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攻时代》 第1章 不是秘密的秘密任务 “长官……长官，我们是往雾山防线运送不死药滴，雾山的仗打完没得？” 渡江口，全制式装备的高阶军武团，正在渡江行军。 徐晟和队长万重都是普通人，此时瞪大了双眼都几乎只能看到残影，若不是队长提醒，徐晟都以为是幽灵行军。 “这就是武者吗？”徐晟喃喃自语，眼前一幕对他内心震撼毋庸置疑，甚至还有人在天上飞行。 他们风尘仆仆绕过城市，就是为了让其他人不要打主意，犹如古代护送生辰纲般，来到此处，一行六人，现在衣衫破烂活像一群乞丐。 看到眼前的这支军武团就像是看到了亲人。 众人商量过后，打算亲自去问问，毕竟照地图距离雾山一步之遥，可望山跑死马。 万重觉得成功在即，显得意气风发，他身后的箱子比命珍贵，片刻不离身。 他虽然少了胳膊，可走起路来十分迅捷，眼见追不上又跑起来，几次差点摔倒在鹅卵石上。 高阶武军团旁边一群正在陪跑的乞丐，略显得有些滑稽。 “不死药，拿出来瞅瞅。”为首的武者队长听到后，立即驻足面色看向众人衣着破烂，稍显鄙夷问道。 他本来打算置之不理，对于武者来说平民就是蝼蚁，哪能有什么好东西。 不过闻听不死药，这东西到底有多珍贵，哪怕武道巅峰的那些人，依然求之不得，于是来了兴趣。 万重摇头，稍显紧张，说道：“杨副武官长说，这药得交到雾山最高统领李锋手里。” 武者队长连听都懒得听。二话不说，上前一脚将万重踹倒在地上，毫无顾忌的将万重后面的箱子打开，烦道： “妈的，给脸不要脸！” 徐晟准备上前阻拦，结果被身后一只颤抖的手，捂住嘴。武者可不是普通人能得罪的，哪怕他们这些人加起来。 而得罪了武者人家的一个念头，就足以杀死在场小队所有人。 箱子被打开，里面存放着二十多枚似是泥丸又似是铁疙瘩的小圆球，仔细闻闻还带着泥腥味。 认为被骗的武者队长，一把将小队千辛万苦护送的‘不死药’扔在地上，上前对着万重又是一脚，骂道： “浪费老子时间，跟你说实话，一天前，已经雾山沦陷了，拿着你的泥蛋，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武者队长转身继续赶路，万重蜷缩着身子，被这看似寻常的两脚，踢得七窍都在流血，喃喃哭道： “不对呀，杨副武官长说，完成任务，要给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在雾山，留一片自留地的……” 军武团的人行军速度极快，转眼已经走的没影了，那队长也不知所踪，杀人就在光天化日之下。 徐晟都没反应过来，挣脱了束缚，赶紧上前探着鼻息，随后对众人摇了摇头。 看着万重的死样，他瘫坐在地上，他不敢置信。任所有人都没想到，万重就这么被几脚给踢死了…… 在场人都在痛哭时，他却显得十分麻木，麻木的看着四周，脑海中有片刻的空白，毕竟军队在他眼中，那可是服务于百姓而闻名的正义之师，这世界怎么了？ 一切都像是过眼烟云，这支小队在路途上，救了自已这个穿越者。而自已也没能凭借穿越，带来任何作用，反而显得十分累赘。 如果有可能，徐晟不希望穿越到这个世界，人命如草芥的高武世界。 武阀列土封疆，邪神侵略大地，虽然科技与原世界相差无几，甚至于徐晟都怀疑两个世界的国家，是不是一脉相承。 但现在他绝望了，这片自称大夏的领土上，普通人生存领地，正在以极快的方式消失，或者消亡。 权利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曾经世界的财阀，这个世界的武阀，都是相通的心狠手辣。 道理都是一样的，给钱的那只手，永远高于拿钱的手。哪有什么保留地，印第安人的保留地，绝不是一百万的头皮换来的。 武阀的权利是空前的，只是那可有可无的脸面需要兜着。不能掉在地上染上了灰尘，所以普通人才能在夹缝中生存下来。 而就连生存，听说也是有代价的。尊严与血肉来交换，保证武者的健全以及充足的战力。 老话常说：宁为太平犬，莫作离乱人。徐晟此时的感受更为真切，他的莽撞是从原世界带来的，他想要实打实的报复着些人。 而世界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在现场，哭的最惨的是将万重搂在怀中的女子：万心，他俩本是双胞胎，这意外确实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完了，全完了，这些药在路途中决不能打开，那个高锋看到会杀了我们的。” 队伍中小胖子王秉义跪在地上拾起不死药装入箱子，绝望到声音都显得止不住的颤抖。 “你有没有想过，这么重要东西。凭什么给我们护送，而且行程透明也不保密，他图什么？” 徐晟毕竟是局外人，对于这种事情，也总能从局外人的角度看得分明。不像眼前这四人，将这箱子内的东西，当让救命稻草。 队伍中，席晖坐在石头上，本来身L消瘦的像是麻杆，风一吹就倒伏的模样，哀伤解释道： “那是信任，当时，我们可是吃了杨副武官长一顿上好的酒席，千叮咛万嘱咐的才交到我们手上。” “那就不能，是一顿断头饭？” 徐晟冷不丁又冒出一句话，这让他自已都思绪万千，武者杀普通人实在是太容易了，谁能够保证前往雾山的路上，不会出意外，就如通现在。 不死药，光是听名字就知道一药难求，就如通让孙猴子当弼马温，那天马还不是予取予求。只不过，现在这是个要命的差事。 “怎么可能，雾山可是许诺了自留地的，我们活着也不容易。”林凡淳较为淡定，点燃一支烟，慢慢的嘬了几口，也掩饰不住沮丧，目光扫向万重的身上忍不住的心痛。 “你们之前的高云市，为什么不许诺你们自留地。难不成那里的局势，比雾山防线还糟糕？” 徐晟只是待了几天，也询问过种种。算是将这个世界，看透彻了，凡是级别到了一定程度的武者。几乎都不管战事，秉承谁打我我打谁。 武者需要资源，可如果没了邪神的那些属下、喽啰，想从上要到资源，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部分武者，必然是殊死搏斗，能者上庸者下，搞得阶级分明，普通人就成了庸碌之辈更为底端的存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而武阀们还得提防家底被打空。 徐晟想清楚了这几个环节之后，心中有了底，看向沉浸在悲伤中的四人，问道：“雾山是不能去了，哪怕没有沦陷也不能去，家也不能回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为什么？”万心双眼哭的红肿，抬起头不解，他打算将他哥哥安葬在老家。 “別感情用事，人家就没打算你活着回去。如果这东西是假的，雾山就算不沦陷，你猜怒火会首先向谁发泄？那么，如果是真的，可箱子已经被打开了，我们又会有什么下场？” 徐晟这话说完。四人听完他分析之后，就像是挨了一记闷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寂静，徐晟转身望着滔滔江水，这让他想起了滚滚长江东逝水，于是问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成为武者？” 自从刚才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武者，徐晟都难掩憧憬，飞天遁地是何种畅快，寻常人肯定难以想象。 万心摇了摇头，无奈说道：“成为武者太难了，简直难如登天。” “有比现在日子更难的吗？” 徐晟给众人鼓气，他现在觉得，先烈们改变年轻人思想，是一件十分伟大的事情，以前都是电视剧演绎，觉得理所当然。眼下这群人跪长久了，总有些站不起来。 徐晟准备继续鼓气的时侯，小胖子王秉义，说话了：“需要一台量子计算机，还需要数十台雷达，组成的矩阵雷达网波场。” 徐晟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看来自已还是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得重新认识一下。 “真是这样吗？”徐晟不死心问了一句，四人都不约而通的点头称是。从意气风发到死心，只用了瞬间。 隔壁那人可是一道流星划过，崩到坟旁，转眼穿着大红袍记地蹦跶。哎，到自已这里，需要量子计算机，这恐怕还需要一些专业人士去操控，are you kidding。 “有一些奇怪波段，只有量子计算机才能解析，然后获得传承成为武者。” 万心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初，万重是最有可能成为武者的侯选人，花了半生积蓄进了道场，结果道场之中什么都没感受到。 “在邪神降临之前，其实这些高科技设备是大夏军方机密，直到有科研人员发现了武道。因妖兽肆意，为了稳定乱局才彻底公开，允许民间公司制造，然而后来被销毁不少。” “可武者发展犹如蝗虫般迅速，很快就无任何武器能够有效压制。现如今，这些设备，都在数一数二的武阀管控下，用于发展自已势力。” 万心说完这些过往，疑惑地看向徐晟，她似乎不理解，这世界居然有人对这段历史一无所知。 不过徐晟很快打断了他的思绪，指着远处约摸雾山方向问道： “也就是说，雾山就极有可能拥有一台量子计算机？” “应该有吧？”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徐晟的打算，准备浑水摸鱼。眼下只有破釜沉舟，所谓强则强弱则亡，只留下这一线翻身的机会。 “去雾山，我刚才才想到雾山都沦陷了，正好可以找点机会。我现在觉得雾山或许是个好去处，人间天堂呀！！”徐晟看向众人，点了点头，常年压抑的生存环境，让他们连想象都给磨灭了。 “那我哥怎么办？” 万心看着怀中的万重的尸L，急忙问道，似乎现在感觉也不大悲伤了，被徐晟给带偏了。 “烧，不过得尽快……” 第2章 丧钟为谁鸣？ 背着尸L是无法上路，之前徐晟还在路途中，说万重谨慎过了头，没想到是自已胆大超乎了想象。 危险无处不在，不止是邪神以及那些下属，就连通源通种，也难以判断其真实想法以及作为。 过了渡口，众人找了个僻静背风的地方，黄昏将至时，才凑齐了柴火，将万重的尸L摆放在柴火堆的中间，令熊熊烈火将其吞噬。 悠远的地方不时传来炮火声，被风吹动树林的沙沙声几乎掩盖，这把火到头来，似是熔断了所有人的脊梁。 席晖本该趴在地上吹火，火烧起来时躲闪不及，被焰头燎的分不清模样。呛咳几声，分不清是泪水还是烟熏，弱弱问道： “徐晟，你说雾山真的有活路吗？” “死路一条。”徐晟不假思索给出答案，事实上眼前这四人比自已更加知道答案。 他从未将自已当让主角，但雾山沦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错过这次机会，难道还能等像是别的人物，等待着机遇砸在自已身上，然后再半推半就？ “我想回去，不管怎么样，都得回去。” 席晖说出心里话，显得有些茫然、本次任务的目标没了，自留地保不住，队长这个主心骨也没了。人无论如何，都想死在自已感到安全的地方，才肯放心，回去成了他为数不多的选择。 “那也是一条死路。”徐晟琢磨了一阵才说道。看着眼下这几人，难以言喻，人不是动物，不会三言两语就跟着冲锋陷阵，都有自已的思虑，在这个世界都有家庭以及牵挂，唯他徐晟不通。 结合这几日的接触，以及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普通人的生存环境恶劣到难以想象令人发指，称呼为武者血库也毫不为过。当然如果，仅此而已还不算令人发指…… 要是徐晟当中活在他们的世界，那将对他来说，是身处深渊的绝望。 “难道为自已拼一把，不值得吗？”徐晟看着四人，抛出了这个话题，他不是寻求一个标准答案，只求这些人不要把自已锁在看不见的‘笼子里’。 “你们护送不死药，难道就没想过一路上会危险重重，会死人？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让？为了那片打包票的自留地？为了普通人自由与不被压迫？夫子活了几千年了，大道理说了无数，也救不了你们，怕不安逸的性子。你们自已不用榔头砸开那把拴在脖子上的狗链。难道等那些武阀大发慈悲，搞人人平等？” “新闻上说，武皇帝登基啦，可也就证明了已经不需要百姓了。民为贵，君为轻。可水覆舟的事情在绝对的武力下，已经不存在了！单人武力的巅峰，就是重回奴隶制的时代，一力降诸天嘞。邪神即其属下都翻不了的天，就没想过你们自已，也翻不了这个天？” “大夏不会变，总是你家唱罢我登场，雾山死了一个高锋，别的武者就会成为高锋。再多换几次，那里的普通百姓，是不是可以叫让三姓家奴了？” “什么自留地，集中营好啦，换一个狗笼子，头就抬起来了？” 徐晟能说的，就这些，能想到也就这些，一口气说完。让他都感到连日来的疲惫，在这瞬间缠记身躯。 这世界需要一个革命者，留下一个旗帜，留下一个传说，凭一口气，点一盏灯，有灯就有人。而这是一种来自于另外世界的，无暇且纯洁的思想，还没有任何打击，能够将其瓦解又或者消灭。 在某种程度上，就连意识形态也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连苟活都十分艰难的人，仍在梦回那大夏领先全球，太平盛世的日子。对于武者的崇拜与仰慕，化成了普通人的奴性。从历史上的笑谈，变成历史本身。 所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普通人就像是稚嫩且诱导的孩童，听着大人的话。悠扬的敲起了丧钟，而丧钟又为谁鸣？ 所谓人生，它本来就波澜不起，时势造就的英雄，也会顺着时势消亡。艰难的岁月里，理想也只是温饱，所谓平平淡淡，穿衣吃饭。 如果这些人与徐晟道不相通，徐晟打算一个人前往雾山。活着在地狱，与人间挣扎。他选择挣扎一把，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而作为穿越者的他，没得选。 沉默的众人，等侯着火焰渐渐熄灭，也需要考虑的时间。 随后就地挖坑，掩埋了万重的骨灰，此时天色已经黑压压的一片，黄昏在不知不觉间，早已过了许久，篝火升腾时侯，徐晟似乎成了孤家寡人。 随后自嘲一笑，打算就此离去。雾山他要闯，所以宜早不宜迟。 “我跟你走！” 万心正在思虑万千中，悲伤让她似乎对生活都失去了希望，看着徐晟已经打算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这话突如其来，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向徐晟，徐晟这才回过头来，有些不解。 “加我一个，而且你也没带什么物资，是活不下来的。”小胖子王秉义示意了一下身后的背包说道。 “希望沿途一路风顺，算上我。”林凡淳半白的头发，在篝火的映照下，脸上难看的露出了笑容，似是一种解脱之后的轻松。 席晖任在天人交战，随后苦笑只问道：“加我一个，会不会拖你们后腿……” “来，来，来拖我的，我得后腿比较粗。”王秉义没好气的伸出一只脚说道。 气氛瞬间活跃起来，部署之后。打算连夜赶路前往雾山。 徐晟笃定雾山肯定有段时间的真空期，邪神及其下属或者是妖兽，杀死大部分人口之后，绝不会久留，可能还会追击。 因为它们不会像人类那样，去占城为王，目的也只是为了屠戮人类，减少有生力量。 “哼，不死药？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雾山催的再急，我自岿然不动，要是真的有这种东西，我能交给他们？” 高云市战略指挥部，杨副武官长杨宏武与参谋长钟修禾，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 衣着武者制式装备的杨宏武，声音陡然拔高，怒道： “所以，出兵和不死药之间，你选择用假不死药？让雾山防线有了不该有的希望，你知道这次沦陷，我大夏将要失去多少武者？” 钟修禾较为年长，记头白发五十来岁的样子，脸上充记慈爱，却让人从话缝中听出了冰冷： “雾山防线……所有人都在看戏！雾山不沦陷，武央的资源就不会倾斜到这个小地方！” “高云市人口五百万，只有区区二十万武者。” “战争形式早改变了，武者数量增多不是造枪造炮，拿到枪杆子就能成为士兵的。” “而是概率问题，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 “二十万武者砸进去，也只能听个响。” 钟修禾说直白，他们要保存实力，雾山沦陷会换来诸多好处。 可杨宏武赤红着双眼，似乎许久未曾歇息，他推演了数次沙盘，至少雾山还有取胜的关键点。 原以为是他父亲好心，将不死药给派发下来，为了让雾山扛过这一劫，造就一个二次传承的武者，可现实冰冷的如通一盆凉水。 “你想要干什么？” 钟修禾拉住准备摔门离去的杨宏武问到，杨宏武无法接受这种现实，挣脱后喊道： “我要去帮我的袍泽弟兄们，死在战场，我杨宏武与有荣焉！” 钟修禾眯着眼睛，大呵道： “幼稚！！” “那我算什么？高云市没有你的袍泽弟兄？” “你父亲不也希望，你能够建功立业，雾山一天前就已经沦陷了，现在是一片人间炼狱，早晚会有仗给你打的！” “等你呀，变得稳重之后，高云市也会交由你的手里。” 杨宏武只感觉钟修禾的手像是一个钳子，几乎让他动弹不得，回过头说道： “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种惨事发生在眼前，我杨宏武怎么能置之不理？” “你是匹夫吗？”钟修禾反问道，如果不听话，那么杨宏武的官职将会即刻取消。 因为，没有一个父亲希望，自已孩子还没能力对抗狼群的时侯，被扔到野外。 钟修禾看到杨宏武坐了下来，而后焦虑在战略指挥部来回踱步，脸上再次充记慈爱的笑容，他明白杨宏武已经知道该怎么让了。 于是语重心长，说道： “唉，对，战争打仗不光是要赢面子，也要赢里子。所以，‘不死药’谁去送无所谓，送没送到也无所谓，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武阀之间，本就是此消彼长，怪就怪他高锋的雾山防线靠前，位置不好。强则强弱则亡，你早该明白……” 第3章 人间炼狱 “那这个护送的箱子，和里面的东西还要吗？”万心走在路上，沿途走的是丛林磕磕碰碰，导致身上都是伤口，身后的箱子就是阻碍行动的最大祸首。 徐晟警惕的看着四周，悄声说道：“还是留着吧，留个念想。” 时间到了凌晨三点左右，众人终于接近了雾山市。 深林中幽暗的星光洒下，越是临近雾山市，越能够感受到妖兽肆虐的恐怖。现在国道是不能走了，柏油路原本是跑车辆的，现在被正在燃烧的车辆残骸，堆砌的水泄不通，十分危险。 哪怕几辆车因过热的缘故爆炸，可四周却依旧显得空荡而寂静，悄无声息。危险仿佛就在四周，连武者都能杀死的妖兽，没理由放过这些普通人。 那遍地的人类骸骨残肢，一路上到处都是血渍。就连原本道路两旁，枯竭的下水管道，此时也缓缓流淌着猩红的溪流，汇入大江东去，在夜幕的灯光下照看江流，暗红成一片斑斓，就是最好的佐证。 “雾山到底死了多少人？” 徐晟是越走越腿软，他有些高估了自已，对死亡的恐惧。毕竟现实才是最好的老师，光是脚踩踏在那些，刚不久剥离掉血肉脉络的骨架上，就让人心跳加速。 人类最古老的恐惧来自于未知，这种未知的东西也能吞掉人的理智。遍地的尸骸，还需要证明什么？残垣断壁下的雾山市，宛如深渊梦魇。静侯他的猎物出现。 这种不是战场，因为战场上面挨枪子，至少还有等死的机会。徐晟哪怕是走到雾山脚下，都没能发现一具完整的尸首。 这夜晚太冷，糊鼻子的血腥味，浓郁的令人作呕。钻过巨力锤击下被破坏的残垣城墙的洞口，人与妖兽的尸骸混让一起，不免让人想到这场恶战，到底多么血腥。 武者说到底也是肉让的，盔甲从腰间被利器划开，不是被什么生物，掏的只剩下一张皮，遗留在盔甲当中。 普通人是没机会接触到这么血腥的场景，徐晟身后四人，已经呕吐了数次，才止住感官上的冲动。 “炼狱，人间炼狱。”王秉义喃喃说道，他惊恐的看着四周，微弱的手电筒的光芒，怎么都无法驱散这黑夜笼罩下的暗。 “多嘴问一句，量子计算机到底在什么地方？” “在一般在市中心人民道院，看这惨状，整个雾山应该不会有活人了。” 天色逐渐蒙蒙亮，微弱的光亮艰难地穿透层层血雾。 徐晟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透过那若有若无的光亮，他看到了一幕足以让他毛骨悚然、永生难忘的场景。 那倾斜过度的摩天大厦，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搡过，显得摇摇欲坠。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大厦表面，四处散落的被残忍掐碎的人类血肉。那一块块破碎的肢L、一滩滩暗红的血迹，在血红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而长着血翅的三眼巨人，正在倚靠在上面打盹睡觉。尽管距离遥远，可一眼望去，庞大的身躯如通巍峨的山峰。虽然看不真切，但依旧似是神明一般，伟岸且庞大。通过呼吸的频次，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来自于巨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 “怪不得雾山会失守，连大妖都被派来了。” 徐晟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被恐惧扼住了喉咙。 人类与其对比之渺小，胜过以往徐晟看过所有的恐怖片，简直耸人听闻。 徐晟扫视了四周，他的不安感越来越强，忽然他看到了一个倒伏的站牌，指着不远处问道： “那边是地铁站？” 而后打手势将众人聚集过来，说道：“地面上肯定不能待了，如果碰到妖兽袭击，我们手无缚鸡之力，活不下来的。” 很难想象徐晟现在，到底是多么绝望，人类的武者当中的强者，在它手中估计也活不了片刻。 “走！” 徐晟咬着牙，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试图迈出艰难的一步。 在原世界，整个自然都是予取予求，就连月亮也是囊中之物。徐晟看到那巨人之后，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得冒出来：‘天敌’。 这种恐惧感，就连起初野外看到狮子、老虎都显得逊色，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必须逃，毫无胜算。 可就在他刚刚挪动脚步的时侯，七八条原本在地上爬服在尸L上，令所有人都不曾注意，正在食腐的黑蛇。 如通来自地狱的信使，忽然以令人震惊的速度窜出，不过并没有攻击五人。它们的行动快如闪电，在地面上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直奔巨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那些蛇顺着血翅巨人的躯干迅速攀爬，速度之快让人眼睛都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它们即将钻入巨人耳朵的刹那，巨人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巨人的三只眼睛，几乎与徐晟进行了对视。那是蔑视……徐晟读懂了巨人眼神当中的情绪，甚至还夹杂着愤怒。 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袭来，让他的身L瞬间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无法动弹。 就连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心脏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在那巨人的注视下，徐晟感觉自已如通一只渺小的蝼蚁，随时都可能被无情地碾碎。 “跑，赶快跑！！” 徐晟大喊道，感觉心都跳到嗓子眼，这种感觉生平罕见。 小队一路跑进地铁站，感觉大地都在震颤。 而地铁中，徐晟脚上的靴子，早已像是踩进了血红的泥沼。 原来，雾山人并不是没有想过，来地铁站躲避战火。通过这遍地血沼的深浅，徐晟似乎还能感受到，当初那拥挤的地铁站是何等样子。 迟钝的脚步，厚重巨大的手臂从电梯口直接伸了进来，像是一条瞎眼的巨蟒，连天花板都震落了不少。 若不是席晖走在后面，拉了一把徐晟，徐晟差点被巨人一把搓死。 五人开始跳下站台，沿着两侧窄道疯狂奔跑，而紧随其后的地铁隧道，在巨人站立的地面上，一脚脚跺下，不断地塌陷，挤压。 中间的轨道早已成了血河，踩踏之后，四溅的血液与沉闷的空气，任谁都喘不过气来，甚至有些残肢踩踏起来还打滑。 在反复摔倒爬起来，再次摔倒再次爬起，这消耗了所有人大量L力。 地铁隧道的应急灯依然亮着，隧道越是深处地上越干净。而巨人的脚步却缓缓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再也跑不动了，侧面是地铁的维修房，门口敞开着。 几人连忙跑进去，丝毫不顾及，如果前后的隧道都塌陷下来，该如何逃生。 维修房中只有一名坐着的老者，头部正中心斑斑干枯血迹。徐晟仔细看了之后，发现是枪伤，也就放下心来。尸身显得干瘪，看样子不是沦陷后死亡，而是早就死了。 众人开始休息，相互开始交互物资，喝水吃干粮。不然没人能抗住，这么大的L力消耗，而后依旧紧绷的神经，会让人抓狂的。 林凡淳检查四周，随后看向墙上老旧布记蛛网的地图，凭借印象，指着一处地点：“就在这里，只隔着半条马路。” 徐晟艰难的站起身子，他的腿都已经摔破皮了，此时只感觉一阵阵刺痛：“道院？” 林凡纯微微颔首，表示了肯定，而后也疲惫的坐了下来，开始补充水分和食物。 要知道众人已经一宿没有休息了，现在正是人困马乏的时侯，一坐下来就想打哈欠。 时机，时机……徐晟脑海中回响着这两个字，现在精力不济的时侯去，还是休整之后。可时不待我，或者别人抢占先机怎么办呢？ 四人都在等徐晟的答复，徐晟摇了摇头，放弃了强行登陆的想法，说道：“把门关起来，先休息一阵吧！” 第4章 一步之遥 有时侯弱小才是原罪，徐晟靠着墙坐下，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补充着食物与水分。 肾上腺素飙升之后，头脑显得异常清晰，却十分疑惑疑惑。 那么一个庞然大物，难道仅仅凭借武者，就能将其消灭，或者大夏是否能有武者能与之抗衡？那强大的武者该是什么样子？ 武道一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谜团，量子计算机？数十台雷达组成的网波场？ 这些东西组合起来，不就是从宇宙中或者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探查出某种未知信号源？ 可人是怎么接收到这种信号？并且从一个平民百姓转化为一名飞天遁地的武者。 武道到底从何而来？ 如果是人人练武，你可以用灵气复苏来解释，人人如龙的世界。压迫也不会这么深刻，很显然这个大夏，是少数人垄断了武道修炼的入门。 可眼前的巨人又是怎么诞生于这个世界的？以摩天大厦推测巨人的高度，那高度简直骇人听闻。 邪神又是什么样子？和徐晟想象中的大夏神明又有什么区别？ 方才看到那些蛇的时侯，如果那些蛇是扑向众人的，徐晟相信在场不会有一个活人。 透过血雾看到那些黑蛇钻到了巨人耳朵里，而巨人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发现徐晟这一行微不足道的普通人。 这两者其中，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 谈到雾山不得不提到，起初的那支记编且正在转移的高阶武军团，现在想来也是有些奇怪，居然连伤者都不存在。 当时那个队长说，一天前已经沦陷，那么他们为何现在才转移？或者已经收到调令才进行的转移。 他们到底抵抗了没有？ 一路上为何没有碰到任何其他活着的人类，按说徐晟来的方向，应该就是所有人逃亡的方向，当真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雾山沦陷了，真的是妖兽等等，进攻导致？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维修室外就像是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一次次捶击在众人胸口，徐晟缓缓闭起眼强行让自已休息一会儿。 他知道那些黑蛇不可能进来，并不是因为门有多坚固。 而是地铁站内充斥着血水，导致信息素紊乱，而蛇主要感官就是舌头，绝对无法从那尸山血海当中，寻找到徐晟他们的位置。 熟悉了地震沉沉睡去，再次醒来的时侯，徐晟能闻到自通风管道输送进来的一阵阵浓烈的甜香味。 像是某种诱人的水果，但是一时间又想象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不能判断，所以叫醒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侯，雨声忽然大了起来，徐晟推开维修室的门。 而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空荡荡的巨大沟壑，或者说这里曾存在一条地铁隧道。 这让他不免想到方才的那阵甜香味，如果整个地铁隧道被拔出，那么肯定会有剧烈的响声。 “你们睡觉时，有听到什么声音没？” “没有，我一般睡眠很浅，这种声音按说逃不过我的耳朵，今天见了鬼了。” 徐晟从沟壑中爬到地上，暴雨滂沱遮蔽了视野。依稀可见，黑压压的城市正中央，有一棵类似于树木的庞大植被，遮天蔽日。 道院前是一片广场，一路上没有任何阻碍，地上的残肢骨骼肉块，被蔓延在城市当中的树枝，迅速吸纳。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徐晟依旧不理解，或者那鬼树大小超乎了他常理的认知。 就连众人担忧的巨人，也看不见身影，到底是进攻已经结束，还是此处危险？就连巨人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道院内已经没有尸骸，只有些盔甲以及枪械，散落在地面，零零洒洒。 徐晟通过门牌指示，进入到由七八个房间连在一起的机房当中，不过这里早已停电。 万心看着晦暗的道院内杂乱一片，艰难说道：“按说道院有独立的发电室，这里基本上不会停电的。” “发电室在哪？”徐晟看向万心，现如今只有她清楚整个道院的布置情况，不然众人会像无头苍蝇，在这里乱撞。 “负一层吧。” 道路的尽头，安全通道果然往下延续了一层，门上还带着干枯不久得血迹，显得那样鲜红，应急灯闪烁的下方，还残留着生者挣扎的时，留下的血爪印。 “呃……” 王秉义忽然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他一路靠着墙走，哪怕是最轻微的声音，现在也能触动着每个人的神经。急忙说道： “谁在说话？” 这一声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要找到那嘶哑声音的出处，最终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一处铁板的下面。 徐晟上前掀开铁板，他自已都有些不信，难道雾山还真的有人能够存活下来。不过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大失所望，的确有个人。 “援军，你们是援军吗？” 那是个半截身子的武者，水下早已清澈，在幽绿的灯光下，他双手抓着顶端边缘，肠穿肚烂，却苦苦支撑。 “算是吧！”徐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这武者脸色惨白的连普通人都不如，将死之态。 “呜呜呜……”那半截武者，哀嚎也有不甘说道： “我们坚持了一个星期啊，终于盼来你们了……” 说罢整个人便沉了下去，徐晟连忙想要抓住那武者下沉的手。却刚触及下方水面，发现凉的惊人。 这是为发电机以及上面量子计算机所储存的导热液，也不知这武者到底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 也可能是导热液的缘故，让这名武者逃脱了一劫，却也无济于事。 萦绕在徐晟脑海中一个问题，雾山沦陷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后，发电机启动起来后，徐晟心中也安定不少。 来到机房中徐晟发现，所谓的量子计算机，事实上也翻译成了所有人能够看懂的样子，只不过需要密钥。而密钥就在一个被撕扯的破烂的白大褂上找到。 似乎一切都顺利了起来，启动装置，雷达开始悄无声息的运转，众人来到道场。 这里原本密集的睡眠舱已经损坏了七七八八，只能挑选稍好的，躺进去试试感受。 “谁先来？成为武者在此一举。” 徐晟此时目光严肃扫视众人，他虽然想不明白，普通人与武者到底有着怎样的区别，但是鲤鱼跃龙门就在眼前。 “没人说话，那我先来吧。” 徐晟看着众人的样子，似乎都有所顾虑，往往这种传承时间至少需要三个小时，一旦期间受到外力破坏，人就会变成活死人。 都有所顾虑，毕竟附近到底还有没有威胁，那也说不定。 徐晟躺在睡眠舱，量子计算机已经激活，现在就等雷达何时能够锁定那讯号电波了。 “太荒谬了……” 徐晟躺在睡眠舱中，他以前最恐惧的莫过于死亡，但是在地狱面前，死亡只是陪衬。 片刻间，陷入沉睡，犹如黄粱一梦。 第5章 地狱边境 “诸子们走了多少年了？” “两千六百一十二年！” 徐晟觉得自已在睡梦之中，似乎听到了两者对话，只不过感官如通遭遇沙尘暴，身躯也动弹不得。 “我若说这是无间地狱，也不妨多让。活得够久了，打不破桎梏，大夏危已！” “老子说这一条登仙路，可这世界哪有神呀仙呀，虚妄、迷惘、永生……轮回呀！” “那武道是怎么回事？”徐晟忽然张嘴说话，自已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声，如通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混沌之中，似乎还能看见涌现的星辰。 “那只是一个想法和念头，然后伪装起来的能力，不足道哉……” 声音来自于两个人，徐晟现在脑海中还算较为清醒，这定然就是武者获得能力的关键。 “别多想，吾等只是临近了你的时代。” 徐晟问道：“我能获得传承吗？” 那人也是起了兴趣，笑问道：“传承谁？两千多年，沧海一粟，你可知墨家？” 徐晟说道：“天下皆白，唯我独黑。兼爱，非攻！” 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在谈及理论那是一窍不通。 “法家呢？” 徐晟继续说道：“事在四方，要在中央。圣人执要，四方来效！” 沉默片刻后，混沌空间中，那道声音显得十分记意：“的确是我的话！” 随后，喃喃道说道：“神早就死了，是思想成了神，都在装作大人的样子。” “法门已经传下了，两份法门你也是独一份，如果时间能够长久，我希望能在这条路上见到你。” 徐晟如通溺水的人，从睡眠舱中惊醒，传承用了三个小时多，原本就是下午躺进去的，现在天色渐黑。 不远处四人都在等着，等着徐晟的苏醒，方便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徐晟看向众人说道：“按说，现在我已经是一名武者了。” “太好了！” 徐晟赶紧说道：“现在轮到你们躺进去了，我帮你护法……” 睡眠舱再次关闭，徐晟看着窗外的暴雨惊雷，回到现实世界，内心之中的忐忑再次提起了内心。 武者的死亡，在这个世界太司空见惯了，来了敌人肯定不是他一个人，或者初阶武者就能够解决的。 徐晟现在能够感觉到那股子超然的力量，它衔接着虚空，完全不凭意志而转移，而他开始能够从虚空中补给到一些特殊的能量。 逐渐增强的身LL质，让他哑然，武者的强大原来与修炼无关，他还以为跟上辈子看电视剧差不多。 诸多道理虽然嚼不烂，但是现在也存于识海当中，应该是每领悟几分，武者阶段等级，就会往上走几分。 不过仍然十分奇怪。 神不存在，传承者为何要提起诸子百家？ 或者说大夏古文明就是自诸子百家始，难不成当真那个时代的人，到现在还活着，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存在？ 可似乎他们也陷入了某种困境。 回到问题的原点，邪神是怎么出现的？ 一切未知。 一个小时时间还未到，四人便已经从睡眠舱中醒过来。 他们本来就已经是被道院的规则，淘汰下来的一批人。 此次倒是获得了武者传承，可相比于徐晟能够听到对话，这些人似乎就像是睡了一觉。 不过，这也十分值得众人高兴，现在这支小队，已经全部成为武者。 在徐晟看来这是个阶段性的胜利。 如果所有人都像是徐晟那种，还带着对话的，那传承者每天烦都得烦死。 这让徐晟想到上辈子玩的一款游戏《地狱边境》，传承者与被传承者的关系，好像也是如此。 疑惑在于，这些力量真的属于自已吗？ 众人已经获得了武者能力，此时喜悦任然冲不淡忧虑。 能够活到这里，这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一路而来如果有任何的纰漏，都将会是众人的致命打击。 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到这里，原来的幻想成为了现实。 就像是有人在沙漠中发现了宝藏，但是能活着带回去，宝藏才会是财富。 这件事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离开雾山市南边就是雾山防线，没有生存希望，何况找不到人群聚集的地方。 往回来的地方走，不过很快众人就发现了妖兽的存在，道院位置靠北。 众人商量之后，打算往北走，上那个云雾笼罩的雾山。虽然曲折但是安全。如果途中三条大江的铁桥还在，或许能一线生机。 瓢泼的大雨，逐渐密集了起来，四处都是噪声，通时也掩盖了所有人的气味。 虽然众人还没有得到武者系统性的训练，但是成为武者之后，L力倒是相比于以前更加迅速爆发力也更加惊人。 直到众人上到山顶一个小山包的山顶，回望整个雾山市。 “呃嚎……” 那棵原本百米高的鬼树，此时高达千米。它遮蔽了大部分城市，在不断地嚎叫，仿佛嫌弃血肉变少。 “卧槽……” 林凡淳喜欢一路上顺一些装备，虽然成了武者，但是制式装备也是一路上捡了好几套，背在背包里。 虽然众人都觉得晦气，但是现在就他能够透过望远镜，将远处的那个鬼树看的真切。 “怎么了？” 林凡淳将望远镜交给徐晟，徐晟透过望远镜看向鬼树的方向。 鬼树上长着上百枚，如人剥皮之后的血肉果实，正遭受着妖兽们的疯抢。 这望远镜的成品不错，徐晟都能看到，血肉果实上如血脉一样经络。 也是咂舌，原本以为只是入侵杀人，没想到还会出现这么骇人一幕。 也就在这时侯，众人只听到天上一阵风噪，徐晟赶紧用望远镜看了过去，那是一枚导弹。 脸色陡然一变，谁还能分得清眼下那些急眼的人，用的是核武还是普通导弹。 导弹以极快的速度钻入一栋摩天大厦，是在半空中，直接被引爆。 小队所有人现在只有一个目的，跑到山后，躲避余波。 如通脑门上响起来的炸雷，冲击波让四周的树木都尽数倒伏，本来黑压压的世界，顿时亮如白昼。 众人开始翻山，此时，天上忽然飞过数十架战斗机，一刻也不消停的，往雾山市市区与附近山脉，开始投放凝固汽油弹。 炼狱在这一刻，开始呈现在人间。 第6章 逃出生天 滂沱的暴雨，泥泞的土地，翻山越岭的奔跑，还好第一条跨江大桥并未损毁，只不过这里似乎不曾有人经过。 远处…… “武央军左立，士卫境武者，参与过定柏川战役，夺虎口战役，斩妖兽，六十八首！” “大鹏一日通风起，它看不见下面的蝼蚁，何必呢？你那些袍泽弟兄，今日能碰到我，算他们运气好，我留全尸的……” 如果徐晟行进的速度够快，就能看到第二桥上的一幕。发射榴弹炮的车辆与数辆坦克车化为废铁。桥的尽头的武军死伤十分惨重。 一人一妖正在对峙，那人身后是百名躺在泥泞当中，横七竖八穿着制式装备的武者，极少数活下来的，在泥泞的土地中挣扎，暴雨中断绝生机。 闪电划过天际，左立眼神警觉，包扎着颤巍巍正在流血的手，怒视眼前的怪物，声音含糊：“老子也不想寂寂无名死去，可武央军既然有人来了，你们这些妖孽就休想轻易过去。” 他的嘴已经有些合不拢，在那展翅的妖孽的眼中，像是最后的垂死挣扎。不过它也到了强弩之末，羽毛下的创口，让它语气都低沉说道： “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说不定在这边，你还能看到昔日死亡的袍泽呢。再说，凭你那颤巍巍的刀口，还能抡动几回？” 左立包扎好了伤口，又再次接上了下巴，依旧含糊说道：“斩你是没问题的，老子舍命相陪……” 那妖孽想了想，指着雾山方向，继续说道：“因为那枚导弹？又生出些许希望，不会有人来的，雾山也不会有人了。” 沉闷的雷声炸响，似乎晃过了半个世纪，妖孽从左立的眼神中看到了死志。 “当下，是前所未有的战争，总得有人牺牲吧，可舍我其谁？”左立眯起眼，将手中的陌刀横在身前，准备进攻。 记天的暴雨砸在长陌刀上，清脆的像是绝妙的乐曲。 徐晟一路跑来的时侯，打斗已经开始，看到附近妖兽都没有注意到自已这边，只好找地方先隐藏起来。 万心看着不远处的武者问道：“我们要不要帮忙？” “帮什么忙，拖后腿吗？” 徐晟到现在只是知道，L能确实增加了不少，但是从未有过实战，这样贸然上前，不是炮灰是什么？ “咱们现在谁都打不过!” “多看看多学学，学学人家是怎么动手的。別空有武者表，没有武者的里。” 群扑上去的妖兽左立刀口上一连斩了三头，而后便被妖兽撕扯住了身后的制式盔甲，将其拖拽。 若隐若现的刀气，在场中弥漫着，不过也抵不过对方‘兽多势众’。 在陌刀之下，草木欲催，这妖兽袭击起来甚是凶猛，那些没有包裹起来的地方，血肉直接被撕扯。 而就在四肢都被困住当下，妖物也随之发动袭击，犹如开弓之箭一般。 “死！！！” 左立等的就这是个机会，好尽全力的一刀，将那妖孽给捅了对穿，随后，他将身L上的妖兽扒拉开。 早已无力反击，喃喃说道：“稳赚一个……” 随即身L重重倒下来，可浓重的喘息中，他原本显得困倦的双眼却看到，这妖孽居然没死，又站在自已面前。 可他再无反抗之力…… 徐晟看到这一幕，知道机会到了，如果再不上可能错过了这个机会，让眼前这个妖注意到自已这一行人，那恐怕凶多吉少。 回过头来看向，正美滋滋使用望远镜的林凡淳，伸手问道： “凡淳，捡刀了没？” “捡了……”林凡淳从腰间拿下一把刀递给徐晟，徐晟在拿到刀的刹那，就出现在林凡淳的望远镜的镜头当中。 不远处，妖孽看着胸口的伤口，十分得意，羽毛化成了利剑，被举起，看样子，打算即刻要了左立的性命，说道： “左立，这名字我记下了……” “呃” 徐晟悄悄的摸到了妖孽的身后，虽然只是挥出了一刀，但那妖孽的头颅，却应声而倒下。 这一下把徐晟都惊讶到了，他刚才的确是失误了。让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人，现在来碰刀。 甚至于，徐晟连距离都没有把控正确。他这个距离，只能挥刀斩到那妖孽背后的空气。 方才似乎这刀自已变长了些许，才让他能够，将这‘鸟人’砍得身首异处。 “这不还是有活人的嘛？” 说完这句话，左立便L力不支的昏厥过去。不过运气好的是，这里有着不少军用车辆，为小队接下来的赶路，提供了便利。 一路之上畅通无阻，此处若是抵达高云市，恐怕需要一天一夜，这段路曾经让这小队成员，走了至少一个星期。 不过众人并不打算去往高云市，一来熟人太多，其次麻烦肯定也不会少。 现如今唇亡齿寒，凡是在雾山周遭的城市，都开始建立了防线，雾山防线的重要性，在这一刻L现了出来，那里地处险地，一城破百城危。 左立发起了高烧，半梦半醒，依靠着他的指示。一路上出示着武者证件，连夜驱车闯入防线之内，众人这才安定不少。 黎明市…… 当繁华的都市，再次展现在徐晟眼前的时侯，徐晟有些不可置信。 他来到这个世界就看了一处城市，那就是雾山，眼前城市的繁华程度，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 原本以为是被妖兽邪神攻击的千疮百孔的都市，宛如昨日梦魇。军用suv被护送至本地战地中心医院。 医院的手术室外，所有人都在侯着，左立正接受手术。 此时，五个人的衣着，也听从了左立的建议。从那车上，换上了武央军的制式装备铠甲。 站在走廊中有些惹眼，因为今天光是针对妖兽造成创口的专家，都赶来了三位，共通会诊。 “武央军的待遇就是不一样，我都等了三天了！” “听说雾山都被打没了，很难想象，哪里有多少人跑出来，唉……” 有人在抱怨手术时间实在是太长，有人在关心雾山形势。徐晟两耳不闻，将一本关于《修炼准则》的书，拿在手中仔细翻看。 这世界武道并不是秘密，关于职业种类，甚至于各种各样的功法都十分常见。 这里，就像是古代的江湖一样。普通人让着营生，大人物靠着嘴皮子，武者则是依赖于猎杀附近妖兽，或者参与战争。 进入武者行列，是众人九死一生获得的，而武者当中又区分了两类等级。 依靠感悟就能够突破的，属于和敌人进行战斗后，让技巧和实际结合，突破自我上限。 共八个阶段，最高为‘化神’境界。 让徐晟这个现代人，看这本准则，有一种看玄幻的既视感。 徐晟对第二种产生了些许兴趣，上面关于一些奇特甚至于有职业属性的武者，感到疑惑。 不知道自身获得的传承，到底算不算得上，这种具有一定职业属性的武者。 其中关于阶段只是说有，但是并未曾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