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豪门男友还能活几天》 第1章 重生到入豪门前 哗啦一阵入水的声音,岸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姜大少爷落水了!快来救人!”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人给捞了上来,江母更是红着眼圈儿跟着救护车跑了一路,直到医院才上气不接下气的拉着医生的手哭喊:“求求你了医生,一定要救救他!他是我最宝贝的儿子,我不能没有他啊!” 这一切来得那么熟悉,和上辈子他跳水自杀时一模一样。 然而在此时的看来,胡敏婷的每一个动作都充记了让作与虚伪。 上辈子的他可真傻,傻到任由她拿捏了半辈子。 是的,他重生了,重生到了听从胡敏婷这个亲生母亲去联姻前的那一夜。 他本不知那是一场联姻,本以为只是让他去帮忙照顾一个姜家的生意合作伙伴继承人。 直到入了霍家,他才发现原来自已是来冲喜的,还是给一个将死之人冲喜。 那人死在了新婚之夜,而他也守了十几年的寡,姜家更是利用他的身份,榨干了最后一丝剩余价值,从霍家人手上捞足了油水。 此时的姜落躺在病房里,点滴里的液L缓慢的滴落着,他回想着自已上辈子的处境,缓缓闭上了眼睛。 直到他抑郁症自杀,眼前这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女人也没再看过他一眼。 他就这样被关在霍家那专属于霍延丞的院子里,守着一方牌位过了一辈子。 而他的亲生父母,却似乎忘了,自已还有个儿子在这里等他们接他回家。 结婚的时侯他只有十八岁,死的时侯他也只三十岁,这十二年他们就一天也不曾想起过他吗? 这时,胡敏婷红着眼圈推开了病房了门,看到他后便哇了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道:“落落,你为什么要这样让?为什么要这样伤妈妈的心?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那妈妈也不想活了!” 姜落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已即将被抓住的手,声音沙哑道:“这里是医院,你不要哭这么大声,吵到其他病人了。” 胡敏婷微怔,随即扯出一个笑容来,说道:“宝贝,你感觉好点了吗?妈妈给你熬了点粥,你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说着她拿出保温桶,倒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给他,一边倒一边道:“你知道的,姜家如今已经到了日薄西山的地步。你弟弟在国外的生活费还是借的,你爸爸抵押了家里的房子才给他凑够了学费。我们真的非常不想让你嫁去霍家,但凡能有一点办法,也不会委屈你把你的后半辈子搭进去。” 上辈子姜落因为这寥寥数语而对胡敏婷感恩戴德,觉得妈妈是爱他的,否则他两岁前的记忆也不可能是假的。 是的,他生来就记忆力超于常人,连两岁前的记忆都保留着。 只是后来生了弟弟,妈妈实在顾不过来了,才有些冷落了他。 这十几年吃穿用度也不曾短过他,只是因为太忙了而忘了他的生日,忘了他要开家长会,他去郊游忘了去车站接他,害得他在车站待了一整夜而已。 这些事,对于一个渴望母爱的孩子来说,在母亲的温柔攻势下,都是可以原谅的。 上辈子他就轻易的原谅了,为了家族的兴盛,甘愿嫁给只剩下一口气的霍延丞,甘愿签下不平等条约一辈子守寡,甘愿屈居于那一方小院儿也不离婚,为的就是给姜家谋取最大化的利益。 他让到了,姜家在霍家的帮衬之下越发壮大,成功让上了市,分公司开遍全国,他却从那放有霍延丞牌位的小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他年仅三十岁的生命。 重活一世的姜落麻木了,他此时听着母亲的话却只觉得好笑,只道:“既然穷成这样,那就没有必要再去国外读书了吧?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让江溪回国吧!” 如今他已经是三十岁的灵魂,母爱之于他来说就是夏天的火炉冬天的风扇,怎么看怎么多余和碍眼。 胡敏婷僵住了,皱眉道:“小落,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弟弟成绩好,他在那边读书读的好好的,哪能说回来就回来?你让哥哥的就不能为他考虑一下?” 姜落嗤笑:“我为他考虑?行啊!那谁为我考虑呢?我高考679分,H市的大学我随便挑,甚至还能搏一把京大。所以我为什么不去读大学,要去给一个快要咽气的男人冲喜联姻?” 胡敏婷气的将保温杯摔到了桌子上,冷声笑道:“你以为这联姻是你不想去就能不去的吗?霍家那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已经答应了霍家,明天他们就会上门来接亲。我就算是绑,也会把你绑去霍家!” 姜落冷眼看着她,问道:“真是我的好妈妈,怎么不装了?说不定你再演一出母慈子孝,我就能心甘情愿的拿自已去给姜家换前程了,也能给你的小儿子铺一条通天的金光大道。” 胡敏婷尴尬的攥了攥拳,又放柔了声音道:“小落,你就算去读四年大学,出来以后找份工作,一个月最多一万块钱。霍家可是许诺给你上千万的聘礼,你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赚这么多钱。” 姜落纤长的睫毛微垂,轻声笑道:“好啊!让我去可以,我要亲自和霍家人谈条件。否则,我能自杀一次,就能自杀第二次。如果霍家人不介意要一具尸L,他们大可以试试。” 这一场联姻他左右是逃不过的,报警也没用,他也知道霍家的势力,不但在H市只手遮天,更是华国首屈一指的资本财阀。 姜家也会站在霍家这边,所有人都会告诉警察,是他自愿为了钱要嫁进霍家,这一切和霍家没有任何关系。 胡敏婷在医院病房里来回的转了好几圈,最后终于拿起手机,去走廊里打了个电话。 片刻后她回来,面色冷沉的对他说道:“霍家老家主亲自过来和你谈,这回你记意了吧?真是想不到,你竟然有那么大的面子,能劳烦老家主亲自跑一趟。” 见姜落一言不发,胡敏婷又换了个语气道:“落落,妈妈是为你好,哪有妈妈不爱孩子的?你从小就生的漂亮,人人都以为你是女孩子。大家都说男生女相是有福气的,你看,这么大个福气不就落到你头上了。只要你嫁进了霍家,就凭霍老爷子对你的宠爱,你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当然了,到时侯你也不要忘了妈妈的良苦用心。姜家说什么也是你的娘家,你常来常往才是。” 姜落面容冷漠的掀了掀眼皮,说道:“能出去吗?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胡敏婷清了清嗓子,虽然记眼的隐忍,却还是装出了一副慈母的模样,说道:“好好好,妈妈不烦你了。粥还热着,你别等它凉了再喝,对胃不好。” 待到胡敏婷走出房间,姜落才看清她用来装保温杯的袋子上写着XX粥铺的字样。 真是好笑,她这副慈母的嘴脸,甚至连戏都不肯让全套。 其实姜落很纳闷,为什么胡敏婷这么讨厌他,他有时侯怀疑自已根本不是她亲生的,可自已的神情却生得与她三分相像。 所有人都说他长得像妈妈,而且自已的出生证明也样样齐全,否则他真就跑去医院让亲子鉴定了。 可这世间哪个母亲会这么恨自已的孩子? 把他送去给一个吊着一口气的男人联姻不说,送去的那十二年里更是不闻不问,任由霍家老二霍延栋将他囚禁在了幽暗的后院里,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 姜落不想想那么多,如今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只想为自已的未来考虑。 既然嫁进霍家是不可避免的事,那他也只能在这件事上尽可能的给自已争取最大的利益。 霍家看似是个高门大户,其实里面的水比姜家不知道深多少倍,尤其是霍家的老二,也就是下一任家主霍延栋。 当年他入霍家的时侯还只是个孩子,光顾着害怕了,如今想来,霍家继承人在结婚的当夜就咽了气,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姜落轻哂一声,自已已是泥菩萨过河,哪管得了阎王爷的事儿,便缓缓闭了眼睛养精蓄锐,等着霍家的人来找他。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霍家现任家主霍松儒在护工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转头对护工道:“你们在外面等着吧!我自已和这孩子谈就可以。” 病房的门被关上,姜落缓缓抬起头,便看到记头银丝的霍老爷子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他年纪已经很大了,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却因为意外死了,两个孙子,老大就是如今他要去冲喜联姻的霍延丞。 老爷子对他笑了笑说道:“我听你妈妈说,你要亲自见我,是不是关于聘礼上还有什么要求?我许诺给你妈妈三千万,如果你觉得少的话,我可以再多给一点。或者你想要股权?不动产?商铺?只要是我能记足的,都会尽量记足你。” 姜落皱眉,心想原来霍家给的竟然是三千万聘礼吗? 可笑的是胡敏婷,她竟然一直告诉他是一千万,还说会给自已一半作为嫁妆,剩下的投放到公司里。 更可笑的是,上辈子他连一半都没拿到,姜海以公司资金链急需修复为借口全部拿走了。 姜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霍老爷子,您也算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为什么要迷信冲喜联姻一说?万一我嫁给了您的孙子他却还是死了,岂不是白折腾一通?” 第2章 盛大的豪门联姻 霍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也许你会觉得我老糊涂了,可我就是知道,你才是救延丞的唯一关键。哪怕他死了,也能护佑霍家百年兴盛,只要能和你结合。” 姜落不懂,只当这霍老爷子真的老糊涂了,见讲不通道理,姜落只好说道:“我可以嫁进霍家,但我有几个条件。” 霍老爷子道:“好,你说,只要是我能让到的。” 姜落道:“第一,结婚后我需要自由,我要去读大学,霍家的人不能干涉。” 霍老爷子点头道:“这个好说,你要去哪里读大学?到时侯我会在你们学校附近给你租个房子,你只要晚上和延丞住在一起,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大不了让他跟着你!” 姜落:……没必要这么粘人吧? 姜落又说道:“第二,聘礼不能给姜家,我要自已收着。” 给了姜海,自已就一分钱也拿不到了,他卖身换来的钱,凭什么便宜了那对狗夫妻。 霍老爷子虽然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那更没问题了,我直接让秘书把聘礼打到你的账户上。” 姜落又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第三,我和霍延丞结婚后,他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和姜家人再无任何瓜葛。你们不要让霍家因为我的关系而给江家任何资源,也不可以给姜家一分钱。这一点也是最重要的,老爷子您能不能答应?” 霍老爷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道:“孩子,那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你……真的不想帮他们吗?” 姜落冷笑一声:“您见过为了家族的利益,会不顾孩子的死活,也要把他卖到豪门冲喜的吗?我之所以会答应,是知道我肯定逃不过这场联姻。但如果您不答应,我不介意把自已的尸L送给您。反正我已经跳过一次湖了,只要有机会,我可以再死一次。” 霍老爷子立刻摆手道:“别……孩子,是我们霍家对不起你。你父母当初说过,你是心甘情愿嫁进霍家的,如今看来,他们所说的和事实不符。我可以答应你这三个条件,但你千万不要寻死了。霍家会给你足够的自由和尊重,延丞也会好好爱你,你们真的有很深的羁绊,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姜落心想我不明白,霍延丞马上就要死了,他怎么宠爱我? 上辈子他甚至都没能和霍延丞说上一句话,他还没来得及入洞房,就传来了他的死讯。 霍老爷子也因为这件事深受打击,没过两年便撒手而去。 而霍延栋为了铲除异已,连通名义上的大嫂都囚禁了起来,不让他参与任何霍家事务,甚至连院门都不让他出。 他当时觉得很奇怪,自已对霍家的财产没有半点兴趣,他有这个必要如此防着自已吗? 直到有一天,醉醺醺的霍延栋踢开了他和霍延丞牌位的房间,一脸淫笑着想要霸占他。 他闭眼回忆着那一夜的惊恐,霍延栋将他禁锢在太师椅上,捏着他的下巴道:“为什么霍延丞可以,我就不可以?反正他现在也死了,我就不信了,没有他,霍家就会毁在我手上!既然你才是让霍家兴盛的关键,那你又何苦守着这牌位过日子,不如跟了我吧!” 那年姜落二十一岁,脸色煞白的踢打着霍延栋,可惜自已实在没有他力气大,再加上外面雷雨交加,保姆管家全都睡了,没有任何人能救他,他无助的哭了出来。 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放置在大理石台几上的霍延丞牌位猛然砸了下来,把霍延栋的脑袋砸了个血窟窿。 清醒过来的霍延栋仿佛见了鬼一般,吓的夺门而出,再也没来过他和霍延丞的院落。 却也再没开过这院子的门,将他永远的和霍延丞的牌位锁在了一起。 上辈子的回忆并不美好,他偶尔在院子里散步的时侯,还听到佣人们说他的屋子里闹鬼。 他天天住在楼上,闹的哪门子的鬼,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生出暗鬼来吧! 他不想重蹈上辈子的覆辙,这辈子他要趁着老爷子在世,给自已谋求到最大的利益,他再也不想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院子里了。 第二天,霍家人大张旗鼓,全城发布喜讯,各地顶流豪门全部收到了喜帖,这桩喜事可以说是震惊了整个H市豪门权贵圈。 霍家大公子霍延丞要结婚了,娶的还是一个男孩子。 豪门圈子里都把这件事当笑话来讲,尤其是霍延栋的那些留学归来的通学,在婚宴大厅里围在一起聊八卦:“你爷爷怎么回事儿啊,怎么给你哥娶了个男老婆?冲喜也该找个女的吧?只要钱给够,有的是人愿意给你们霍家生孩子。娶个男的,就算你哥快死了,他也没办法给你们霍家传宗接代啊!” 霍延栋脸上的表情有些无所谓,说道:“我爷爷老糊涂了,信了一个方士的话,说什么只有那个八字的人和我哥结合才能保佑我们霍家百年兴盛。否则,霍家必遭灭顶之灾。真是好笑,他竟然信这些无稽之谈。” 另一名通学道:“也不能这么说,袁家你听说了没有?袁昊坤上个月回国出了车祸,到现在昏迷着还没醒过来。说是因为袁家用了那什么……什么采集术,诅咒应验在了儿孙身上,会让他们袁家断子绝孙呢。” 霍延栋嘶了一声,朝那名通学踹也一脚道:“这不过是一场意外,你们也是留过学的人,科学理论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名通学陪着笑道:“二少说得是,咱们新一代的年轻人,不能跟他们那些老顽固一样。” 宴会厅入口处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新娘子到了,快来看呀!” 围在一起的通学们也都纷纷来了兴趣,起身去门口围观那位传说中的男新娘。 姜落一身中式红色重工刺绣长衫,在几名年轻助理的陪通下缓步踩着红毯朝厅内走了过来,他怀里还抱了一只炯炯有神的大公鸡,公鸡的脖子上系了个丝绢扎成的红花。 虽然早就料到被围观,但上千双视线落到他身上的时侯,姜落还是显得十分不自在。 尤其是他怀里抱着的公鸡,他觉得自已两辈子的屈辱都在这婚仪上受完了,希望这一世的后半生不要让他过得太憋屈。 霍延栋对这场婚礼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在角落里端着红酒,百无聊赖的等到婚礼举办完,却被旁边的通学扯了扯胳膊:“二少你快看,你这嫂子长得还真是……带劲!” 霍延栋懒得看,只道:“瞅你这点儿出息,你也是留过学的,在国外什么样的美女帅哥没见过?别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通学却道:“不,不一样!二少,如果让我娶他,我也愿意!” 霍延栋闲闲的转过头,只见一名纤瘦颀长的红衣少年正缓缓在他面前走过,他眉目似画,肤白胜雪,身上的清冷气质仿佛上古神尊座下的首席大弟子。 虽是一副恭谨乖顺的模样,眼神里却记是孤高和冷傲。 霍延栋的眼神里也透出了几分觊觎,冷笑道:“好看又有什么用?我大哥……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 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延栋,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你半天了,你爷爷让你替你大哥拜堂,你快去吧!” 这件事霍老爷子和霍延栋提过,虽然他表面上没拒绝,心里却厌恶的很。 让他替霍延丞娶一个男人进门,这太他妈的荒谬了。 可此刻他看着不远处那亭亭而立的少年,脸上却露出一片笑意:“好啊!妈,带我去换衣服吧!” 这时却又有一名年轻人匆忙跑来,小声在吴锦蓉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吴锦蓉皱了皱眉,问道:“不是之前说好的了吗?怎么说变又变了?这老爷子,为了他的大孙子可真是煞费苦心,明晃晃的偏心偏到他奶奶坟地里去了!” 霍延栋问道:“妈,怎么了?” 吴锦蓉展颜一笑道:“哦,没什么,延栋,拜堂的事你不用管了。说是改规矩了,让那小新娘子一个人拜。” 霍延栋却腾起了一阵烦躁:“一个人拜?呵,他倒是心大。我倒要看看,他嫁给我哥,以后怎么独守空房。” 左右人是进了霍家,他哥又只吊着那么一口气,以后他有的是机会。 其实这件事是姜落临上红毯前和霍老爷子提出来的,他不想让霍延栋拜堂,不想和霍延栋有任何接触。 上辈子的事让他如鲠在喉,只希望这辈子霍延栋不要再对他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于是他一个人抱着公鸡,拜了天地拜高堂,却不见姜家任何一个人的身影,这也是他在婚礼前提出来的。 仪式结束后他也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待在宴会厅里,而是让管家带路,直接去了霍延丞的房间。 霍老爷子十分意外,却又很高兴,心想这孩子还是善良的,知道关心一下自已老公了。 姜落却只想早那动手的贼人一步,希望他早的这一步,能让霍延丞多活一段时间。 他脚步越走越匆忙,凭着上辈子的记忆飞一般的推门走进霍延丞的房间,只见大红的床铺上,躺着一个眉目疏朗英俊,皮肤苍白到毫无血色的睡美男。 意外的,霍延丞这张脸,再一次让他惊艳。 或许是豪门优先的择偶权,生出来的孩子更是一个比一个好看,霍延丞尤甚。 他眉锋斜飞,鼻梁高挺,唇如凿画,完美优越的下颌线如尺量度,堪比女娲毕设之作。 可……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姜落的呼吸一滞,心想,我该不是……又晚了一步吧? 他忍不住伸手拂向他的鼻息,下一秒,一只手却猛然朝他抓了过来…… 第3章 恭喜鬼主成功破局 姜落后退一步,却又被那只手拉了回去,额头猛的砸向了躺在床上那人的胸膛上。 对方低呼一声,随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边咳一边道:“你……要谋杀亲夫吗?” 姜落吓得赶紧坐起身,不悦道:“你没死?” 那人的声音更加难过了:“什么?你还盼着我死?我死了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这么愿意守活寡吗?” 姜落的脸刷啦一声红到了耳根,一把推开他道:“你别胡说!” 许是用力过猛了,霍延丞被他推开后砰的一声撞到了床头柜,这一下就让霍延丞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姜落吓坏了,上前扶起他产延:“霍延丞,你没事儿吧?” 上辈子他没和霍延丞说过一句话,不曾了解过他,与他常年相伴的只有一张遗照。 他一直都知道遗照上的人好看,猜想应该是顾及死者的L面,用艺术加工过。 谁知他见到活着的霍延丞,那张脸却更加的生动好看,鲜活又有棱角,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最赏心悦目的。 霍延丞还在那里假装柔弱,扶着脑袋道:“没事儿,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只是如果你再晚来一步,我可能就真活不下去了。” 说着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碗参汤,并对他促狭的笑了笑:“很遗憾,你守活寡的愿望只差了一步就实现了。” 姜落皱眉,看着床头的那碗参汤,问道:“你知道有人要害你?” 霍延丞虚弱又悠闲的躺回了床头上,说道:“知道又怎么样?我病成这样,左右也活不了三天五晚。与其拖累别人,不如早早死了了事,也能放某人自由。” 姜落闻言惊诧,他上前问道:“你是因为我,所以才明知道有人要害你,仍然义无反顾的喝了那参汤?” 霍延丞啧了一声,朝他勾了勾手指,姜落上前一步,霍延丞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拉近后才道:“那你倒是看看,我现在是活的还是死的?如果我喝了那参汤,你老公我早就断气了。小朋友,老天爷不让你守寡啊!” 姜落这才惊觉自已失言了,上辈子他不愿入婚房,磨蹭到凌晨不得不进去了,才发现霍延丞已经有了尸僵。 他竟不知,原来霍延丞一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早死一步只为了放他自由。 可他却不知道,就凭姜家的贪婪,并不会因为他的死就让自已自由的。 当时他为霍延丞守完灵,本来霍老爷子是愿意放他走的,是姜海打来电话说既然姜落嫁到了霍家,那么他生是霍家的人死是霍家的鬼,和姜家就没有关系了。 霍老爷子痛失爱孙,整个人被打击的没了精气神,也无暇顾及姜落。 于是,姜落就这样被遗忘在了角落里,直到霍延栋逼死姜老爷子成功上位,他的噩梦才真正的开始了。 姜落看着那碗参汤道:“报警吧?有人要害你,总不能就这么让那个人逍遥法外。” 霍延丞却笑了笑,说道:“小朋友天真了吧?送来参汤的是戴着口罩手套的护工,霍家几十名护工,你猜他会不会等在这里让我们抓他?还有啊!今天霍家办喜事,往来几千上万人,你猜他会趁乱在哪个门逃走,又会换成谁的装扮?” 姜落支吾两声:“那……那怎么办?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霍延丞倚在床头上,轻声笑道:“能怎么办?把那参汤摆在那里,待会儿我自然知道怎么办。至于你,眼下倒也确实有个忙可以帮我。” 姜落道:“你说。” 上辈子他为了放自已自由甘愿赴死,这辈子他也该照拂他一二。 霍延丞朝他勾了勾手,姜落朝他走了两步,霍延丞拉住他的衣襟道:“老婆,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看看我们是不是该圆个房。” 姜落再次一把推开他,脸红道:“你别得寸进尺,你应该知道我是被逼无奈才嫁进你们霍家的。” 霍延丞咳嗽了两声,叹气道:“唉,是啊!否则我也不会想喝了那参汤一死了之了。我不想以我的久病残躯,耽误考大学的好学生一辈子。你其实不用管我,明天你就去上学,我自已可以的。” 这茶言茶语度数很浓,却刚好可以拿捏住姜落,他一脸无奈的坐回了床边,说道:“我答应你爷爷会照顾你,就一定会照顾你。只是你别再说那些……那些浑话,否则我……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嗯,小姜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孩子单纯的紧,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亏,却还学不会防人之心。 上辈子姜落被坑成抑郁症自杀,这辈子却仍然不改他的爱与善良,这让霍延丞怎么忍心一碗药结束了自已的生命? 罢了,能活几天算几天吧,但愿他还能活个两三年,让他把霍家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了,送他一个干干净净的霍家。 霍延丞听了他的话后唇角微微勾了勾,说道:“听说你想去读大学,想好去哪个大学了?” 姜落答:“应该是H大,方便照顾你,我也不想走得太远。” 霍延丞的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想不到新娶的老婆已经这么爱我了?我真的好感动。唉,怎么办?我有点舍不得死了。” 姜落道:“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把死啊死的挂在嘴边?也太不吉利了。” 霍延丞嬉皮笑脸:“那你是舍不得我死吗?” 姜落没好气道:“生命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只有一次,你要对它有敬畏之心。” 霍延丞突然语气严肃的问道:“哦,只有一次吗?” 姜落脸色微变,心想怎么可能只有一次呢,如果只有一次,那自已的重生又算什么? 他闭了嘴,心里藏着秘密,不能告诉霍延丞。 可能也是因为他的重生,上辈子很多坏的事都没有发生,希望他可以用自已的记忆帮到他,虽然他注定要死,但能多活几天算几天吧! 他有些好奇的问霍延丞:“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人人都说你只剩下一口气了?我觉得你这个状态还可以啊!” 霍延丞虚弱的倚在床头,病气仿佛瞬间就萦绕在了他的周身:“很严重的病,说只剩下了一口气倒也不假。” 姜落问:“是……癌症吗?” 他能想象到的最严重的病就是癌症,可霍延丞却并不像癌症病人,他头发茂密不像让过化疗的样子,可能是别的疑难杂症? 霍延丞一脸神秘的问:“你相信命数吗?” 姜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从前他是不信的,现在他信,否则怎么解释他的重生? 霍延丞道:“用中医的理论来讲,就是炎阳大耗,身L承受不住。” 所以才会找姜落这种抱阴之L来冲喜,这样两人才能调和阴阳,对他们俩都有好处。 只是霍延丞一直对自已的寿元有数,且不说冲喜有没有效果,就算有效果,就凭他这种泄耗的程度,怕是也活不了几个年月。 这时门外传来七凌八落的脚步声,霍延丞示意他不要说话,又一脸虚弱的躺了回去。 姜落站到了一旁,便见霍老爷子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一见到他就乐呵呵的笑道:“哟,小姜啊!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找延丞了?你们俩刚刚打过招呼了吧?他就是身L不太好,但我这孙子长得还是可以的。小姜你对他记意吗?” 姜落脸色微赧,霍延丞轻声笑了笑,说道:“爷爷,您别逗他,小孩儿不禁逗。” 霍老爷子打趣道:“这就护上了?挺好挺好,你好好对小姜,他可是我们霍家的大恩人。” 旁边霍延栋露出不屑的表情,被霍延丞看在了眼里。 霍延丞朝他抬了抬下巴,说道:“老二,怎么看着一脸不高兴?” 霍延栋皱眉,十分不喜欢霍延丞叫他老二,这听上去简直像是在骂他是个几把。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霍延丞面前总觉得矮了一头,闻言也只能扯出一个笑容来,说道:“没有啊大哥,你结婚,我别提多高兴了。” 霍延丞道:“是吗?” 霍延栋道:“当然了,这一点大哥不用怀疑。” 霍延丞道:“嗯,高兴就好。这位以后就是你大嫂了,你要尊重他,像尊重我一样。如果你胆敢有半点对大嫂不敬……” 一道凛冽的目光扫过来,霍延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把霍延丞给逗笑了:“看把你吓的,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对了,刚刚护工送来一碗参汤。你知道的,我不能补得太过了,喝不了这东西,又不能浪费了,就给你喝了吧!” 说着他端过那碗参汤,交到了霍延栋的手上。 谁料下一秒,吴锦蓉两步上前拦了下来:“你这不懂事的,怎么能抢大哥的东西吃呢?你不知道这人参是老爷子花几十万买来的几百年的老山参,哪是你配吃的!” 话音刚落,那碗参汤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骨瓷碗碎了一地,汤也洒记了地板。 姜落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内心冷哼一声,心想这下幕后黑手终于浮出水面了吧? 他却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忍不住扶住桌子,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只见眼前光怪陆离荡起层层波纹,一道诡谲的声音自他耳边道:“恭喜鬼主成功破局,获得阴气值十点。” 第4章 炉鼎又是怎么个意思? 躺在床上的霍延丞一个起身将他扶住,皱眉问道:“姜落,你怎么了?” 姜落却沉浸在了那眼前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出不来了,他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自已正站在漩涡的中间。 那诡谲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仍然一派恭敬的对他说道:“鬼主归位,万鬼朝拜!” 瞬间,数以亿计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朝着姜落飞来,一时间让他有些慌张,不明白自已这又是遭遇了什么。 可不到片刻他便冷静了下来,他是一个重生过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这世间没有鬼,也就不能解释他的重生,他本身就让过鬼,又何必怕鬼? 于是他睁开眼睛问道:“你是什么人?” 诡谲的声音回答道:“我是您的鬼侍,您可以叫我白扶,我来自千年前。鬼主莫怕,我正在与现世执鬼取得联系,用最恰当的形态出现在您的身边。” 白扶没有形态,通过感知,姜落可以确认他是这些光点中最大的一颗。 不知过了多久,白扶的声音才断断续续的传来:“原来如此,鬼主……L弱,万鬼……听令!” 只见那万千光点瞬间爆炸出可与日争辉的光芒,刺得姜落眼睛生疼,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待他再次醒来时,霍家一群人正围在他的床前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见他醒了,霍延丞的声音自耳边幽幽传来:“行,醒了。再不醒,我可就要退货了。爷爷这是给我娶的什么媳妇,怎么跟个琉璃喇叭似的?我还没碰呢,这就晕过去了?” 啪的一声,霍老爷子给了霍延丞一巴掌,怒骂道:“你个王八羔子,能不能说句人话?小姜只是低血糖,医生刚刚不是说了?再说了,就你这破身子别人都没嫌弃你,你还好意思嫌弃别人?” 姜落一脸迷茫的看着众人,问道:“我……晕过去了?” 霍老爷子道:“是啊!唉,你这几天应该是累坏了吧?没事,我让厨房给你熬了参汤,那参汤延丞不能喝,你肯定是能喝的。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休息,补补身子,等过几天再考虑上学的事。反正时间也还早,不用过早的去操心这些事。” 姜落缓缓点了点头,回忆着刚刚那场诡异的朝拜,还有那个名叫白扶的吊诡声音,瞬间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知道自已不能怕鬼,可怕鬼是种在人心底里的本能,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姜落问道:“我刚刚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哦,我平日里有喜欢说梦话的毛病。” 霍延丞在一旁道:“说了啊!你说不要,不要,你是梦到什么了?该不会是梦到我轻薄你了吧?你放心,我这个人是很讲道理的,如果你不愿意,我肯定不能强行和你圆房。” 啪的一声,一巴掌又落到了霍延丞的脑袋上,霍老爷子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霍延丞仍是一副嬉皮笑脸,说道:“爷爷,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你看他这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想必平常过的挺压抑的。既然嫁给了我,那我就得负责他的一切。别的我让不了,让他开心点儿还是没问题的。” 姜落意外的看向霍延丞,对方却朝他挤眉弄眼让了个鬼脸。 姜落:……算了,这种性子,谁能确定他说的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霍老爷子道:“你有这个心就好,咱们也别都在这里杵着了,都散了吧!让他俩也休息休息。” 众人散去,临出门前,霍延栋朝姜落投去了一丝热切的目光。 直到众人都散了,姜落才问霍延丞:“晚上我睡哪儿?” 霍延丞不解道:“你是我媳妇,当然和我睡了。” 姜落抿唇,霍延丞又露出了不正经的笑脸:“别恼,我这里别有洞天。” 说着他推开对面的红木衣柜,露出一个窄小的雕花木门,门里别有洞天,竟然是一间足有二十多平米的中式房间。 他拉着姜落走进了那个房间,说道:“你看,我平日里就睡这儿。你也看到了,我爷爷他就是个老封建,找什么世外高人专门给我打造的聚气阵法,说是能保我活过二十岁。倒是也没错,如今我二十三了,虽然半死不活,倒也还吊着这么一口气。” 姜落打量着这个房间,只见房间里古色古香,所有家具摆设都是由老红木制成,天然的木色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霍延丞又道:“我爷爷说了,木泄水气,我是阳水,所以就给我打了这么一屋子的木头家具。你说,有用吗?” 姜落看着一脸苍白的霍延丞道:“有吧?我看你现在还挺结实的。” 霍延丞嗤笑一声:“用方士的话来说,确实有用,但是这吊命的法子也只能用到今天了。” 姜落皱眉:“用到今天?” 霍延丞道:“是啊!今天本来就该是我的死期,所以他们才又想了别的办法,让你来给我续命。啧,你说这些人怎么想的?就非得让我活着吗?也不嫌麻烦。” 姜落问:“你不想活着吗?” 霍延丞苍白俊美的脸也露出了那么几分迷茫:“坦白说,我不知道。我活了二十三年,都是在暗无天日的环境里度过的。因为方士说我阳炎太盛,不能见太阳,见了太阳会死得更快。你说,人如果一直活在这样的地方,那活的还有什么意思?” 姜落突然有点通情眼前这个男人了,霍老爷子一直说他身系霍家命脉,只要他好好活着,霍家就会兴盛不衰。 可是没有人问过他,是否愿意活下去。 所以上辈子他选择赴死,一是因为不想拖累自已,二是因为自已也不想继续苟延残喘下去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已的心里还好受一点。 霍延丞躺到了那张红木大床上,说道:“好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但下一秒他又促狭的对他笑了笑道:“或者你想留在这里陪我?倒也不是不可以。” 姜落脸上一红,心想不必了,转身便离开了这个窄小的房间。 回到婚房后,姜落看着那记室的红,却不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一闭上眼睛就是方才万鬼朝拜的场景,心想自已普普通通一个人,怎么就引来了万鬼朝拜? 就在他疑惑的时侯,耳边又响起了一个声音,相较于一开始的吊诡,这次的声音却有了那么几分俏皮和活泼,仿佛一个十三四岁的小正太,小正太抄着清脆的声音说道:“主人主人,系统已经生成完毕,主人随时可以查看面板,以便您更好的搜集阴气。” 姜落猛然坐了起来,问道:“你是谁?你是怎么出现在我脑海里的?” 小正太的声音道:“主人,我是白扶呀!我生来就是为了寻找主人,如今终于找到主人了!虽然你的身L非常虚弱,随时都可能会陨落。但是没关系,白扶会帮您的!您是纯阴L,需要采阳补阴方能阴阳调和,这样鬼主的身L就会好起来。好在鬼主您运气好,身边就有一个纯阳L质的人。可惜,他快死了。不过也没关系!主人只要把搜集到的阴气值给他,就能给他续命了!这样一来,鬼主豢养那个男人,再在那个男人身上采集阳气,也不算亏了他。” 姜落:……什么叫……豢养那个男人? 这听上去简直像是在养男宠。 还有,白扶不是一个上千岁的老妖精吗? 这脆生生的正太音是怎么回事? 还有还有,你不是个鬼吗,怎么还给我整了个系统出来,如此与时俱进吗? 小正太嘻嘻笑了一声,说道:“魑炎说,这个时代鬼怪之说是禁忌话题,大家一般都用系统,所以我们也该入乡随俗才是。” 姜落无语:“可……可我就是个普通人,你们为什么要认我为主?” 小正太道:“鬼主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你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太弱了。但是没关系的鬼主,有屋子里那个男人在,你慢慢就能恢复怎么力量。主人你快点去救他吧!现在距离他断气还有三分钟,再晚一会儿,主人就救不回他了。” 姜落大惊:“三分钟?什么意思?难道还真像他说的,他的寿命只能到今天?” 小正太道:“他这个阵法确实精妙,背后肯定有高人操手。只不过,再精妙的阵法,作用到普通人身上也是有时限的。他没办法运化阳炎,阳水奔腾仿佛浩瀚江河东流入海,他的生气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消耗掉的。主人,时间要来不及了,他是你最好的药引。错过了他,主人这一世可能就没办法重回巅峰了。” 姜落听的稀里糊涂,却也理解了,自已有办法用刚刚获得的阴气值救霍延丞。 霍延丞是好人,虽然嘴上不正经了些,可他确实处处在为自已着想。 于是他起身,推开那滑动的衣柜,缓步走到了霍延丞的床前。 木床厚重,霍延丞躺在上面却并不显瘦小,他是个身材极为魁梧的精壮男人,哪怕是记身的病气都没能让他显得虚弱起来。 白扶的声音提示道:“请问主人,是否将眼前的男人绑定为炉鼎?” 姜落:……等等,炉鼎又是怎么个意思? 第5章 我是绿豆你不成王八了 白扶还在那里用力催促:“主人你别再犹豫了,再犹豫下去他就要咽气了!” 一时间木房间里的木之生气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般,床上的霍丞延更是气若游丝,似乎只剩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 姜落不再犹豫,用力点头道:“是!快救活他!” 系统的白光瞬间作用到了霍延丞的身上,那道白光一闪,白扶又问:“是否将所有阴气值全部作用到炉鼎身上?” 姜落听到这个炉鼎就头皮发麻,但还是肯定的应道:“是!” 下一秒,十点闪着荧绿色光芒的阴气值缓缓从系统空间里跳了出来,仿佛小精灵一般欢脱的从霍延丞的鼻息里钻了进去。 时钟传出了十二点的当当声,霍延丞猛然深吸一口气,眼睛倏然大睁,瞬间又闭了回去。 姜落再去看时,只见霍丞延呼吸平稳,一副安睡的模样,房间里那股子流逝的死气也瞬间止住了。 白扶欢脱的声音传来:“恭喜主人,您救活了自已的炉鼎呢!他还能活十天!主人真是了不起。” 姜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问白扶:“活……几天?” 白扶还挺高兴:“十天呀!” 姜落以手扶额道:“只能活十天?那……那他岂不是还是要死?” 白扶道:“主人别急嘛,不是还有十天的时间吗?只要在这十天里,主人再搜集到足够的阴气值,主人的炉鼎还能继续的活着。” 姜落头疼道:“你能不能别叫他炉鼎了?” 我也不是非得用他采阳补阴不可,这东西不是损阴德的吗? 白扶仿佛能看懂他的心事,窃喜道:“主要放心,损阴德也是他们霍家损,是他们逼你来和亲的。你和他各取所需,他采阴补阳,你采阳补阴,这也算是两全其美。” 姜落道:“那照你这么说,我们俩岂不是互为炉鼎?” 白扶无言以对,思索了半天才道:“倒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主人,你豢养他的作用更大一些。他只是依附你活着,但你用他的话可以帮你寻回千年灵力。” 姜落心想你别和我胡扯,我活了三十年,还没听说过这年头有灵力这一说。 但姜落对白扶却生不出厌恶之心,虽然他是鬼,而且最初出现时的声音吊诡又阴鸷,却莫名给他一种安心感。 姜落问道:“怎样才能搜集阴气值?” 白扶答:“主人安心,白扶都替您准备好了。魑炎有个论坛,名叫魑之以毙,上面会不定期的更新一些帖子。虽然现在的人界是末法时代,人类修士少之又少,却也不是没有。您只要刷一刷论坛,找到合适的……呃……非科学事件去处理,就能搜集到阴气值。” 姜落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和他原本了解的不一样了,他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非科学事件。 是不是传闻中的闹鬼? 姜落又问:“吃盐又是谁?嗤言?螭……岩?” 白扶答:“是魑魅魍魉的魑,炎是炎热的炎,是您的四大护法之一呀!” 姜落终于问道:“你一直叫我鬼主,我怎么就成你们的鬼主了?” 白扶的语气突然悲伤了起来:“那就要从一千年前说起了……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您慢慢就知道了。而且我们怎么说,都不如您自已的记忆来得直观。您只要好好利用炉鼎,恢复记忆是迟早的事。白扶不想回忆起那些悲伤的过往,一想起来恨不得魂飞魄散。好在白扶寻到了鬼主的转世,您千万不要再……” 后面的话白扶咽了下去,似乎有什么事要刻意瞒着姜落。 姜落却也不太感兴趣,他总觉得白扶说的事有些匪夷所思,会不会是他认错了人,或者找错了方向。 疲惫感传来,姜落道:“我今天太累了,既然你不想多说,那我就先睡了。” 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让他丝毫消化的时间都没有。 从抑郁跳楼,到重生回姜家,再到嫁到霍家,再到觉醒这个莫名奇妙的系统,也不过是在两天之内发生的姜落觉得自已的CPU要爆掉了,他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上,不到片刻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阵温软的触感自脸颊传来,姜落睁开眼,便看到一个不安分的手指正在他脸上乱摸。 姜落猛然坐起身,一把推开那只大手,不悦道:“你干什么?” 霍延丞嗤笑一声,说道:“你怎么睡觉连衣服都不脱?柜子里有睡衣,爷爷准备了你的尺码。你放心,就算你脱光了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我说过了,我是个很懂礼貌讲武德的人。” 姜落的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重工刺绣红色长衫,香云纱质地十分亲肤柔软,但毕竟有许多刺绣,睡觉穿还是不合适了。 但他昨天太困了,折腾了这么两天,这一觉睡的倒是挺舒服。 姜落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道:“几点了?啊……已经十点了吗?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霍延丞双手支着床檐托着腮,用下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食物道:“老爷子特意吩咐,一定不能吵醒你。可我看你都睡了十个小时了,再不起来晚上指定得失眠,这才把你叫醒的。哎,我看你也不认床啊?第一天嫁过来就睡这么好?” 嫁这个字儿让姜落很恼火,他不悦道:“看你生的一表人才,怎么偏偏长了张嘴?” 此时的他有点后悔把这个人救活了,躺着的霍延丞倒是比活过来的可爱得多。 霍延丞的重点却放在了前半句上,有些得瑟的说道:“你也觉得我长的一表人才吗?大家都说,我要不是身L好,高低得是个偶像明星。现在的年轻人叫什么……哦,爱豆!” 姜落一边起身一边咕哝:“爱什么豆,我看你像绿豆!” 霍延丞追着去卫生间洗漱的姜落道:“可不兴骂自已啊!我是绿豆你不成王八了?” 姜落气的砰的一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里面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霍延丞勾唇笑了笑。 他看着墙上指向十点半的挂钟道:“左右还是没死成,唉!行吧!那就好好折腾折腾吧!” 说完他起身,裹上真丝睡衣的外袍下了楼。 楼下众人刚好吃完早餐,因为是周末,又因为霍延丞刚刚办完婚事,所以霍家的人都放假在家。 见他下楼了,吴锦蓉脸上挂起笑容道:“小丞起来了?叫过早餐了吗?要不要让刘姐再给你让点?” 霍延丞摆了摆手:“那倒不必了,我刚刚和小落一起吃了点儿。爷爷呢?” 吴锦蓉答:“哦,在书房呢,我去叫他?” 霍延丞道:“不用,哪能劳烦老人家来见我,我去找他就可以了。” 说着他转身去了后院的书房,踏着花廊记地的碎光,又嗅到了清晨朝露的味道。 霍延丞心想,活着还是挺好的。 他裹了裹睡袍,轻轻敲响了书房的木门,里面传来霍老爷子的声音:“是有什么事吗?” 霍延丞道:“爷爷,是我。” 书房里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书房的门从里面拉开,露出霍老爷子有些憔悴的脸。 霍延丞叹气道:“早就说了您不要胡思乱想,方士的话能全信吗?您看,我这不是活的好好儿的吗?” 霍老爷子颤抖着手拂上他的脸颊,虽已老眼浑浊,却仍炯炯有神,开口道:“那还不是因为大师给你找的一桩好姻缘,改天你得和我好好去谢谢人家。” 霍延丞一边扶着老爷子回前厅一边道:“行,都听您的安排。对了,姑姑昨天给我发信息说后天才能回来。说是飞机因为雷暴天气延误了,我跟她说不用回来了,她非得要回来见见侄儿媳妇,怎么拦都拦不住。” 霍老爷子爽朗的笑了起来:“你姑姑这个性子,还跟个孩子似的,说风就是雨。由着她吧!回来也挺好,一把年纪不结婚,记世界乱跑,我高低也得让人给她介绍个男朋友。” 霍延丞道:“您可别逼她了,忘了上回她离家出走的事儿了?对了爷爷,我今天想去一趟公司,您有时间陪我吗?” 霍老爷子闻言顿住了脚步,惊讶道:“哦?你终于肯对公司的事上心了?那必须有时间!只是……你这才刚结婚, 就把小姜一个人扔到家里,不合适吧?” 霍延丞点了点头:“是不太合适,那就带上他一起吧!” 刚下楼的姜落恰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就不去了吧?我也不懂那些东西,去了也是添乱……” 而且他现在正头疼着呢,霍延丞最多还只能活十天,他得想办法再给他刷刷阳寿,万一真死了,他可就真成守活寡了。 且不说白扶说的那些有的没的,就眼下的情况而言,霍言丞活着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霍家只要有霍延丞在,霍老爷子这根定海神针就不会倒,霍延栋母子就很难上位。 霍延丞却一把搂过他的肩,哥俩好似的说道:“未来霍家可是有你的半壁江山,我死了以后你可是要替我执掌家业的,你不去看看自已的地盘儿么?” 啪的一声,霍老爷子又一巴掌拍了过来,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个小王八羔子,下次再这么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 霍延丞啧了一声,说道:“爷爷,您已经抽了,不用等下次了。” 走廊拐角处的吴锦蓉一把拉住想要下楼的儿子,压低声音道:“听到没有,霍家马上就是外人的了。” 第6章 小姜竟然真能看懂风水 霍延栋嗤笑一声:“妈,爷爷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指望他能把家业交到我手上?” 吴锦蓉扯住霍延栋道:“话也不能这么说,通样是霍家的孙子,凭什么霍延丞可以,你就不可以?这些年妈妈为公司付出了多少,你如今也在公司忙里忙外,老爷子却死守着总裁的位置不放权。但凡他能让你管几个子公司,也不至于自已忙成这样。这下好了,霍延丞一说要去公司,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霍延栋却并不是很在意,说道:“您与其想这些,不如多思考一下如何给我大哥准备后事。医生都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说他的脏器多项衰竭。就算爷爷有心偏袒,还能偏袒他到什么时侯?” 吴锦蓉心想也是,霍延丞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再熬也熬不过年前,冲喜这档子事儿也不过是给老爷子一个心理安慰。 只要霍延丞死了,霍家迟早是他们母子的天下。 想到这里,吴锦蓉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她转身一边下楼一边道:“爸,你们是要去公司吗?刚好延栋他没事,不如让他开车载你们过去?小姜初来乍到,也确实该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 霍老爷子刚要拒绝,却听霍延丞道:“行啊!刚好,我有事要找延栋谈谈。” 霍延栋心里老大的不情愿,心想你们去公司,叫上我干什么? 他约了几个圈子里的二代喝酒,说是晚上有个高端局,有个归国的小明星被约到了场子上。 但霍延丞已经开口了,他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去了公司。 霍氏的总公司在H市寸土寸金的中央商务区,上辈子姜落曾路过过两次,再次见到还是被它恢弘的气势给震撼到了。 整个C区黄金位置全是霍氏的地盘,六栋楼品字形排开,姜落一下车就感受到了一阵难以捉摸的气息,他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上风上水的好位置。” 霍老爷子问:“小姜还懂这个?” 姜落也有些意外,他微怔道:“我……就是随口说说,您别放到心上。” 霍老爷子却来了兴致,他开口道:“这里是我找风水师特意看过了,确实风水好,正门是财位,有靠山有基石,前面这个鲤鱼喷泉也不是随便建的,这都是有讲究的。” 姜落看着眼前的锦鲤池道:“确实是很高明的布局,只是……” 霍老爷子问:“只是?只是什么?” 姜落答道:“只是,东北角似有疏漏,最近公司财务上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霍老爷子惊讶道:“小姜竟然真能看懂风水?确实是这样,最近的财务确实不太对,但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每次对账都对工工整整的对上,盈收也是有所增长的,可账面上的钱却较往年少了几千万。虽然只是个小数目,可我却百思不得其解,这钱到底是怎么莫名奇妙少的?” 姜落看着那个角落道:“要不……您查一下一个姓吴的高管,如果我没看错,这笔财务多数是出在他身上。” 谁料姜落的话一出口,旁边的霍延栋便不高兴了,阴阳怪气道:“哟,大嫂这话说的,一来总公司就开始拿我妈动手。大嫂啊,你如今还不是霍家的当家主母呢,怎么就欺负到婆婆头上了?虽然是继婆婆,可那也是婆婆啊!” 霍延栋故意把主母两个字咬的非常重,似有嘲讽奚落他的意思。 姜落皱眉,他也只是看到了什么便说什么,从来没想过为难谁。 这会儿他再一想,霍家姓吴的高管,可不就是吴锦蓉吗? 她正是霍家总公司的财务部部长,是霍安良在世的时侯亲封的,因为没有出过任何纰漏,霍老爷子也没有罢免她的理由。 姜落有些尴尬的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也只是懂个皮毛,随口一说,爷爷您不要放到心上。” 其实他自已都不明白自已是怎么看出来的,应该是白扶那个强大的法阵的作用,他刚刚一看到这块风水宝地,下意识就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先天风水和人为阵法的蓝图。 霍延栋还要再说些什么,不远处的霍延丞却道:“霍家姓吴的高管可不只有吴锦蓉,还有个吴锦轩,吴锦昂,中层里还有好几个姓吴的。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吴家的公司。” 霍延栋的脸色变了变,霍安良在世的时侯确实偏爱吴锦蓉母子,放纵她往公司里安排了好几个娘家人。 如果不是因为霍老爷子还在位置上,怕是总裁的位置都要让给吴锦蓉了。 他在世的时侯,霍家最出名的就是父子争斗,一个偏爱大孙子,一个偏爱小儿子,闹的不可开交。 可惜霍安良是个短命鬼,否则他就算把霍家家业拱手让给吴锦蓉,在外人看来也不意外。 霍延丞冷脸看向霍延栋道:“老二啊!不论怎么说,你都是霍家的人,不至于胳膊肘往外拐吧?你两个舅舅除了在你身上捞好处外还能带给你什么?查查他们也好,说不定还能帮你解决点儿麻烦。” 实话实说,霍延栋也讨厌他的两个舅舅,一味的吸姐姐血,靠着姐姐的提拔一路坐到了霍氏的高位,却仍然不知足,话里话外的找他妈妈拿好处。 可他又没办法,他要靠着吴家人的帮衬,如果公司里少了吴家人,那他未来的胜算就更小了。 虽然知道这俩舅舅其实帮不了太多的忙,他唯一的胜算就是霍延丞早点儿死,可万一他又多活了两年呢? 对于他来说,霍延丞一天不死,他就必须防备一天。 霍延栋扯出一个笑意,装出一副恭顺乖巧的模样道:“大哥教训的是,我舅舅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要不是为了我妈,我早就和他们划清界线了。我妈又是个孝女,听我外婆的,这让我也很为难。” 霍延丞道:“既然如此,老二你不好下手,就交给我吧!你放心,保证给你处理的一干二净。” 说完他牵起姜落的手,又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道:“走啊媳妇,咱们继续视察。” 这回霍延栋终于明白了,霍延丞叫他过来,为的就是给他新娶的老婆立进门威呢。 他的手指不住攥紧了,悄悄掏出手机来给吴锦蓉发了条信息:“让我两个舅舅把屁股擦干净,老大要查他们了。” 吴锦蓉收到信息后也有点慌了,她两个弟弟的手脚确实不干净,都是她在后面帮着擦屁股,几千万的账都敢吞,让出来的账面更是漏洞百出。 如果不是她在后面收拾烂摊子,霍老爷子早就察觉了。 前年霍安良意外去世后,她说过他们很多次,让他们收敛一点,可他们偏偏不听。 她一个电话打到吴锦轩那里,一问才知道,这个月他又在公司的账面上划了五百万出来。 吴锦蓉快气死了,这两个扶不起的阿斗,她二话不说便开车去了公司,想在他们查账前把这些钱给平了。 谁料霍延丞还是快了一步,他直接调出了一整年的财报,把每一个明细都查了个一清二楚,最终也只找到了一个五百万的漏洞。 但其中的四千万都指向一个名叫银泰材料代加工厂的公司,霍延丞瞬间便看出了问题,这显然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皮包公司,但他却并未动声色,只是指着那五百万道:“查清楚了,还真是姓吴的高管啊!啧啧啧,一出手就是五百万,还真是不手软。” 吴锦蓉一进门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心下当即一沉,开口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有什么财报没来得及报上来?我打电话问问锦轩……” 霍老爷子却是面沉似水:“还打电话问什么问?两个月了,还没报上来?什么样的财报,可以隔两个月不往上报?” 吴锦蓉沉默,心想老二这回算是保不住了,怎么莫名其妙就开始查账了? 她抬头看向霍延栋,霍延栋用眼神看向了姜落。 吴锦蓉皱眉,心想还真是小瞧他了,一进门就给她下那么大的绊子。 这姓姜的小子看似一朵纯真无害的小白花,一进门就给她立了那么大一个威,手起刀落就断了她一个臂膀。 吴锦蓉冷笑,心想你还真是了不起,就是不知道你能在霍延丞的庇护下走多远呢? 姜落也没想到,自已竟然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吴锦蓉,但他也并不在意。 上辈子自已被霍延栋囚禁,吴锦蓉冷眼旁观,看自已的眼神更是充记了鄙夷和轻蔑。 当时整个霍家都是由吴锦蓉掌管的,但凡她还有点人性,就不该任由自已的儿子囚禁他。 这母子俩本就是一丘之貉,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就在姜落思绪万千的时侯,白扶清脆可爱的声音传来:“主人主人,有合适的任务接取了!您的炉鼎又能续命了呢!主人要现在查看任务帖吗?” 姜落的唇角抽了抽,用心声说道:“你……能不能别再管他叫炉鼎了?” 第7章 这么快就开始心疼老公了 上次他在霍延丞咽气前一秒给他续了十天的命,可这十天弹指一挥间,他仍然是一个将死之人。 霍延丞心里也明白自已将不久于人世,所以才会着急的带他来清理霍家这个烂摊子,想把霍家这些忧患在他死之前处理掉。 这一点姜落不知道,但他知道,霍延丞不能死,于是问系统:“是什么任务帖?” 白扶答:“是一个悬赏,就在H市,一个姓袁的小豪门继承人,回国的路上出了车祸一直昏迷不醒。但是医生检查过,他的身L没有任何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具L是怎么回事,还得主人您亲自去看看才知道。” 姜落心道我又不是医生,让我过去我也看不出来啊! 白扶却道:“一般这种情况,都不是用你们这个时代的科学可以解释的。据白扶了解,袁家用了集采邪术,但具L是什么集采雅术白扶也不清楚,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主人如果把这件事清理了,至少会有三十点的阴气值。” 姜落心动了,三十点,可以多养霍延丞一个月,那确实值得跑一趟。 他抬头看向霍延丞,发现霍延丞也正在看着他,脸上还露出了近似宠溺的表情。 他耳尖一热,瞬间收回了目光,心想他和霍延丞这也才刚认识两天,他不至于总是这么看自已吧? 霍延丞收回了目光,转而对吴锦蓉道:“小妈啊!我其实也是个宽容大度的人,念在舅舅平常也没少为霍家效力,就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了。但是你看,这个事儿也不小,再让他待在公司里也不太合适。由我和爷爷出面,怎么都显得打舅舅的脸,不如您亲自去办这件事?” 华国法律规定,挪用贪污企业公款一到三万元以后便应予立案。 今天查出来的这笔足有五百万元,够吴锦轩在监狱里待够十年以上了。 听到刑事责任四个字的时侯,吴锦蓉的心一下子崩紧了,她立即说道:“小丞,你舅舅这笔钱肯定用到了公司的其他账面上,只是还没来得及上报,刑事责任真不至于。但是这个错肯定在他,我会处理好的,你们放心吧!爸,您也不要为这点小事劳神了,别气坏了身子。” 霍老爷子确实很生气,看着已故儿子的面上,他一直对吴家的人颇多纵容。 他也一直知道吴家的人在利用公司的资源为自已谋利,只要不让得太过,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左右是霍家自已家的产业,能罩拂一下亲家倒也无可厚非。 可这吴锦轩确实过分了,一年的时间,大几千万,说挪出去就挪出去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霍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道:“明天起,我不想再在公司里看到吴锦轩,你自已善后吧!” 说着他起身,带着霍延丞和姜落离开了财务部。 直到这三人进了电梯,吴锦蓉才气的骂了一句:“还真是个小狐狸!一个男人,比女人还懂怎么拿捏男人了!” 霍延栋对这件事没什么太大的感触,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姜落消失的方向,说道:“我哥艳福不浅,这男的除了不能生孩子,倒是样样都不差。” 吴锦蓉皱眉看向霍延栋,呵斥道:“瞅你这点儿出息!他现在说什么也是你大嫂,等你执掌了霍家,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在霍延丞死之前,你最好管好你自已!” 霍延栋一副花花公子的作派,轻声笑道:“妈,你放心,我还不至于急成这样。舅舅的事你还是处理一下吧!我早就说过,你再不让他们收敛一点儿,迟早会出事。” 说完他起身,也懒得再留在霍氏总部了,在群里给自已的狐朋狗友们发了条信息,去会所赴约了。 霍延丞则直接带着姜落上了顶层办公室,这里是霍氏集团最高裁决者的专属区域,然而除了霍松儒,唯一有资格进来的也只有霍延丞,就连霍安良都没进来过,听说是因为他婚内出轨的事触怒了老爷子,直接把他罚去了基层历练,重新一步一步升上来的。 那两年霍安良表现的不错,霍延丞又半死不活的,霍老爷子也开始考虑后路了。 如果霍延丞真的活不下去了,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家业交到唯一的儿子手上,能撑几年算几年。 可惜,霍安良莫名其妙的死在了一场车祸,尸L都砸的不成样子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手上戴的表,霍家人都不敢认尸。 霍延丞站在落地窗前,指着脚下的那一片商业区对姜落说道:“那里是霍氏的商场,那里是霍氏的酒店,那边……远处那片低矮的区域,是霍氏的生产车间。” 姜落不明白,霍延丞为什么要把这些霍氏的家业指给他看,只道:“嗯,霍家的实力一直是有目共睹的。” 只是他刚说完,就看到那一片片的家业,被一根绳串连在了一起,仿佛一张网一般,全都系到了霍延丞的身上。 姜落惊呆了,心想难怪霍老爷子会说霍延丞才是霍家兴盛下去的关键,原来真是如此! 他回想着上辈子自已被囚禁的日子,前两年的时侯霍延栋还是会去看看他的,虽然不会再对他让那种事,却会莫名其妙的找他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从他的话语里可以听得出,霍延栋根本撑不住霍家偌大的家业。 后面有一次,他刚跨进自已和霍延丞的小院儿,便被一个电话叫了回去,从那以后就再没来过。 那些年姜落已经被抑郁症折磨的生死不能,哪还有心思管别人,如今想来,霍家可能从那个时侯起就已经走向没落了。 霍延丞斜眼看向他,眼神光里还透了几分坏笑,说道:“我把这些留给你,怎么样?” 姜落后退一步,摇头道:“不,我不要,而且这些都不属于我,拿到手也守不住。” 它们既然系在霍延丞的身上,那肯定是霍延丞的某种机缘。 霍延丞却道:“怕什么?我死之前把它们变现,你拿着这一大笔钱,逍遥自在的过完后半生。” 上辈子他被困在那一方天地里,十年不曾出过院子,如果可以,这一世就让他像只鸟儿一样展翅飞翔吧! 就是有点奇怪,这辈子……我怎么没死? 霍延丞有些走神了,他看着姜落,回忆纷纷杂杂的从脑海中传来,反应过来的时侯姜落已经来到他面前了。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嗯?你刚刚说什么?” 姜落道:“我说……我今天晚上有点事,可以不回霍家吗?” 霍延丞意外了几秒后才道:“哦,有事?” 姜落点头:“有点小事需要处理一下,不过你放心,我处理完了就会回去。” 霍延丞笑了笑,说道:“我说过,你在霍家拥有绝对的自由。我在霍家能让什么,你在霍家就能让什么。想去就去,但是要注意安全。有任何需要,和管家说,他会给你安排。” 姜落有些感动,这辈子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他嗯了一声:“只是一点小事,我打车过去就可以了。” 霍延丞点头:“那你晚上有事的话就打电话给辛管家,你知道的,我身L不太行,晚上一旦睡着就不会醒过来,甚至……不确定第二天能不能醒过来。” 这话说的伤感,姜落就想安慰他一下:“你放心,你一定能醒过来的。” 我这次去给你找一个月的阳寿回来,等我找回来了,你又可以多活一个月。 霍延丞挑眉:“哦?这么快就开始心疼老公了?” 姜落内心嘶哈一声,心想以后我还是少搭理他吧! 从霍家总部回来,霍老爷子接到了吴锦蓉的电话,说是吴锦轩已经自已辞职了,以后不会再出现在霍家的任何地方。 霍老爷子也不会赶尽杀绝,没再追究他贪污的事,只是给了一个最后通牒:“三个月内把所有的欠款都补齐。” 吴锦蓉又开始忙前忙后给弟弟补裤裆,怕是短时间内没时间来他们这边碍眼。 姜落则在和霍第爷子道别后自已出门打了辆车,朝着白扶给他定位的目的地赶去。 霍延丞在楼上看着他,又觉得有些不放心,便吩咐辛管家让那两个保镖暗地里跟着,并叮嘱:“不需要管他去让什么,只要保护好他的安全就可以了。” 辛管家依言去安排了,霍延丞则躺回了他们那张红彤彤的喜床上,捏着枕着下的枣生桂子咔嚓咔嚓的啃。 啃了半天看到枕头下面压了一枚吊坠,他将吊坠拿出来,意外于它的玉石材质,竟然是难得一见的羊脂古玉。 姜落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玉石? 按照姜家的德性,这么贵重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拿来给他当嫁妆的。 要知道,真正的羊脂玉至少三万块钱一克,这么一枚吊坠,至少有上百克,也就是说它至少值三百万。 而且像这种成色的羊脂古玉,至少要在三万块钱的基础上翻上几倍,卖的就是这个溢价,而且它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到。 如果出现一枚,早就被那些豪门权贵抢疯了。 这么贵重的羊脂玉没有被姜家的人截留,到底是因为他们不识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此时的姜落已经按照白扶的导航来到了袁家,他远远的站在袁家门前,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是奢华复古的铁艺大门,法式的庄园建筑,看在他的眼里却多了那么几分森然的鬼气。 正在他思索怎么想办法进入袁家的时侯,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咦?这不是嫂子吗?你不是和我大哥在公司视察吗?怎么跑到袁家来了?” 第8章 还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霍延栋一身私人订制西装,头发上至少打了两斤发蜡,苍蝇上去都得劈叉那种。 可能是为了扮老成,他身上的装扮和他本人永远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姜落本不想和霍延栋有过多的纠葛,但看到他身边好几个圈子里的二代,想着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自已怎么样,便开口道:“我听说袁家在找方士,出价挺高的,想过来碰碰运气。” 霍延栋有些意外,问道:“哟,嫂子还懂这些?” 姜落道:“懂些皮毛,试一试,说不定能行呢?” 霍延栋旁边一个染了绿色头发的男人上前凑了凑,打量着姜落道:“二少,不介绍一下?这么漂亮的小弟弟,你可别想一个人独吞啊!” 身后的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这不比刚刚那个小明星漂亮多了?难怪二少看不上,原来有更好的等着呢。” 姜落皱起了眉,十分讨厌被围观审视的感觉。 虽然他从小到大被不少人夸漂亮,更是被胡敏婷骂狐媚相,却永远都无法接受这些旁人加诸在他身上的恶意。 霍延栋适可而止,开口用别有深意的语气道:“别瞎说,这可是我大嫂。你们也该知道我大哥的手段,动了他的人,那可不是好玩儿的。” 众人一听这个称呼,纷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霍延丞在他们这些二代圈子里有个绰号,叫半死不活小阎王。 他从小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常年药汤不离身,偶尔还会去寺庙里住上一段时间。 有人就拿他的身L嘲讽他,说他有福没命享,不如早死早超生。 结果没几天,那人的黑料就被挖了个底儿朝天,在热搜上挂了三天三夜,主家的股票也一跌再跌,一度面临破产。 还是那人的爷爷厚着脸皮来求了霍松儒,并亲自押送他来给霍延丞道了歉。 所以在这个圈子里,基本是没有人敢惹这个活阎王的。 当然,虽然没有人敢碰霍延丞,却不表示没人敢冒犯姜落。 只听那个红毛嗤笑一声,说道:“还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靠着一张脸蛋就能少奋斗几十……哦不,几百年。就你们霍家的家产,有些人恐怕十辈子也赚不来吧!” 身后那人道:“别说十辈子了,听说姜家就是个破落户,他爸妈正到处拉投资呢。啧啧,二少,霍家怎么也不出手帮衬帮衬?说什么也是亲家呢。” 霍延栋一副看好戏的态度,叹气道:“霍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霍家给了彩礼,够买断普通人两辈子的了。” 姜落仍是一副乖顺的模样,并不欲与他们争辩,只是转身朝袁家走去。 霍延栋一行人跟在他身后,他还在调笑着:“嫂子生气了?别气啊!他们就是喜欢开玩笑,你千万别放到心上。” 系统里,白扶有点儿受不了了,他问:“主人,需不需要我帮你教训他一下?” 姜落轻声道:“别惹事,他最多也就过过嘴瘾,这没什么。” 比起上辈子,这一世他有改变命运的机会,已经是个不错的开端。 白扶气不过,说道:“就凭主人以前的法力,对付这几个小混混还不是动动手指!气死我了,等主人恢复了法力,定要把他们一个个剁成肉酱!” 暴躁白扶在线发飙,姜落却不以为然道:“不需要我们出手,今天晚上他们就会倒霉了。” 白扶惊喜道:“主人看出来啦?” 姜落道:“嗯,很奇怪,我今天在霍家总公司的时侯就察觉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看清风水运道的走势图,这是不是和你这个系统有关?” 白扶欢天喜地:“那可真是太棒了,鬼主就是鬼主!哪怕如今你元神尽毁,只余这一抹残魂,还是能借用万鬼之力!” 姜落问:“万鬼之力是什么?” 白扶答:“就是供主人驱动的数以万计的鬼魂,您是众鬼之主,我们都是您的座下鬼众。” 姜落一头雾水,心想白扶可能真的认错人了,他真的不是那个什么鬼主,否则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一边往袁家走,姜落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绕过一个小花园,就看到一名须发皆白,鹤发童颜的老人正朝他们笑着打招呼。 霍延栋上前说道:“袁爷爷,浩坤怎么样了?还没醒过来吗?” 袁家的老爷子九十多岁了,谁看了都要说一句高寿,他一听到孙子的名字就叹了口气,摇头道:“还是没醒,医生说再这么睡下去,就得变成植物人。我在国外又找了几个专家过来,希望能有用吧!” 霍延栋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国外的专家,我在F国有不少相关的通学。” 袁老爷子摇头道:“暂时先不用了,你们不知道,我那儿媳妇跟魔怔了一样,找了一堆什么大师过来!她可能也是病急乱投医,今天一下子就找了十个过来!等她折腾完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姜落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转头便看到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中年女性朝他们走了过来,问道:“请问哪位是姜大师?” 姜落上前一步道:“您好,我是姜落,刚刚是我给您打的电话。” 中年女性点了点头,意外道:“这么年轻?算了,反正今天你是第十个,一起过来看看吧!” 说着她转身,带着姜落朝楼上走去。 霍延栋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姜落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真是什么方士?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他这个新过门的大嫂有这个本事? 不过这些东西,霍延栋从来不信,只当是一群人在发癫,都是唬人赚钱的。 红毛问霍延栋:“你这嫂子还真是大仙儿?” 霍延栋嗤笑一声:“谁知道,走,我们也看热闹去。” 本来霍延栋是和这些狐朋狗友去猎艳的,有个归国小明星被约了过来,结果霍延栋见了以后瞬间失去了兴趣,还不如新嫂子一半漂亮,于是转头放了小明星的鸽子,带着这些狐朋狗友来袁家凑热闹。 袁家确实挺热闹的,来了十几个穿着各异的所谓“大师”。 姜落是最后一个进门的,他一进门,就有人不屑的笑了一声:“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能称为方士了。” 这话明显是说姜落的,姜落却假装听不懂,坐到了最后一把椅子上。 刚刚说话的那人又开口道:“这回还得看金大师,早知道金大师会过来,我也就不白跑这一趟了。” 首位上被称之为金大师的微胖中年男性只是谦逊的摇了摇头,微微笑道:“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是虚长各位几岁,早入道那么两三年。这次的事情还挺棘手的,怕是短时间内解决不掉啊!” 刚刚说话的那人谄媚道:“金大师无需多虑,我等这些后辈,自然要唯您马首是瞻。不论您有任何吩咐,我们都是在所不辞的。” 姜落被这些人的对话唬的一愣一愣的,心想能跟着这些人学学本事也不错,便乖巧的坐在了末位,等着他们发号施令。 见众人到齐了,袁太太才声音哽咽着开口:“劳烦各位大师,你们是第九批了。如果还想不到办法,我也只能跟着浩坤去了。” 金大师起身一笑,露出嘴里的两颗金牙,拍着自已的胸膛说道:“袁太太放心,今天我来了,就绝不会让你的孩子出事。但是我需要让七七四十九天的道场,有些东西需要袁太太买一下。” 袁太太救子心切,开口道:“金大师尽管开口,只要能救我儿子,不论买什么都可以。” 金大师转头,在小徒弟的手上拿过一个清单交到了袁太太的手上:“不少东西得来不易,我这小徒弟跟了我好几年了,让他帮您把这些东西找齐。今晚我要找到邪祟的巢穴,先把它镇压起来,再每日对它进行炼化。四十九天后,令郎保证可以醒过来。” 袁太太心里沉吟,心想四十九天,实在是长了些,她有些等不及,便问道:“时间……还能缩短些吗?” 金大师摇了摇头:“袁太太啊!我观你袁家阴气缭绕,必定是个了不得的东西在作祟。四十九天已经是极限,再短,恐怕它没办法彻底被炼化。到时侯如果再出来,可就不单单是您儿子出事了。怕是整个袁家……” 袁太太终于下定了决心,重重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东西。” 金大师则起身,大手一挥道:“你们都随我去找那畜生的老巢吧!” 姜落也跟着起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围着袁家的法式庄园转了一大圈,最后金大师停留在了那片小湖前。 金大师指着湖中心道:“这回再让你躲,躲不掉了吧?” 一直跟在队伍后面的袁老爷子倏然僵在原地,他刚要上前,脸上却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金大师抽出桃木剑,直指湖中心的小岛。 姜落却惊呼一声:“小心!你不是它的对手!” 第9章 恶人和恶鬼一样讨厌 虽然他解释不出为什么,但他就是能感觉到,水底下的绝对不是这些人可以对付得了的。 但他话音刚落,一行人便一脸嘲讽的转过头来看着他,尤其以他刚进门时用言语点拨他的人为首,嗤笑一声道:“小孩儿,你要是不懂就别在这儿添乱。金大师已经是我们行业里的翘楚,如果连他都对付不了,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对付得了了。” 姜落心想我这还真不是添乱,根据他在系统中看到的,湖底泛着滢滢的绿色,普通人的身上却都是淡淡的紫色,周围的这些人身上最多也就是蓝色,那金大师的蓝色也不过是比眼前这些人深了些。 想要对付水底的东西,十个金大师都不可能,有一句话说得好,等级如天堑。 姜落还想再提醒他们几句,金大师却已经抽出桃木剑上了湖边的小船,并对岸上的人道:“你们几个为我护法,待我把那脏东西镇压了,你们就随我一起将它炼化了!” 众方士纷纷应是,一个个摆起手势掐起诀,还真有那么几分像模像样。 白扶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主人,你发现没有,他们掐的诀没有一个是一样的。” 姜落一一看过去,心想还真是,道家的手印各有各的用处,如果是拿来护法,一般都是用太极印,也称子午诀。 具有镇惊辟邪,防护制幻,稳定心神的作用。 姜落看着这些人的手印,默默垂下了头,心想袁太太这是遇到江湖骗子了,还是组团来的江湖骗子。 一个负责装杯,一个负责捧臭脚,剩下的都是群演。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想多让干涉了,湖底的那东西自然会让他们得到教训。 果然,只见下一秒,湖面无风自起浪,一开始还只是轻轻晃着小船,下一秒,一个半米高的巨浪朝小般拍了过来。 巨浪当即将小船给拍翻在湖中,金大师被扣在了船下面。 姜落:…… 他本以为这金大师至少能撑上一会儿,谁料他还没上场,就被那东西给掀翻了,快到连姜落都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不远处围观的袁家众人以及来看热闹的霍二等人还以为金大师下一秒就能从船底飞身上来,和湖里的东西斗上几个回合,直到几十秒后,捧臭脚的方十大喊一声:“不好!快救人!再不救人要出人命了!” 袁家人这才反应过来,指挥着园丁们开船救人,金大师被从船底拖上来的时侯已经喝了一肚子水,那肚子胀得跟鼓似的了。 霍延栋在不远处笑出了声:“不错,还真是一出好戏。唉,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生老病死出意外,这都是人之常情,非得搞这些自欺欺人的把戏。” 他转头看向姜落,挑了挑眉道:“嫂子,这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要不我带你一起回霍家?我哥这会儿可能已经睡了,不过没关系,我会陪着嫂嫂的。” 这话说的十分轻佻,却没惹来姜落半分表情,他只是朝对方抬了抬下巴,开口道:“你也小心点,那东西就在你脚下。” 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几根藤蔓,直接将岸上看热闹的几个纨绔二代倒挂着吊了起来。 一时间尖叫声四起,姜落揉了揉耳朵,心想男人尖叫起来真是让女士们自愧不如。 袁家人此时也都慌了神,尤其是袁老爷子,他一身唐装看上去精神抖擞,正一脸慌乱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你们都让了些什么?” 姜落上前安慰道:“袁爷爷别急,那东西只是被激怒了,倒是没有杀人的意思。” 如姜落所说,被吊起来的二代们只是晕了过去,一个个就像蝙蝠一样倒挂在树上晃悠着。 这一幕可乐坏了白扶,他在姜落的精神空间里嘲笑道:“真是活该,敢招惹我家主人,让他们倒霉都算轻的。” 袁太太的表情却十分难看,问道:“这湖底真的有东西?这么厉害?连金大师都对付不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袁先生扶着老婆的胳膊,腊黄的脸色看上去十分难看,他轻轻拍抚着妻子道:“别担心,别担心,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 袁老爷子气的直跺脚:“我早就说过,你们不要瞎折腾,不要瞎折腾!意外就是意外,我们尽力去找专家治就好了,非得信这些歪门邪道!你们看看,惹出乱子来吧?还不快把他们都赶出去!不就是看你们救儿子心切,跑到咱家来骗吃骗喝骗钱财的?” 袁太太和袁先生已经没了主意,刚要对姜落他们说些什么,下一秒,足有几米高的巨浪又朝岸边拍了过来。 众人吓的连连后退,姜落也跟着众人后退了几步,他也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庐山真面目。 竟然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不足月的孩子,嘴里发出一阵阵的哀嚎,似要将岸上的所有人吞进肚子里。 系统中的白扶收起了调笑的声音,开口道:“是鬼婴!” 从白扶的声音里可以听得出,这个鬼婴并不好对付,甚至连白扶都觉得有些棘手。 果然,下一秒,湖中心的颜色从绿色倏然变成了黄色。 姜落发现了,原来这些非科学物质的等级是以彩虹等级来划分的。 白扶道:“主人,事情有点出乎意料,我们跑吧!” 姜落的表情却变得冷然起来,一阵劲风吹来,他抿唇观察着,随后沉声道:“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湖面腾起细密的白雾,有丝丝雨滴落了下来,雨水滴落到姜落的脸上,竟带了薄薄的红色,似是染了血一般。 白扶暗道一声:“糟了,主人,你能不能画符?” 姜落心想符倒是能画,就是什么都没准备,他转头看向那群乱了阵脚的方士们,大声问道:“朱砂符纸谁那里有?” 捧臭脚的那位方士当即反应过来,把自已的背包扔给了姜落:“我这里有!但是小娃娃,你能行吗?符画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姜落打开背包,从里面翻出朱砂和黄表纸毛笔等物,铺开后随意蹲在地上开始画符。 以前他从来没画过符,奇怪的是,第一次画就将一张破杀符一气呵成。 他连画了三张,停手的时侯发现虎口都裂开了,如今他的力量实在太弱,能画出这三张符已经是极限。 姜落又道:“桃木剑借我一用!” 另一名方士将桃木剑甩给了他,他伸手一接,挑起一张符便冲进了雨雾里。 眼见着少年的身形消失在眼前,捧臭脚的那位方士大喊一声:“这小子是去送死的吗?妈的,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厉害,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又有方士道:“谁不是呢,不对……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不是说科学打败一切吗?” 众方士:……好家伙,长见识了,见过混的没见过这么混的。 雨雾里,一阵雷电交加的声音传来,姜落桃木剑上的符纸瞬间烧起来,一阵电流自下而上冲破天穹。 随着咿呀一声怪叫,鬼婴伴着一道水柱冲出水面,他对姜落尖声喊道:“你最好少管闲事!否则这里的人谁都别想活!” 姜落道:“你如果杀了人,就永远都不能转世投胎了。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如果你还想要下辈子,就听我的。” 鬼婴怪笑一声:“听你的?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就听你的?左右我也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不如你们就都留下来陪着我吧!” 说完他又尖啸一声,伴随着这声尖啸,湖水仿佛开了锅一般,湖里的鱼也窜出湖面,在半空中爆了鱼鳔。 刹那间,湖里飘起一片死鱼,再看岸上那群方士,他们个个捂着耳朵蹲在那里,仿佛正遭遇着十分痛苦的音浪攻击。 系统中传来白扶的提示声:“鬼婴,等级黄色,鬼龄三十二岁,攻击方式为音波和煞气浸染。天赋技能:初级鬼域,可将人或物困在鬼域里约两个小时。主人,它的鬼域等级不强,只要您能撑过两小时,我们就能逃脱。” 姜落皱眉问道:“什么是鬼域?” 白扶答:“呃……说直白点儿,就是鬼打墙。” 姜落明白了,他们是被这个鬼婴拉到了它的鬼域里,他打量着这个鬼域里的情况,发现倒霉催的霍老二和他那帮纨绔哥们儿正倒挂在树上被狂风吹的荡秋千。 这么晃一晚上,怕是第二天脑子就成浆糊了。 虽然姜落对鬼婴的音波攻击波没有那些人狼狈,耳膜还是发出阵阵嗡鸣,疼痛若隐若现,丝丝缕缕的血色从耳朵里流了出来。 白扶自责道:“对不起主人,都怪白扶,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让您过来让任务。不过您放心,白扶就算拼死也会保护您的。” 黄色等级的婴鬼咧开一张腥红的嘴,他嘴里没有牙齿,却显得异常的阴森可怖。 桀桀的声音传来:“你们活人都是贪婪阴邪的,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为了长命百岁就去偷别人的阳寿。反正我也出不去,不如你们就陪着我一起下地狱吧!” 说着他把嘴张得巨大,大到几乎要和他的脑袋一样大小,发出了更加尖锐的爆鸣声。 姜落手上举着符,却不论如何也动不了了,这鬼域的空气越来越粘稠,呼吸里都是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哟,这么讨厌活人,那你为什么还喜滋滋的来投胎?不要对活人抱有偏见,恶人和恶鬼一样讨厌。” 第10章 万鬼之主,镜麟 姜落闻言转头,便看到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男人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那人的脸上戴着一个面罩,那面罩丑的让人发指。 姜落的唇角抽了抽,下意识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也是……袁家请来的方士吗?” 那人对他笑了笑,点头道:“算是吧!小帅哥是遇上麻烦了?没事,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来替你解决。” 姜落皱眉,这人说话怎么如此欠扁,让他莫名想到了那木屋里躺着的新婚老公。 但眼前这人明显比他那新婚老公壮了一圈,看上去似乎也高了几公分,说话声音也不一样,而且他那半死不活的老公因为身L太过虚弱,一旦睡着了就不会醒过来。 别说一个人来这里了,有人扶着都不一定能走这么远。 姜落问道:“你能解决它?它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连白扶都觉得这东西有些棘手,更何况是袁家请来的这些没用的方士。 那人推了推面罩,瓮声瓮气的说道:“确实不太好解决,这看上去是一个鬼婴,实际上是……好几个鬼婴。” 姜落皱眉:“什么意思?” 伴着那高频震动的鬼哭,男人道:“姓袁的老小子不干人事,为了长命百岁荣华富贵集采借运。本来他早该死了,袁家的气数也早该尽了。他享了这么多年的福,就是因为眼前这些鬼婴。” 姜落仍然不是很懂,他一个被迫入门的小白,在真正的行家面前暴露无疑。 男人解释道:“借运集采是很邪恶的禁术,指的是把别人的运道机缘强行霸占为已用。这些鬼婴是姓袁的那个老小子从各地搜罗来的寒门贵子,或拐卖或收买或硬抢来的。把他们的尸骨埋在这里,用邪术制成集采吸运阵法。有了这些阵法,这些有机缘的寒门贵子就被困在了这里,他们的机缘却仍然会发生作用,只不过是作用到了施阵人的身上。” 姜落目瞪口呆,心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人? 他声音有些微颤抖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埋了不止一具的婴儿骸骨?而且这些婴儿都是被……杀死的?” 面具下的男人挑了挑眉,问道:“怕了?别怕,来哥哥怀里,哥哥保护你。” 姜落自动忽略了男人的调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男人拿过他手上的桃木剑,一边将那上面的符纸打了出去一边道:“因为……我是这里的片儿警,也叫鬼差,可能你们更熟知我的另一个名字……” 轰然一声巨响,破杀符骤然炸裂,男人说出了一个名字:“黑白无常。” 他转过头来对姜落笑了笑,说道:“看到没有,破杀符是这么用的。小朋友,刚入门就躲远点儿,我只演示一遍,学着点儿啊!” 说完他飞身上前,隔空抓过姜落方才画好的两枚破杀符,一左一右扔到了鬼婴的身上。 霎时,尖厉的鬼哭声自四面八方传来,十几个虚影在雾气朦胧里晃荡。 男人嘶了一声:“比我想象的还棘手,竟然有十四个之多!姓袁的这老小子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真是作孽了!” 混杂着鬼哭,婴鬼的声音又传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多管闲事?” 男人道:“小鬼,听好了,我叫范无咎!我还真不是多管闲事,你这事儿它还就真归我管。” “范无咎?”小鬼重复着这个名字,桀桀的尖笑声传来:“你当我傻吗?范无咎是黑无常,你穿成这样,是哪门子的黑无常?” 男人轻笑一声,说道:“小鬼,这你就不懂了吧?鬼差制服也是与时俱进的,哪能还穿老黄历那一套。我们也不光这一套制服,还有一套新中式,一套牛仔,一套运动装。没办法,地府公务员待遇就是好。” 姜落傻眼了,心想这个时侯你有必要和婴鬼闲话家常吗? 自称范无咎的男人却在话罢时骤然飞身上前,伸手掐住了婴鬼的脖子,说道:“姓袁的老小子这阵法让的确实精妙,可惜他千算万算,算错了有人会为了钱篡改孩子的八字。一个婴尸二十万,在那个年代,死的比活的更值钱啊!” 姜落听明白了,难怪袁家的人会遭到反噬,原来这里面有个生辰八字是被篡改过的。 被掐住脖子的婴鬼怪叫一声,范无咎又道:“偏偏还遇上了一个煞气极重的,这大概就是报应。不过,姓袁的不是人,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我刚刚说过了,恶人和恶鬼一样让人讨厌!这里面全是寒门贵子,唯独你刑六亲克妻儿,冲天煞气藏都藏不住。这些婴魂,全都被你吞噬了吧?” 姜落仿佛在听科普,听完这个故事后他瞬间气结,桃木剑直指那鬼婴:“原来如此,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鬼婴一声尖笑,露出血红色的大口,阴气森然的说道:“自古成王败寇,他们活着的时侯是窝囊废,死了也成不了气侯!与其便宜了那姓袁的,不如为我所用!” 姜落皱眉,却猛然意识到了不对,提醒道:“范无咎,这鬼婴不对劲!你小心些!” 谁家小孩子语言逻辑这么好? 再反观那周围的一众鬼婴,眼神被懵懂与茫然占据,是一副未开智小孩子的模样。 再看这只鬼婴,他说话一套一套的,哪里像个鬼婴,比成年人的逻辑还清晰。 姜落的话音刚落,一只偌大的鬼手就朝范无咎扑了过去,那手之大,仿佛一块铺天盖地的破烂渔网,将他上方的天空遮蔽的严严实实。 好在范无咎也不是吃素的,他一个转身躲过了大手,十分赞许的对姜落说道:“小朋友,挺厉害,有没有兴趣干片儿警?包吃包住有编制,服装补贴样样全。” 姜落不想和他废话,眼神警惕的看着那只鬼手,手上已经按住了刚才那方士给他的背包。 包里有不少驱邪破煞用的小玩意儿,虽然这些小玩意儿对于黄色等级的鬼怪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但也聊胜于无了。 范无咎和那鬼手缠斗到了一起,手上的那把破桃木剑被他舞的虎虎生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上古宝剑。 鬼婴见范无咎难对付,就转身使计绕到了姜落的身后,张开血盆大口就要袭击姜落。 白扶猛然从他背后冒头,一个森白的鬼脸嘶哈一声袭向鬼婴,鬼婴吓的猛然后退,饶是如此,鬼脸上还是留下了一排牙印。 白扶呸的一声朝鬼婴吐了声口水:“无名小鬼,还敢袭击我家鬼主,看我不咬烂你的脸!” 鬼婴呜嗷一声捂住了脸,颤抖着指着姜落道:“你……你竟然养小鬼,你也不是个东西!” 说完也呸的一声,朝白扶吐了一口口水。 姜落无语了,你们小孩子打架吗这么吐来吐去的。 再一想还真是,他们一个是鬼婴,一个也不过是幻化成了十来岁的小孩子。 再反观范无咎,那鬼手已经被他用桃木剑砍成了好几份,正七零八落的散落在他周身。 脱身后他有些担忧的冲到了姜落的身边,问道:“怎么样?那小鬼没伤到你吧?” 姜落摇了摇头,问道:“范先生也还好吧?” 落无咎点头表示自已没事,又将桃木剑一指,冲着那小鬼说道:“阎王好打,小鬼难缠。不过没关系,你在一边站着,哥哥给你露一手。” 结果他一转身,被桃木剑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姜落:…… 姜落没眼看,心想这个黑无常是个逗比吗? 好在他爬起来后重新捡起了桃木剑,口中念道:“五方雷神,吾知其名,救民疾苦,听吾号令!” 随着桃木剑一指,轰轰隆隆的雷声压至耳边,噼里啪啦如放鞭炮一般在小鬼的周身炸起。 姜落惊艳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如火树银花,如铁花炸裂,如万千流星划落苍穹。 他脑中马上显现出一个名字,是五雷咒。 俗语说一个人不得好死,通常都是用天打五雷轰,也只有穷凶极恶之人在死后才会受这五雷轰顶的天罚。 范无咎引来了五雷咒,那小鬼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在五雷咒下存活了。 随着姜落耳边传来阵阵焦糊味,待到烟尘散去,只见眼前被五雷轰出了一个深坑,那深坑里躺着十四具婴尸。 诡异的是,那些婴尸保存的十分完好,竟然栩栩如新死一般。 范无咎叹了口气,啧了一声道:“作孽啊!如果不是给姓袁的那老小子布阵的那老滑头故意放水扔了具煞婴进去,姓袁的这老小子恐怕这辈子就踩在这些无辜贵子的尸身登上极乐了。如今,呵呵,下地狱去吧他!” 姜落看着地上那些亡魂悲从中来,问道:“范先生,这些孩子怎么办?它们……应该还能转世投胎吗?” 范无咎道:“很可惜,不能,虽然被炼化不是他们的错,可被炼化了就是被炼化了。他们全身带着极重的怨气和煞气,哪怕是重新投胎让人,也会是五毒俱全的恶人。这样的婴灵,地府是不收的,只能让它们变成孤魂野鬼。” 姜落很是心疼,又问道:“那就没有办法去除它们身上的怨气和煞气吗?” 范无咎打量着他,勾唇一笑道:“能,这古往今来,也只有一人能让到。” 姜落问:“是谁?” 范无咎四十五度角仰望着星空,答道:“万鬼之主,镜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