乖巧的女孩子,没有任何反应。 “你就留下来吧,我们才刚重逢,又要分开……呜呜……那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陈苗苗抽泣着,扑进尤序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你不要参加武装军了,武装军不会有好下场的。正规军若真的打起来,你会死的。” 陈苗苗哭得悲惨,感觉将要生离死别。 尤序不带任何情绪,缓缓推开她。 他越过陈苗苗,走到云遥知面前,低头垂眸望着女孩俏丽的容颜,语气轻盈温软,“这里很安全,别逃跑。” 云遥知点点头,柔声应答:“好。” “还生我气?”他轻声问。 她还想多活几年,哪敢生将军的气? 云遥知静静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尤序低声呢喃:“别气了,如果下次还有机会见面,我的身体给你随便摸。” 云遥知错愕地抬头望向他,脸蛋瞬间发烫,又惊又恼。 “不想摸也行,你的针子随便插,拳头随便打。”尤序轻轻摸上她的脑袋,像儿时那样温柔地揉了揉,感觉是最后一次对话,微微一笑,“序哥错了,跟你道歉。” 云遥知眼底一热,她听得出尤序像在告别。 临上战场前,人都是这么温柔眷恋的吗? 云遥知还没反应过来,尤序毅然决然转身,上了武装车。 车辆离开,陈苗苗在哭,她脑袋一片空白,心情很是低落。 第8章 单枪匹马冒险 接下来的几天,暮云岛的战事新闻铺天盖地。 网络、电视、报纸,全都在报道。 舆论本就是一场政治战争,云遥知很是理性看待这件事。 但她表姐就不一样了,因为这场战事寝食难安,茶饭不思,一直在骂武装军。 这天,云遥知在客厅看《针灸甲乙经》。 陈苗苗脸色凝重地坐到她对面,义愤填膺道,“遥知,大哥为什么非要参加武装军?现在新闻都在播报武装军的残暴不仁,为了夺权谋财,在暮云岛疯狂杀戮,杀死很多英勇的正规军、无辜的百姓、还有可怜的儿童。” 云遥知翻了一页,不紧不慢道,“表姐,政治的错综复杂和对错与否,都不能看表象,更何况你现在用的浏览器和搜索软件都是北临国皇室统治下的企业,不管是新闻的真实程度,还是舆论方向,肯定是有偏颇的。” 陈苗苗情绪异常激动,“你不需要给武装军找借口,他们是反动派、叛国贼、战争犯、是祸害国家和人民的毒瘤。” 云遥知谁也不相信,包括网上的新闻,她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 目之所及,南格洲的人民很幸福。 云遥知理性劝道,“表姐,舆论也是一场战争,我们都不应该参与。” 陈苗苗看到云遥知这般淡漠从容,怒声呵斥,“云遥知,我们的家人都在暮云岛,还有几千岛民和两万多奴隶,难道你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云遥知无奈,“那是战争,我一个普通女子,还能怎么办?” 陈苗苗拳头一握,激昂愤怒:“你应该去暮云岛阻止这场战争,解救暮云岛的无辜百姓。” 云遥知觉得陈苗苗疯了,这种荒唐的话也能说得出口,她语气严肃:“我无能为力。” 陈苗苗猛地站起来,一字一句愤怒道:“云遥知,你身为北临国人民,云家的子孙,你就忍心看着我们的家园被摧毁,亲人被残害,岛民和儿童因为战争流离失所吗?” 云遥知仰头望向她,温声细语反问,“你这么善良,这么爱国爱民,你为什么不去?” 陈苗苗害怕危险,却理直气壮道:“我哥从小就偏心你,你的话比我有分量,更何况战场凶险艰巨,你会使毒针,比我强多了。” 云遥知微微一笑。 心里是万马奔腾,暗喷国粹。 圣母为了救众生而死自己,是值得尊重且敬佩的。 但圣母婊就不一样了,为了救众生而死队友,就比苍蝇还恶心。 她表姐就是这种妥妥的圣母婊。 那是战场,不是死了还能从头来过的游戏。 陈苗苗厉声质问,“云遥知,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云遥知斩钉截铁。 陈苗苗啐骂,“你没人性。” 云遥知不予理会。 陈苗苗沉思数秒后,眼神一冷,“云遥知,如果你能劝大哥退军,我把你父母被人谋杀的证据给你。” 云遥知一怔,惊愕抬眸。 陈苗苗被她肃冷的眼神硬控了几秒,吞吞口水紧张道,“你父母当年离奇失踪,最后只找到你爸爸的尸体,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耿耿于怀,宁愿放弃繁荣昌盛的华夏生活,丢掉半条命也要跟我坐船回北临国。” “什么证据?” “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 “你觉得我会信你?”云遥知不以为然。 陈苗苗信誓旦旦,“我没有骗你,我去华夏旅游之前,曾经进过我妈的房间找东西,在她床头柜里看到一份资料,里面有你爸爸的验尸报告和警察局的笔录,我没细看,但挺详细的。” 云遥知心房一阵揪痛,眼眶瞬间泛红,缓缓握拳。 当年,她收到父母的死讯,虚弱的身子一下子就垮了。 再醒来时,父亲已经出殡,警察说她母亲大概率是尸骨无存了,至于父母的死因,以及凶手是何人,所有人都以她身体健康为理由,绝口不提。 父母去世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爱她。 若不是父母之仇未报,她也不会苦苦支撑,活到现在。 即使她再如何沉着理性,一旦遇到关于她父母的事,她就会失去理智,无法淡定,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毫不畏惧去闯一闯。 “用你的信仰发誓。”云遥知冷声说。 陈苗苗立刻竖起三根手指,虔诚发誓,“我陈苗苗向圣母玛利亚和耶稣发誓,如有谎言,得绝症全身糜烂流脓而死。” 云遥知立刻放下书本,起身回房。 陈苗苗知道云遥知的底线是她父母,激动地跟在她后面,“遥知,只要你能劝大哥退兵,我一定会把证据给你。” 云遥知一言不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离开南格洲。 她不想介入战争,更不想劝尤序退军,她只想偷偷登上暮云岛,靠自己的能力偷到证据。 —— 几天后。 天际一片霞红,黄昏的橙光在海面上熠熠生辉。 一艘快艇在大海风驰电掣,浪花如云起伏。 云遥知担心人多目标大,会打草惊蛇,单枪匹马方便隐藏,便只雇了一位船夫。 因为晕船,云遥知头晕目眩,双脚发软,狂吐不止。 “砰!”一声枪响。 船夫吓得哆嗦,立刻停船。 云遥知从晕浪中缓缓抬头,一艘威严庞大的军艇驶来。 大喇叭严肃警告:“暮云岛是战争封锁区,前面的船只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立刻熄火停航,举高双手,接受检查。” 云遥知心里惶恐。 高价请来的船夫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一定能避开武装军,送她安全登岛的。 怎么就让武装军给发现了? 云遥知以为表明身份后,会被武装军安全遣返。 不曾想迎接她的却是可怖的折磨。 如世人所言,武装军的残暴不仁,实属让人闻风丧胆。 军舰的牢笼里,封闭暗沉,空气弥漫着令人恶心的血腥味。 云遥知被锁链绑在铁十字架上。 她面前的长方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琳琅满目,触目惊心。 云遥知惊惧不安,脸色愈发惨白,不断解释求饶,甚至搬出她大表哥是武装将军尤序的身份,男人无动于衷。 男人长相清秀,文质彬彬,眼神却阴鸷可怕,嘴角噙着笑意,“将军已经知晓,因为你身份特殊,他不方便审你,就让我来审。” 尤序授权这个男人来审她? 云遥知心里一阵失落,“我只是平民百姓,为什么要审我?” 男人眸光一冷,手中的鞭子狠狠一甩。 “啊!”云遥知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溢出,身子痛得发颤,泪水瞬间溢满眼眶。 男人凝望云遥知痛苦不堪的模样,露出变态的笑容,换了一把钩子,幽然开口,“你是暮云山庄的四小姐,怎么可能是平民百姓?” 云遥知瞳孔微颤,盯着他手中锋利的钩子,心如擂鼓,恐惧一点点侵蚀她的四肢百骸,身上冒着冷汗。 “我秦易审过的奸细多如牛毛,像你这种身份特殊,貌美如花,气质稚嫩又无辜的奸细,最容易蒙混过关了。”男人把钩子卡到云遥知纤瘦的锁骨处,阴森森地威胁道:“不想你漂亮的身子被我剔骨卸肉,就如实回答,你是不是奸细?要给岛上的正规军传送什么信息?” 第9章 遥知承认是奸细 云遥知感觉锋利的钩子快要插入她锁骨,身子一直在抖,惶恐不安的情绪在心头涌动,想要放声大哭。 可她不能哭,更不能乱了心神。 大姑想她死,尤序便借机杀她,眼前这个变态男人得到授权,是要把她折磨得体无完肤,死无全尸。 “我只能跟尤将军说。”云遥知虚弱地吞吞口水。 秦易眸色一冷,按着钩子用力往下插。 “啊啊……”云遥知痛得快要晕过去,全身细胞都在溃败,身子发抖,肩膀鲜血淋漓,浸透她单薄的衣服。 秦易说,“将军不想见你,你要么死,要么跟我坦白。” 云遥知痛到麻木,意识游离,泪水和汗水湿透她惨白的脸蛋,她连呼吸都痛到无力。 秦易转身拿了一把烧得火红的烙铁来到云遥知面前,眉眼带笑,“你这张貌若天仙的脸蛋烫个大疤,会是怎样的模样呢?” 云遥知强忍着疼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仰头靠着铁架,虚弱地盯着眼前的变态,一字一句平静道:“暮云岛的信号被屏蔽,海陆运输道路也被切断,岛上易守难攻,你们打了十几天,杀了不少百姓,却依然攻不下这座岛。” 秦易被激怒,厉声吼道:“那是你们的正规军太过卑鄙无耻,他们强迫岛民穿上军装,推到一线当炮灰,若不是现在分辨不出哪些是岛民,哪些是正规军,我们早就踏平这座暮云岛了。” 云遥知气若游丝,微喘着,卑微哀求,“不管我怎么解释,你们断定我就是正规军的奸细。倘若,我不费你们一兵一卒,让暮云岛的正规军全部被歼灭,你们能放了我吗?” 秦易闻言,捧腹大笑。 笑声充满傲慢的嘲讽。 随后,秦易手中的烙铁指到云遥知面前,咫尺的距离,“就凭你?” 云遥知脸蛋的皮肤感觉到烙铁滚烫的热气,吓得身体一僵,声音微颤,“你想杀我,什么时候都可以,何不让我试试?说不定我能帮你立个大功。” 秦易犹豫了。 云遥知看出秦易的坏心思,诚恳道:“我承认我是正规军的奸细,我是带着任务上岛的。我愿意坦白一切,弃暗投明,愿意为武装军效力。” 秦易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转身往外走,大喊道:“军医,给她疗伤。” 云遥知被送往医务室的路上,迎面碰上尤序的副官,安危。 安危一惊,错愕地望着云遥知,“四小姐?” 擦肩而过,云遥知虚弱不堪,被送进医护室。 她意识游离地躺在病床上,军医给她吊上药水,剪开衣服处理伤口。 迷糊间,云遥知听到外面的怒吼声。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竟敢对她用刑,你十条命都不够死。” “这是将军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云遥知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陷入昏迷。 医务室外面依旧沸腾。 安危眼底冒着愤怒的火焰,狠狠揪着秦易的衣领,咬牙切齿,“奉命行事?是奉哪位将军的命令?” —— 云遥知再次醒来时,身子骨微微发疼发胀,身上的白色被褥柔软轻盈。 目之所及,紧贴天花板的大灯很亮,映着船窗外一片漆黑。 “你醒了?” 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轻盈温软,从侧边传来。 云遥知身躯微微一僵,侧头看去。 是尤序。 他一身黑色武装服,清冷威严,坐在床沿边。 云遥知惶惶不安地坐起来。 男人伸手欲要去扶她,“你身上有伤,躺着别动。” 云遥知像惊弓之鸟,躲开男人的触碰,往边上靠,警惕地望着面前这位熟悉的陌生人。 “还疼吗?”尤序眸光黯然,缓缓收回手,语气温柔似水。 云遥知觉得很是可笑。 这男人身上有股正义凛然的气质,却是这般冷血阴暗。 为了杀她,不惜给她扣上奸细的罪名,命人把她折磨得半死,如今却要惺惺作态,两面三刀。 想必是想听她如何不费一兵一卒攻下暮云岛的计划罢了。 云遥知润润嗓子,紧张道:“将军,如果我帮你攻下暮云岛,你能饶我不死吗?” 尤序俊脸一沉,深邃的黑眸夹着疑惑不解的光芒,“为什么你几次三番都觉得我会杀你?” 云遥知被气得锁骨的伤口有些裂痛。 若不想杀她,难道之前的驾车追杀,如今的酷刑,都只是跟她闹着玩吗? 尤序见她没说话,细声细语解释,“你上岛被捉的事,我也是刚知道。” 好一句刚知道。 查明她身份,还敢对她用刑,除了他这位万人之上的大将军授权,还有谁敢动大将军的表妹? 敢做不敢当的男人,真令人发指。 云遥知深知人微言轻,没心情跟他假惺惺,直接进入主题,“将军,暮云岛易守难攻,但可以从内部击破,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轻易攻上岛屿。” 尤序疑惑,“你在说什么?” 云遥知深呼吸,隐忍着,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为了活命先不与这种卑鄙无耻之人计较,继续说道:“将军可以派两个人跟我一起偷偷潜进暮云岛,进到暮云山庄,不管是偷盗,还是威胁,必须拿到两万多奴隶的卖身合约。以此奖励那些奴隶去围剿正规军,捉住一个正规军就能赎回自己的卖身契,奴隶们肯定会赴汤蹈火。” 尤序听得入神,脸色变得严肃。 云遥知顿了数秒,紧张说,“将军,岛上有两万多奴隶,正规军对他们没有设防心,奴隶也能轻易分辨出岛民和正规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尤序嘴角上扬,眼底星河荡漾,感慨轻喃,“遥知,你确实聪慧过人。” “可行吗?”云遥知问。 “可行。”尤序站起来,“你好好养伤,这事十分危险,你不能参加。” 云遥知急忙掀开被子,双眸水汪汪地仰望着他,“将军,让我上岛好吗?求求你了。” 尤序凝望云遥知的眼眸,微微一怔,喉结上下滚动,好片刻才哑声轻问,“战争封锁区危险重重,你为什么一直想回暮云山庄?” 云遥知不敢跟他说,毕竟她要去偷大姑房间的证据文件。 顷刻,尤序缓缓勾住她的后脑勺,弯腰压低头,倾向她,磁性的嗓音很是低沉,“暮云岛有你想见的人,还是有你想要的东西?”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蛋,强大的压迫感袭来,她身子发僵,纹丝不动。 “说。”尤序冷冷地喷出一个字。 语气虽轻盈,却杀气腾腾。 云遥知被吓得哆嗦,脱口而出,“有想见的人。” 男人深眸骤沉,一抹不易察觉的伤感掠过,随即冷下脸,松了手,后退一步,“他几年前就把集团总部迁到南格洲了,他人就在南格洲。” 云遥知一脸懵。 尤序到底在说谁? 语毕,尤序转身离开房间。 云遥知捂着疼痛的肩膀,小跑追在尤序后面,“将军,求求你,让我回暮云山庄好吗?我可以帮忙偷出奴隶的卖身合约。” 尤序充耳不闻,走出医务室,门被瞬间关上。 军医走来,挡住云遥知的去路,“四小姐,请回病房好好休息。” 云遥知冷静下来,愤然转身。 角落的病床上,被包扎得像木乃伊的男人,一直在痛苦呻吟。 云遥知瞥一眼木乃伊,眼神对视上的一瞬,觉得这道凶狠的目光很熟悉。 云遥知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她没多逗留,直径回房养伤。 军医走到木乃伊身边,轻声安慰,“秦副官,你虽然断了几条肋骨,几根手骨,和几根腿骨,还被抽了几十倒刺鞭,但你的小命算是保住了,你应该感谢将军的不杀之恩,下次长点心,别再为中将那种人卖命了,不值得。” 第10章 阳奉阴违的小人 天际泛起鱼肚白,海面一片氤氲朦胧的雾气。 云遥知睡得浅,迷迷糊糊听到骚动声。 她睁开眼,暗沉的房间并无他人,声音是从门外传进来的。 云遥知起床出去。 推开门的一瞬,让她一惊。 整个医务室的床和地板都躺满病人,嘈杂声急迫沸腾,军医们忙得不可开交。 场面十分混乱。 陆续有孱弱的病人被扶进来,没地方躺就挤靠在墙角边。 蓦地,军医冲着她吼,“四小姐,你赶紧回病房,把门锁上。” 云遥知被军医的紧张吼叫吓得一怔。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这边。 一位长相壮实,皮肤黝黑的军官指向云遥知,“她的房间还可以住人吗?” 军医急了,“中将,不可以。将军交代过,不能打扰四小姐养伤。” “去她妈的四小姐,老子的兵更重要。”中将一掌推开军医,威严下令,“立刻把中毒的兄弟扶进她房间。” 霎时间,一堆病人被扶着往房间里走。 云遥知连忙靠到边上,安静地观察这些病人。 他们看起来都有共同的症状:身体绵软无力,咳嗽,吐血,嘴唇发紫,脸色泛白,看起来的确像中毒。 云遥知转身往里面走,想要查看个仔细。 她刚走一步,手腕被人一把扯住。 强劲的力量把她往回拽,云遥知失重地后转,扑进一堵温暖结实的“厚墙”里。 她惊愕,抬头的一瞬。 是尤序那张肃冷的俊脸。 她还没反应过来,口罩就套了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撩着带子,勾在她耳后,“这里不适合养伤,到我房间去吧。” 云遥知心房微微一颤,想躲,往后退步。 尤序轻轻蹙眉,大手勾住她的细腰不让她退,另一只手拉着口罩带子,勾住她另一只耳朵。 男人健硕伟岸的身躯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雄性荷尔蒙无比强烈且霸气。 他气息灼热,指腹的温度像烫人似的,只是轻轻的触碰,云遥知就感觉整个耳朵都熟透了。 “谢谢。”云遥知摸了摸被强行戴上的医用口罩,用力挣脱他大手,往后退了一小步。 “走吧。”尤序转身。 “发生什么事了?”云遥知一动不动。 “别问。” “他们不像是受伤。” 尤序略显无奈地转身,语气温软低沉,“军医说是集体食物中毒,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毒,没办法对症下药。” 云遥知探头看着不远处的病人。 尤序牵上她的手腕,“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他话还没说完,云遥知宛若惊弓之鸟,猛地甩开尤序的手,往后退远一些距离,戒备地盯着他。 尤序眸色一沉,身躯发僵,晦暗不明的眸光望着她。 气氛骤然尴尬,压抑。 这时,病房里传来剧烈的呕吐声,咳嗽声,以及中将的怒吼声,“快……快给他止血。” “呕……”病人的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你她妈的到底是不是医生?我的兵到底怎么了?” “你若是治不好他们……”中将拔出手枪,对准军医的脑袋,五官狰狞地怒吼,“老子就爆掉你的头。” 军医吓得瑟瑟发抖,额头冒着冷汗。 尤序脸色一沉,越过云遥知,阔步上前,握住中将赵一川的手枪。 赵一川看到尤序那一瞬,怒脸瞬间变柔和,声音也弱下来,“将军,我实在没办法了,前天是几个人,现在越来越多了,我带来的人,至少有一半中毒。” 尤序厉声质问,“这就是你拿枪指着军医的理由?” 赵一川连忙收回手枪,“对不起,一时冲动。” 军医偷偷抹汗,小心翼翼地解释,“将军,士兵们的反应就是中毒现象,我们试过很多药了,也是束手无策。” 尤序俊脸肃冷,一言不发。 赵一川双手叉腰,怒不可遏,“肯定是正规军的奸细混在我们的队伍里下毒。” 尤序:“我们都在军舰上,吃同样的食物,为什么只有你的团出事?” 赵一川沉默数秒,眼神变得阴鸷,“这话就要问将军了,我的团陆续有士兵中毒,而将军的团却毫发无伤。” 尤序肃冷,“你什么意思?” 赵一川垂下头不敢直视尤序,即使被他威严的气势压一头,也在暗暗较劲,顶着一股窝囊气,“我不敢说,怕将军怪罪。” 尤序讥讽冷笑,低声反问,“连我表妹都敢伤,你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将军可不能误会我,是她亲口承认自己是正规军派来的奸细。”赵一川理直气壮地狡辩,“我那是秉公办事。” 尤序嗤之以鼻。 像赵一川这种阳奉阴违,口蜜腹剑的小人,让他活到现在,全是看他有十万武装军的份上。 另一边的云遥知早就趁大家不注意时,走到角落给病人把脉看诊。 她连续看了好几个,大概知道这些病人的情况后,心情变得无比沉重。 云遥知见一个士兵狂吐黑血,她急忙站起来,在病房里找到自己的背包。 赵一川见状,揪住军医的衣领,“你不是医生吗?赶紧给我的兵止血啊!解药呢?” 军医瑟瑟发抖,“中将,返航回南格洲医院治疗吧,我实在无能为力。” 赵一川:“老子是来攻打暮云岛的,你让我无功而返?” 军医:“可是,他们中毒太深了。” “不是中毒。”云遥知插话。 此话一出,众人微怔。 赵一川粗暴回怼,“你懂个屁啊,你个正规军奸细,少插嘴。” 他刚骂完,就迎上尤序冷厉骇人的目光,霎时闭上嘴,紧张的吞吞口水。 云遥知打心底讨厌这些武装军,残暴,粗鲁,卑鄙,对她一个柔弱无辜的女子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硬把她变成正规军的奸细。 从尤序到他的手下,就没有一个像好人。 她暂时忍了。 先把仇恨放一边,救人要紧。 云遥知蹲在地上,摊开针灸包,拿出几根细长的针,众目睽睽之下,快速插进病人的各个穴位。 赵一川甩开军医,怒火冲天地走向云遥知,“你在干什么?立刻住手……” 尤序也是一惊。 在云遥知和赵一川之间,他选择阻止赵一川靠近,威严警告,“你最好别碰她。” 赵一川不敢再上前,气不打一处来,“将军,你看看,看看啊!你的表妹……在我的士兵身上插满钢针。” 军医急忙上前,不知所措,“四小姐,他已经够痛苦了,你为什么还要用针折磨他们?” 云遥知不予理会。 十几根针扎下去之后,病人明显不喘不咳也不吐血了。 云遥知这才缓缓站起来,从容不迫地轻声重复,“他们不是中毒。” 第11章 云遥知上岛采药 赵一川冷笑,看向云遥知的眼神满是轻蔑与不屑,双手叉腰深呼吸,“四小姐是吧?你别不懂装懂,在这里刷存在感了,这里乌烟瘴气有损你的健康,赶紧出去吧。” 军医也不认同她的说法,但碍于将军的面子,对云遥知是毕恭毕敬,“四小姐,您身上还有伤,不如先到其他房间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尤序走到云遥知身边,轻声轻语道,“有军医在,别担心,走吧。” 云遥知在心里发笑。 担心? 她一点也不担心,更不想多管闲事。 不过,她需要借此机会上暮云岛。 云遥知沉思片刻,仰望着尤序缓缓开口,“是瘟疫,正确来说是一种罕见的病毒,传染性极强。” 尤序脸色一沉,眸光变得严肃。 军医震惊,满眼疑惑地质问,“怎么可能是病毒?他们明明出现中毒现象。” 赵一川紧张地望向军医,质问道,“到底是中毒,还是传染病?” 军医怯声,“中将,都吐黑血了,肯定是中毒。” “行了行了……”赵一川对军医的话深信不疑,愈发不耐烦,“四小姐,你就别在这里碍事了。” 军医感觉医术受到否定,也变得不耐烦,“这就是中毒,四小姐不懂医,就别添乱了。“ 他们根本都不相信云遥知说的话,对她是打心底的轻蔑和嫌弃。 眼看计划就要失败,云遥知心里着急,“如果不尽早隔离,对症治疗,染病的士兵只会越来越多……” “你说够了吗?”赵一川烦躁怒问。 云遥知毫不胆怯,态度也强硬了几分,“这是正规军用来对付你们的生物战术。” “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战术?”赵一川冷声道。 “如果我没猜错,是你的手下捉住一个送上门的正规军,再对其进行酷刑盘问。此人是病原体,由此染上这种病毒,然后在你的队伍里传开。” 赵一川先是一怔,有些恼怒:“别自作聪明,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吧。” 说着,他走到云遥知面前,伸手欲要推她。 尤序眼疾手快,一把握住赵一川的手腕,“别碰她。” 男人的声音威严,冷厉,低沉。 赵一川的手腕微微发颤,脸色难看,吞吞口水,吃痛地低声说:“将军,我还没碰到她呢,我怕脱下去,士兵们会死。” 云遥知立刻补充,“给他们吃抗病毒的药,吐黑血是肺热淤积,要镇咳,化痰,止血。他们就不会死。“ 尤序用力甩掉赵一川的手,冷眸射向军医,“按她吩咐,给士兵用药。” 赵一川敢怒不敢言,满肚子火,憋黑了脸。 云遥知着实没想到尤序会帮她,甚至不问缘由相信她的话。 心里多少有些触动。 “可是……”军医迟疑了,他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做出的诊断不被认可,却要听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去给病人用药,何等耻辱? “这是军令。”尤序威严道。 军医抹着冷汗,怯怯地解释,“将军,军舰上的药肯定是不够的。” 云遥知等的就是这句话,乖巧地举手,“我可以上岛采摘。” 赵一川放声嘲笑,“上岛采摘?哈哈……真是无知又无脑,西药可不长在树上啊。“ “连翘,金银花,草苦,板蓝根,红景天,甘草,煎服可抗病毒。三七,重楼,止血化瘀。”云遥知语气坚定,一字一句:“这些草药都能上岛采摘。” 赵一川茫然,看看尤序,再看看军医,“她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军医讶然,“是中药。” 赵一川疑惑,“什么是中药?真的有效吗?” 军医摇头:“我对中草药没有研究,不太懂。” 赵一川:“呵呵!“ 云遥知仰头看向尤序,“这里只有我懂这些草药长什么样,让我上岛吧。” 尤序嘴角微微上扬,眸光深暗,颇有深意地低喃:“你为了上岛,是费尽了心思。” 云遥知心房一紧。 感觉男人深邃的黑眸像透视一般,能看透她的心思。 她有些心虚解释:“我是为了救士兵的命。” “好,我带你上岛。”尤序轻叹一声,眉眼变得温和,“你先到外面等我。” “好,谢谢。”云遥知心里雀喜,颔首道谢,迈步离开房间。 云遥知离开后。 赵一川上前,一脸疑惑,“将军,她虽是你表妹,但她承认是正规军的奸细。你就不怕这是正规军的陷阱吗?” 尤序充耳不闻,对军医说:“军舰的药品若是不够,就从南格洲派直升机送过来,不需要等她的草药。” 军医一脸懵,“将军,既然你觉得她不可信,为什么还跟她上岛?就如中将所说,这很可能是正规军的陷阱。” 赵一川言之凿凿:“暮云岛是封锁区,正常人都往外跑,她却一直想上岛,其中一定有诈。而且我们派去偷奴隶合同的几名士兵已经失联,想来也是凶多吉少。” “我自有分寸。”尤序神色肃冷,强硬的口吻对赵一川说:“没我的命令,不准强攻暮云岛。” 赵一川淡淡回应:“好的,将军。” 尤序放下话,转身离开。 军医立刻拔掉云遥知刚刚插在病人身上的钢针。 没想到刚拔完针,病人立刻猛咳不止,一口黑血涌出,顿时把军医慌得手足无措,跑去找药。 赵一川走出房间,来到“木乃伊”的病床边上站着,眼神充满愤怒。 秦易只露出一双泛泪的红眼,无法动弹,痛苦呻吟。 赵一川低喃,“副官,让你受罪了。” 这时,一名军兵走到赵一川身侧,在他耳边低喃:“中将,派去偷奴隶合同的几名士兵已经确定被正规军杀掉。” 赵一川脸色暗沉,眼神阴鸷,“尤序应该是提前想到了,所以要亲自上岛执行任务。”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赵一川嘴角微微上扬,邪冷的语气轻声交代:“找几个精英死士跟上岛,找个机会偷偷杀掉尤序。只要尤序一死,我们就立刻接手他的军营,轰炸暮云岛,不管是岛民还是正规军,都给我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是。” “做得好看一点,隐蔽一点,暗杀失败就让他们自行了断。” “是。” 赵一川眉眼弯弯,舒展出邪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