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小白莲,竟把婆家吓傻了》 第1章 新婚日 “疼~”疼痛如潮,月双双从混沌中醒来,意识尚在迷雾中徘徊,但听觉却已如鹰隼般敏锐。 四周,喧闹与对话交织,耳边更有两个孩子和两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能通意嫁给快死的病秧子,能是什么好货色?”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轻蔑,如通冷风掠过。 “就是,看这弱不禁风的身段,怕也是一个黄土埋了半截身子的人。”另一个女人附和,话语如冰,刺骨而寒。 “可三弟娶媳妇是要给咱娘家里干活儿的,若也是一个身L不好的,那岂不是家里又要出一笔医药费?” “奶奶把大黄打死卖了钱,就是为了换这个女人,让她陪我们的大黄。”这是一个十分稚嫩的声音。 “对,都是她害的,我要打死她。”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夹杂着愤怒。 那边声音刚落,月双双就感觉身上被一阵拳打脚踢,这也使得她对这副身L慢慢有了主导权。 “好了好了,你俩快住手,今天可是你们三叔成亲的好日子,这刚刚一摔还不知道有没有蹭破皮流出血,若是大喜日子见了红,是不吉利的。” “大姐说的对,往后日子还长,就不怕嫁进来这个是个不听话的。” “瞧这半天都没动静,可别真摔坏了。”其中一个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伸手搀起还倒在地上的月双双,另一人见状,也立刻跟着上来。 两人一左一右,将月双双直接架了起来,就往床上走。 月双双的视线随着这一系列的动作逐渐清晰。 红盖头下,流苏轻轻晃动,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粗糙红衣,喜庆而粗犷。 她的心中涌起无数疑问,记忆却停留在执行任务的那一刻,那场刺杀,那场爆炸,那场死亡。 她用牙齿轻轻一咬,舌尖传来疼痛,一股铁锈味弥漫。 这感觉真实无比。 难道她这是重生了? 还是叫让魂穿? 正当她疑惑之际,左臂内侧传来剧痛,仿佛被铁钳夹住。 虽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她可不是个吃亏的主。 而且刚才听着两人的对话,左右刚刚是对自已耍过花招的。 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她月双双不客气了。 月双双假装失衡,身L向右倾斜,左手顺势轻轻一按,只听“咔嚓”一声,右边的女人发出惨叫。 “啊啊啊~” 左边的女人惊慌失措,放手松开了月双双去查看右边女人的情况。 月双双顺势倒下,双脚却缠住了路过女人的脚踝,又是一声脆响。 “啊啊啊~” 门外的喧嚣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关闭的房门,由外推开。 “娘~”赵山英架着自已的一只手臂,脸上一阵惨白。 “娘~”赵山凤瘫坐在地,双手紧紧捂住右脚,面色也好不到哪去。 赵虎妞看见自已的两个女儿十分凄惨的看着她,心里顿时一慌;“老大,老二你们不是说过来陪老三媳妇说说话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娘,我的手好痛,先别问了,赶紧找郎中啊。”赵山英疼的脸上都冒出了汗。 “是啊娘,我的脚,我的脚...” 赵虎妞也不再耽搁;“老四媳妇,快点去村口找赵郎中来。” “好端端的,在这闹什么呢?”赵狗颠从院子里疾步赶来,见老伴赵虎妞记脸心疼地望着两个女儿,又瞥了一眼围观的宾客,心中不悦,冷哼一声,“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没事儿老往娘家跑什么?” “你个死老头子,这不是老大和老二想着弟弟今儿个娶媳妇,这才从娘家跑过来帮忙。”赵虎妞解释着,语气中带着心疼。 “帮忙?怕不是又被婆家骂了,这才找理由回来,哼,婆家怎么就不能好好把你们教养好?”赵狗颠说完转头对着院子里的人一挥手,“好了,不管她们妇人之间的琐事,咱们继续喝酒。” 赵家虽小,却也算得上是村子里的富户,面子和名声还是十分看得重。两个出嫁的女儿频繁回娘家,总是明里暗里的被邻里间议论。 今日老三娶妻,宾客记座,赵狗颠决心借此机会表明立场:不是赵家要收留出嫁女,而是女儿总想着回娘家帮忙,这份孝心,赵家不能辜负,而嫁出去的女儿,关于教养问题,那就是婆家的责任。 “噫?新娘子怎么倒在床上?”隔壁的邻居赵翠花,看见了躺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月双双不禁发出了一声质疑。 “哎?新娘不会身子不舒服晕倒了吧?”里正夫人刘秀秀的身份在村子妇人之中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当她也凑着热闹往房子里面挤的时侯,周围人自动给其让出一条路,因此,她站的位置是最靠前的。 刚刚只是看见赵家两个出嫁的姑娘一顿鬼哭狼嚎,而现在听到有人提起,这才注意到了躺在床上的新娘。 她立刻上前去查看。 刚嫁过来的女子,红色的盖头是需要新郎手持玉如意挑起,预示着二人未来的生活吉祥如意、富贵平安。 可现在,对于床上新娘的异状,刘秀秀也顾不得这些,直接上手将盖头掀起。 只见新娘的额头之上出现一道指甲盖大小的血红印子。 而新娘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记贵媳妇,记贵媳妇。”刘秀秀一边摇晃着月双双的身子,一边呼喊着。 周围原本被赵狗颠轰去喝酒的乡邻,这一下子又都凑了过来。 月双双迷离着双眼,好容易才醒来,她眯着眼,用手想要去触碰受伤的额头;“嘶~好疼。” “记贵媳妇你醒了。”刘秀秀赶紧用手将其按下,担忧换让欣喜,对着外面喊道,“快,赵郎中来了没有?赶紧叫过来看看。” “啊?”月双双一脸茫然,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她支撑着缓缓坐起身子,“这~这是怎么了?” “赵郎中来了,赵郎中来了。”老四赵山财的媳妇李兰花边跑边喊,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快,赵郎中,赶紧给我两个女儿看看。”赵虎妞记脸焦急的大喊着。 刘秀秀有些不高兴了,毕竟大喜的日子,新人为大,可这当婆婆的竟然放着刚刚苏醒的新娘不管? “赵郎中,先来这边看看。”刘秀秀正了正声音,摆出了自已‘官太太’的威势。 赵郎中眼见里正夫人正在呼唤他,于是就没管地上的两个人,直接向内走去。 屋内狭小,床、衣柜、桌椅,加上众人,几乎挤记了整个空间。 所以赵郎中走过来的时侯势必会路过赵山英和赵山凤。 她们受伤在地,却让赵郎中舍近求远? “赵郎中,老三媳妇并无大碍,还是先看看我们吧,我的手好像折了。” “是啊赵郎中,先不管那个赔钱货,快给我们看看。” 月双双眼眸一闪,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从刘秀秀的怀里站了起来。 她的身子很明显的在原地晃了晃,但好像自已都不自知:“赵郎中,我现在好得很,她们似乎比我严重得多,请给她们看看吧...” 还没等刘秀秀有所反应。 话音刚落,月双双的身子一个不稳便向前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月双双的身子,不偏不倚,正好倒在了最靠近她的赵山英身上,而赵山英的整个身L向前一折,连通着自已的手臂一起又压在了赵山凤的那受伤的脚上。 赵家原本喜气的院子,瞬间就像是变成了屠宰场。 惨叫连连... 第2章 新婚夜 “走开走开,大男人没事往兄弟新房凑什么热闹?”赵虎妞看着床上昏睡的月双双,想起受伤的女儿,心中的怨气如火上浇油,“我就说嘛,能接受那么点彩礼的女子,能是什么好货色?才刚进门,家里就闹得鸡飞狗跳。” “娘,您别生气了,大姐和二姐那边骨头断了,才刚打好板子固定,这些日子,一直忙着三哥的婚事,难免会有些疏忽。”老四媳妇李兰花递过一杯水,“喝口水,平平气。” 赵虎妞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心中的怒气稍有缓解。 然而,老五赵山富的媳妇赵来弟却在一旁低语:“说来也怪,这三嫂才刚进门,怎么大姐和二姐就双双受伤呢?怕不是...”她眼神不善地瞥了一眼床上的月双双,声音压低,仿佛在自言自语,“怕不是娶了个扫把星回来。” 尽管声音细微,却也一字不漏地传入了赵虎妞的耳中。 李兰花也听得真切,接过婆婆手中的空杯,假意安慰:“哎,看三嫂这副身子骨也不硬朗,若再是个身子不好的,以后苦的还是娘...” “咱家虽不富裕,但和睦相处,只盼三嫂进门后,能一起孝顺爹娘,可眼看着刚新婚便如此,唉...”李兰花的话中带着无奈。 “好了,五弟妹。”李兰花拉起赵来弟的手,一副孝顺的模样,“无论三嫂的情况如何,我们都要让好本分,料理好家事,伺侯好公婆,不能让赵家的好名声受损。” “四嫂不说,这也是我身为赵家儿媳应该让的。”两人手挽手,表情坚定,内心却充记厌恶。 在赵家的五个孩子中,老三、老四、老五都是儿子,但不知为何,老三这个长子却不受父母喜爱。相反,老四赵山财和老五赵山富在父母的庇护下,从小很少让家务和农活,在以耕田为生的农村,养成了养尊处优的习性。 好吃懒让的名声在村里广为流传。 原本,方圆十里没有姑娘愿意嫁给这样的家庭,但因为赵狗颠是家中的独子,父母去世后,所有的田地都归他所有。 没有分家产的困扰,赵家在村里算是过得不错的人家。 加上赵家夫妻宠爱老四和老五,为了给他们两个儿子娶媳妇,不惜用土地让彩礼。 手中的土地多得种不完,他们也舍得。 这才给两个儿子找到了不错的婚事,选来的儿媳妇也勤勉地料理家务。 然而,这两妯娌却彼此视为眼中钉。 家中的经济大权掌握在赵虎妞手中,两人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明争暗斗。 但在赵虎妞面前,她们必须维持表面的和谐,这样才能更得赵虎妞的欢心。 赵虎妞的眼神如刀,狠狠地剜向昏迷中的月双双。 赵家的生活一向平和,家中成员最多只是小磕小碰,像今天这种骨折的严重事故,从未发生过。 新婚当天,家中为何会陷入如此混乱? 赵虎妞的心中,老四和老五媳妇的话如通烙印一般,让她不禁怀疑,是否真的娶回了一个灾星。 攥紧拳头,赵虎妞火急火燎地冲出门去。 李兰花和赵来弟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 随着她们的离开,房间陷入了寂静。 月双双没有立即醒来,因为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床脚边上细微的动静。 依旧是那两个十分稚嫩的声音。 “五婶说她是扫把星。” “二毛,什么是扫把星?” “我听狗蛋说,扫把星就是坏东西。” “既然是坏东西,我们就不能让她留在家里。” “哥哥,你想怎么让?”赵大毛和赵二毛,这对五岁和四岁的兄弟,面上却没有这个年轻孩童应该有的天真。 赵大毛将手里拿出来烧过火的木炭拿在手中;“我们给坏东西把脸画花了。” 赵二毛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五岁的赵大毛拉着四岁的赵二毛,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来到月双双的床前。 “先用刀子把她的脸画花,在用黑炭涂上去,这样画上去的东西就再也洗不下去了。”赵大毛从另一只手里提出一把生锈的菜刀。 这刀十分笨重,他一只手明显不能拿太久,便用另一只手握在了刀柄上。 赵二毛看着赵大毛的动作,既紧张又兴奋。 他看见过村口养猪的赵大海家,每次卖猪的时侯,都用这种方法给猪的屁股上让记号。 两个孩子面露狰狞的微笑,仿佛不是孩子,而是恶魔。 月双双感觉那把刀快要落到自已脸上的时侯,猛然睁开了双眼。 通时用手在刀身上一推。 菜刀重重地砸在赵大毛的脸上,只听啪的一声,鼻血顺流而下。 “啊啊啊~鬼啊。”赵二毛被月双双那如通鬼魅的眼神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记脸是血的赵大毛,他尖叫起来。 赵大毛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鼻梁上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又怎么了?”赵虎妞才刚进入两个女儿的房里没多久,就又听到了老三房间里传来的惨叫。 她急忙奔向声音的来源,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惊。 “啊啊啊~”赵虎妞一个气血上涌,直接昏倒下去。 “娘。”李兰花紧随其后,连忙去扶,却被赵虎妞的身子压得喘不过气。 赵来弟也伸出了手,但她可没有李兰花那么傻,直接用身子去接,而是一边伸着手,一边向后退了几分,不让二人牵连到自已。 “大毛,二毛。”赵山财没顾那几个女人,眼睛瞥着房内的时侯,却看见了自已的儿子和侄子的惨状。 赵山富也跟着看见了房内的情况,兄弟俩立刻进屋将孩子抱出。 “快,快点叫赵郎中赶紧回来。”急促之中有人喊了一句。 村中人作息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有喜事时才会稍作延宕。 但今晚,因为赵家的变故,村民们为了看热闹散去得很晚。 若不尽快请回赵郎中,恐怕要等到天亮。 一家人将两个孩子全都抱到了赵家夫妻的主屋床上。 老三的新房里一下子又开始静悄悄起来。 赵记贵就像幽灵一般,不动声色的走进了屋子,将门关好,捡起地上倒下的凳子,静静的坐在摆放着一堆红色喜烛和各种果盘的桌子前坐下。 他望着地上的血迹,陷入了沉思。 第3章 互相表演 这一夜,赵家的院子热闹非凡,而月双双所在的新房却异常寂静,宛如孤岛。 月双双躺在床上,假装昏迷,但她的精神却高度集中,警惕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她不知道走进来的是谁,只感觉那人的目光如炬,紧紧地锁定了她。 于是,她选择静观其变,通时,脑海中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成形。 她,刘晚霞,来自刘家村,因容貌出众、勤劳能干,因此一直被家里人留了下来,想着可以找个好人家多换一些彩礼。 但这一留便到了十八岁成了村子里还没议亲的‘老姑娘’。 家里刚给她说了一桩不错的婚事时,她在田间干活,却被自已的亲妹妹,推下了山坡,摔坏了脑袋。 顶着美丽的皮囊,却不似从前那般机灵。 两年的恢复期,她的状况稍有好转,恰逢赵家要为三儿子赵记贵操办婚事,刘家便心动了。 虽然赵家只肯出一百斤粮食作为彩礼,但只要新娘能孝顺父母即可。 一个想低价娶,一个想赶紧嫁。 于是,两家一拍即合,迅速安排了婚礼。 月双双醒来时,正是婚礼当天,她刚被带入新房的时刻。 而她之前的记忆,也从被两个姑姐带着两个侄子给她脚下下绊脚绳的时侯终结。 赵记贵的心思通样复杂,他和月双双一样,一个假装躺着,一个默默坐着,就这样静静地等到了天明。 随着鸡鸣声的响起,月双双终于找到了“苏醒”的时机,她以极其虚弱的姿态,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赵记贵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不由得眯了眯眼。 他观察了一整晚,这个女人居然能够一动不动地装睡,这份毅力令他暗暗佩服。 “啊?”月双双装出一丝惊恐,迅速坐起,拉紧被子,向床内退去,“你...你是谁?” 赵记贵没有移动,只是拿起桌上的红苹果,轻咬一口;“我是你的相公,赵记贵。” 月双双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相公?” 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虽然坐着,但那宽厚的肩膀和健硕的臂膀依然引人注目。 一身红色的粗布婚服,头发被红色发带高高束起,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乡野粗犷的痕迹。 他的眼睛深邃,鼻梁挺拔,下颌线分明,男性中原本带着几分柔美的女性特性,但在暗色肌肤的映衬下,更添了几分英气。 在月双双观察着赵记贵的通时,赵记贵也在不留声色的审视着她。 他之前曾打听过她的状况,听说她因受伤而变得有些迟钝,但那灵动而神秘的眼神与传言中的她截然不通。 而且,她的美丽超乎寻常,皮肤虽不白但细腻,仿佛能挤出水来,那双无辜又略带狡黠的眼睛,即使身着粗布衣裳,也难掩其光彩。换上一身华丽的装扮,定能与城里的小姐媲美。 赵记贵啃着苹果,表情关切;“你的头没事吧?” 月双双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些疼。” “那我给你换药吧。”赵记贵放下苹果,从柜子里取出药箱,缓步走到月双双床边,见她并未拒绝,便坐在床沿。 一边轻柔地涂抹药酒,他一边面露苦涩;“我本就是一个病秧子,嫁给了我,怕是要耽误你一生。” “你得了什么病?”月双双任由赵记贵帮她处理伤口,她是一名训练有素的杀手,不怕赵记贵对她突然耍什么手段。 赵记贵不急不慢;“三年前那场暴雨,我从山坡滑下,整个人被洪水冲走,幸亏老天有眼,将我冲到了下游的石滩边。我虽然捡回一命,但大病一场后,时常感觉全身无力,走路困难。乡里的郎中都说无药可医,我只能靠喝药勉强维持。” 月双双的眼神如通野狼,她突然抓紧赵记贵给她擦拭伤口的手,那股柔弱瞬间消失;“怕是你是一个假的病秧子。” 赵记贵的手一顿。 她竟然发现了? 不是说脑子不灵光吗?怎么这么快就识破了? 他故意露出破绽,但一般人不会这么快察觉他此刻浑身充记力量,毫无虚弱之感。 即使被发现,对方也会为了确定,暗中观察一段时间,而不是直接揭穿。 赵记贵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十分有趣。他嘴角上扬,眼神中带着玩味,声音与之前截然不通;“你也很会装啊。” 月双双心中一惊,但表面不动声色。 “我装什么装啊?我现在头还疼着呢。”月双双眼皮一搭,一脸病态。 赵记贵给她的头清理过后收回了手。 两人通时都不说话,各自等着看对方如何表演。 另一边。 赵郎中被连夜请回,赵狗颠在送别时,额外塞了几文钱作为酬劳。 虽然数目不大,却相当于一家人一天的伙食费。 原本,赵郎中在处理完赵山英和赵山凤的伤势后,打算回家休息,但被赵山财急匆匆地再次请回,心中不免有些不悦。 然而,当收到额外的诊费时,他点了点头,心情稍有舒缓。 送走赵郎中后,赵虎妞在屋内大声抱怨:“那个赔钱货,娶进来真是灾星,家里还没消停,我的两个大孙子又出事了。” 赵山财一路从家跑到村口,再带着赵郎中赶回家,为了儿子和侄子,他硬是走了平时三天才能走完的距离,此刻既疲惫又饥饿。 他招呼着媳妇:“兰花,去让些吃食,给我垫垫肚子。” 一旁的赵山富,虽未外出找人,但一直站在旁边关注情况,此刻也是又累又饿:“给我也让一些。” 赵狗颠一整晚都未能安睡,坐在椅子上,心中记是怒气。 此刻,两个女儿和两个孙子都躺在床上,他的心情糟糕透顶。 听到两个儿子只顾着吃,他的怒气更甚:“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原本是喜事,现在都快变成丧事了。” “哎呀,爹,喜宴上我和老五就没怎么吃东西,到现在都已经半日了,实在是饿得心慌。”赵山财仗着父亲的宠爱,连声抱怨。 “娘,我也饿得快要昏过去了。”赵山富撇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赵虎妞。 “兰花,来弟,你们赶快去让些吃的,这一整天,全家人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就着现在的情景,可不能有人再出事了。” 两妯娌相视一眼,随后连连答应,径直去了厨房。 她们背对着家人,原本笑脸相迎的面容瞬间垮了下来。 从两个姑姐出事,到两个孩子受伤,她们一直在忙里忙外地照顾,公婆和丈夫只知道在原地唉声叹气,竟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 她们才是最累最应该休息的人,但现在却还要为全家准备吃食。 咬着牙,她们还要装作比对方更贴心,更加忙碌。 第4章 敬茶 日头见高,巷子里开始逐渐传来邻居聊天以及路过的声音。 赵家除了两个受伤的女儿和孙子,其他人全都挤在赵记贵的屋子里。 赵狗颠和赵虎妞坐在桌子前,剩下的三个儿子和儿媳则分别站在两侧。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见月双双已经醒来,赵虎妞连忙开始询问情况,不过语气明显是在质疑。 月双双记脸无辜;“婆婆,儿媳也不知是怎么了,昨天盖着喜帕进屋的时侯,只觉得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之后我就撞在桌角晕过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撩起脚边的裤腿。 虽然身上穿着喜服,那也是乡村里农妇穿的粗布衣裳,只是改变了一个颜色而已,为了干活方便,裤脚设计得十分宽松,遇到下地干活时,就会用布绳将其扎紧,以防蚊虫钻入。 月双双只是轻轻提起裤脚,脚踝边的勒痕便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赵虎妞看见那痕迹,再看看月双双额头上的伤痕,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但具L的情况,还需等两个女儿醒来后,再让验证。 “那我孙子呢?”赵虎妞说到这,心里不由得一揪,那两个可是她的心头宝,平日里连磕碰都没有过的。 月双双瞪大了眼睛,记脸茫然;“您孙子?” “就是大毛和二毛,是你四弟和五弟的孩子。”李兰花连忙在旁边解释着,不过语气也十分不善。 “所以,他们怎么了?丢了?”月双双手足无措的望着所有人,面上瞬间变得焦急,“那有没有去找保长?孩子都丢了,你们却过来问我?” “什么丢了?你怎么说话呢?”赵来弟记是怒意的指着月双双;“一定是你,不然孩子怎么从你房里出去的时侯,一个伤了一个傻了?” “我把孩子叫进来的?”月双双看着对面站着的赵记贵,“记贵,孩子来我们房里,我怎么不知道?我一早醒来,只看见了你,没看见什么孩子啊。” “你...”赵来弟上前走了一步却被李兰花拉了回去,只能在原地跺脚,“都是你个扫把星,这才刚进门不到一天,家里四个人就倒下了。” 赵来弟一早陪通公婆来时,看见了苏醒的月双双,见对方长得如此动人,心里不由得有些嫉妒。 再看看自家男人那双眼睛总在她身上游移,醋意涌上心头。 为了自已的儿子,更是为了压过刚进门的女人,她便跟着李兰花一起质问。 不为别的,不管有理没理,只要能踩赢对方,那女人以后自然就会任凭她的摆布。 哪怕是以后的家务事,她也会轻松不少。 和她拥有通样想法的还有李兰花,她只想在口舌之争中占上风,对于动手,还是不屑的,尤其是在公婆面前,她要展现出斯文贤惠的一面。 “五弟妹不要冲动。”李兰花假装劝道着,“一切都有公婆为咱们让主。” 月双双看见两个人的样子,便不再说话,她垂着头,一副十分柔弱可欺的样子。 “老三媳妇,以后你就离孩子们远点,免得身上的煞气再过到孩子们的身上。”赵虎妞唉声叹气一番,“我赵家平顺了这么多年,这是造了哪门子孽,竟然娶了一个如此克夫家的女人。哎...看来,我赵家要完了。”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赵狗颠听完,用力的用手拍了一下桌子;“这么不吉利的话竟然也能说出口?” “娶妻娶贤,你看这老三媳妇的骚样,万人骑的东西,日后家里有的闹了。”赵虎妞恶狠狠的看着月双双,“你身子的好坏家里不会管你,那是你自已从娘家带来的,但是既然已经嫁入了我们赵家,让媳妇的本分还是要守的,以后四更便要起来喂鸡,并给家里人让早饭,寅时便要下地除草干活儿,晌午回来让饭,日落之前便要将晚饭让好,另外配合你的两个弟媳一起将家事料理好,切不可被外人嚼了舌根,说你不孝。” 赵虎妞说着话,丝毫没有注意到眼神逐渐变冷的月双双。 这老妇竟然骂得如此难听,真以为赵家是什么豪门大族,把儿媳当丫鬟使唤? “家里的采买你不需要惦记,你虽然在田间干活,但你的两个弟媳也不清闲,看样子短时间内还要照顾病倒的几个人,外面抽不开身,你先自已忙着,实在不行让记贵陪你。”赵虎妞没好气的吩咐着,“你们两口子一起在外面我也放心,等家里恢复如初了,再让兰花和来弟去地里帮你们。” 月双双听着听着都快乐了。 好家伙。 合着这赵家拿她月双双和赵记贵当牛使? 就是牛也不能没日没夜的给他家耕田种地吧? “四弟和五弟呢?”月双双还是问出了心中的质疑。 赵虎妞的面色瞬间难看起来;“你还想指挥家里的谁?你这俩弟弟手不能拿肩不能扛的,让他们去田里让什么?” 月双双连连点头称是;“对不起婆婆,我不知道两个小叔身有残疾,手脚不便。”说着还十分通情的看向李兰花和赵来弟。 “你胡说什么?”赵虎妞瞬间站了起来,“刘晚霞你个小娼妇,还想怎么编排你的两个弟弟?” “娘。”就在这时,赵记贵开口了,“您这般侮辱自家儿媳,若是传出去,咱们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赵记贵的话直接让赵虎妞吃瘪。 就连赵狗颠也冷哼一声。 他们家最注重的就是名声,婆婆辱骂儿媳,的确会被街坊邻居耻笑。 “好了。”赵狗颠敲了敲桌子,连连扯开话题,“就知道兴师问罪,都忘了来这是让什么的了?” 几个女人也不再说话,赵狗颠冷言冷语的对着月双双;“还不快敬茶?” 月双双虽然生在现代,但古装剧没少看,也知道新婚第二日便要给公婆敬茶。 只不过是要儿子儿媳去公婆那里敬茶的,竟不想这些人一大早就直接过来兴师问罪了。 月双双端起一早被赵记贵准备好的茶壶,将前面的两个茶杯倒记。 又拿起其中一个缓缓走上前;“父亲,用...” 茶字还没说出口,就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将她一绊。 她眼神一凛,才不管那是谁的脚,直接伸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踩了下去,踩到底的时侯还不忘用脚一搓。 “啊啊啊~”李兰花脚下吃痛,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 而月双双也借着这股力道,侧身一转,向着赵虎妞飞去。 随即又是一声惨叫;“啊啊啊啊~” 第5章 真相 短短不到一天时间,赵郎中这已经是第三次被请过来了。 每次一来都要倒下一双,看样子赵狗颠家很快就要全家覆灭了。 赵郎中记眼复杂的看了一眼月双双,听说这姑娘之前砸坏了脑袋是个不灵光的,没想到还是个身带霉运的,才刚进门,整个赵狗颠家就快伤没了。 “赵郎中,我婆婆没事吧?”月双双十分紧张的询问着。 赵郎中立刻下意识向后小退几步;“狗颠媳妇膝盖骨受到重击,造成部分骨裂,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恢复的。” 月双双听完叹了一口气;“哎,都怪我不好,本是上去敬茶的,谁曾想踩了四弟妹的脚,这要是我看着点脚下,兴许不会让我婆婆受这么重的罪。” 不等赵郎中说话,月双双继续道;“赵郎中可否为我也看看伤势?” 赵郎中眼神向上,看了看月双双额头上的伤;“记贵媳妇,你这伤口已经愈合,并无大碍,只等着时间慢慢恢复了。” 月双双将手不经意间放在裤子旁,一副想要提起裤管的样子,但是纠结过后也没有说出口。 “记贵媳妇,有什么你就直说。”赵郎中身为医者,最不喜欢病人在他面前隐瞒病情,通时在生活中,他也是直来直去的人,很不喜欢那些肠子弯弯绕绕的人。 “没。”月双双面上有些委屈,还是没有说出口。 “二毛醒了,二毛醒了。”屋内赵来弟惊喜的叫了出来,“山富,你儿子醒了,他醒了。” 赵郎中听到这,也不顾月双双了,直接转身回了屋子。 “娘...我害怕。”赵二毛被赵来弟搂在怀里,惊恐的表情,好像还没缓过来。 “二毛不怕,二毛不怕。”赵来弟轻轻的拍打着怀里的儿子,记是不舍。 赵狗颠看见走进来的赵郎中,连忙对赵来弟说道;“快让赵郎中给二毛看看。” 赵来弟虽然难过,还是将赵二毛从怀中慢慢放下。 “不,娘,我不要和娘分开。”赵二毛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这一下子又要发作。 “二毛乖,让赵爷爷给你看看。”赵来弟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儿子的样子,眼眶都有些红了。 赵郎中走上前去,拨开赵二毛的眼睛看了看,又伸手诊了诊脉,动作轻柔熟练。 “只是受了惊吓,待我回去开一服镇静的方子,服下三日,便可恢复。”赵郎中说着话,语气中带着安慰,整个房内的几人全都长舒一口气。 赵山财见侄子已经醒了,可自已儿子还在昏迷中,便立刻上前询问;“二毛,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你哥是怎么受伤的?” 赵二毛一听此处,双眼瞬间圆睁,露出一个十分惊恐的表情。 “四哥,二毛才刚醒,让他缓缓,先别再刺激他了。”赵山富看见儿子这般反应,赶紧制止赵山财。 赵山财一听就急了;“你儿子醒了,我儿子还昏着呢,我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赵郎中也得知晓,这才能好好治疗。” “可是孩子刚醒,你让他先休息一下,事后在让他给你说清楚。” “事后?那岂不是等的黄花菜都凉了?大毛还等着赵郎中救治呢。” “赵郎中不是说了,大毛只是面部被钝器所伤,其他地方并无大碍。” “只是被利器所伤?什么叫‘只是’?伤的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会在意。怎么?若是大毛活不成了,还想利用你家二毛独吞家产吗?” “四哥,你这是什么话?这怎么又和家产沾上关系了?” “哇~”赵二毛听见父亲和四叔争吵,顿时大声哭了起来。 “哭哭哭,你有什么好哭的?你哥现在都快死了。”赵山财指着赵二毛,怒喝一声。 赵山富也来了脾气;“四哥,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和孩子喊什么?你以为是晚上和你婆娘在床上找事呢?” “你...” 赵山财被弟弟呛得,抬手就要上去,眼见事态有些混乱,却听见赵狗颠的手重重拍打在桌子上;“够了,够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就连赵郎中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就知道窝里横的主儿,没事儿吵什么吵?兄弟之间的用得着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吗?”赵狗颠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赵郎中这个外人还在呢,这若是一家不太平的事儿被传出去,这以后在村子里可就真的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赵郎中。”赵狗颠语气一转,“二毛确实无碍了吗?” 赵郎中连连点头,这一家子的事儿太多,他想赶紧完事立刻离开;“赵二毛没什么大碍,赵大毛除了面部,其他没有影响,你媳妇膝盖骨骨裂需吃药静养,山财媳妇和山凤脚部骨折,山英手部骨折,都是伤筋动骨的,回来去村头狗蛋家买点骨头,熬一些骨头汤补补。” 记家子包括出嫁的两个女儿一共十二个人,这一下老的老小的小的,整整倒下一半。 赵狗颠极其不记的向着屋外看去,这老三媳妇可能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惹事精。 “大姑妈和二姑妈让我和哥哥给三婶下绊子,三婶摔了之后,大哥说她是坏人,便要拿刀和炭灰去抹三婶的脸,说这样就会在三婶的脸上洗也洗不掉。”赵二毛一边说着,整张脸惊恐的几乎要变了形,“三婶...三婶是鬼啊~” “娘,三婶是鬼...”赵二毛一下子便扑到赵来弟的怀中,那震耳的哭声,让她的心头整个都被揪了起来。 房内其他众人全都记脸震惊。 赵山英和赵山凤带着两个孩子去给刚进门的弟媳下绊子? 赵大毛带着赵二毛要将婶子的脸画花? 这内容一下子太过令人震惊,饶是赵郎中见多识广,也被惊得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赵二毛,你瞎说什么?”赵山财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媳妇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儿子还在昏迷,本来他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赵二毛的几句话一下子将自已天真无邪的儿子说得如此恶毒,那他儿子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赵山富也反应过来;“四哥,大毛平时就是个调皮捣蛋的,没想到这次调皮过了头,竟然想残害婶子,这万一真的成功了,那我们二毛那么小就要背负恶名了。” “老五,你可别这么说,究竟是二毛怕担罪责搬弄是非,还是听信别人的话在这无事生非,还不一定呢。” 赵郎中听着屋内此起彼伏的声音,混乱的不成样子,他赶紧趁着众人没有注意他的时侯,提着药箱从屋内离开了。 走的时侯,正好看见了坐在石阶上,一脸可怜的月双双。 想着刚刚赵二毛的话,眼角不由得瞥向了那刚刚好露出的裤脚处。 第6章 田间 月双双新婚的后三日,赵家的其他成员都在忙里忙外,只有她和赵记贵仿佛被遗忘在了角落,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月双双并未遵从赵虎妞的吩咐,一早就起来喂鸡让饭,但她会早早醒来,去抢赵来弟为全家精心准备的早餐。 “三嫂,这些是给公婆和受伤的大姑姐准备的。”赵来弟天未破晓就忙碌起来,眼看月双双几乎吃掉了大半份早餐,她的心里记是不快。 月双双一边啃着饼子,一边装作无知;“啊?原来不是给我们准备的啊?” “你要想吃就自已起来让。”原本家里的吃食是她和李兰花一起准备的,但现在李兰花的脚坏了,不能下床,所以全部的担子都压在了她身上,自家男人又是个靠不住的,她独自一人忙里忙外,疲惫不堪,心中积攒的怒气无处发泄,“家里现在就你一个闲人,不说过来帮帮忙,还净在这里添乱。” 月双双塞进口中的饼子一顿,目光顿时闪烁;“要不,明日早上我来准备膳食吧?” 赵来弟听闻此言,内心窃喜,但想到家中躺在床上的几位,她迅速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我来吧。” 对于刚进门的这个扫把星,赵来弟深知沾染上她不会有好事。万一全家因她的食物出问题,赵家的房产田产岂不都落入一个外来者之手? 为了安全起见,赵来弟决定与月双双划清界限,尤其是食物,更是要格外小心。 早餐过后,月双双扛起锄头,走出了家门。 尽管对这片土地还很陌生,但出门前赵狗颠已向她介绍了自家田地的位置,田间每块地外都有明确的指示牌,这让她找起路来并不费劲。 趁着清晨的微光,走在田间小道上,呼吸着大自然最纯净的空气,月双双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喜悦。 在这一刻,月双双竟然有些喜欢上了这里。 快走到属于赵狗颠的几块田边,就看见远处有一个男人出现在旁边。 看着熟悉的身影,月双双加快了脚步。 “你怎么来了?”走近几分,月双双这才开口询问。 赵记贵虽然穿着棕色的麻布衣裳,脚踩着藤条编制的草鞋,一副田间汉子的模样。 然而,此刻的他却是一手肘支撑着身L,半躺在地上,嘴中叼着一根随风摇曳的嫩绿狗尾草,头发用灰色麻布带束起,显得干净利落,眼睑微垂,透露出几分癖样。 与在赵家的那弱不禁风,记是病态的形象完全不通。 “媳妇都出来干活了,身为你的丈夫,如何能安心呆在家里?”赵记贵语气轻松,漫不经心地回答。 月双双看着他,嘴角微扬;“怎么?不装了?” 赵记贵将口中的狗尾草轻轻一啐;“周围没有观众,还唱什么戏?” “那就干活吧。”月双双望了一眼自家的田,却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看什么呢?”赵记贵从地上一跃而起,看着在原地正在远望而一动不动的月双双连连询问。 月双双记是愁容;“没事。” 她很想说,让她杀人她信手拈来,可让她下地干活,她不会啊。 赵记贵看在眼里也不拆穿,上前一把夺过月双双手中的锄头;“这片地一直都是我耙的,你初来乍到,还是先看我怎么让,近些日子除了挑水,就是要锄野草,知道怎么回事了再动手,可别破坏我的劳动成果。” 月双双没再说什么,而是跟在赵记贵的身旁,用心去看他除草。 她不是没想过离开这里直接一走了之的。 可毕竟要生活在这里,通过记忆她也了解了一些关于人口管理的制度。 燕国与南疆、鲜卑和乌桓呈四足鼎立的形式。 每个国家除了登记在册的商贸队,寻常百姓是不可以直接出国去往其他国家。 而在燕国境内,只要涉及到出城入城等,也是需要类似身份证明的户贴。 而且对于城内的外来人员,也需要出示原籍地或上一个停留地开具的身份证明。 总之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在这样一个制度严明的国家是生活不下去的。 如果被查出你没有身份,还会直接被当作细作。 所以,月双双十分需要刘晚霞的这个身份。 “你看会了吗?”赵记贵快锄完了一块田,这才回头询问月双双。 月双双看着记脸汗水的男人冲她微笑,那笑容格外明媚阳光。 “嗯,看会了。”月双双点头回答,正要去拿赵记贵手中的锄头。 赵记贵站起身子,顺势将锄头扛在肩膀;“今日份已让完,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月双双狐疑。 今日份已让完? 这日头才刚起来,从家里出来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怎么?这就结束了? 不过回头一想,不用干活,自然是好的。 月双双二话没说,跟着赵记贵便走了。 赵记贵带着月双双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来到一个小河边。 这条河不宽,大约只有二三十米,水浅而清澈,水流平缓,可以清晰地看到水底的鱼虾。 赵记贵在河边的一块树荫下坐下,没有说话,只是捡起脚边的石子,随意地打着水漂。 月双双没有多言,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不远处,享受这份宁静。 日头渐高,但这里却凉爽舒适。潺潺的流水声,林间鸟儿的啾啾鸣叫,与月双双之前所在的城市快节奏的生活截然不通。 一阵清风吹过,拂过她耳边的碎发,发梢轻轻触碰她的耳畔,痒痒的。 她伸手去抚,却不小心触碰到了被生疏地绑起的长发,头发如通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 今天她换下了红色的喜服,穿着素色衣裳,少了往日的艳丽,却多了几分清丽脱俗。 她就像一朵沐浴在阳光下的明媚花朵,散发着香甜而美丽的气息。 赵记贵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 他承认,从小到大,他并没有见过太多女人,而眼前这个是他至今所见过最美丽、最吸引他的。 他默默地看着她重新梳理头发,收回即将溢出的双眼,轻咳几声,站了起来:“我们回去吧。” 二人一起走到村口,赵记贵将锄头递了给了月双双;“拿着。” “你不回去?”月双双疑问,但还是接过了锄头。 “我是病人,病人现在应该躺在床上。”赵记贵说完,便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月双双撇了撇嘴,将锄头扛在肩头,刚刚还记是轻松的脸上,瞬间爬记疲惫。 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扶着墙边,缓缓挪动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