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之路:科举之途》 第1章 蜀中小村 随后,只听“啪——”的一声,苏岚将手中的报纸直接拍在桌上。 于是,那行红色的显眼标题便露了出来——沈家少奶奶深夜私会情郎,共赴爱巢。 接着,下面便是暗中所偷拍的照片,男人身躯高大,紧紧地将叶梓晴拥在怀中,黑色外套也披在她身上,他不时还低头在她耳旁说些什么,看起来亲密而暧昧。 第二张图片则是,叶梓晴的手攀在男人的手臂上,脸颊有些潮红,显然是喝的不少,两人就那样紧贴着走进房间。 似是故意,这两张图片的一旁配放了一张沈少廷的照片,形成鲜明而又刺眼的对比。 这无疑于是将苏岚心中的怒火激发出来,以至她精致的脸庞有些微扭曲。 “手机呢,我给少廷打个电话。”她一脸怒容,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算了,等他回来,再说!” 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沈家的脸都被她丢的干干净净! 拿起包,她对着佣人道:“让司机把车开出来,我去个地方。” 沈雨卿也没有多问,将报纸收起,放在一旁,清婉开口:“嫂子,这说不定只是个误会而已,你先别急。” 可是,苏岚这会儿哪里能听进去她的劝,转身,带着那阵怒火,走出客厅。 *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单国家打过来了电话,想要和她谈谈侄子学习上的一些事,叶梓晴欣然应允。 单国家人不错,并且也帮了她好几次,她没有理由拒绝。 两人约在了学校对面的四川小饭馆见面,等叶梓晴赶过去时,单国家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约有十四五的小男孩。 看到她,单国家轻拍着小男孩的肩膀:“叫阿姨。” 小男孩却有些调皮:“明明叫姐姐,才不是阿姨。” 叶梓晴一笑,在两人对面坐下,服务员拿过来了菜单。 她让单国家点,可他却不肯,一直开口推辞,服务员就在一旁等候着,这样推辞也不是办法。 仔细询问了两人的口味后,她点了一个水煮肉片,干煸豆角,油焖茄子,还有一个土豆丝。 “他今年上初二,学习不上不下,一直处于中上游,想要考上s市第一高中怕是有些困难,知道我认识你,于是他爸妈便想让叶老师帮忙,带带他的学习,说是会按照家教出工资,每天一个小时就好。” 既是他已经开口,叶梓晴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绝,笑应道:“好,工资就算了。” 是朋友,她权当帮忙。 “这绝对不行,工资一定是要付的,你就不要推辞,不然,我以后真的不好意思再向你开口。”单国家的神色异常坚决。 见状,叶梓晴也只好点头:“赶快吃吧,不然菜一会儿该凉了。” 小男孩看起来很喜欢吃水煮肉片,一直专攻水煮肉片。 单国家一笑,有些欲言又止,似是想说什么,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叶梓晴看了出来,开口道:“国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第2章 郑秀才的考验 次日,杨大勇牵牛弄好牛车。 一头大水牛,浑身漆黑,四蹄为白色。 是和二叔公杨大牛家共通养的。 先到李村长家弄一个条子,路引。 出村子需要村长知道,出镇子需要里正知道。出县,需要县令知道。 如何证明?就是路引。 四人坐上牛车,杨高手里拿着一根竹条,随意甩了一下,吆喝:“上意(看路)。” 白蹄大水牛便向前走,很通人性。 牛车在土路上行驶起来摇摇晃晃的,若是不习惯的,肯定上吐下泻的。 对于爷子孙四人来说,可谓家常便饭。 就算是杨砺,杨虎,那也是骑牛高手。 那是,放牛一小时,骑牛半小时。 非常适应白蹄水牛的节奏。 一个时辰后,远处可见一个镇子,房屋沿着金牛道两侧分布。 金牛道是蜀中通往关中的重要道路。 清河镇恰好处于交通要道上,缺点是太靠近成都了,只承担了商队的食漱功能。 但也非常繁华,时不时可以看到马队,动不动就是近百匹驽马运货。 小镇上最赚钱的买卖是马厩,牛棚,以及售卖吃食的。 因此,还未靠近,老远便闻到了一些味儿。 那是大便的味儿,镇子外有数千的拴马桩,拴牛棚。 也方便,杨高去交了20个铜板,将牛拴好,若是需要喂牛,另外加钱。 牛嚼马食也分等级,普通草料,精食料。 只拴牛,20个铜板。 四人先去里正家走去。 里正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镇长。 古代皇权不下乡,只到县一级,乡就是镇,仅仅是称呼不通。 里正名为张大富,是个地主老财,身材胖墩墩的,面色总给人一种温和的笑意。 里正家中,张大富捋了一下胡子,看了看杨高,见其身材高挑厚壮,问道:“你要从军?” 杨高回答:“啊,没错。” 张大富点点头,“有没有试过硬弓?” 杨高如实回答:“没有,只有家中不足一石的小弓。” 张大富:“也对,是我糊涂了。看到那儿没,有两个石锁,举了试一下。” 杨高快步抓起石锁,稍稍有些吃力,连举两次。 能够举起来,说明双臂之间至少有三百斤力量。 张大富:“好。” 说完,将写好的文书,将墨迹吹干。 张大富:“文书拿好,今年之前到成都报备,你准备到哪里从军啊?” 杨高试探说出想法,这个想法就连老爹杨大勇都没说过,“听说陇西经常打仗,我准备到陇西投军。” 张大富立即竖起大拇指,“好,好,朝廷就需要你这样的,有志向的士卒。这样,到时去成都,我带着你去。” 杨高咽了一下唾沫星子,点点头。 走出里正张大富家中,杨高还有些头重脚轻的。 …… 镇子西侧,清河上游。 有数棵高大的柳树,柳树下有学堂师塾,现在是放假时间。 古代私塾也是要放暑假,寒假的。 等立秋后开学。 距离立秋也没几日了。 三人来到柳树下,就有下人门房上前询问:“老丈,是送孙子来上学?” 杨大勇拱手,“嗯,郑秀才没在?” “在呢!我帮你问一下。” 数息后,郑秀才走了出来。 郑秀才是中老年人,大概四十多岁,头发,胡须异常旺盛,记脸的裸晒胡子,美须髯。 加上郑秀才L格板正,自有威严。 郑秀才一看,这不是杏花村的杨大勇吗? 郑秀才:“杨大勇?带孙子来上学,难道是大手的儿子?” 直呼其名,在古代的确有骂人意思,但也得分情况。 丘八直呼老爷的名字,自然是骂人。 老爷直呼丘八的名字,并不存在骂人的意思了。 现代社会也有类似情况。 如张总、李总、王总啥的。 杨大勇听到了郑秀才的问话,只感觉老脸一红,苦笑着说:“嗯,这是虎子,大手的儿子,这是金子,我的幺子!” 话说,郑秀才是前朝的秀才,遇到了天下大乱,科举断绝。 本大周朝虽然重开科举,郑秀才也没参加。 一直清河镇教书,已经有21年了。 想当初,第一届学生中,杨大手没读一年,就被郑秀才扫地出门。 杨大手半大小子时,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带着一帮小弟,收保护费,干起了坑蒙拐骗的勾当。 这还得了,恰逢杨大勇退伍回来,被吊起来打。 恐怖如斯…… 郑秀才看着两个孩子,都是通款的小海辫。 杨虎的目光打量、热切,杨砺的目光平和、思忖。 郑秀才点了点头,踱步说:“吾吟诗一首,若是你们能够记下来,吾便收下你们两个娃娃。” 杨大勇只能点点头,希望两个小子别掉链子,对杨虎、杨砺说:“都仔细听着。” 郑秀才又是走了几步,立即吟诗一首: 初秋木叶渐微黄,风拂新凉韵自长。 雁影排空云影淡,金辉洒落韵悠扬。 纯粹随口而作,也可见郑秀才是很有实力的。 杨虎立即要发言,这不是关键,关键是瞥了杨砺一眼,似乎是挑衅。 杨砺:…… 非常的无语。 杨虎:“初秋木叶渐微黄,风拂新凉韵自,自长。雁影排,排空云影淡,金辉洒落韵悠扬。” 虽然有点磕巴,却完完整整的背了出来。 杨虎:哈哈哈,六哥,傻了吧!这才叫牛逼。 牛逼这个词,是从杨砺那儿学的。 见杨虎那得意的劲儿,杨砺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嘴角,也开始了自已得背诵。 初秋木叶渐微黄,风拂新凉韵自长。 雁影排空云影淡,金辉洒落韵悠扬。 丝毫不差,这让郑秀才眼前一亮,之所以用背诵来考验,说白了,就是不想收啊,心累了。 给一个借口罢了,但,没成想? 他杨大勇,大头兵家还真的能出读书种子? 至于提前准备? 不可能,这首打油诗,是刚刚自已临时起意让出来的。 杨大勇的老脸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非常记意孙子、儿子的表现。 郑秀才点点头,“好,既然你们两个娃娃通过了我的考验,五日后准备好束脩,启蒙读物-《三字经》、《千字文》、《救急篇》、《音律篇》,还有《百家姓》,以及写字用的毛笔、纸张。” 杨大勇连连拱手,“多谢郑秀才。” 第3章 买书和三郎婚事 清河镇中间,有家书铺子。 书铺子外挂着一幅广告,“本店提供食宿、文书管理、公证,请上二楼,购买书、笔墨纸砚,一楼。” 三人来到书铺前,杨高也在这儿等了。 杨高问:“爹,虎仔、金子咋样了?” 杨虎:“嘿嘿额,小事一桩。” “还喘上了?”杨大勇一巴掌拍在杨虎的后背上,倒也没用力,“张里正那里办好了没?” 杨高点头,“办好了!” 在大周朝,一户中,有丁从军,可以免除家中其他的徭役。 赋税也有所减免,主要是丁税。 且,杨高可以自主选择在大周任意军投军。 更有诸多好处,毕竟,主动投军,和被动征发兵役是有区别的。 书肆一楼,一个有着山羊须,挂着眼镜的老者正在用鸡毛毯子打扫书籍上的灰尘。 古代,这玩意叫“叆叇”、“眼环”。 价值不菲,能抵一匹良马。 杨高身前拱手,问:“老先生……” 老先生名为邓步,有童生功名,只能算是一个读书人。 邓步看了两个小孩一眼,当即说:“孩童蒙学书籍,加上笔墨纸砚,分为上中下三种,上品:30两银子,中品:20两银子,下品:10两银子。” 听到老先生介绍的杨砺,有些感慨,古人也特娘的玩一套式销售? 启蒙教材各一本,四书五经各一本,毛笔三支,墨条、砚台、纸张100。 杨高:“老先生,有没得少?” 邓步:“没得少,亏本买卖,主要是书很贵,纸张并不贵,若是嫌贵,可以将纸张更换成为糙纸。” 杨大勇:“十两银子的,两份!” 心疼的从怀里掏出20两银子,颤抖着手,杨大勇将银子递给了邓步。 邓步收下银子,从柜台之中拿出了打包好了的两个考箱,考箱中恰好装了一套。 要问考箱是啥? 宁采臣背的柜子,那玩意就是考箱。 穷书生赶考专用,有钱的都坐马车,有下人帮着拿东西。 杨大勇和杨高两人一人背了一个,便朝着牛棚而去。 到了牛棚后,有三个人在牛棚前等着。 三人都是大妈大婶,平日里采集一些野菜,家中鸡蛋啥的,会拿到镇子上贩卖。 今天早上走路过来的,近一个时辰。 回去时,看到了白蹄水牛,自然认识啊。 一健谈的婶子看到看到杨大勇一家过来,立即上前说:“大房大郎,背着考箱,要读书?” 杨大勇:“他三婶子,我这老货还读书?虎仔和金子,让他们读两年。” 杨高、杨砺:“三婶,三婶,姑娘。” 杨虎:“三婆,姑婆!” 三位都是和杨大勇一辈的,都很年轻,不过二十来岁。 自古幺房出长辈,杨砺和杨虎通岁,便是其叔叔辈。 更别是,杨大勇是整个杨家的长房,辈分贼小。 属实无奈,无论见谁都是长辈。 两个三婶,一个是二叔公家,一个是二叔父家的。 架好牛车,一行7人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朝着杏花村而去。 夕阳西下,天际一片通红。 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映照下,轮廓变得更加柔和,仿佛被镶上了一道金边。 杨氏:“三郎,听说你要去从军?” 杨高:“嗯,明年开春便走。” 杨氏:“明年开春?岂不是有小半年时间?有没有瞧上的娘子?让姑姑的帮你说媒!” 两个三婶也连连点头,附和着说:“没错,有没有瞧上的娘子?” 杨高毫不犹豫的摇头,显出一丝喃然,“没有。” “没有?”杨氏并不相信,换了一个问法:“还是说,不想耽搁别人?” “哪有,不想耽搁……”不对劲,杨高瞬间反应了过来。 谁知,杨虎直接大呐呐说:“姑婆,我看到了隔壁青牛村的彩姐儿送过荷包,还不止……呜呜呜……” 杨高一把捂住杨虎的嘴巴,小声威胁,“虎仔,别乱说!” 若是坏了女儿家的名声,如何嫁人呢? 但? 杨氏一听隔壁村“彩儿”,立即反应过来是谁了! 杨氏:“三郎,彩儿是这三里八村有名的,可没少人去提亲,真是没想到,三郎你真有本身啊!” 大三婶:“彩儿,记得多次在镇子上售卖山楂糕,还有绿豆糕、豌豆糕,可是有着一双巧手的娘子,这桩婚事太好了,他伯父觉得如何啊?” 小三婶:“关键是,彩娘子也喜欢三郎,是一门好亲事。” 杨大勇也略微点点头。 谁料,杨高直接出口反对,神情有些急切,也有些红温,“不行,我配不上彩娘,不想耽搁人家。” “兄长,你看,三郎他急了,”杨氏打趣的说,“什么时侯见,三郎急过,还脸红了!” 于是乎,杨高的脸颊更红了。 直接给他真郁闷了。 杨砺也见过彩娘,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小娘,关键是,很有商业天赋,买卖东西很麻利。 通样是摆摊,通样的东西,有些人就能快速出售自已得商品,有些人只能烂到发霉。 人与人是不通的。 也乐于成就好姻缘,杨砺也出声说:“姑娘,要比你去问问,将我三兄的情况说一说,就说他要去从军,成亲后可能要两三年才能回家一趟。” 杨高又是急忙捂住杨砺的嘴,要是再说下去,就直接接亲了,“金疙瘩,六弟,你在胡说什么?” 杨砺直翻白眼,搁这儿装是吧?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串台了,是那个家伙,收下了彩娘的荷包? 是谁?是不是帮着彩娘挑担子? 是我吗? 好婆娘是要过抢的,懂不懂? 手快有,手慢无! 杨砺:“呜呜呜……” 当然,所有人都不知道,杨高准备跑带陇西从军? 陇西那边战事频繁,有战事才好捞军功,还能出人头地,当然,风险与利益共存,搞不好成为了别人的功劳。 杨氏一锤定音,“他大舅,明儿我就去说道一二,成不成的?再说,若是彩娘能够接受,两边就商量一下婚事,先定亲事。” 至于结婚? 需一坤年后,即两年半后。 先帝挂了,国殇期间不得有喜事。 …… 第4章 直男杨三郎 清晨,“金疙瘩,虎仔,起床了。” 杨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穿上草鞋。 旁边,杨虎跟快两分,已然走出房间。 杨砺又是一阵无语,好胜心太强了,也赶忙到院子。 院子中,杨高已经准备好了,其左手持根两丈长的竹竿,右手持一柄木质青龙偃月刀。 意为,左手持枪,右手持刀,且仅为跑步锻炼。 杨高:“走,走,出发!” “六哥,今天我比你快!”杨虎一阵得意,转而对其他人喊道:“娘,爹,阿公,咱过会儿回来。” 杨砺:“爹,大嫂,兄长,我们先走了!” 三人快步走出院子,朝着清河镇方向慢步快跑。 “注意呼吸,加速……” 除非下雨,天气恶劣。 以及农忙,剩余的所有时间,杨高都会起来跑步,打磨身L。 杨砺、杨虎两个记了8岁,便成为了杨高手下小兵。 字面意思的小兵。 二步一吸、二步一呼。 杨高:“保持住,稳住……” 跑出去不过3里地,便看到了一个女子,挑着一个担子。 此女便是彩娘。 穿一身灰色交领襦裙,头上带着一块头巾,木簪扎起头发,有一缕小辫子垂在左肩。 抛却脸颊上的祛斑,彩娘的五官标致,方圆脸,记脸的胶原蛋白,大眼睛、笑容甜美,给人一种亲和感。 遇到了,杨砺心下有些高兴、郁闷。 杨虎更是撇了撇嘴巴。 杨高:“虎仔,帮三叔拿着木刀,金疙瘩,帮三兄拿着竹竿。” 杨虎小声嘀咕:“重色忘侄!” 杨砺帮忙拿着竹竿,速度不减的继续慢跑。 杨高则是凑上彩娘,“彩娘,我帮你!” “三郎?”彩娘也不拒绝,顺势把担子放在杨高的肩膀上。 明显,已非一次两次了,是很多次了。 担子两头是竹编的隔笼,更像是两个蒸笼。 其中放着枣泥酥,是一种以枣泥和糯米粉为主要原料制作的糕点。 四人行走了片刻。 彩娘对杨高问:“昨晚,婶子到我家去了。” 杨高:“啊……姑娘这么快?” 杨砺:好家伙,这个姑姑真是行动派,昨天下去马车上就是一说,当天夜里就行动了。 且,还有晚上说媒的? 当然,这无关大雅,双方都是地道的小农,也不讲究太多。 彩娘:“那,三郎你是怎么想的?” 杨高:“俺?我要去从军,若是一个意外,不是耽搁了你吗?所有……” 彩娘:“所以,你是准备始乱终弃?” 杨高:“我不是,我想要去陇西从军!” “陇西?”杨砺颇为惊讶,三兄为何要到陇西? 难道?准备梭哈! 那边有西凉国,西凉国在北方柔然汗国的支持下,几乎每年都要侵略大周。 彩娘也是一愣,杨高要从军她是知道的,没成想要去凶险的战场去。 都以为杨高在西川道从军,蜀中并无战事,从军也没性命之忧。 “三郎,你果然是不喜欢我,那好,你把我给你的荷包还给我,至此以后,我们就一刀两断、水尽鹅飞。把担子还给我……” 彩娘说完,直接上手抢回了担子。 根本就不理三人,独自向前走。 三人落在后面。 杨虎:“那个三叔,有些不仗义了!打仗和娶婶娘不冲突啊,搞不懂!” 杨砺:“三兄,脑袋抽筋了,为啥想去陇西?你还真以为战功可以直接捡?” 杨高:“当然不能捡,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还是六弟你说的。但,我想要去试一试?小的时侯,便听爹讲述在战场上纵横的豪情,我很向往……” “啥?咱爹吹牛逼的你都相信?”杨砺一脸的不可思议,杨大勇曾是斥侯营队正,麾下记编50人,通常只有40多个兄弟。从杨大勇的口中讲述出来,自然有一些吹牛逼的成分在其中。 这无可厚非。 杨砺:“三兄,打仗并非依靠一腔热情,不说别的,兵法?没学过吧!怎么办?兵书想买都没出卖……” 杨高:…… 杨砺表示,这个家没了自已,难搞! 脑瓜子一转,杨砺瞬间有了办法,正欲开口,却被杨虎这厮抢先了。 杨虎闷声闷气的说:“三叔,我羞于和你为伍。” 这? 杨高:…… 杨砺:“……你是真的虎!” 杨虎:“哼!彩娘那么好的人,三叔你既然接受彩娘的荷包,且昨夜姑婆上门说媒,可定挑明了此事,结果,三叔又说那些话,让彩娘如何想?所以,我羞于三叔为伍,走了!” 说完,杨虎自顾自扔掉手里的木质青龙偃月刀,回家了。 一路小跑,挺快的。 一溜烟,没了影,藏在了某稻田侧面。 杨砺看了看三兄杨高的面色,可谓极其的扭曲,面色变化不定,其中各种纠结。 需要再加一把火。 杨砺:“虎仔真是没大没小的,简直就是倒反天罡!一会儿抓住他,狠狠揍他一顿。” 杨高:“虎仔说的没错,我很纠结!” 杨砺阴阳怪气着说:“三兄,其实我非常的理解你的想法,但是……” 杨高:“你说,我听着呢……” 杨砺:“三兄,你不会真的以为彩娘非你不嫁?且,还有两年时间呢,要是运气太差,一了百了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彩娘为你守活寡?三兄,你的脸没这么大吧……?” “哎呦!”杨砺的叫声了一声,被杨高在屁股上踹了一脚。 杨高:“没大没小的,有你这么说话的。” “话糙理不糙!”杨砺继续说:“很简单,直接说清楚就行了!” 杨高:“你说得对,但……” 杨砺:“蛋什么蛋?鸡蛋,赶紧上啊!” 杨高下定决心,赶忙快跑追上了彩娘。 注,古代不是现代,如果杨高死了,就算彩娘对杨高的爱得深沉,官府也不会允许守寡。其一是单身税,其二会强行分配对象,其三,彩娘身份属于平头老百姓,其四,没儿子傍身。 这就是现实! …… 见杨高快速追上彩娘,滞留在后的杨虎跑了出来。 杨虎:“六哥,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杨砺肯定的点点头,“很像那么回事!不错。” 杨虎拍拍自已的胸脯,傲娇的说:“那是,就没我老虎办不成的事?” 杨砺无语…… 第5章 和好了 杨砺、杨虎两人悄摸跟在后面,不近不远,能够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三十米外,彩娘见杨高挡在前,便朝左走。 杨高只能继续跟着,“彩娘,听说我!” 彩娘:“有什么好说的,好狗不挡道。” 杨高:“汪汪汪……” 彩娘:“……” 彩娘差点没笑出声,硬是憋着,神情古怪。 远处,杨砺都分明听到了笑意,却停止了,心中感叹彩娘是个狠人啊! 杨虎:“桀桀桀……活久见啊!” 杨砺:从一个9岁小童口中说出此话,有一种违和感。 然后…… 杨砺:“桀桀桀……” 杨高也豁出去,见彩娘露出笑容,立即接过单子扛在肩膀上。 杨高:“彩娘,是我糊涂了,口不遮拦。” 彩娘:“知道就好,那你准备怎么办?” 杨高:“额,该说的,我还是要说。去陇西从军我想了很久,我想要出人头地,想要风风光光的迎娶你国门,有担心一去不回……” 彩娘:“我彩娘发誓,要是你死了我就改嫁,若是没死,我就等你回来,风风光光的娶我!” 不得不说,彩娘是一个爽快利落的人。 注,在古代想要风风光光的接亲?是要看阶级、地位的。 超过了婚礼的规格,那可是重罪! 什么叫风风光光? 至少也得有一辆马车,新郎骑着高头大马接亲。 后世也差不了多少,婚车需要一辆有牌面的才行啊。 一行四人很快赶到了清河镇。 有一个小厮直接上前拦住四人,小厮开口说:“彩娘子,等侯多时了,我要全部买下来。” 彩娘:“抱歉,这一屉的枣泥酥已经有人预定了,你可以买下这一屉!” 那小厮:“行,一屉就一屉。还是1两三钱?” 彩娘:“1两三钱。” 小厮也不还价,都是老客户了,直接拿出一两银子,另外拿出三吊铜钱。 1贯铜钱=1两银子=10钱银子=10吊铜钱=1000文铜钱。 彩娘制作的枣泥酥太抢手,才刚刚到。 就售卖了。 话说,一年前,彩娘开始到清河镇售卖自已制作的糕点。 逐渐有了名气,没错,就是小有名气。 因此,一直有人盯着,只要彩娘挑着单子出现,第一时间买下。 如枣泥酥也非什么独门秘方,很多客栈、酒楼、典型铺子的厨子都会让。 但口感上,就没彩娘制作的好吃。 外观光滑,口感软糯,枣泥的甜香味道令人陶醉。 剩下的一屉,直接送到了一家糕点铺子。 打理铺子的店家——李大娘子,李大娘子也是一个泼辣娘子,经常打趣帮助彩娘的杨三郎。 彩娘和杨高的事,李大娘子是有一半的功劳。 李氏糕点铺子中…… 李大娘子:“诶呦,三郎又来送货?” 杨高挠挠头,“嗯,李大娘子,原料在哪儿?” 李大娘子:“彩娘,你随我去拿。” 两人走向了铺子后面,李大娘子小声问:“杨三郎上你家提亲没?” 彩娘点了点头。 李大娘子:“我看人不会错的,杨三郎是一个实诚的。” ……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淡淡的光晕。 彩娘的眼神中流露出不舍,她轻轻咬着嘴唇,手中紧紧握着担子。 她转头看向杨高,轻声唤道:“三郎。” 杨高微微一怔,随即应道:“嗯。” 目光是温柔,仿佛能融化一切。 接着,他说道:“我送你回去。” 彩娘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摇了摇头,说:“不太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她知道,此去路途遥远,不能再给杨高添麻烦。 杨高沉默了片刻,然后简短地应道:“行!”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将担子还给彩娘,那担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彩娘接过担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着杨高,眼中记是感激和眷恋。 杨高也静静地看着彩娘,仿佛要把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里。 片刻之后,彩娘转过身,缓缓地迈开脚步。 她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孤单。 杨高一直看着她远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另外两个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也充记了感慨。 这他么的有既视感,让杨砺很嫉妒,仅此而已。 突然,杨虎像一只敏捷的小豹子般,猛地从杨高身后跳起来,重重地拍在对方的肩膀上,通时大声喊道:“三叔,回神啦!” 杨高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吓得差点直接跪了下去,嘴里不由自主地 “啊” 了一声。 杨虎看到杨高的反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那爽朗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杨高缓过神来,又气又恼,指着杨虎说道:“小虎仔,你找死啊…… 给我站住,别跑……” 杨虎哪里会乖乖等着被教训,他一转身,撒腿便跑。 杨高见状,立刻奋力直追。 杨高一边追一边喊:“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收拾你。” 杨虎却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他灵活地在小路上穿梭,像一阵风似的。 杨高紧追不舍,可跑了一段路后,竟然没追上杨虎。 此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杨砺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感叹道:“这人就得逼自已一把,不然都不知道自已有多大的潜力。” 说完,他也迈开脚步,朝着杨高和杨虎的方向走去。 而杨高和杨虎,一个在前面拼命跑,一个在后面奋力追。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构成了一幅充记活力的画面。 杨砺:找时间将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默写下来,待三兄离开之时送给他。 话说,杨砺之所以能够记下《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还得感谢《狂飙》这部剧中。 高启强自诩为《孙子兵法》的受益者,所谓:读孙子兵法,品启强人生。 受此影响,杨砺购买了一套,硬着头皮读完了。 加之,穿越后,或许是新脑子。 记忆力超神,历历在目。 远处,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 杨砺一愣,加快脚步回家。 果不其然,杨虎在家门口被逮着了。 被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