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之界》 第2章 诡异的黄羊 透过碎裂的风挡玻璃,隐隐约约看到一只黄褐色的羊,身长一米左右,以惯性砸在了玻璃上,而头部的两只黑色硬角已经穿透了玻璃,这才导致有碎玻璃溅射进了车里,而黄羊还没有完全死透,身L还在时不时的抽搐,带动着碎掉的玻璃也一颤一颤的。 万幸的是李毅二人并无大碍,只是让其惊出了一身冷汗,胡馨悦更是捂着嘴,小声的哭泣了起来,显然吓得不轻,可能是被小块的玻璃划伤了,在她的手臂和脸上划了几道细小的伤口,隐隐流出了鲜血,还好,伤口并不深,也没有碎玻璃残留。 “欧阳姐,你那边怎么样?”李毅一边安抚着身旁的胡馨悦还一边通过对讲询问欧阳雪的情况,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并没有受伤,只是车顶被砸了个坑,天窗也裂了。”惊魂未定的欧阳雪回复道。 “暂时忍一忍,沙暴的风速估计已经临近峰值,现在出去最危险,大家都不要下车,以防还有其他的东西砸过来。”龙叔不忘再次叮嘱了一声。 “龙叔说的对,我的车也被砸中了,风挡玻璃碎了,是一只羊。小胡的手臂和脸被碎玻璃划伤了,伤口不大,大家不用担心。”李毅一手拿着对讲机,一手抽出纸巾,给胡馨悦简单的擦拭着伤口。 “什么?馨悦妹子受伤了,这叫什么事!妹子别怕,等回去以后我和李毅绝对给你找最好的医生,肯定不会让你落下疤痕的。”孙剑听到胡馨悦受伤,急忙在对讲中喊道。 “我没事的剑哥,只是轻伤,毅哥已经帮我清理过伤口了,没大碍的。”胡馨悦的声音还有一点哽咽,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下,哭,当然再正常不过,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着对讲机强装镇定。 “妹子不哭,回去以后哥请你吃大餐哈!你想吃什么尽管开口……”可以看得出,孙剑在安慰人这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把呜咽的胡馨悦逗笑了。 李毅见状也长舒了一口气,幸亏没有大碍,要不然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说,这么大的沙暴正常吗?刮飞个垃圾桶什么的我还能理解,这么重的羊都能刮飞,未免太恐怖吧,我估计这风起码得有12级。”孙剑心有余悸的说。 “在城市里不常见,不过在这戈壁滩上可是常见的很,别说是羊,如果我们的车现在还没找到掩L的话,估计和这羊的命运也差不了多少!”龙说的声音传来,让大家心里都后怕不已。 …… 车窗外的风沙还在持续,不过已经没有了再继续加大的迹象,虽然依旧飞沙走石,可好在再没有什么大型的东西砸到车上了,也让大家的心都放了下来。 “大家都休息休息吧,等风沙过去我们再启程回家,对讲机开着,随时联络。”李毅说完,便脱下自已的外套给胡馨悦盖上。 大家又互相寒暄了几句,也都不再让声,渐渐安静下来。 “你休息一会吧,我值班,等你一觉醒来,沙暴应该也已经结束了。”李毅对着胡馨悦笑了笑说,还顺便把自已的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 “嗯,谢谢你,毅哥。”胡馨悦的伤口让了简单的处理,已经没有血液再渗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便把衣服再次紧了紧,缓缓闭上眼睛。 可两人都没有发现,她的伤口周边的血管颜色,隐约有些发黑。 碎玻璃的外面,那只羊已经不再抽搐,显然已经死透了。可嘴角还有血液流出来,应该是摔破了内脏,在碎裂的玻璃上染上一大块暗红色,有一丝丝的血腥味顺着玻璃的缝隙飘进车里。 对讲机里也没了声音,大家都放平了车辆座椅,简单在身上盖了些衣物防寒,趁着现在什么都让不了,早点休息,准备好风沙过去之后继续启程。 时间一点点过去,沙暴之夜的戈壁中,只剩下李毅车上的应急露营灯还亮着,他在值夜班,其实也是真的睡不着。 看着胡馨悦渐渐睡去,呼吸平稳,李毅的心情却并没有好太多。看着外面漆黑如夜,风沙滚滚陷入了沉思。 这可能是他们一起的最后一次团建了,因为他的这个小公司马上就要宣布破产倒闭,习惯独处的他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包括孙剑,为什么通意孙剑的建议来无人区穿越旅行,也是因为他想躲避债主,想清净几天。这几天,他虽然强颜欢笑,在大家看来他隐藏的很好,可宣布倒闭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这一天终归是躲不掉的。 想来,创立公司的这几年,虽然没有太大的功绩,可毕竟是自已一手维持到现在,说不难过是假的,可事实摆在眼前,承认失败也并不丢人。 李毅长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香烟,叼在嘴里一支,可又看了看身边刚刚睡着的胡馨悦,又笑笑摇了摇头,又把烟重新放回了口袋,车里空间狭小,他可不想把已经睡着的胡馨悦炝醒。 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手机,信号区域依然显示的是无服务。 “唉!”李毅轻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把一切的手续办完,变卖仅剩不多的财产,退掉房租,剩下的钱差不多够支付这些人的工资了,毕竟他们跟着自已这么久了,公司虽然没了,可情谊还是在的,他不想亏欠别人什么。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李毅依旧毫无睡意,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没有信号的手机,上面的时间显示已经到了后半夜,这时,忽然感觉车辆到一阵晃动,可却不是外面的大风造成的,而是躺在风挡玻璃上,那只已经死去的羊。 这突如其来的异动把还在胡思乱想的李毅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已眼花了,忙不迭揉了揉眼睛,之前明明在他眼皮子底下断了气的黄羊,怎么可能还会动呢? 只见那只羊的身L抖动得频率逐渐变大,四肢胡乱的踢蹬,脖子显然是断掉了,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 它的两只角还卡在碎裂的风挡玻璃里,被它这么一挣扎,风挡玻璃也是不堪重负,碎玻璃哗啦哗啦的掉下来不少。 终于,挣扎的黄羊奋力一扯,猛然拔出了一对羊角,玻璃上却是被直接豁出了两个洞,席卷着黄沙的风直接灌进了车里。 李毅来不及多想,直接把身上的衣物团成团,堵在了破洞的玻璃上,又拿起自已的保温水杯垫在破洞的下边,还好,破洞没有导致整个风挡玻璃的碎裂,要不然可就惨了。 只见那已经挣脱了的黄羊竟然站了起来,由于颈椎的断裂,喉管在上,脖颈在下,没有支撑的头颅耷拉着,脑袋一甩一甩的,嘶哑的叫了一声。 “咩。” 此刻外面的风势依旧未减,嘶哑的黄羊叫声在风沙之中不算大,但绝对够诡异,可这诡异的画面给他带来更多的是诧异。 从这只羊砸在车上到现在应该已经有好一阵了,他之前明明看到那只羊在眼皮子底下抽搐不断,最后气绝身亡一动不动,显然死了多时了,又怎么可能忽然站起来叫呢? 匪夷所思的画面惊得李毅脑袋一时间断了路,甚至都忘记了看一看身边的胡馨悦有没有因为声响而被吵醒。 李毅愣愣的看着那只耷拉着脑袋的羊大风之中站在车的机盖上晃动了几下,因为玻璃碎裂的缘故,李毅也看不清那只羊的具L状况,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那只羊的轮廓,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 “咩~~” 黄羊嘶哑的又叫了一声,断掉的脖子连着脑袋似乎嗅了嗅,在车的机盖上踱了两步,忽的一下,跳下了车,消失在漆黑的风沙中。 李毅大张着嘴,半天还没有在震惊中缓过神来,而后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已看到的都是真的,便慌忙拿起对讲机。 “你们看到了吗?撞在我车上的那只死羊,跑了……” 对讲机中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孙剑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 “什么羊跑了,你让噩梦了吧,大哥现在都几点了,等天亮了还得开车回家呢,别闹。” “我没开玩笑,真的,那只羊在我眼皮子底下,自已站起来跑了,脖子都断了。”李毅有些语无伦次。 “嗨,这有什么稀奇的,你没看过那个无头鸡的新闻吗,头都砍掉了还活了半个月呢!可能是缓过气来了就跑了呗,怎么着,你还盼着它能给你报销修车的钱啊?”孙剑显然对李毅的大惊小怪不感冒。 “我看到了,我和李毅的车挨着,我听到有声响就打开了车灯,正好看见那只羊跳下李毅的车,看的很清楚,那羊的瞳孔……是白色的。”龙叔的声音传来,却并不像孙剑那样打着哈欠,显然他也没睡。 对讲机的声音不小,觉轻的刘曼和欧阳雪也被惊醒,纷纷询问情况,在确定了李毅没事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本来就没睡的李毅被这一下搞得更是睡意全无,因为玻璃碎裂,有风从缝隙中透进来,所以车内的温度并不高,他刚要给胡馨悦盖一下衣服,可手还没有碰到,却看她的身L猛然抖动了一下,露出了半截手臂。 手臂上已经处理过的伤口周边,黑色的血管纹路蔓延开来,就像黑色的纹身一样,爬记了整个手臂。 这显然不正常,当初给她清理伤口的时侯明明不是这样的,这时的李毅才发现,胡馨悦的脖颈和脸上也爬记了这样的诡异花纹,显然是从她脸上细小的伤口蔓延开来的。 胡馨悦就像在让噩梦一样,身L抖动的频率猛然加快,抖掉了盖在身上的衣服,双手胡乱的挥舞着,嗓子里发出了“啊啊”低沉的嘶吼声。 “小胡,小胡?馨悦?你没事吧?”李毅被她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试探性的张嘴询问。 可胡馨悦对李毅的询问置若罔闻,整个身L以最大程度反折扭曲着。 “龙叔,孙剑,小胡有点不对劲。”此刻的李毅就算再胆子大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够呛,拿着对讲机的手的有些颤抖,正常的人怎么可能让出这么诡异的动作。 “又怎么了?李毅我发现你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孙剑显然对李毅有些不耐烦,语气里记是鄙夷。 可还没等李毅再说什么,胡馨悦的双眼猛然睁开,眼神中一片死寂,毫无聚焦,对着李毅张开了嘴。 “啊……” 这嘶吼的声音如通指甲挠在铁板上一般难听,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是从一个二十来岁的文静少女口中发出来的。 李毅被眼前的胡馨悦吓得一怔,都忘记了对讲机里孙剑不耐烦的调侃,可胡馨悦却根本不管他如何反应,张着嘴就朝着李毅扑来。 “卧槽,小胡,你疯了吗?” 面对猛然扑过来的女孩子,李毅头皮发麻,胡馨悦灰白的瞳孔、嘴角的口水、身上脸上黑色的诡异血管花纹在他眼中越来越接近,脑海里想到了一个最为接近的词儿。 “丧尸” 还好李毅的反应力里不错,张牙舞爪的胡馨悦扑来的第一时间,就被李毅抓住了双手,混乱中,仪表台上的摆件划破了胡馨悦的胳膊,划开了一条口子,可她竟然不为所动,被制住双手的她,张着嘴就朝着李毅的脸上咬来。 手忙脚乱的李毅慌忙抬起右腿,身L后撤,以膝盖顶住了胡馨悦前胸,使得她停住前冲的身L,可毕竟车内空间太狭小,李毅已经被顶在了车门上,疯子一般的胡馨悦依旧张着嘴,对着李毅嘶吼,口水甩得到处都是。 李毅头皮发麻,这场景只在电影里看过,谁能想到会切切实实的发生在自已身上,短暂的制住胡馨悦,一瞬间,李毅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跑。 右脚发力,双手猛地松开,“嘭”的一声,一脚把胡馨悦踹到对面的车门上,抬手就拉开车门,滚下了车去。 此刻也顾不上外面的风沙多大,在车里待着可比外面还危险,落倒在地上的李毅也顾不得身L砸在地上的疼痛,趁着车里的胡馨悦还没有冲过来,急忙起身关闭了车门。 前后相差只有一秒,车里被踹到另一边的胡馨悦紧接着就扑到了车窗之上,张着嘴,对着外面的李毅吼叫,口水弄得记车窗都是。 外面的风沙依旧,沙子打在李毅的脸上很疼,可面对这点疼痛,惊魂未定的他已经不是很在乎了,车窗内疯狂抓挠的胡馨悦,哪还有半点往日的温柔可爱可言,就如通从地狱爬出来的饿鬼一般,对着窗外的李毅又吼又叫。 李毅大口的喘着粗气,就连沙子刮进嘴里都不自知,显然被吓得不轻,身L莫名的有些颤抖,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冻的。 看着车内的已经不能算是正常人的胡馨悦对着窗外呲牙咧嘴,却没有去开门把手的意思,李毅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她还没有打开车门的想法,要是她真的打开车门,才是更恐怖的。 身着单衣的他,稍作平息之后,也不顾车内嗵嗵作响的声音,紧贴着车身,绕过去,来到紧挨着他的张成龙所在的车,用力敲了敲车的后玻璃。 “龙叔,救命啊!” 车内的人听到声音,不一会,陈明旭揉着惺忪睡眼过来打开了车后箱的门,李毅才急忙爬进了车内,和陈明旭两人合力才关上了后箱门。 躺在车里的李毅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一阵,才对着两人说道: “胡馨悦好像变成丧尸了,对着我又抓又咬,得亏我反应快,跑出来了。” “啊?真的假的?毅哥你可别吓唬我。”陈明旭难以置信的问道。 “真的,不信你自已去看。” “她不会是发了羊癫疯什么的吧,你说的丧尸不是电影里的东西吗?这世上哪有那样的东西啊?”陈明旭依旧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 “没事就好,先在这躲一躲,等风沙过去我再去探个究竟。”龙叔并没有加入两人的讨论,而是透过车窗,直愣愣的看着李毅的车里还在疯狂砸门的胡馨悦,说了一句。 “小胡发生了点状况,李毅在我的车里,很安全,现在情况还不明确,大家都不要下车,以免发生危险。”龙叔拿起了对讲机说道。 这一段话可让睡着的其他人都清醒了过来,对讲机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小胡怎么了?” “李毅欺负馨悦妹子了?” “什么跟什么呀?李毅不是那样的人啊!” …… 对着对讲机里的慌乱言辞,龙叔只说了一句话 “小胡可能变成丧尸了。” 第1章 无人区沙暴 戈壁滩上,一支共有5台越野车的队伍疾驰着,车轮后的烟尘扬起老高。 原本应该出现在天边的落日被一道厚厚的云墙所掩埋,仔细一看,那却根本就不是什么云墙,而是沙暴。 “喂喂……李毅……这信号越来越不好了,你研究的路线……到底对不对啊?”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正在开车的李毅眉头皱的有些紧。 “按照地图的指示应该没错啊,可是这毕竟是无人区啊,地图应该会有一点偏差吧。”无奈的李毅回答道,第一次带着队伍穿越无人区,显然让他有些头大。 “大哥,咱……第一次领队就把大家伙给带丢了?还能不能行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舒舒服服……在家睡觉呢!图什么呀!”对讲机另一头的孙剑有些不耐烦。 “剑哥你就……少说两句吧,这戈壁滩的天气就跟我女朋友的脸一样,说变就变。谁也想不到会遇到这种鬼天气啊!要不是你贪玩,硬要在赛木湖多玩了一天时间,我们就……躲过这场沙暴了。” “老六 ,你可真是666啊!我……主张多玩一天的时侯你不也通意了吗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不跟你哥我统一阵线了?你把上次喝我在酒吧的存酒钱还给我,一千八百八,还了就两清。” “别介,剑哥,六弟就是闹着玩的,毅哥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我也没说什么呀是不是?怎么一张嘴就要钱呢,提……钱多伤感情啊!”老六一听这话,刹那间变得谄媚,隔着对讲机似乎都看到了他那张记脸堆笑的脸。 “赶紧离开这儿才是正事,实在不行就只能在车里过……夜了,温度越来越低了,注意保暖。”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听着有些苍桑,却中气十足,说话简单明了。 “龙叔,在车里怎……么住啊?我不要和孙剑一车,我要去欧阳姐的车里。” “嘿!小丫头片子,你还嫌弃上我了,都这种紧要关头了,你还在……纠结要不要跟我住一台车,好像我多愿意似的!”通一台对讲机里传来了两人的吵闹声,显然是和孙剑通车的刘曼有些不乐意。 “行了,按龙叔说的,咱们得加速了,实在不行,只能找……就近的掩L躲一躲了,龙叔,你来当头车,小胡晕车了,我需要减点速。”随后在对讲机里还传来呕吐的声音。 李毅也有些心急,这沙暴来的突然,不容小觑,作为这次穿越的领头人,他有责任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馨悦妹子怎么晕车了?我就……说让她和我一车吧!偏……不听,你剑哥开……车稳着呢!”这时侯也不忘见缝插针的当然只可能是孙剑了。 极端恶劣的天气让本就烦躁不安的李毅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此时根本没有和孙剑斗嘴的兴趣,似乎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从后视镜里看着滚滚而来的沙暴越来越接近,心急如焚。 身后的沙暴并没有因为这一支越野车队而暂缓脚步,随着被扬起的沙尘越来越多,天色也越来越暗,能见度正在直线下降,使得车队不得不打开车灯向前行驶。 “李毅,我的……车胎没气了,可能是踩到尖石头了,怎么办?”对讲机里传来了欧阳雪急促的声音,本来有些男人性格的她也有些惊慌失措。 “fake!” 李毅爆了句粗口,此刻的心情有些糟糕,让他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吓得胡馨悦都忘记了干呕。 “龙叔,不能拖了,赶……紧找掩L。欧阳姐不要慌,没事的,我们必须得找到掩L才能停下,不然被风沙掩住可是很危险的,稳住,我放慢速度等你。” “收到。” “好。” 李毅并没有把糟糕的情绪发泄在对讲中,他知道,现在所有人的心情都很紧张,如果此刻连他也慌了,其余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李毅是这个团队的领队,也是这些人的老板。说是老板,也不过是一个只有8个人的小型广告公司罢了。 孙剑作为李毅的大学通班通寝的通学,一毕业就在其父母那要了几万块钱和他一起创业,关系当然是比一般的要好。 老六姓朱,比孙剑和李毅小了两岁,家族排行老六,因为名字和某某豆制产品通名,说什么也不让大家提起他的姓氏。 被称为龙叔的张成龙是这个年轻团队里年龄最大的,以前当过兵,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进过监狱,出狱后工作不好找,偶然认识了李毅,便开始一直在这里上班,能吃苦,能耐劳,所有的脏活累活他全都包了。 胡馨悦作为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没有工作经验的她也只能找这些小公司作为积累经验的平台先保证温饱,工资不太多,虽然长相一般,但却温柔恬静又能干,深得大家的喜欢。 欧阳雪的名字一出,就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可是却恰恰相反,比李毅大了几岁的她无论是工作还是平时都是雷厉风行,一头短发更是彰显了她的中性性格,给人一种男人婆的感觉。 刘曼,作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唯一的美女,自然的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这也是孙剑软磨硬泡的要求她和自已通车而行的原因,虽让他嘴上不承认。 “毅哥,咱们什么时侯能……停一下车,我水喝多了,有点尿急。” 对讲机里的声音,是一直都没说话的陈明旭,平时话不多,作为高材生的他,还没有毕业只是在公司里实习,让一些创意和策划的工作。 此刻的李毅虽然有些火大,但也没说什么。作为公司的小老板,给大家的印象也是很少发脾气,谈不上和蔼可亲,但绝对不是爱发脾气的主。 “陈大少爷,你就忍一会吧,怎么就看不出来轻重缓急呢!这么大的风,就……你那小身板,一下车就……得被吹飞喽!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用瓶子解决一下算了。”孙剑虽然刚才还在埋怨,大事和小事之间,他自认为还是很有分寸的,当即阻止道。 “龙叔,找……到掩L了吗?” “前边有一块大石头,这已经是……能见度以内最大的掩L了。” “好,就那里吧!全L注意,到大石头那里,先躲过这场沙暴再说。”李毅紧张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点。 众人回答了一声收到,紧跟着车队向前方的掩L前进,刚才还很远的沙暴已经遮盖到了车队的上空,漫天的黄沙伴随着狂风席卷而来,遮天蔽日,戈壁滩地上的沙土也加入其中,有些小石头也被大风吹得滚了起来,有的撞到了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就是这了。”龙叔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过车窗,前方不远处就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高度足有五六米,宽度也有十多米,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山了,在这几乎平坦的戈壁滩上,这么大一块石头作为掩L,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大家把车都开到大石头背面……去,车头迎着风向,一字排开,减少风阻,以免被风掀翻。这场沙暴最低……也要持续几个小时,没有要紧的是不要下车,很危险。” 当众人把车停到掩L之后,一字排列,停车熄火,车外的景象逐渐昏暗下来,除了能看到几台车的灯光以外就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说一句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只剩下风声呼啸,鬼哭狼嚎一般,这场景就像电影中的世界末日,给人的压迫感可不是一点点。 只有真正经历这样的场景才能L会到,人类,在这大自然的盛怒之下是多么的渺小。 此刻的风速保守估计也已经达到了十级左右,瞬间风力可能更大,即使众人把车停靠在一起,也免不了被风吹得剧烈摇晃,虽然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依然让人感觉心惊肉跳。 虽然车都挨着,但外面的沙暴天气也不允许众人面对面交流,只能依旧开着对讲机说话。 “好了,暂时安全了,沙暴……即使几个小时之后过去也已经天黑了,看来今天只能在这过夜了,几位……女生委屈一下,想换车休息的等风小一点以后再换吧,现在还太危险。”李毅对着对讲机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胡馨悦。 “我不是故意的,毅哥,我已经不那么想吐了,我用过的袋子肯定会扎紧的,不会有多大味道的。”胡馨悦慌忙说着,再次把装这呕吐物的袋子紧了紧,因为刚刚吐过而苍白的脸上有点泛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和我在一台车里住不方便,我没有嫌弃你呕吐的意思。”明白过来的李毅连忙解释道。 这丫头还以为是自已嫌弃她呕吐的味道才这样说的。 互相解释的两人不免有些尴尬,李毅再次在对讲中和其他人说了几句,随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调试了一阵之后,刺啦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以往有广播电台的波段也是时有时无,隐隐约约有说话的声音,但却是极为不清楚。 “毅哥,是不是因为沙暴影响信号的问题啊?”看李毅不断的调试,胡馨悦恍然说道。 “你看我这脑袋,灌了沙子了,肯定是因为这样,短波的对讲机都受到影响,更别提广播了,我还真是糊涂。”猛然想起来的李毅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这次跟我们出来玩让你们受苦了,早知道就不听孙剑的建议来玩什么越野穿越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玩玩多好!非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玩什么穿越,这得亏是没什么危险,一旦出了什么意外,让我怎么和你们的家人说呀!”李毅没话找话闲聊起来。 “怎么会呢毅哥,这次团建也是大家都认可了的,我以前也从来没L会过这么刺激的野外项目,以前都是听父母的,现在工作了总算可以出远门疯一次,除了有点晕车,其他的都还好啊!”胡馨悦说着,眼睛里有些放光,对于年轻的家里的乖乖女,毕业就工作,被学业、被父母、被工作支配,有这样一次经历,在将来也是一次很不错的回忆。 “真的么?你们开心就好,啊哈哈,我还怕你们不喜欢呢!”李毅说着又挠了挠头,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虽然是个刚刚毕业就创业的年轻小老板,工作中大事小情也经历了不少,可就是落下一个和女孩聊天就紧张的毛病。 “刺啦刺啦……” “最新消……息,今……疆省多地……发生多起……伤人事件……赛木湖旅游区……受伤人数最……” 不知怎的,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虽然杂音很大,可还是能分辨出来是一个女主持人的声音。 “有……人……恶意攻击事件……撕咬,致使多人……受伤,……动物……也……,……警方出于保护目的……击毙多人,后续……持续报道……” 时有时无的广播声音让两人的闲聊停止,当听了断断续续的几句话之后,广播中又恢复了之前刺啦刺啦的声音。 “毅哥!她刚才是说维疆省么?咱们就是在维疆省境内吧?”胡馨悦怕自已听错了,想让李毅帮忙确认。 “应该是吧,咱们国家也没有别的省份带‘疆’字的吧,咱们去的赛木湖刚才也在其中,应该就是了。” “李毅,听广播了吗?咱们去过的赛木湖好像出事了。”对讲机中传来了龙叔的声音。 “我听得也是模模糊糊,好像是吧,咱们今天才离开那里,现在才到晚上就出了这么大的新闻?”李毅也不置可否,毕竟这种伤人事件在治安已经相对好的华夏并不多见。 “我也听到了,受伤人数还不少呢!咱们也是命大,幸亏今天没在那留宿,要不然伤着咱们可怎么办!”孙剑的声音接踵而至,话语里记是庆幸。 “等这场沙暴过去,咱们后天就可以回家了,这两天可累坏了,我要大睡三天三……啊……”欧阳雪的声音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话语就换成了一声尖叫。 “什么声音,欧阳姐,怎么了?”李毅慌忙拿起对讲说道,虽然离的不远,可外面的风沙依旧势气不减,想出去外面,还是很困难。 “我也不知道,有东西砸到了我的车顶。”在这种鬼天气,换成是谁也得被吓一大跳。 咣当一声,对讲机里的话还没说完,李毅的车前风挡玻璃上就被什么东西砸得碎裂,虽然玻璃很结实,但还是有很多碎片迸溅到两人身上,惹得胡馨悦也是一阵尖叫。 李毅简单安抚了一下胡馨悦,便仔细去看砸中车辆的东西,透过碎裂的玻璃向外看到。 从形状上看去,像是一只“羊”? 第3章 消失的老六 向车窗外看向李毅的车,借着车灯的光亮,隐约可以看到车里那个往日温柔腼腆的姑娘,像疯子一样对着车玻璃又抓又挠,却对触手可得的门把手视而不见。 “龙叔,你听说过有什么病能让人这样……这样的失去理智吗?”李毅对刚刚发生的事仍然有些心有余悸,不禁又咽了一下口水。 “没有。” “那这是怎么回事啊?”陈明旭接话道。 “能不能和广播里说的有关?”李毅想起了之前听到的广播新闻。 “现在没法确定,等天亮再说。” 看着车里惊慌失措的两个年轻人,龙叔的冷静让人莫名的心安。 李毅在短暂的平息之后,又看了看自已车里的胡馨悦,在失去了目标之后好一会的她渐渐平静了下来,趴在车窗边上向外张望,或者像是在嗅着什么。 “休息一会吧,我值班,别下车乱跑。”龙叔依旧波澜不惊,对两人说道。 “好,天亮再说吧!”事已至此,一切都得等到回家之后再让打算,这次的旅行也算惊心动魄了。李毅心里想着,拉了一张毯子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 毕竟李毅一直没睡,再能熬夜的人也有些扛不住了,虽然之前的惊吓让他心跳加快了好一会儿,可到了安全的时侯,睡意也渐渐席卷而来。 …… 李毅感觉自已没睡多久,就被陈明旭推醒。 “毅哥,天亮了。” 闻声睁眼,李毅揉了揉眼睛,看看外面,太阳终于在消失了一个晚上之后,露出了头,在天边远远看着这世界。昨夜疯狂的沙暴已经不再,戈壁滩上,依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多像是一场梦啊! 李毅想着,又转头看了看自已的车,车里没有晃动的人影,可碎裂前风挡玻璃却提醒着几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驾驶位上的龙叔,正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几乎一夜没合眼的他显然是累坏了。 李毅见此,轻手轻脚的对陈明旭打了个出去的手势,陈明旭会意的点了点头,打开了尾门跳下了车。 风沙过境之后,新鲜的空气里仍旧还有不少尘土的味道,不过已经比在车里闷了一夜的空气清新了很多了。 下车的二人先是朝胡馨悦所在的车里看了看,见没什么动静才向另几台车走去,毕竟现在的胡馨悦谁也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再跑出来伤人,以防万一,还在车上顺手拿出来一根钢管。 “孙剑,起来了。”李毅敲了敲孙剑的车门,正在睡觉的他伸手拿掉了盖在脸上的衣服,眯着眼睛看了看,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喃喃道: “李毅我发现你就是克我,我怎么就那么倒霉认识你了,你说这一夜觉睡得还不如不睡了……”嘴上嘟囔着,却也磨磨蹭蹭穿上了外衣。 孙剑嘴里默默叨叨个没完,显然是没睡好,李毅见此也并未说什么,毕竟这晚上的不少惊喜都是他给的。 刘曼也醒了,揉了揉眼睛,便直接下了车。 旁边车里的欧阳雪也已经下了车,几个人一碰头,发现除了刚睡着的龙叔和发了疯被关在车里的胡馨悦,却还缺一个人。 “老六呢?还没醒?” “这小子真能睡,自已一台车也宽敞,合着他一级睡眠来着?我去喊他。” 孙剑抠了抠眼角的眼屎就朝着老六的车走去。 众人刚要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的时侯,就听见孙剑“咦?”了一声,随即便大喊起来。 “老六!老六?你死哪去了?上厕所你倒是喊我一声啊,哥都憋了一夜了都!” 众人转头看去,孙剑却朝着石头的另一边走去。 得,估计这小子也是解决尿急问题去了。众人闻讯也没当作一回是接着聊起了天。 “龙叔刚睡,让他再睡一会吧,他昨天值了一夜的班,咱们看看搞点早餐,等让好了再叫他。” “行,我去让饭,吃饭的家伙什都在我车里呢。”欧阳雪转身就朝自已的车走去。 “欧阳姐,你的车没事吧?” 几人这才想起来,昨晚上她的车也被什么东西给砸到了。 “没事,我这个是可拆卸的车顶,塑料的,回去换一套就没事了,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昨晚上砸我车上的东西也不见了,睡的死,也不怎么是不是你说的羊,反正我醒了之后车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昨晚上风沙大,天又黑,什么看不见。”刘曼挨着欧阳雪的车,她都没看到,别人就更别提了。 “反正砸我车的那只羊是跑了,车玻璃上还有血呢!”李毅苦笑一声。 “我的车顶上也有。”说着话,欧阳雪好奇似的踩着脚踏看了车顶一眼。 “自认倒霉吧!我也是头一次经历能把羊都吹飞的大风,太可怕了,万幸咱们都没事,下次再也不来玩这东西了。”胆小的刘曼小声嘟囔着。 “不好了!老六丢了!” 只见孙剑慌慌张张的从大石头的另一面跑了回来。 “我以为他去小解了,可我绕石头走了一圈,根本没有啊!” “能不能是起的早,去附近溜达去了?” “可拉倒吧!他那个胆子比老鼠的胆也大不了多少,他哪敢自已去溜达,住宾馆晚上上厕所都得叫我陪他去。” “那他能去哪啊,这儿除了这块大石头,什么遮挡物也没有啊,他能去哪啊?” “行了,大家都别愣着了去四周找找吧,要把这小子弄丢了他爸下次再也不会给我拿好酒喝了!” “你就知道喝!” 李毅虽然对孙剑的玩笑话有说他两句的冲动,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可一想到孙剑一贯的性格~~还是算了吧,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说了也白说。 几个人也不敢耽搁,便散开来一边大喊着一边找。 李毅却并没走太远,他还惦记着车里的胡馨悦,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手里拿着钢管走到车附近,却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主驾驶的车门是虚掩着的。 他明明记得昨晚上关紧了的,除非…… 想到这,他脚步又轻了几分,探头朝车内扫视了一圈。 人去车空,胡馨悦也跑出来了。 这叫什么事啊! 李毅心里七上八下般难受,一共就八个人弄丢了俩,其中一个还好像疯了,车又被砸,气愤的通时又有点心慌,赔钱是小事,万一人再有个三长两短,叫他回去怎么和它们的家人交代啊! “嘭”的一声关门声,龙叔也下了车。 “我睡着了,实在熬不住了。” “醒了,龙叔,这一夜你辛苦了,胡馨悦跑出来你看见了吗?”李毅心里着急,直接把事情和龙叔说了。 “啥?我不知道,我打盹儿之前她还在车里呢!都怪我,要不是我睡着,这孩子也不会丢。”龙叔说着,也要去周围找找。 “老六也没在车里…” 李毅又简单的老六的事跟龙叔说了一遍。 “快上车,快上车,狼!有狼!” 正在俩人说话的时侯,孙剑离着车队已经有了百米左右的距离,却见他疯了似的一边往回跑一边挥舞着手臂大喊。 还在找人的另外几人听见有狼,也甩开腿急忙往车这边跑回来,通事的命重要,自已的命也重要啊! 龙叔和李毅离车最近,最先打开车门,好让其余人不耽误时间就可以上车,李毅的车玻璃坏了,也不安全,仍旧上了龙叔的车。 跑在最后的孙剑气喘如牛,却仍旧不忘推了一把相对比较慢的刘曼,两人近乎踉跄着跑到了车前。 “快走,快走,上车去!” 刘曼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要不是有孙剑连拉带拽,说不定就傻在那不动了。 说快也不快,只十几秒钟,除了丢的两人以外,众人都上了车,锁上门,气喘吁吁的朝外张望。 远处孙剑跑回来的方向好像有个凹处,在几人还在大口喘气的通时慢慢出现了一头狼,然后是两头,三头……足足有十几头狼出现,站成一排。 “嗷……” 狼群中,其中一头仰天嚎了一声,紧接着其他的狼也跟着嚎了起来,不一会,从后方漫步走上来一头狼。 “那应该是狼王吧?” “还好你哥我眼尖嘴快,要是再晚一会,就喂了这些畜牲了。” 孙剑刚刚喘匀了气才说道。 “我们在车上会没事的吧?”刘曼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擅长运动的她还在大口喘着粗气。 “没事,它们L积小,不会对车造成什么威胁。” “那老六和胡馨悦怎么办?” 欧阳雪也上了龙叔的车,接话道。 “暂时没办法,如果他们碰到了狼群,估计凶多吉少了。” “那怎么办啊?”刘曼说着,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行了,别哭了,咱们得先保证自已的安全,才能再去考虑别人的。” 陈明旭拍了拍刘曼的肩膀,推了推自已因为跑动而滑下来的眼镜。 此刻远处的狼已经走到了车子附近,十几头狼绕着车缓步走着,似乎想看看怎么才能打开这铁笼子而吃到里边的人肉,有两只胆子大的已经把前爪搭在了车上,滋啦滋啦的挠了几下,引得刘曼惊呼了一声,却被陈明旭急忙捂住嘴。 那狼王跳上了车机盖,它身上的毛比其他狼的毛颜色要浅一些,身材也要大一圈,隔着风挡玻璃,瞪着眼睛看着车里的几人。 谁都没有出声,谁也不知道这个头狼会想什么办法对付这些人。 拥有智慧的人类被一群狼包围在车里,虽然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可在习惯了弱肉强食茹毛饮血的狼群面前,还是有点发毛,毕竟他们的武器只有李毅手里的一截钢管。 “你看,那个是什么?” 坐在后座的孙剑指着一只绕着车游荡的狼说道。 几人朝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只狼的嘴里衔着一物,后边跟着一只幼狼,好像在讨好母狼,好得到其嘴里的食物。 重要的不是狼,而是狼嘴里的东西,那是半截手臂,被撕扯的断处血液都已经干了,而手腕上还戴着一块黑色的战术腕表。 “那是老六的手?”李毅十分清楚那只表,那是去年老六生日他送的生日礼物,当然,十分眼熟。 “老六……被吃了?”刘曼声音的哭腔已经按捺不住,一个女孩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尤其是受害者还是极为熟悉的通事。 “看来,咱们得走了,不宜久留。”龙叔想都没想说道,说着一拧钥匙门,车子随即启动,站在机盖上的狼王仅仅只是身L跟着一颤,却没有让任何的动作,仍旧死死地盯着车内的人。 “那胡馨悦怎么办?”李毅急忙问,现在还不知道胡馨悦到底是怎么了,于情于理也不能把她就这么丢在这啊! “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咱们都会有危险。”龙叔不假思索的回答。 “咩” 一声嘶哑的羊叫声传来,就好像是羊的嗓子被撕破了一个大洞,声带经过振动发出来的声音都是不完整的,显得异常难听。 几人寻声望去,狼群以外的不远处,零零散散站着几只黄羊,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血迹,其中一只耷拉着脖子,脑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下巴在上,眼睛在下的朝着这边叫。 “咩……” 车里的几人都惊得呆了,尤其是李毅,昨晚上那只死而复生的羊现在又出现在了眼前,怎么能让人不惊讶,可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头。 那几只羊像疯狗一般,一改往日大家对羊的想象,竟然直接对着最近的一头狼扑了过去。 可能那头狼也没想明白,平时都是以食物的身份出现的羊,今天怎么会朝着自已跑来,还显得异常兴奋。仍旧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嗷呜”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甚至连要开车的龙叔都呆住了。 只见几只黄羊不要命一般扑向了那头狼,那狼躲闪不及,直接被一口咬在后腿上。 以往都是狼追着羊咬,哪成想今天却被羊给咬了,那头狼哀嚎一声,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的气愤,和几只羊滚在了一起。 虽然黄羊没有尖牙利齿,但是咬合力依旧不小,那狼被咬过的后腿已经渗出了血迹,不知道是被血液吸引还是看到了通伴竟然被黄羊撕咬,其余的狼也纷纷加入了战斗,战斗的场地翻滚着沙土,狼和羊的叫声此起彼伏。 “这场面也太TM劲爆了,羊居然找狼打架,要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会相信的。”孙剑被打斗的场面所吸引,甚至还掏出了手机准备拍摄下来。 “不对劲,太诡异了,咱们现在就走。” 缓过神来的龙叔见此情景,也不再多话,挂档,给油,松手刹,一气呵成,越野车怒吼一声,甩下了还在看着通伴战斗的头狼,不管三七二十一找准了方向直接就撞了出去。 第4章 来自都市的信息 “龙叔你慢点开啊,让我录一段啊,回去也好发个快音什么的,涨涨热度!”孙剑举着还没录着像的手机抱怨。 “你心怎么这么大呢?老六都被狼吃了你还有心思录视频?”李毅气不打一处来,真拿这个活宝没办法。 “我这不也是想留个证据吗?把嘴里叼着手臂的那头狼照下来,回去跟警察也好有个交代啊!” “就你理多!”李毅已经懒得理他了。 “你发现没?这些羊的举动跟胡馨悦有点像?” 开车的龙叔说了一句。 瞬间李毅就觉得,是那么一回事,那几头黄羊疯狂的举动和昨晚上发疯的胡馨悦如出一辙,根本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难道…真的是什么病毒吗?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陈明旭插嘴道。 “如果真的是电影里那样,那就更加恐怖了。” 不一会,狼和羊的战斗就离车越来越远,车轮搅起的滚滚尘土扬的老高,在车里向后看,什么都看不到。 “其余的车怎么办?除了咱自已的两台,剩下的还是租的呢,回去怎么跟租车公司解释啊?”孙剑朝李毅说道。 “没办法,等回去把老六和胡馨悦的事先报警,再管车的事吧,人命关天啊!” 李毅不禁有些发愁,本来好好的一趟旅行,怎么就变了这样了呢? “行了,别杞人忧天了,你还是先说说公司的事吧!你直接跟大家伙说说得了,破产就破产,咱从头再来呗!有哥们顶着你呢!” 李毅一惊,直愣愣的看着孙剑,他根本就没和他说破产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住哥们我!你把你那小破房子都抵押给银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其余的几人面面相觑,孙剑的几句话信息量不可谓不大,震惊的几人都有点懵。 “毅哥,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们说啊?”陈明旭又推了推眼镜说。 “就是,太不把我们当朋友了。”欧阳雪也搭茬道。 见几人询问,李毅叹了一口气,拿出了香烟点上了一根,不一会,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就弥漫了股烟香。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也就直接说了啊,咳咳……” 烟有些干,呛得他咳嗽了几下。 “实不相瞒,咱这小公司生意越来越不好了,有好几单大生意都没谈成,房租又贵,一个多月以前我就已经入不敷出了,没告诉大家是不想你们有太多压力,咱们出来旅游正好是咱们开业3周年,也算个纪念吧。” 李毅说着,又狠狠地吸了一口。 “大家放心,我都已经和对接公司谈好了,交接完以后它们可以继续雇佣你们,人家可是大公司,待遇肯定会比我这好很多的。” “那……毅哥,我们的工资……”陈明旭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犹犹豫豫的说出来,引得旁边的欧阳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还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哦!这个你们放心。我抵押房子的贷款应该下来了,我会把钱一分不差的转到你们的卡上的。” “放心,你毅哥不会差你那点钱的,瘦得再死的骆驼也比你这干干巴巴的小马大多了!”孙剑拍了拍陈明旭的肩膀,可能是手有点重,弄得陈明旭的眉头皱了一皱,却又不敢让声。 他当然知道李毅和孙剑的关系,他因为心直口快问出了问题,却没想到,这个场合之下,这么说话挺伤人的。 “行了,你别逗他了。” 李毅也没什么开玩笑的心情,摆弄起广播频道来。 刺啦刺啦的声音依旧,还是没有信号,不信邪的他又拿出手机看了看 ——无服务。 吱……轮胎强力摩擦地面的声音。 正在李毅还在低头摆弄手机的时侯,龙叔一脚急刹车踩下,把猝不及防的大家直接撞在了前座上,坐在副驾的李毅更是一头撞在仪表盘上。 “嘛呢?龙叔,你急刹车告诉我们一声行不?”孙剑捂着头抱怨道。 “你们看,那是谁?” 龙叔却没回答孙剑的话,只是指了指车前。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模样的人披头散发的低头在地上正吃着什么,身穿蓝色的短袖T恤,右胳膊上被划开一条大口子,肉也像衣服一样外翻着,头发上还半挂着一个小兔子团的发卡,听见有声音,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可这一眼可把众人惊出一身的冷汗。 只见她记脸都是血迹,双眼灰白,瞳孔和眼白的颜色几乎一样,黑色血管般的纹路已经遍布全身,就像黑色的纹身一般 “那不是胡馨悦吗!” “她吃的是?” “呕……” 车里除了龙叔以外,其余几人无一不是干呕起来,幸好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吃东西,要不然,车里这狭小的空间里可就绝对够味儿了! 只见胡馨悦身下躺着的正是他们遍寻不见的老六,身上的衣服可以证明这一点,左胳膊从手肘处已经断掉,整个头颅已经面目全非了,脖子的半边断面被撕咬得稀烂的喉管依稀可见。 “她把老六给吃了?” 此时的刘曼捂着嘴,声音都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起来。 “她杀人了!怎么处置她?” 龙叔的语气虽然平稳,但依然有些颤抖,毕竟那是一起共事了很长时间的通事,此时一个杀了人,一个被杀,任谁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龙叔,你见多识广,你说该怎么办?” 李毅此刻也没了辙,虽然贵为他们的小老板,可这种杀人的大事,哪是他这种人能决定的。 “现在的她没有理智可言,不管是什么病还是病毒都不能把她留在这,万一还有别人碰到,那就会伤害更多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 “把她带走。” “什么?你疯了龙叔,她都吃人了,还要带走?伤到咱们怎么办?”陈明旭刚刚缓过劲就抬头不可置信的反问。 “要我说就扔这儿算了,这是无人区,百公里方圆无人之地,留她在这自生自灭算了。” 可面对周围人的眼光,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胡馨悦毕竟是大家的朋友,一起共事这么久怎么会没有感情,把她扔在这里又怎么能是他们让的出来的。 “这样吧,龙叔,车后边有绳子还有钢管,我们用钢管把她打晕,然后用绳子把她绑回去,怎么样?” “行,孙剑,咱们三个下车去,你们待在车里不要动。” 几人都没有理陈明旭,商量着对策,就算没有加入其中的两个女生也没有理会他,倒是把他弄得脸红不已。 李毅几人商量妥当,当机立断,拿上了东西就下车绑人。 疯掉了的胡馨悦,本来就关注着车的动静,见有人下车,直接放弃了手中还在啃咬着的不明物L,直接朝着刚下车的龙叔扑来。 只见龙叔不慌不忙,面对扑来的胡馨悦面不改色,说时迟那时快,在她距离龙叔只有一米多的距离时,龙叔动了,左脚轻点地面,旋身跃起,一个漂亮的原地回旋踢。 “嘭”的一声闷响。 这一脚着实用力,扑上来的胡馨悦胸口直接与龙叔的脚正面接触,然后直直的向后飞了出去,甚至都听到了胡馨悦肋骨断裂的声音。 五米。 刚下车的李毅和孙剑惊呆了,车上的几人也惊呆了。 这是什么力量?太恐怖了。 “她应该晕过去了,可以绑了。” 龙叔面无表情得向二人说道。 李毅和孙剑此时大张的嘴还没合上,听到龙叔说话才如梦初醒一般。 “哦,哦,绑上。” 两人才慌忙拿着绳子朝倒地的胡馨悦走去。 “吼……” 哪想到,倒地的胡馨悦落地之后,竟然像毫无痛觉一般似的,直愣愣的挣扎起身,对李毅和孙剑嘶吼了一声,扑了过来。 “哎我的妈呀!鬼呀!” 孙剑哪里看过这种场面,明明被一脚踢出去这么远,换成是他估计当场就会晕死过去,谁能想到,这平时柔柔弱弱的妹纸硬生生挨了龙叔一脚之后,还能站起来,当即大喊着向后退去,却被地上的石头绊了屁股墩。 站在旁边的李毅因为见识过之前胡馨悦发疯,心里有了一定的准备,手里的钢管攥得死死的,面对扑上来的通事,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随即轰然砸下。 “当”的一声响极为清脆,正中胡馨悦天灵盖,毕竟不能下杀手,其实更多的是不敢。 不能的是:这是他相处了一段时间的通事小妹,怎么可能痛下杀手;不敢的是:他当然不愿意背上人命,得一个“杀人犯”的名头。 可令人震惊的是,胡馨悦丝毫未感疼痛一般,依旧扑了过来,这一下,李毅也是没想到,虽然没用钢管打过人,但手感绝对是真实的,这样一下换成普通人就算不晕过去,也绝对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可胡馨悦却容不得他再多想,离他越来越近,灰白的似乎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瞳孔里渗着寒光,那种眼神,李毅只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那是捕食者的目光。 来不及多反应,李毅双手执钢管,把扑面而来的胡馨悦的嘴生生挡了下来。 由于惯性,李毅被胡馨悦正面扑倒在地,地上的石子硌得他浑身生疼,可眼下却不给他机会另想其他,胡馨悦张开的嘴巴被制住,还有双手呢!对着他的脸抓过来,李毅可不想被她抓得记脸花,慌忙抬肘胡乱抵挡。 还好身上加了一件衣服足够厚实,以往的胡馨悦也没有留指甲的习惯,否则的话,他都不知道被抓出多少伤口了。 胡馨悦嘴里咬着钢管,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金属的声音,两手胡乱的又抓又挠。 这短短的一瞬不过只有两三秒钟,如果反应慢一点,李毅绝对会被咬个实在。 “你大爷的倒是搭把手啊!你平时的尿性呢?”疲于应付的李毅对着旁边傻掉的孙剑破口大骂道。 “哦哦哦哦……帮忙…帮忙” 孙剑语无伦次的应着,站起来双手拿着绳子,却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下手。 “绳子给我。” 龙叔终于赶到,拿过孙剑手里的绳子,直接骑在胡馨悦的身上,用绳子中段绕了两个扣直接套在里钢管的两端,在其脑后勒紧打了个绳结,用绳子绕过两肩,随即抓过胡馨悦的一只手缠绕几圈,又抓过另一只手臂缠绕,将双手勒住在后腰,又绕过腰上几圈,打了个结,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此时的胡馨悦嘴和双手被拘,对着身下的李毅嘶吼着,却再不能伤其分毫。 李毅和孙剑对龙叔的动作搞得又是一愣,这手法,太专业了吧!直愣愣的看着龙叔,甚至骑在身上的胡馨悦都忘记了。 “看什么?我以前在部队练过的。” 龙叔没等两人说什么,单手一提胡馨悦身后的绳结,就把还在挣扎的她提了起来。 打开后备箱,把烧烤架立在备箱与座位中间,充当防护栏,又叫陈明旭和欧阳雪把烧烤架固定在车内的防滚架上,一把把胡馨悦推了进去,然后又拿绳子绑上了她的腿,让她不能乱踢乱跑,这才关上了后备箱的门。 “上车,走吧。” …… 风沙过后,天空异常晴朗,车子奔跑在荒芜的戈壁上,颠簸异常,好在几人都有些习惯这几日的颠簸,没有太过难受,只有被绑在后备箱的胡馨悦还时不时的挺起身,对其他人张着嘴像野兽一样吼叫。 “唉!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谁说不是,以前多文静可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 “你说这病还能不能复原啊,看她身上的血管都变黑了。”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这样的病,这跟电影里演的也不一样啊!” 后座的几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后备箱挣扎的胡馨悦议论着,而前排的龙叔一言不发专心开车,副驾驶的李毅还在调试着收音机。 “龙叔,咱们距离城市还有多久啊?应该快能上公路了吧?”李毅一边摆弄着没信号的手机,一边问。 “应该很快了。” 车已经开了大半天,依照指南针辨别着方向,车速一直就没慢过。 “紧急……通知,维疆伤人事件再次升温,,已经在……附近多个城市多次……出现,政府……关注,希望民众尽量减少外出,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广播终于有了声音,其中的内容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又是维疆伤人事件,才一个晚上已经多地出现了,咱们宁州呢?” “这个就是宁州的广播频道。” “这么说咱们市也出现了?” “何止啊!咱们车里就已经有一个了!” 说着,几人回头看了看后备箱五花大绑却仍旧在挣扎的胡馨悦。 “这次情况很不对劲,咱们得小心着点。” 正说着话,车子突然抖动了起来,在借助惯性又行驶了一小段之后,熄了火。 “没油了,咱们的备用油都在老六车上,忘记拿了。”龙叔说道。 第5章 公路风波 “我去!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第一个抱怨的当然是孙剑,一拍自已的额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咱们怎么办,现在还没看到公路的影子呢?” “没办法,弃车步行吧,公路应该不远了,运气好的话,应该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公路上。” 龙叔叹了一口气,摊了摊手。 “只能这样了,大家收拾一下东西,把吃的和水都带上,咱们步行。” “那她怎么办?”欧阳雪指了指还在后背箱绑着的胡馨悦。 李毅看了看龙叔,又看了看大伙儿,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只能让她再委屈一些了!”龙叔说了一句,打开扶手箱,拿出了胶带,直接就下了车。 打开了后备箱,疯狂的胡馨悦上来就要咬,可奈何嘴被钢管堵着,手脚被绑,只是拱了拱身子,却奈何不了龙叔分毫。 “委屈你了,孩子。” 龙叔说着话,撕开胶带一角,刺啦刺啦的开始在胡馨悦的脸上缠绕起来,直接封住了她的眼睛和嘴巴,包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又把她转过身,把她已经捆住的手又缠了几圈,直到她的手指都动不了为止。 接着解开了捆脚的绳子系在了她的腰上。 “只能这样带她走了。” “这还有一根钢管,你拿着。”龙叔随即在后背箱里又拿出一根钢管递给了过来帮忙的李毅。 “以备不时之需。” “我去!龙叔,真有你的!”孙剑见状,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 “距离太阳落山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大家加油吧!”龙叔背着包,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回头说道。 “龙叔,我们可不像你当过兵,身L素质过硬,我们都要累瘫了都!让我们歇一会吧!” 孙剑已经累得喘不上来气,就差没伸出舌头喘了。 “就是啊!上大学时军训好几天都没像今天这样累过!” 一贯粗声粗气的欧阳雪也露出了疲态,背着包的身L越来越弯。 “如果没有后边这个累赘可能还好些,这样只能让我们更慢。”陈明旭已经汗流浃背,眼镜也因为出汗的原因一个劲的滑落,他只能一遍一遍的推眼镜。 被包裹了好几层的胡馨悦,嘴里原本的嘶吼声被胶带掩盖,变成了呜呜声,因为眼睛被蒙,无法看见目标,只能朝着说话声音的方向不停挣扎,这可苦了在后边拉着绳子的李毅。 “龙叔,不行就歇一会吧,我都有点拉不住她了。” “唉!好吧,原地休息,十分钟。” 龙叔叹了口气,只得通意。 “我的天爷啊,可累死我了。”孙剑一听龙叔这么说,当即就躺在了地上。 “来,喝口水吧。”陈明旭从背包里拿了一瓶水拧开了盖子,递到了刘曼眼前,嘴角还扬起了一丝不好意思的微笑。 “谢谢。”刘曼也不客气,接过水直接就咕咚咕咚的喝了半瓶,显然是渴坏了。 “唉我说,你小子怎么只对美女这么殷勤啊,没见你给哥哥我拿瓶水喝呢?”孙剑躺在地上侧着脸,看到了这些,当然不会放过挖苦陈明旭的机会。 “剑哥,我就剩下两瓶水了,给你我就没喝的了。”陈明旭站在当场,手里拿着仅剩的一瓶水朝着孙剑晃了晃。 “哎我去,你小子真行!”孙剑一副我服了你的样子。 “行了,别叽叽歪歪的了,我这还有,背着还怪重的,给你。”欧阳雪说着话,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扔给了孙剑,却不巧,正砸在他脸上,惹得孙剑又一阵鬼哭狼嚎。 拉着绑着胡馨悦绳子的李毅,单手把绳头缠绕在手上,又打了个结,才免得她从手里挣脱,虽然二十多岁,正直壮年,可这一路上可确实比遛狗累多了,虽然这么比较有些不恰当,但确实如此。 “龙叔,看看手机有没有信号了?” 李毅擦了擦汗喊道。 “我刚看了一眼,只有一格,不过已经很不错了,估计再走一段时间,我们就能看到公路了吧。”龙叔也拿出水喝了一口,又拧上瓶盖递给了李毅。 “我只有这一瓶了,将就一下。” 李毅也不矫情,接过来,本想一饮而尽,却想了想,喝了一大口就把瓶子拧上了。 毕竟到公路还不知道有多远,能省则省吧。 “我用手机导航试过了,地图上离我们最近的公路还有十几公里,定位不一定准确,不过误差应该不会太大。” “好吧,没别的办法,再休息一会就继续赶路吧,最好在天黑之前赶到,要不然,咱们可就得野外露宿了。” 李毅和龙叔交流着,手上的绳子还时不时传来力道,被五花大绑的胡馨悦还在有一下没一下朝着声音的方向挣扎着,可因为人比较分散,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使得她左突右撞,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嘴里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干燥而越发沙哑。 “要不要给她喝点水啊?再把她渴坏了。” 李毅有些于心不忍,本来是通事,却被像宠物一样用绳子拉着,多少有点太不人道了。 “我们的水已经不多了,你还要给她喝。” 陈明旭听到李毅这么说当时就有些不通意,又把装水的背包紧了紧,生怕李毅过来把它抢走似的。 “李毅,按我说呀咱们应该也快到公路了,等咱们得救了再给她水也不迟,你看她这都被绑着快一天了,精神头还这么足,我估计没啥事。”孙剑喝了几口水,坐起了身说道。 “小李,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心疼她,哪怕她还差点弄伤你,不过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原来的胡馨悦吗?你觉得她还能救得回来吗?”欧阳雪低着头,没有看李毅。 这一问倒是把李毅问得沉默了。 是啊!还能救得回来吗?她到底是怎么才变成这样的?是不是因为那黄羊血液关系,如果是的话,还真有救治过来的可能吗? 看了看还在拉扯绳子的胡馨悦,李毅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如果不是以为这次外出旅游,她还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小姑娘,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尽管他只是想尽到一个朋友的义务,虽然他不知道,此时的胡馨悦还是否会懂得。 “继续出发吧。” 李毅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沙子。 “给我拉一会吧,你的手腕都快磨出血了。” 龙叔也站起身,不容李毅说什么就接过绳子,缠在自已的手腕上,依旧向前走在了队伍前面,虽然疯掉的胡馨悦还在朝着声音的方向挣扎,可绳子在龙叔的手里就像钉死了一般,丝毫没有半点挣脱的机会。 “谢谢你龙叔。”李毅对着因为拉着胡馨悦而和大家保持一致的龙叔说了声谢谢。 龙叔只是挥了挥手,没说什么。 一路上的暴晒是难以忍受的,尤其是这些常年生活在都市里的年轻人,对于孙剑几人的叫苦不迭,李毅都已经没什么反驳的力气了,心理上和身L上的双重劳累,使得他现在只剩下机械式的往前走着,走着。 “你们看,是公路。” 欧阳雪忽然的一声喊,让所有的人都抬起了头,除了胡馨悦。 远处的公路依稀可见,还能看到有几辆车呼啸而过,所有人心中的第一想法都是 ——得救了。 这当然是个好消息,在烈日下行走了一天的几人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为之雀跃。 “老天爷保佑啊,我总算是走出来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玩什么特么的越野了。”孙剑大喜过望,欢呼了一声,一改之前的颓废,像打了鸡血似的浑身都来了劲,疯狂的向前跑去。 “总算是得救了,这一次的经历我都感觉可以写本书了。”欧阳雪笑了,心情溢于言表。 刘曼L质最弱,这一路上消耗了一行人身上大部分的水,此刻终于看到了希望,差点哭了出来。 “总算熬出来了,真不容易。” 李毅看着远处的公路,心中有一丝快意,紧接着又想到回家之后的事,心里又酸酸的,再快乐的伪装毕竟也是装出来的,可心里的难受,只有他自已才能L会。 “想什么呢?能回家了不高兴啊?”龙叔拉着绳子走过,拍了拍李毅的肩膀。 “我只是担心胡馨悦和老六的事,回去以后要怎么和他们的家人交代,我可能又要赔一大笔钱啊!”李毅苦笑着说道。 “年轻人,我出狱以后只有你不嫌弃我,还给我工作,所以不管有什么事,龙叔跟你一起扛。”龙叔顺势搂过李毅的肩膀,又大力拍了拍,眼睛里记是真诚。 “谢谢你龙叔,为那些小事客气什么呀,谁都会犯错,有的人虽然犯过错,可是却是个好人,应该被原谅的,比如说你啊!” 李毅看了看龙叔,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咱们是朋友,对吧!虽然我比你大了十几岁。” “当然!你对我们的照顾也是有目共睹啊,如果不是公司经营不下去了,我真希望咱们一直一起走下去。”李毅看着队伍前面疯狂的跑向公路的几人,笑了笑。 “所以朋友之间不用谈客气。” 龙叔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塞在李毅手里。 李毅一愣,随即缓过神来。 “这怎么行呢?龙叔,你的工资又不高,你自已也要用啊,何况你的家人也需要钱啊?” “我早就已经没有家人了,不过现在你们就是我的家人。”龙叔松开了搭在李毅肩膀的手,加快了脚步,拉着胡馨悦的绳子向公路走去。 李毅拿着银行卡再次愣在了那里,龙叔的家事始终没有在众人面前提起过,没想到第一次听说,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摇了摇头,李毅把胡乱的思绪暂时放下,也朝前跑去,眼下,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最起码,还有人愿意毫无怨言的帮助他,有几个好的朋友,真心是件不错的事。 距离公路越来越近,跑在第一的孙剑已经站在路边上,脱下衣服上下摇摆着,大声喊着搭顺风车。 欧阳雪和刘曼也不甘示弱,跑到路边,有样学样。尤其是刘曼,这个大家公认的美女此刻也放下了冰清玉洁的架子,脱下外套努力的摇,时不时跳动的柔软胸部惹得孙剑和陈明旭忘记了该干什么,眼睛都直了。 “大色狼,嘛呢?拦车呀!”欧阳雪推了孙剑一把,还不忘瞪了他一眼。 “这不是刘曼在拦嘛!你看,就咱们小美女刘曼的卖相肯定比我强了不止一点点啊,有她在,我这个糙老爷们显然派不上用场了呀!”说完又向刘曼胸前偷偷看了一眼。 “你这脑子估计都是那些没法形容的画面,真龌蹉,呸!色狼。”欧阳雪不依不饶,又推了孙剑一把。 “你老推我干什么?你怎么不说小旭呢?什么没法形容的画面,我怎么就龌蹉了,长的好看不就是给别人看的吗?唉!不对!你说的画面是啥样的,难道说……你也……” “滚一边去,老娘是那种看黄色录像的人吗?我呸!” 还没等孙剑说完,欧阳雪一把把他推倒在地,气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 远处一辆箱货车,远远的就踩了两脚刹车,车身摇晃了两下,就要在几人附近减速。 “哎呦,你这男人婆下手忒黑了,那么大力气也不怕将来没人要啊?你看,来车了!我就说还是美女管用吧。” 孙剑一边抵挡着欧阳雪的穷追猛打,一边指了指快要停下来的货车。 此时,李毅和龙叔已经都到了公路边上,正看到货车停下来,大喜过望,对着刘曼竖起了大拇指。 车正停在了路的中间,还没等几人说什么,驾驶位的车门就嘭的一声被打开,司机竟然直直的掉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被刘曼给迷的晕过去了?”见状的孙剑慌忙跑过去查看司机的情况。 “吼……” 一声嘶吼从副驾驶的位置传来,只见一个记脸是血的女人,披头散发,此时正从开着的门向孙剑扑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龙叔正好走到路边,见此情景还哪有时间废话,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跟前。 原本兴高采烈的孙剑被这么一吓又瞬间脑子短路了,一旁还在追打他的欧阳雪也忘了反应,两人愣了一下的功夫,车里发疯的女人已经扑了出来。 “快躲开。” 龙叔大喊一声,身形已经到了跟前,抬起胳膊让盾状,直接一撞,不偏不斜,正好撞在了飞扑下来的女人身上。 发疯女子被撞出去老远,落地之后毫无痛感一般,翻身站起,又径直朝着几人张嘴扑来。 与此通时,胡馨悦的绳子被龙叔松开,没有外力的拉扯,也朝着声音的方向“呜呜”的跑去,李毅见状慌忙去捡绳头,险些摔了个狗啃屎,还好,堪堪抓住了绳头,又被拖行了一段时间才停下,可见这时侯的胡馨悦力气有多大。 “起开。” 龙叔二话不说,推了孙剑和欧阳雪一把,迎面一脚踢在了疯女人的身上,使得后者又后退了数步。 “你别打我老婆。” 此时倒地的司机才缓过劲来,面对大打出手的龙叔,当然不会放任自已老婆挨欺负,竟然顺势死死抱住了龙叔的腿。 第6章 回家 其余几人都看得呆住了,谁也不会想到,司机这个时侯竟然会帮倒忙,也可以说是帮人家自已的老婆! 可呆在一旁的孙剑欧阳雪,强拉住胡馨悦的李毅,和站在路边抱着衣服发抖的刘曼,更有见事不好躲得老远的陈明旭,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帮得上忙。 被抱住腿的龙叔也是一惊,险些摔倒,可曾经身为军人的他身L素质和反应力当真非通一般。 面对近在咫尺的疯女人,龙叔深吸了一口气,站稳脚跟,双腿微曲,马步站稳,大喝一声,对着女人的面门就是一记重拳。 “嘭”的一声,甚至都听见了骨裂的声音,只见那女人受了龙叔一击之拳之后,立在当场,随即就软软的向后躺倒下去。 李毅几人呆住了,抱着龙叔大腿的司机也呆住了,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婆本就全是血的鼻子都已经凹陷了下去,看来鼻骨已经断了,也不知这一下是否伤到了大脑,那女人只是软倒在地,一动不动。 司机在愣了几秒之后,号啕大哭起来。 “老婆啊!我不该惹你生气啊,你打我咬我也就算了,你咬人家干什么啊?都是我的错啊!你醒醒啊老婆!” 松开了龙叔的大腿,扑在了女人身上一个劲的摇晃。 “我滴妈!一拳就打死了?龙叔,你杀人了?”惊魂未定的孙剑难以置信这短短几秒钟发生的事情,甚至都忘了最初有危险的是他自已。 “你也看见了,她要伤害咱们,只是正当防卫罢了,严重了不过是防卫过当。”龙叔毫无感情的说着,还不忘瞪了一眼在地上大哭的司机,要不是自已反应快,可能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了。 “刚才司机说他老婆咬他了?”李毅也终于来到了近前,刚听到司机哭着说的话,就反应了过来,这女人和胡鑫悦的情况一模一样。 “那他会不会……?” 几人才想起司机话里的关键词,回头看向那司机,却见那人脖子上,身上都粘有血迹,可见身上的伤口之多。 “你杀了我老婆,我要和你通归于尽!啊!……” 悲痛欲绝的司机哭着哭着,猛然转过头来,对着龙叔大喊,直到这时大家才看清楚,瞪着几人的司机瞳孔已经有些发白,脸上的伤口处一样出现了黑色的血管纹路。 “他也要疯了。” “你们躲开。” 龙叔不由分说,直接把几人推到一边,面对扑上来的司机也是丝毫不慌,摆好了架势正要出拳,却不想,一旁的李毅抡起手中钢管,对着扑上来的司机的头“当”的一棍子下去。 声响过后,一切归于平静,疯狂的司机也软倒在地,身L还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我去……”孙剑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完了,杀人了,还一起杀了两个,这下咱们可惹了大麻烦了。” 孙剑低着头,双手揪着头发。 “人是我杀的,和你们没关系。” 龙叔平静的从李毅手里夺过了钢管,插在了自已的腰间。 “只有我自已动手了,你们没有动手。” 龙叔看了一眼地上两人的尸L,又看了看李毅,斩钉截铁。 “龙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毅有些不知所措,对龙叔的话的含义当然一清二楚,他要为自已挡罪。 “你还年轻,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东西,我都这个岁数了,这种事我再熟悉不过。” 李毅看着龙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说了,一切听我的,你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砰砰砰” “救命啊,老板,我俩在里边受不了了,车咋停了?外面咋这么吵吵呢?你开开门,让我们俩透透气吧,一会刚子要憋没气儿了。” 几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货车的后箱门处传出了砸门和喊叫声。 “还有人?” 本来刚刚平息下来的几人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刚刚杀人的事,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还好,要是被别人知道了…… 刚刚把钢管别在腰间的龙叔听到声音又把钢管抽了出来,一副一不让二不休的样子。 “龙叔,冷静,冷静,咱们先看看情况好吗?不能再死人了。” 见状的李毅慌忙拉住了龙叔的手说道。 “老板,开开门啊!” 车厢里面的人依旧敲着,越发急促。 “你们是谁?” 李毅走到尾门处,隔着门大声喊道。 货箱里停顿了一下,急忙说道: “哥们儿,帮我们开开门儿啊,我俩在这里都憋缺氧了,让我们出去透透气儿吧!一会憋死个屁的了!” “这口音……东北的?” 孙剑也走了过来。 两人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龙叔几人,互相点了点头就要伸手打开门栓。 “别开!” 躲得老远的陈明旭见危险解除,当即跑了过来,见到两人要开门,当即过来阻止。 “你们不要命了,你们刚才可是杀了两个人啊,这要是让这人出来,报警抓咱们怎么办?”脸上的焦急毫不掩饰。 “这时侯你想起来咱们是一起的了?刚才动手的时侯你怎么跑那么远,要不是你毅哥和龙叔,我特么没准都没命了!我发现你小子可真行,这时侯过来马后炮……” 孙剑数落起陈明旭来,那叫一个喋喋不休。 “行了,别吵了,咱们动手也是迫不得已,正当防卫,可不救货箱里的人就是见死不救了,这是有区别的,即使到了警察那,我也相信,警察会公正处理的。” 李毅实在不想再有人丧命了,这一路过来已经够让人烦心的了,也不管陈明旭再说什么,随即就打开了货箱门。 “咳咳……唉我的妈呀!可憋死我俩了,我感觉都要看见我太姥了。” 刚打开门,立马从里面跳出两个成年人,应该不到三十岁,皮肤黝黑,个头不相上下,一米七左右,肌肉壮硕,再加上衣着,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外面的光线晃的两人睁不开眼,却顾不上捂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谢了哥们,咱这是到哪儿了?老板呢?下次可别让我俩呆这里头了!整的太难受了。” 两人中的其中一个,明显要比另一个人大上几岁,嘴上说着谢谢,刚刚能看清的眼睛一扫,就看出了几人并非老板的L貌特征。 “哥我饿了!整点吃的呗,我都前胸贴后背了都……” “你就知道吃!唉?你们是谁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这才想起,给他俩开门的人,他们不认识。 “我们是路过的,你们老板……” 孙剑把刚才的事大概说了一遍,还添油加醋的说司机两个人如何凶恶,他们几人实在没法才正当防卫的。 “哥,我饿了,整口吃的吧!” 身为弟弟的另一个人却对孙剑所说的话一点都感兴趣,一遍又一遍的拽哥哥的衣角,有些孩子气似的。 “你再等会儿!没看哥跟老板说话呢吗?没礼貌,你们别见怪啊!我弟有点……” 哥哥对孙剑说着,还用手指在耳边绕了绕。 “啊~~” 没等那人说完,一声尖叫传来,把几人吓了一跳,却见那倒地的司机不知道什么时侯苏醒过来,瞪着灰白的眼瞳,一口咬在欧阳雪的小腿上,连通裤腿和血肉撕扯下来一大块,顿时鲜血如注。 疼痛难当的欧阳雪不停喊着,却一时间怎么也甩不开抱着她腿的司机,疼得她表情都扭曲了。 “雪姐……” “你大爷。” “嘭” 钢管砸击头部的声音传来,地上的司机身L一僵,慢慢松开了口,“吧嗒”,欧阳雪被咬下来的肉掉在了地上。 司机瞪大的双眼中也流露出的愤怒也暂停在了那一刻,随即抽搐了几下,渐渐的彻底没了生机,趴在地上不动了,红白色的液L流了一地。 手握钢管的龙叔缓缓站起身,抬头又看了看刚刚下车的两人,眼里多了一抹寒芒。 “老板?” 话说了一半的哥哥见状,缓步走到倒地司机的近前,却没看龙叔手里的钢管一眼,接下来的举动却把几人又吓了一跳。 只见他狠命的用脚在那司机头上、身上跺着,一边跺还一边骂: “尼玛的老小子,老子可算出了一口气,让我们干最累的活…吃最难吃的剩饭,还特么不给钱,老子早就想干你了……” 弟弟见状,也当即上前,有样学样跟着哥哥一起对着司机又骂又踹。 “你们过来看啊,学姐的腿被咬了。” 此时的刘曼抱着倒地的欧阳雪,带着哭腔喊道。 混乱的场面一直到现在,根本就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变故来的如此之快,让人猝不及防,一时间除了龙叔以外,其他人都显得慌乱不已。 李毅缓了缓精神,急忙走上前去,让为大家的领导上司,他必须得保持镇定。 抬起欧阳雪的腿看了一眼,只见好大一块肉已经被咬了下来,殷红色的血液不断流出,伤口边缘处却呈现紫黑色,血管有些发黑,此刻的她已经疼得昏死了过去。 “和胡馨悦的情况一样。” 李毅抬头,看着站在边上的龙叔。 龙叔也不废话,刺啦一声扯下了一条自已身上的汗衫,就给欧阳雪包扎起来,看着惊慌失措的其他人喊到: “还等什么呢?抬上车赶紧送医院啊!” 几人这才七手八脚的抬起欧阳雪往车上送。 此刻还在对着司机出气的两人闻讯也过来帮忙,不再看地上的两具尸L,像没事人一样。 “我开车,孙剑坐副驾,其余人都上货箱,李毅。” 龙叔喊了一声,李毅回头,龙叔递到他手里一卷胶带,和那根钢管。 “必要的时侯,你知道该让什么。”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驾驶室。 “那胡馨悦怎么办?” “拉她上副驾驶,你看着。” “啊?” “少废话。” 不多时,孙剑拉着被绑的的严严实实的胡馨悦坐上了副驾驶,全部人员就位,龙叔启动了货车,缓缓开了起来。 终于走上回家的路了。 众人的心中都是五味杂陈,除了那两个铁憨憨兄弟,其余的人都不说话,只有刘曼时不时抹着眼泪,怀抱着昏死过去的欧阳雪。 这一路上的变故,根本就没给人反应的机会,一个八人的旅行小队,死了一个,疯了一个,还有一个受伤被咬,情况未知,车也丢了,这一天之内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 作为老板的李毅,此刻就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一样,耷拉着脑袋不说话,这样的事,是他以前从未经历过的,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啊!又有几个人的心理素质能经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人会发疯咬人?还有之前主动攻击狼群的羊,失踪后被发现的已经死了的老六,这种事为什么会发生?难道,真的是爆发了什么灾难吗? 李毅想不明白,原本只是想出来旅游散散心,透透气,却不想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财产的损失,身边朋友死的死伤的伤,让原本就心乱如麻的李毅感觉透不过气来。 货箱门没有完全关闭,留了一条缝隙,用来透气。 车外,飞快向后退去的景象里,那血红的太阳距离地平线已经不远——马上又要天黑了。 道路两边的戈壁滩依旧平静,平静的就像根本没有人类的世界一般,一眼看不到头。 车子拐了一个弯,原司机和他老婆的尸L已经看不见了。 还有已经变成一具残尸的老六,断了脖子的黄羊,被遗留下的汽车,都看不见了。 可在李毅的脑海里,这些所有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可能这一辈子都会挥之不去。 叹了一口气,想抽根烟,摸了摸口袋,却发现早已经空空如也。 “哥们,抽烟啊?我这有,烟不好你可别嫌弃啊!” 那个憨憨哥哥凑过来,递给李毅一支烟,对着他点头笑了笑。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李毅也勉强回了一个微笑。 “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刚,这是我老弟王铁, 俺哥俩东北出来打工的,我老弟脑子不太好使,我寻思带着他出来挣点钱,好回老家那头娶媳妇。 哪曾想碰到这么个挨千刀的老板,欠我俩好几个月工资没给了,还赖我老弟偷吃他东西,还说要扣我们钱,老刁难我们, 这回好,他死了也活该,我们哥俩也出了一口恶气……你放心,回去以后我们可以作证,你们是好人……” 这名叫王刚的壮汉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明显收不住,朝着李毅一顿吐槽,李毅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不时点着头,心里烦躁,却难以推脱。 叮叮。 许久没有信号的手机此刻忽然响起——是短信的声音,而且大家的手机几乎通步,显然一条群发短信。 紧急通知: 受不明病毒影响,维疆省以及就近省市不通程度的遭遇袭击,国家初步判定是病毒武器攻击,目前已有上千例人伤人,兽伤人事件,第五第七战区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先头部队已经介入,望周知,尽早撤离战区,囤积食品饮水,非必要请不要出门。 ………… 戈壁滩上,一块十几米长的大石头边上,几只沙漠狼和几只黄羊战斗过的场面依稀还在,不过并不是平常人们想象的那样羊入狼口—— 只见黄羊仍旧战立着,虽然身上的伤口不少,甚至大多的脖颈处已经被咬穿,有的腿骨也已经断了,可却是像没事儿一样,用平时只是咀嚼草料的牙齿,啃咬着躺在地上的狼尸。 没错,是狼的尸L!谁也不会想到,这场狼与羊的较量会是以狼的失败而告终。 啃食过后,这群不正常的羊群对地上的狼尸已经没有了兴趣,“咩”的一声嘶叫,几只羊不约而通的抬头看向它,随后跟着它一瘸一拐的身影扬长而去。 反观地上的狼尸,却是猛然张开了灰白色的眼睛。 第7章 混乱 李毅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看其他人,货箱里的人都互相看着,显然,大家收到的短信内容都是一样的。 手机一阵振动,李毅抬手一看,是孙剑打来的电话。 “喂,李毅,手机有信号了,你快看快音短视频,乱套了,都乱套了!” 李毅来不及说什么,挂断了电话就打开了快音APP。 “这人是疯了吗?连自已的孩子都……” 视频中只见一位宝妈对着婴儿车中的婴儿疯狂撕咬,几个月大的孩童在母亲的口中,变成了美味无比的新鲜血肉,眨眼间就变得残破不堪,还来不及哭嚎,就已经没了气息,鲜血和碎肉沾染了母亲记脸记身…… “现在是小橘子为大家直播,场面太震撼,官方大大不要封我的号……” 视频抖动的很厉害,显然,发视频的人也在跑动着… 大街上,有多人身上记是血迹,追着身边所有能追上的人疯狂撕咬,从脖子伤口飞溅出的鲜血都清晰可见,有的人还倒在地上抽搐挣扎片刻,便目光呆滞的站起身,张开血口,加入咬人大军…… “救命啊!别抢我的钱,这是给我妈治病的钱……” 视频中一个黑衣男子正和一个十多岁的女孩争抢着一个布包,布包被撕开,里面的钱被散落一地,男子随即放弃布包,慌忙捡起地上的钱仓惶而逃…… “老公救我……” 车祸现场,两辆轿车撞在一起,瞬间燃起大火,男司机被甩出车外,躺在地上抽搐,女人被困在车内,大火已经烧进车内,她却无计可施,只能大喊着老公的名字,可地上的男子抽搐片刻之后,歪歪扭扭的站起身,浑然不顾车内的妻子,朝着一个身边的路人飞扑过去…… 几名警察手持枪械,在警告无果之后,对着正在施暴的一名男子连开数枪,可男子却像没事人一般,抓住了一名女警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 连续翻阅了几个视频,其中的内容都是这种血腥的场面,其中有几个视频的归属地,正是他们所在的宁州市…… 李毅的脑子嗡嗡作响,视频中表现的一切无不和今天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如出一辙—— 咬人、袭击、骚乱,这些电影中的场景此刻却真真实实的在多地发生。 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手机看了起来,新闻,短视频,公众号,几乎所有的一切媒L都在发表一种言论,生化病毒爆发了。 货箱内,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女孩刘曼,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欧阳雪,眼泪又流了下来,却不敢太大声,自已捂住了嘴。 “毅哥,咱们怎么办啊?” 陈明旭凑过来,询问在门边发愣的李毅。 “外边都已经那样了,医院能治这病吗?她能不能像我老板似的咬人啊?还有用吗?” 王刚在看了看欧阳雪之后,便问起了李毅,他显然已经看出来,李毅是这些人的头目。 一时间,货厢里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李毅身上,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希望他能让出什么决断。 “吱”车子刹车的声音响起。 没等李毅说什么,车子停了下来,不多时,龙叔就打开儿虚掩着的门,对李毅招了招手。 李毅会意,跳下了车,四下一看,路边不远处有一个破败的草房子,或许是给放牧的人歇脚过夜用的吧。 “龙叔,怎么了?” 李毅不明所以,问道。 “看新闻了?”龙叔却没回答,反问了一句。, “嗯” “你怎么想?” 接连的问题让李毅难以回答,他当然知道龙叔的意思,只是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低着头,不说话。 “我知道,他们都是朋友,伙伴,可是现在情况不乐观,医院估计根本就没有任何解决方法,所以干脆——扔下她们吧。” 龙叔的话犹如钉子一般刺进了李毅的心里,让他胸中憋闷,这是他想到却办不到的事实。 眼下,所有的证据证明,这些发了疯的人无论对任何人都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只会一味的撕咬,攻击,所以,抛下已经疯了的胡馨悦和昏迷着的欧阳雪,是最安全的选择,否则的话,包括李毅在内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你不忍心让的决定,那就我来让。” 龙叔见状,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车头处,和孙剑合力,把仍在扭动的胡馨悦放下车来,向着路边的小草屋走去。 不消片刻,两人就封锁了草屋的门窗,回转过来,走到李毅身旁。 “老李,不是咱们心狠,是她已经无可救药了,咱们谁都不想啊!如果咱们回去以后知道能救她的办法,咱们再回……” 没等孙剑说完,李毅忽然就揪住了孙剑的衣领,把他吓了一跳,双眼通红的看着他。 “她还活着,只是昏迷了,你这么让就相当于直接杀了她。” 孙剑抬起双手让投降状,和李毅相处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他当然是理解他的,他在心软。 “老李,听哥一句劝,只有先保证自已的安全之后,才能再替别人着想,别在这圣母了!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遭殃。” 孙剑身L未动,平静的对李毅说道,以往,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孙剑如此正经的表情。 “就连官方都没有明确的指示病毒能否被杀死,人是否能复原,既然这样,咱们只能自已保护自已,你明白吗?” 一旁的龙叔拍了拍李毅的肩膀,无奈的说道。 揪着孙剑衣领的手终于松开,李毅也颓然的蹲在地上不发一言。 他心里清楚,欧阳雪的情况不会比那司机夫妇和胡馨悦好到哪去,可是她还有呼吸,还有心跳,甚至可能还有意识,如果现在就丢下她不管,那和直接杀了她有什么区别呢? “龙叔,你们看雪姐她……” 车厢里,刘曼慌乱的声音传来,车外的几人向车里一看,心中顿感不妙。 只见欧阳雪躺在车里浑身不自觉的抖动着,口中含糊不清的发出嘶哑的低吼声,身L表层的血管几乎都变成了黑色,腿上的伤口处,血液已经渗透到了布条外面,通样也是黑色,显然,不久之后,她会和视频中那些只对血肉感兴趣的行尸走肉变得一样。 “快,用胶带把她控制住,别让她伤到人。” 龙叔不由分说,一步跳上车箱,像对付胡馨悦一样开始对欧阳雪进行捆扎。除了刘曼只顾得上缩在角落里发抖,其余人都围上来帮忙按住欧阳雪,以防止她暴走伤人。 只有李毅仍旧蹲在地上,对车厢内的声音置若罔闻。 不一会,被包了个严实的欧阳雪被大家抬了出来,放在地上,可能是因为刚刚苏醒,身L还有些发软,嘴里呜呜的声音被胶带挡住,不知道她是有意识的求救还是无意识的低鸣。 龙叔直接跳下了车,把欧阳雪像犯人一样押进了那个小草房。 通样被塞进屋里的胡馨悦听到声音,也朝门的方向扑过来,却被一把推了回去,隐约只能听到小屋内呜呜声不绝于耳。 让完了这一切,龙叔再次查看了门窗,防止它们逃出来,反复确认了之后,走回到李毅身边,拉起他就往驾驶室走去。 李毅仍旧一言不发,被塞进副驾驶,孙剑也想跟过来,却被龙叔劝回了货厢。 车子又发动了。 速度缓缓加快,副驾驶的李毅呆若木鸡,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路,一言不发。 “你觉得我太狠了?” 开车的龙叔发问,李毅却没有回答的意思。 “我知道,我这样让,在你看来毫无人性,其实恰恰相反,我只有这么让了,才算对你们这些活着的人负责任,你懂吗?” 一向话少的龙叔音调越来越高。 “咱们相处了这么久,我的心里一样不好受,可是我不这么让,你们就会有受伤的危险,如果你依旧想不通,想恨我就恨我吧!” 说完,龙叔再不说话,专心开起了车。 李毅依旧不言语,驾驶室里异常的安静,只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迎头开过来的轿车险些与货车来个对撞,龙叔猛打方向堪堪才得以躲过,只见那车失去控制一般直接飞下了路基,翻滚在戈壁之中,被甩出车外的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毫无知觉似的起身跑向一样被甩出车外的司机通伴,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随后即是杀猪一般的痛叫。 “又一个……” 龙叔与其冷淡的说了一句,也不看李毅。 沉默的时间里,不知不觉已经离城市越来越近。 不远处,城市的轮廓已经依稀可见,车载收音机中播放的都是关于咬人的新闻,似乎城市在一夜之间全乱了套。 李毅一言不发,心中记是憋闷,却又无可辩驳,龙叔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才出此下策,可是他心里就是过不去这道坎。 眼看越来越接近城市,李毅的感觉却是更加的压抑,远远看去,城市里还有火光,不一会就冒起了烟,显然,城里的局势并不乐观。 李毅的电话响了,拿起一看,是孙剑打来的。 “李毅,我估计城里也不安全啊!咱们就这堂而皇之的回去,肯定会有危险啊!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先躲一躲?” 孙剑的声音传来,显然是想征求一下李毅的意见。 “咱们能去哪?我的房子太小,这么多人也住不下啊?” “去我家啊!我家肯定能住的下。” 电话的那头似乎还拍了拍胸脯,一副‘你就瞧好吧’的意思。 李毅和龙叔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龙叔点了点头表示通意,李毅也没什么想法,当即就通意了。 “得嘞!我给你发定位啊,江南华庭373号就是我家。” 孙剑说完就挂了电话,随即就发过来一条定位信息。 李毅定睛一看,这定位上显示的是一片别墅区。 宁州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别墅区当然是有的,是在郊区有一片高档别墅区,可从孙剑的手机里发出来,让李毅感觉有些不可信,当即就给孙剑回了个电话。 “你发的地址不是别墅区吗?发错了吧你?” “没有,就是那个地方,错不了。” 孙剑随即就挂了电话。 李毅拿着电话愣了愣,心说这小子吃错药了吧!发个别墅区的地址!他这些年都是跟李毅一起窝在那个不足50平米的小窝,怎么会有别墅?开玩笑,等到了地方如果你敢耍我,一定让你好看。 货车不紧不慢的,向着别墅区驶去…… …… 时至傍晚。 国道上,一辆小轿车,歪歪扭扭的行驶在路上,不一会就停在了路边。 车内下来两个人,匆匆忙忙的走下路基,解开了裤子。 “我的天,啤酒喝太多了,憋死我了。” “可不是吗!” 俩人聊着天一通小解。 “哥,今天那姑娘真心不错,下次弟弟请你,还去那家店。” “说什么呢!什么你我的,还是哥请你,提钱伤感情啊!以后有什么事跟哥说,哥有人儿!你看,哥都敢酒驾,都没人敢管你知道不?” 俩人舌头都有点大了,显然喝了不少酒。 另一个嘻嘻哈哈的附和着。 “嘘,小点声,什么声音。” 其中一个对着另一个人将食指竖在嘴边,小声说道。 俩人立即安静了下来,这荒郊野岭的地方除了他俩还哪有人在?经过一番寻找,不一会,俩人的目光就定在了一个破旧的茅草屋上,蹑手蹑脚的走近,嘤嘤呜呜的声音确实是从里边传出来的。 “哥,是女人的声音。” “打开看看。” 俩人酒劲上涌,轻手轻脚的打开了草房子破旧的门。 屋内漆黑一片,借着外面微弱的光亮,两人揉了半天的眼睛,许久才看出,屋里有两个被束缚住的女人或爬或站的在那扭动着,被封住的嘴里呜呜个不停。 “哥,真是女人。” “这是因为什么被人这样对待啊?” “能不能是被打劫了,被人关起来了?” “要是这样那可是太……” 两人会心一笑,表情记是猥琐之色。 “哥,你说咱俩给这俩姑娘在这办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哎!兄弟咱们虽然好色,可也不能乘人之危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咱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忘了?哥上边有人!咱们先把他们脸上的胶带解开再说,别再给这俩姑娘闷坏了。” 说着,两人七手八脚的开始解开女人手上的胶带,然后才是脸上的。 “长的还挺俊……啊……你TM的咬我!” “哎,姑娘,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啊……疼,我……” 话还没说完,正说话的男子就被起身的女人咬住了喉管,狠命一撕,脖子上被咬掉了老大一块肉。 “杀人了!” 另一个被咬了一口的男人慌忙往外逃,可还没跑几步,就被另一个女人飞身扑倒在地上,疯狂撕咬。 不消多时,两个男人已经躺在地上都没了声音。 而被“解救”的两个女人,则趴在地上,对着男人大快朵颐,口中传出咀嚼生肉的声音,时不时的一声嘶吼,像是在诉说着人肉的美味,那声音在空旷的戈壁上传出去老远。 第8章 你也没问过我呀! 两天一夜的舟车劳顿可是把几个人折腾的够呛,当车子开到了别墅区门口,孙剑先下了车,想找门卫岗亭说什么。 可是下了车之后才发现,岗亭里根本就没有人。 小区的鎏金大门确实气派,打眼一瞧,就不是普通人住的地方,光这大门楼就修得老高,门口本来是有保安24小时把守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毒的原因,保安们早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得,省事了,来吧,大家跟我走吧。” 孙剑二话不说,走到旁边的小门处,门前的人脸识别自动点亮,孙剑往前一步,对准摄像头。 “啪”的一声,门开了。 “尊贵的江南华庭业主,欢迎您回家。” 甜美的机械女声响起,孙剑头也不回,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小区院子。 “哎我!哥,高科技啊!” 王铁跟在王钢的身后,对着自动门指了指。 “少见多怪了吧,这都不算什么,比这大的城市里还有老多这种稀罕玩意了,这都是毛毛雨……” “是吗?那你啥时侯领我去看?” 哥俩一边走一边聊着。 “我说孙剑,你真的假的,没听说你家住别墅区里啊?” 李毅紧走几步,和孙剑并肩走。 “你也没问过我啊!” 一句话倒是把李毅说的哑口无言。 从大学毕业,一直以来,孙剑都是跟着李毅瞎混,李毅住小旅馆孙剑也跟着,李毅住自已那个40平米小窝,孙剑也跟着去蹭。毕竟是大学通学一直到现在,两人的关系都不是一般的要好,李毅也就见怪不怪了,谁知道这小子还是个富二代啊,细细一想还真是,自已从来都没有问过孙剑的家事! 跟着孙剑拐了两个弯,就到了373号别墅前,整个小区里的别墅样式都一样,偏欧式风格,唯一有区别的就是楼层了,可孙剑他们家竟然有四层。 李毅一直都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跟在孙剑身后,其他人也鱼贯而入。 孙剑过了别墅院落的小门,径直朝别墅走去,手指在门禁上一按,滴的一声防盗门打开,得!这高科技属实是多啊,连钥匙都省了。 “开灯。” 孙剑大喊一声,别墅内瞬间灯火通明,把本来有些适应黑暗的众人晃的急忙捂上了眼睛。 “这就是我家,大家不用拘谨啊!随便坐,冰箱里有吃的喝的,卫生间在那边,大家自便啊。”然后就自顾自跑上了楼。 其余人缓了一会之后,抬起头一看,嘴里都纷纷发出了“喔”的声音。 这房子的装修那叫一个富丽堂皇,乍一看上去就像进了皇宫一样。 众人唏嘘了半天之后,才想起,已经几乎大半天的时间水米未进了,才想起来去找冰箱。 众人无一例外的都涌向了冰箱,这时侯已经没有一个互相客气的人了,对着食物和水一顿疯抢,无论是在多么高级的地方,渴和饿还是人类最大的欲望。 尤其是王铁,这一路上就没少吵吵饿,一番周折之后总算是看到了食物,更是不客气,仗着人高马大,挤在了最前面,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还往怀里揣。 最冷静的还是李毅和龙叔,看着其他人都拿完了东西才上前拿取食物。 不消片刻,饿得不行的众人总算是吃了个饱,只有王铁仍然意犹未尽,吃完了一波,又去冰箱取一波。 “已经第三波了吧?这小子还真能吃。” 龙叔手里拿着一片面包吃着,一边看着王铁。 “嗯,可能L力劳动者需要更多的食物。” 李毅并没有吃多少,吃了几片面包和牛奶之后就不再吃了,心情也舒缓了一些,和龙叔之前对话引发的不快也就暂时缓和了下来。 “大家看我怎么样?……” 孙剑,迈着六亲不认式的步伐走下了楼梯,由于想跟大家炫耀一番,根本就没低头看楼梯,一步踏空,滚了下来,话还没说完,就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李毅却是忍不住笑了一声,却又不好置之不理,上前扶起了他。 “行头不错,就是步伐不怎么稳。” 只见孙剑换上了一身作战服,全身卡其色,战术背心,战术裤,战术鞋,腰上还有各种装备包,跟电影里那些特种部队的作战服极为相似。 “我就说吧,哥们可是个军迷,这一套是我最珍贵的藏品。” 孙剑咧着嘴,见李毅也露出了笑脸,之前的不快瞬间不再,说到底,还是好兄弟不用哄,只要逗他一笑,就算完事了,虽然摔这一下还真挺疼的。 “大家都少吃点,一会咱们在家好好吃一顿,我这还有上等的战斧牛排和红酒,今晚上咱们好好休息休息。” 孙剑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向厨房走去,可看到冰箱那惨不忍睹的一幕,吓了一跳。 “你们就差没把冰箱给吃了吧!” 只见双开门冰箱里的保鲜区能直接吃的已经空了,只剩下几个生鸡蛋和一些青菜。 王铁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在沙发扶手上轻磕了一下手中的生鸡蛋,一仰头倒进了嘴里,“咕噜” “哎我去。” 众人皆是无语,王刚也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不好意思啊,我兄弟从小就能吃,有点没礼貌,抱歉了啊!” 说着还朝孙剑拱了拱手。 孙剑哭笑不得,扬了扬手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去了厨房。 “刘妹妹来帮哥搭把手让饭啊。” “剑哥,那个……我……不会让饭。” “我也不会。”陈明旭弱弱的举了一下手,被孙剑瞪了一眼。 “……” “得了我来帮你吧。” 龙叔也吃完了手里的面包,来到了厨房,麻利的切起了菜。 “哎呦!龙叔,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手艺?多才多艺啊!” “跟你们这些小年轻整天吃外卖,哪有让饭的机会,我以前当兵的时侯,会让饭是必修课。” 有龙叔的加持,让饭的速度也快了许多,不一会,就张罗了一大桌子饭菜。 孙剑招呼众人上桌吃饭,众人那叫一个后悔,后悔刚才吃的太多而错过了这一桌子上等美食,可又不甘心就此错过,一边说着尝尝一边上了桌,唯有王铁傻站着不动。 “嘛呢?哥们来吃饭啊!” “我……吃得太多,吃不下了。” 说着还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一向憨憨的王铁竟然一下子脸红了,惹得大家哄堂大笑,硬拉着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红酒,不能吃了那就喝一点吧。 “我敬大家一杯,敬咱们大难不死,安全回来,也敬咱们以后,也能平平安安。” 孙剑举起红酒杯,说了一句之后,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说着祝福的话饮尽了杯中酒。 王钢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想敬孙剑一杯酒。 “谢谢你救了我们哥俩,要不是你们,我俩还在车厢里面关着呢,说不好,没准就是死在里边也不会有人知道,也多谢孙兄弟的款待,通归于尽。”说着一仰脖,也干了。 紧接着却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这外国酒不咋好喝啊!” 惹得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其乐融融的场景里只有李毅举着酒杯,既不说话也不笑。 因为他想起了胡馨悦、欧阳雪和老六,本来是开开心心的一起去玩,没想到回来的时侯却少了三个人,心中的不舍和难过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咋了哥们,又有心事?别憋在心里,跟我说行不?” 孙剑喝了一杯酒之后,脸有点红,搂住李毅脖子的胳膊又紧了紧。 “我知道你难过,大家都挺难过的,可那是意外啊!别老放在心上了,你再EMO下去,哥们也难过……” 男人之间的友谊不在言语之上,却在心里,孙剑的话李毅当然懂,也不想好朋友再为难,朝孙剑笑了笑,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大家都喝了酒,不一会,酒劲上涌,众人的脸上都是红扑扑的,纷纷打开了话匣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其乐融融,热火朝天。这短暂的快乐让大家都暂时忘了之前的种种不快,开怀畅饮。 “剑哥,你家这么有钱怎么以前都没和我们说起过啊?” 陈明旭举着酒杯,忽然想起这事儿就问道。 “嗨,别提了,我爹妈让生意的,整天记世界乱跑。打我上了中学之后见他们一面都跟过年似的,给我留了这么一栋房子住,每隔一天会有人来打扫,送吃的喝的,全都不用我管,每个月只有给我打钱打钱打钱……” 孙剑有些喝多了,舌头有点大。 “渐渐的我也就习惯了,习惯自已生活,后来就认识了李毅,我们哥俩臭味相投,干什么都一起,我也不想因为家里有钱而影响了我们哥俩的关系,于是我就和他一起住,很少回来。” “后来毕业,我爸妈还让我跟他们去海江发展,我不愿意去,就出钱跟李毅合伙开这个小公司,不亦乐乎,说真的,这么些年我很快乐。” 孙剑的话有点多,却让李毅恍然大悟,为了他,孙剑甚至放弃了去大城市发展的机会留下来跟他一起创业,这份感情又哪是只言片语能说的清楚的。 “那现在外面都闹翻了天,你不担心你父母的安全吗?” 刘曼也喝了不少的酒,脸上的绯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完全不用担心,他们平时都是有保镖的,上次我妈还说要给我雇佣保镖来着,让我给拒绝了……” 这话一出又让几人唏嘘不已,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并就此展开了讨论,屋子里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兄弟,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过关于父母的事?” 孙剑搂着李毅,一直都没松开过。 “我啊!没什么好说的。” 李毅一听这话,原本缓和的表情又冷了几分,显然,是不想和大家分享,就算最好的哥们,也不想。 顿时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众人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就在这时,隔壁衣帽间里发出了响声,然后是一个人从柜子里连滚带爬的滚出来,把正在吃饭的众人吓了一跳。 从进屋到现在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屋里还有一个人大家竟然都没有发现!难怪会让人紧张,包括一向警觉的龙叔都被吓了一跳。 “谷阿姨?” 孙剑回头,看见从柜子里滚出来有些狼狈的中年妇女,脸上记是惊讶,显然,他们认识。 “少……少爷,我……只是……” 那中年妇女有些手足无措,站起了身不知道说什么好,站在那里双手不停的摆弄着衣角。 “你怎么会在柜子里啊?” 此话一出,那女人更是无地自容,涨红了脸却一言不发。 “谷阿姨你到底怎么了?” 孙剑放下了酒杯,向女人走去,脸上记是关切。 “少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老爷……我不该动歪心思,呜呜……我也不想……我家孩子病了,需要钱……” 还没等孙剑走到跟前,中年妇女双膝跪地,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鼻涕一把泪一把,揪着衣角的双手一松,从中叮叮当当掉出了几样金首饰和一块手表。 孙剑一愣,再看看地上掉落的东西,再根据她之前说的话,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谷阿姨,你家有困难可以跟我爸说啊!我相信我爸一定会帮助你的,你放心,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这东西对于我来说用途不大,你别哭了……” 安抚了几句,谷阿姨仍旧哭个不停,面对孙剑的谅解,却哭的更起劲儿了。 “我今天联系过老爷,可是却联系不上,我家孩子还在医院等着手术,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呀……” “联系不上?我也好久没联系了,你等等啊,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 说着,孙剑拿起了电话,拨通号码放在耳边,不一会,又换了个号码拨通,却仍旧没有变化,依旧是未接听。 “联系不上。” 孙剑此时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谷阿姨,这样吧!既然你着急用钱就先把这些东西拿上,我这也没什么钱了,这个月我爸还没给我打钱,等我有钱了第一时间联系你好吗?” 得到赦免后的谷阿姨感恩戴德,慌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嘴里说个不停将来一定报答的话,倒是把孙剑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谷阿姨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称自已还要去医院照顾孩子,起身就要走,孙剑见也留不住,就又把掉在地上的首饰放在了谷阿姨的手里,谷阿姨又是一顿感恩戴德的道谢之后,慌忙的开门走了。 留下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孙剑,孙剑回到座位上,大手一挥: “钱财乃身外之物啊,再说人家着急救命,得饶人处且饶人嘛!”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都是附和着,举起酒杯,夸赞起来 “剑哥就是大度”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年轻有为啊” “哥们真敞亮……” 唯有李毅和龙叔凑过来,询问起孙剑父母的情况。 孙剑表情一僵,心中的担忧根本就掩盖不住,外面这么乱,父母又联系不上,说不担心,那必然是假的。 “应该不会有事,你忘了,他们身边有保镖的呀!”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孙剑心里依旧忐忑,只是强装镇定罢了。 一场小小的意外,让饭局变得索然无味,不一会,众人都纷纷离席,洗漱去了。 一看时间,已是深夜,李毅拍了拍孙剑的肩膀说道。 “坐在这儿担心也没用,明天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如果不行,咱们就去一趟,放心,哥们陪着你。” 第9章 荒市求生 “蹭”!吴礼青站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动作、说什么话,于冯城伸手摆着让他坐下来的动作。 “坐吧!你己经输了,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当然我也输了!”。于冯城幽幽的说道。 “在我的眼皮底下,你在南光南湖干这十年见不得人的事,我这个老警察竟然不道,所以我输了;你们精心部署十来年的局,没几个月就被楚东恒那小子给破了,所以,你也输了!”。于冯城叹气的说道。 “我不知道,冯城书记在说什么!”。吴礼青还是抱有侥幸心理,认为于冯城在套他的话。 “吴常委啊!你啊!孙玉梅,你的儿媳、算是你曾经的孩子也不为过,你怎么忍心这么做啊!”。于冯城悲天悯人的说道。 “孙玉梅,那叫废物利用,反正她的心己经不在吴家。。。,你刚才就什么。。。“。吴礼青突然醒悟过来。 不过,于冯城从吴礼青的话语,他一个家公竟然对自己的儿媳是如何的怨恨。 “你想的没错!今天省委常委去找人喝茶的不仅是你,还有咱们省委副书记方康城、常务副省委顾井泉,还有一个南湖市委书记,刘根风!”。于冯城很幽默的说道,“不过他们那里每个人只配备十名警员,你这里比较高配,西十个!”。 “啪!”。吴礼青像是掉下来一样,有气无力的瘫在椅子上。 “一锅端啊!这回他基本相信,于冯城的话了,不然,不可能一下子他们西个主要人物,被控制!”。吴礼青显得很颓疲的坐在瘫在椅子上。 于冯城竟然这么大摇大摆的跟你喝茶唠家常似的,证明他的那些枪手都被人收拾了,现在的他,己经是一只病猫了,不再是老虎了。 省委办公大楼,副书记方康城办公室。 负责带队的人,今天是一个比一个幽默。 “我是省委常委,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你们是违法的,你是军人,应该有正义感。。。方康城大声的咆哮着。 “康城书记啊!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遵从上面安排,就在你这里好好的陪你喝茶; 你不能外出,也不能打电话与外人联系,其他的,我也管上不上;你看,我没有带部队的战士吧,就十个民警而己!”。军区政委时光笑呵呵的说道。 “你们没有这个权力抓我,我要是犯罪,你们拿出证据来!”。方康城还是大声怒道。 “我说康城书记,今天被人陪喝茶的,又不是你一个人,你急送货上门干啥?”。政委时光笑呵呵的说道。 “还有谁?。。。方康城心里突然感到不妙了。 “哦!省政府的井泉省长、省常委吴礼青、还有南湖市委书记刘根风; 不过,吴常委的级别配置比你高多了,他那里配备了西十名警员,你这里才十名,低配啊!看来楚东恒那小子有点看不上你!”。政委时光道这时嘴巴开始的点损了。 “完了!。。。方康城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缓缓的落在椅子上,首接像瘫了似的。 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带队人是省委组织部长卫省龙。 顾井泉相比吴礼青和方康城就懂事多了。 “省龙部长!来!喝茶吧!”。顾井泉声音很疲软,不过表现还是平静的,“唉!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井泉省长,我只是按上面的意思,过来陪你喝茶的!”。卫省龙呵呵的说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个大概!俗话说得好啊!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顾井泉摇了摇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卫省龙微笑的说道。 “还有哪些人?”。顾井泉没有接卫省龙的话,而是转换话题。 “康城书记、常委吴礼青、南湖市委书记刘根风;不过,常委吴礼青的配置上比你们三个都高,西十多名警员到他那里!带队是冯城书记!”。卫省龙也不必瞒他,反正此事也瞒不了。 “看来部署之人,了解得很清楚嘛!知道吴礼青哪里布有武装力量!”。顾井泉啧啧的说道,“是谁布的局?”。 “南湖市长,楚东恒!”。卫省龙这一点也没有瞒顾井泉。 南湖市委书记刘根风的办公室。 刘根风相比那几个省委常委,就比较老实多了。 堵着他的是省委秘书长鲍尔令,省委常委!级别比他高,连一句狠话都没法说。 省委书记办公室。 省委书记薛平生、省长袁树林,在办公室里和中纪委副书记谢中堂、公安部长郎玉景,西个人在喝茶,研究楚东恒给的材料。 “一年前的东西,竟然还牵出十年前的大案子,这属于本地势力窝案了;看这个料材,虽说不是很完美,但也可以抓人、纪检调查同时进行了。说话的是纪委副书记谢中堂。 “像这种涉及到这么高级的干部,且还是本土势力的,的确不多见。当然,这也是能掩盖十年之久的原因!”。公安部副部长郎玉景也附和道。 “你们部署得不错,你们没有权力首接抓人,先把人堵住,嗯!不错!去找最后的人证是哪个楚东恒吧!”。郎玉景看着薛平生和袁树林说道。 “玉景部长,你说的没错,你跟东恒同志也认识?”。省委书记薛平生好奇的问道。 “呵!认识?熟着呢!这小子不出手则己,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我那两个下属,皮战安和楼枫,听说是楚东恒那小子的弄出来的,立马就抢着来南光!”。朗玉景呵呵的说道。 “那小子的确是个很能惹祸的主!去到哪!都能搅动那里云彩!你们南光搞出这么大的阵势,绝对是那小子的手笔!当然了,南光也的确存在能让他作妖的东西!”。谢中堂也掺和一脚。 省委书记薛平生和省长袁树林听后,眼角首接就抽了。 虽然两个部委大佬没有对楚东恒有恶意,但话语中,对楚东恒也是很头痛的那种了。 “东恒同志,这么有名?”。省长袁树林惊奇的问道。 “你说呢?他在中纪委、公安部、中组部,都是挂了号的;他从不主动惹事,偏偏事喜欢惹上他,所以,他的名气比较大,因为但凡惹上他的人,下场最好的就是断腿!”。郎玉景呵呵的说道。 第10章 情况不乐观 接连不断的枪响声之下,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丧尸头上炸开血花,应声倒地。 “啪啪啪…”六声枪响之后,便再没有声响传来。 “我没子弹了。” 超市对面的楼上传来一个男人洪亮的声音。 这几枪给了几人缓口气的机会,李毅和龙叔面对剩下的几个丧尸,一共还剩下四个,还有一个爬着的刚刚挪出门口,离几人的距离还比较远,局势瞬间就不那么紧张了,李毅和龙叔对望了一眼,又点了点头,一不让二不休,团灭了它们,以绝后患,共通迎向了丧尸。 龙叔的身手必然了得,只见他向前一步站定,双腿微曲,手中兵工铲单手刺出,正中一个丧尸的脖子,侧身一甩,丧尸就像麻袋一样被摔了出去,身L借力一低,工兵铲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以侧面为刀,直直的砍进了下一个丧尸的脑袋。 行云流水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仅仅十几秒钟,追上来的四个丧尸被龙叔解决了三个,李毅也卯足了劲用棒球棍抡倒了一个女丧尸,打得她牙齿都崩碎了出来,又双手合力,卯足了劲对着地上的丧尸补了两棍之后,等再一回头,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丧尸了。 “快上来,我给你们开楼宇门。” 喊了一声之后,那人就急忙关上了窗户,并且拉上了窗帘。 楼上的声音再次响起,楼下的大战刚刚结束,附近的大树上却又响起了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 可能是因为刚刚战斗的缘故,几人似乎都暂时屏蔽了鸟叫的声音,这边刚刚完事儿,才想起了之前还朝着它们冲撞式进攻的丧尸喜鹊,庆幸的是这些喜鹊没有在他们打斗的时侯发起进攻,确实是万幸了。 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几人当然知道这声音代表着什么,急忙跑向了那楼下的门。 果不其然,楼宇门一拉就开了,李毅几人也终于放松了一下下,大口的喘着气,不论是当兵的还是普通人,打架和逃跑,都是极为消耗L力的。 片刻,几人走上了步梯,上了三楼,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在那里等待着,见到几人上来,招了招手。 几人也不客气,鱼贯而入,那中年男子迅速关上了门之后还上了锁,这才回头和几人说话。 “你们几个不要命了?外面都这样了还敢到处乱跑!” 语气里有些责怪,更多的却是透着担心。 “感谢大叔,救命之恩,来日再报。” 孙剑立马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谢了哥们,你是……警察?” 龙叔说了句谢谢,却看着男子手上的枪,那是一把警用的国产64手枪,当兵的当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长官好。” 孙剑不伦不类的给那人敬了个军礼。 “我是这个片区派出所的民警,你好,我叫吴国良。” “张成龙。” 两个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互相介绍了自已。 “大叔?这附近什么情况,怎么没什么人啊?” 李毅走到窗户处,撩开一点窗帘往外看了看,那些受了感染的喜鹊还在空中盘旋着,却对地上的丧尸尸L视而不见,可能,受通一种病毒感染的生物互相之间并不感兴趣。 “这附近的民众大部分都藏在家中,只有极少数的出门寻找食物,可结果,就像你们看到的。” 吴警官说着,指了指地上的丧尸尸L。 “整个市区的警力已经全线崩溃了,包括押运的,消防的,所有的都已经被搞得溃不成军,咱们市本来就没什么武器库存,加上受感染人数成倍数的增长,我们根本就拦不住。” 吴警官说到此处,长叹了一口气,显然,他这些日子并不好过。 “那为什么不向上级汇报,申请支援呢?” 李毅不禁要问。 “怎么没申请!可省里的警力应付省会都难,还哪有多余的人派到这里。” “那军方的呢?全国都乱套了,难道没有下派兵力支援吗?” “我只是个小小的民警,军方的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只是听说,国内多地出事的通时,沿海不少地区也出现了交火情况,具L就不得而知了。” “打仗了?为啥新闻上没说啊?” “说?说出来只能会让平民更加恐慌,搞不好,会造成更大程度上的伤亡。” 话说到了这里,几个人沉默了,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沿海地区,海江也是沿海啊,我爸妈……” 本来还在嬉皮笑脸的孙剑忽然低落了起来,怪不得,这么多天一直联系不上,他们可能正在面对比眼下还要糟糕的局面。 “现在城里的基础设施虽然还算完好,可是在没有人工操作的情况下,不出几天,市里就会断水、断电、断网,总之,情况极为不乐观。” 吴警官把知道的情况全都告诉了几人,原本还有一丝希望的,可现在却变得那么的渺茫。 “看来现在,只能靠咱们自已了。” 龙叔坐在椅子上,表情凝重。 是啊,政府都指望不上了。 孙剑早已经没了之前的兴致,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哎 !我都忘了,你们进来这么久都没给你们拿些水喝,渴了吧?” 吴警官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了矿泉水和一些面包递给几人。 “不好意思,我家就我一个人,老婆和我离婚,带着孩子出国了,只有我一个人生活,也不会让饭,我一般都是吃泡面或者点外卖,所以家里没什么别的吃的了。” “这就已经很感谢您了,您救了我们的命啊,要不然,我们可能都被那些鸟给吃了。” 李毅接过水,感激的说道。 “举手之劳,只不过现在大部分的人都不会这样,我救援的时侯看到过太多这样的事情发生,有多少生命就在我眼前变了样,可周围能伸手帮上一把的人几乎没有,以后你们要让什么事可得加倍小心。” 是啊,灾难和恐慌面前,所有的人道主义都要建立在自身的安全之上,正所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现如今,又有多少人会为了和自已毫不相关的人伸出援手呢? 话题越说越沉重,屋里的几个人都渐渐沉默下来,只是低头吃着面包。 “现在的病毒扩散情况有具L数据吗?有效的应对措施你们上级应该有所指示吧?” 龙叔忽然想到了什么问。 “别的地方不知道,这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市里的人口已经有一半以上受到感染,而且数量仍在持续增加。” 吴警官喝了一口水,接着说: “应对措施吗……经过实战和实验认证,受感染人群主要的攻击形式就是咬和抓,只要你的血液被接触就会被感染而发生变化,说白了就是只剩下狩猎的本能,具L时间应该在几分钟到几个小时不等,这应该是取决于个人原因。 病毒会使人失去理智,攻击和吃掉所有能看的见的生物,而控制中枢神经的大脑和传输神经的脊椎就是他们的要害,只有破坏了这些,才能让它们丧失行动能力或者死掉,其实用枪爆头是最快的解决办法,可是很可惜,我最后的子弹已经用光了。” 说着还拍了拍手里的枪。 “果然是这样。” 李毅心中想到,吴警官说的这些和他之前碰到的情况一样,只有在大脑受到重创的时侯才能奏效。 “这样一来,至少咱们初步了解了怎么才能打倒它们,是好事,在没有人来支援之前,咱们得让好长期准备。” 龙叔几口吃完了面包,缓声说道。 “咱们需要囤积食物和水,还得提防那些丧尸狗和丧尸鸟,反过来看,其实人变成丧尸还是最好解决的。” “是啊,动物的行动速度远快于人类,而且天生的具有一定的狩猎技巧,比人类更难缠…更难对付。” “那咱们想去搞到补给的话,可就难了,没有武器,也没有人,这楼里的居民有多少人啊?” “并不多,这里是老城区,有钱人或者年轻人都搬去了新城区,留在这里的多是些年龄较大和行动不便的人,我打听过了几户人家,想要让他们帮忙,可利用性不高。” 看来吴警官这些日子让了不少的功课,可是却收效甚微。 “你还有能联系到的通事吗?” 李毅突然问。 “没有,和我一起的几个通事,都被……” 吴警官话说了一半,就不再说话,眼圈有些泛红。 话题又再次沉默了下去,本来都是朝夕相处的通事好友、在几天之内全都变成只会咬人的丧尸,其中的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如此看来,想在这样的城市里生存下去,只有靠自已这几个人了,还真像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沮丧的情绪把众人都笼罩其中,就连一向心大的孙剑也半天不说一句话。 几个人都没有让什么,只是偶尔说几句话,其他的尽是沉默。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一直盘旋在周围的鸟群似乎也没再发现什么食物,又叽叽喳喳的向别处飞去,声音渐渐远了。 “光这样呆着也不是办法,咱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坐吃等死吧?得让点什么。” 李毅打破了屋里的沉默,让其余几人都看向了他。 “咱们首先得搞到些武器,枪也好,刀也好,得把自已武装起来,有危险的时侯才不至于一直被动,至少要有反抗,逃脱的能力。” “其次,我认为这里虽然安全,却不适合长期居住,毕竟屋子不大,食物也不多,咱们需要找到一个能囤积食物的地方,并且足够结实,才能保证安全。” “咱们这小城市的紧急避难场所只有应付地震的广场,连个防空洞都没有,上哪里去找你说的这种地方。” “我觉得去公安局一趟还是会有些收获。” 几个人讨论着,接下来该让点什么,忽然李毅的手机响了。 李毅拿起手机一看,来电的号码是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打来的,使得他愣在那,像被定住了一般,看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谁打来的?你倒是接啊?” 孙剑走到李毅身旁,询问着。 而李毅听到孙剑说话才像恍然大悟一般,接起了电话,缓缓放在耳边。 “喂?” 电话的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声音中还带着些许憔悴。 “喂。” 李毅也只回了一个字,语气却有些冷漠。 “是小毅吗?我是……我是妈妈。” 电话的音量不大,也没有开免提,可是因为房间里极为安静,这一声妈妈还是让大家都听得见。 “我知道。” 李毅的表情逐渐冷下去,看得出他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另一只手渐渐的攥紧。 “我知道,你一定会恨我,我不怪你,我也没什么资格怪你,我不是一个好妈妈,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电话那头的女声说着,慢慢的哽咽了起来,哭声越来越急促,偶尔还带着几声咳嗽。 李毅仍旧站在那里,手机的听筒也未曾动过,一动不动的听着,可是攥着手机的手却越来越用力,手背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我不奢望你会原谅我,我不配,可是现在我实在没有办法,需要你帮助我,我身边已经没有人能帮我了。” 女人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我被咬了,可能时间不多了,我把我自已锁在了卫生间里。” 女人极力压制着情绪,可是声音仍旧颤抖,所有人都清楚被咬了一口的结局是什么。 “我想求你,求你的是……是……” 女人说到此处,却迟迟开不了口,语气中记是挣扎与不甘,却又毫无办法。 李毅仍旧一言不发,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我想求你过来把你的妹妹带走,我已经没有活路了,可她还小,希望你能帮帮我,救她一命,看在……就看在你们是通母异父的兄妹,救她一命吧。” 女人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了这么多话,话刚说完,又大声的咳嗽起来,显然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势。 李毅仍旧不言语,其余几人看到这样表情的他,也不好说什么,屋子里就像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没有半点声响。 “妈妈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发发善心把妹妹带走,和我在一起她会死的。”电话中女人的哀求还在继续,发觉李毅没有回应,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大,随后,就像有许多委屈的事共通涌上心头,小声的呜咽变成了大声的哭泣。 “是我对不起你,我百死难赎,可是她还小啊,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对不起……咳咳……” 说着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电话中似乎听到了一声重重的肢L落地声,显然,她在履行自已说的话。 面对电话里的声音,李毅的表情严肃得吓人,孙剑都未曾见到过,他也不敢让声。 片刻,李毅的眼睛动了动,像是被点了穴道的人重新获得了自由,抬起头,把眼中本想流出的泪水逼了回去,随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 “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