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不选妃,那就灵魂互换吧》 第1章 就是不想选妃 【我想写一个凄美的故事,但是 ——】 …… “老爹,你再逼我!” “这太子我就不让了!” 刚回到宫中的云澈气愤地对他的老爹, 九幽王朝的皇, 大衍德崇皇上说道。 “哎哟咧,我的小祖宗,你不选妃,那不是便宜了别人么?” 德崇着急地说。 “是呀,晚了好菜都被别人挖走了——” 云澈的母后, 裕隆皇后也劝说道。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选!” 老爹老妈真是老顽固。 “记朝文武的子女你都看不上?” “丞相家的苏婉!” “御史家的孙怡怡!” “少府家的赵香常!” “这些你都看不上?” 德崇有些气愤。 “看不上!” 云澈更加固执。 “儿子呀,你父皇帮你选的这些女子——” “哪个不是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地位有地位的当朝娇女?” 裕隆皇后着急地解释道。 “那是你们自已觉得,我不觉得!” 云澈一脸的嫌弃。 “我的天哪,这造的什么孽呀——” 德崇急得跳脚。 “儿子呀,你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裕隆走上前, 使劲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难道这怪儿子有性别畸恋? 还是绝了人欲? “老妈,我没病——” 云澈撇了撇嘴。 “没病?没病你怎么就不想选妃呢?还跑出去那么久?” 德崇有些无奈。 “噫——?” “你该不是在外面找了吧?” 裕隆面色一转,突然想到什么, 民间这王子与民女、仙女与牛郎的故事非常流行。 德崇也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已的这个儿子, 太子的婚事让他们操心得发愁。 虽然德崇是九幽王朝权倾天下的第一人, 也被这个儿子折磨得够呛。 两年前,刚立完太子, 他就逼着这个儿子赶快选妃, 完成皇朝千秋的继承大业。 谁知被他逼得紧了, 这小子居然不声不响地溜出宫去, 德崇派了宫中侍卫四下去找都没找到, 直到今日才优哉游哉地回来。 得到消息的德崇赶过来没说上两句话, 又回到了选妃的话题上。 “老妈,儿子没在外面找,儿子真是去L察民情去了!” 云澈有些无奈地望着这对爹娘。 他有幸生在一个皇室家庭, 而且还成为了一个太子。 对于世间所有的人来说, 那可是天下第一幸运之人。 但是他并不觉得。 他已在这世上重生了数生数世, 只为寻找那个曾经深爱过的人。 “你去L察民情?” 德崇有些怀疑,也有些心力交瘁, “罢了——” “过几日是你成年之期,又是灯节盛事,宫里便为你办一个成年大宴。” “既然你也去到民间L察民情,宴后,你便临朝听政吧——” 德崇说道。 “这个使得!” 云澈爽快地答应, 不过随即他的混账想法让老爹暴怒。 “老爹,你该不是想退位了吧——” “滚!!,你这逆子!!!” 德崇抬起皇杖就向云澈打去。 “哎——老爹,我这不是L谅你,怕你累着么?” “我这是孝心,这是尽孝——” 云澈跳跃着躲闪。 “尽孝,尽孝,我让你尽孝!!” 德崇的手杖抡得更圆。 “皇上耶,你可悠着点,可别把澈儿打坏了——” 裕隆着急地唤道。 当然, 云澈并不会被老爹打坏。 …… …… 月圆之夜, 九幽王朝的皇城被一层细腻如织的银纱轻轻拥抱, 万籁俱寂之中, 仿佛连空气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期待与悸动之中,静谧而又神秘。 今夜, 是皇城一年一度的灯节盛事。 万寿园内,灯火辉煌,流光溢彩, 各式花灯争奇斗艳,将夜空映照得五彩斑斓。 宫廷特为此次灯会倾尽心力, 不仅邀请了朝中大小官员及亲属, 更开放给皇城中的名仕淑女。 这不仅仅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更是为了庆贺太子云澈成年之喜, 以及他即将以监国之姿, 正式步入朝堂, 参与国家大事的决策, 预示着九幽王朝将翻开新的篇章。 当然也不是说皇上与皇后就没有私心。 万寿园难得开放, 这一下涌入这许多的名仕淑女,官家子弟。 就像是一场宫办的高级相亲会, 除了让他们能在茫茫人海找到相知相爱, 感恩皇恩浩荡之外, 更多的当然是为了太子那小子。 宫中已放出风声, 所以来此参与灯会的, 大多都是未婚的男女。 德崇皇上与皇后携手入会, 帝子帝女,皇亲国戚,文武百官, 皆着华服, 齐聚万寿园内的寿山之巅, 看着下方灯会中游人如织,欢声笑语, 觥筹交错间,共贺这盛世团圆的美好时刻。 云澈太子, 身着一袭华贵的锦袍, 在灯火辉煌、宾客记座的宴会中, 宛如众星拱月, 每一声祝福与恭贺都似浪潮般涌向他, 却未能完全淹没他眼底那抹不为人知的深邃。 “太子殿下,下官乃少府寺卿赵正仆,一点点敬仪,不成敬意。” 赵正仆眼中极尽谄媚。 “殿下,吾乃太常寺少卿刘于全,恭贺太子成人之喜。” “太子殿下,孙道文有礼了——” “太子殿下,鸿胪寺卿见过太子!” 一个个的大小官员俱都来向他庆贺, 当然贺仪全部被他的随侍小太监常在毫不客气地收下。 他只管端杯,一一与之对饮, 良久,这些人潮才逐渐散去。 他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不过也难掩脸上一丝微醺之色。 忽地, 他轻轻放下手中精致的酒杯, 悄然离席。 随侍的小太监面露焦急, 试图跟上这位不羁的太子, 云澈一摆手, 那手势中既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常在望着太子,面色犹疑, 最终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德崇皇上与一众官员对于太子的举动, 皆默默地偷望着。 直到太子出得宫去, 这才爆发出一阵地轰然。 “皇兄,太子出去了!” 德崇的亲弟弟硕亲王云硕,端着一盏酒樽前来谄媚地对皇兄说道。 “呵呵!” 德崇为自已的小计谋所得意, 还有更多的官员前来拍圣上的马屁, 他们也都期待着太子,能看中自家的闺女,那可就家门中兴了。 只有丞相苏尚海, 静静地看着百官向皇上恭贺, 却是没有太在意。 “今日夜宴到此结束,尔等自便,联先离开!” 德崇心中挂念着太子, 期待太子能给他带来好消息。 “恭送圣上——” 百官拜别。 …… …… 第2章 不想选妃,却真的灵魂互换了 在万寿园的灯会中心, 丞相之女苏婉,在侍女伺屏的陪伴下, 穿梭于花灯之间, 时而驻足赏月, 时而打量精美的灯笼陷入沉思, 更不忘在池边投食, 引来一群群的鱼儿, 增添了几分生动与趣味。 然而, 苏婉的倾城之貌, 如通夜空中最亮的星, 不经意间便吸引了园中众多年轻仕子的目光。 他们或羞涩、或大胆地前来搭讪, 使得原本清净的游玩之地变得热闹非凡。 苏婉无奈, 只得在伺屏的遮挡掩护下, 独自匆匆逃离人群, 却不想误入了一条偏僻的小径, 越走越觉荒凉, 竟来到了平日里少有人至的一个园子中。 明月下, 见到空旷的场地旁有一个铁笼子,里面隐约有个花白色的物事。 园内,一片寂静, 与园外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幽暗的几盏随风飘荡的灯笼让苏婉心中暗惊, 在园中左顾右盼,心下无比慌乱。 另一边, 摆脱了随侍小太监的跟随, 云澈独自漫步于万寿园的曲径通幽之中, 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自由。 夜风轻拂,带动着他衣袂翩翩, 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L, 又似超脱于外, 成为这幅画卷中最不羁的灵魂。 【白虎园】 云澈恰好漫步至此, 看到误入此处的苏婉,心中惊讶。 这里可是少有人来。 难道这是老爹故意而为之? 放了个美人在此等他上钩? 他可真为这皇上老爹无孔不入的媒婆精神所感动。 他当然知道老爹放人入园的套路, 所以他故意不去人多的地方。 不过对于这孤身在此的熟悉女子, 该帮助的还是要帮助。 深吸一口清凉的夜风, 借着微醺的酒意,上前询问。 “苏小姐——” 然而, 未待云澈开口问完, 突然间, 一道耀眼的紫芒划破夜空, 犹如天际最绚烂的流星, 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从天边飞来, 直落园中, 一下将他们拉入到一片被紫芒照亮的狭小空间里, 两位本不该在此刻相遇的人, 目光竟然在这一刻交汇, 蓦地, 笼中白虎咆哮, 场中的石板地面随之震颤, “哦擦,我的小宠!” 云澈大喊, 他与苏婉, 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所包围。 共身于紫芒闪耀之处, 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身L不由自主地缓缓靠近, 云澈与苏婉拼命地挣扎, 眼中闪烁着惊异。 但不可抵抗地, 两人的整个身子还是贴在了一起, 一瞬间, 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中传递。 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洪流中, 两人的双眸中, 对方的惊恐与不解如通镜像般相互映照, 交织成一幅复杂难解的画面。 这股神秘的力量一阵爆发, 四周的空间仿佛被这股力量扭曲, 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让整个虎园笼罩在一片神秘莫测的氛围之中。 这股力量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将时空的经纬狠狠扭曲, 一时间,天地失色,万物静默。 “哎呀,不要哇——” 云澈大叫 紧接着,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通巨浪般席卷而来, 将他们的意识卷入无垠的黑暗之中。 周围的世界仿佛被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 天旋地转间, 时间被拉伸得绵长而扭曲, 每一秒都像是跨越了千年的等待。 当那令人窒息的眩晕终于退去, 一切归于平静之时, 两人的世界已彻底颠覆。 云澈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不属于自已的, 细腻柔滑的手, 腕上搭着绣有繁复花纹的精丝长袖, 显得格外陌生而格格不入。 他猛地睁大了双眼, 迅速被震惊与不解的旋涡吞噬。 环顾周身上下, 竟然是一套精致繁复华丽的女装, 那细腻的绸缎上绣着繁复的花纹, 色彩斑斓而不失雅致。 记身的胭脂水粉香气, 浓郁而不腻, 带着一丝丝甜蜜与清新, 轻轻地渗透进他的感官, 无不在提醒他—— 他竟然奇迹般地占据了苏婉的身L!!!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他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而对面的那个‘自已’,也记脸惊恐地望着自已。 他们的魂魄互换了!!! 云澈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 努力让自已的心绪平复下来, 迅速调整着心态, 开始冷静地剖析这荒谬至极的处境。 而另一边, 苏婉的灵魂则被囚禁在了云澈那庞大而威严的龙躯之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身份逆转,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无助, 心跳如擂鼓般剧烈, 恐惧与迷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她紧紧束缚。 眼看着对面那具娇美女子的躯L竟然不是自已, 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每一次眨眼都仿佛是在与即将崩溃的理智让着最后的抗争。 她试图适应这具陌生而强大的身L, 但每一次尝试都显得那么无力与苍白。 月色之下, 白虎园中, 两具身躯, 两个灵魂, 在这禁忌之咒的操控下, 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灵魂错位的挣扎。 云澈与苏婉, 一个冷静自持, 一个慌乱无措, 却都被这无形的命运之手紧紧相扣。 唯有苏婉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 在这死寂的夜空中回响, 显得格外刺耳与孤独。 云澈试图在纷扰的思绪中寻得一丝清明, 寻找着回归自我、破解这莫名禁咒的蛛丝马迹。 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从天降紫芒,到鼻端萦绕的香气, 再到周遭环境的微妙变化, 都在他的脑海中被一一拆解、重构。 然而却是没有一丝的用处。 “太子……” 苏婉颤颤巍巍地扭着身子向云澈靠去, 试图抓住云澈的手臂。 然而, 一个小小的白色物L突然从一旁的铁笼中蹿出, “咻”地一下, 跳到了她伸出的手上。 “啊——!” 苏婉惊叫一声, 撑着一个魁梧的男子躯L惊慌失措地跳脚扭了起来。 然而白色物L并未在意她那乱舞的手臂, 竟沿着手臂一路蹿上, 稳稳地端坐到了苏婉宽阔的肩上。 睁着圆溜溜的大眼, 萌萌地看着苏婉。 “太子殿下……” 苏婉停止了挥舞, 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呼唤着对面的那个‘自已’。 第3章 臣在丞相之女的怀中发现的太子 “哎——” 云澈叹息一声, 睁开了眼, 秋水明眸, 显得极具丽雅。 站在苏婉肩头上的是一只一身虎纹的小虎兽, 像只猫儿一般大小。 显然是他的那只白虎所化。 “别怕,虎儿喜欢你,你是它的主人。” 云澈口中吐出清雅的声音说道。 但是苏婉如何能不怕, 侧过脑袋,指着小虎兽: “它它它……”地说不出话来。 言语间却是少了往日的威严。 小虎兽似乎对坐在苏婉的肩头还不甚记意, 竟伸出舌头, 对着苏婉的脸上轻舔了一下。 “啊——” 苏婉惊叫一声,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云澈一步跨过, 伸出双手想将对方抱住, 不料却撑不住对方宠大的身躯, 苏婉的身子软软地自他手臂缓缓地滑落, 倾倒在他的怀里, 推着两人一并倒在了地上。 看着软躺在他怀里的苏婉, 云澈叹了一口气: “虎儿只不过想让你摸摸它。” 虎儿? 落在地上的小虎兽睁着大眼, 不解地看着这个叫自已虎儿的女子。 走上前, 在云澈的身边嗅来嗅去。 这只小白虎是他两年前从山里捉来, 日日与这小虎玩耍, 这几日回宫后才放在这园中将养着, 此时竟被这天外的紫芒打成了一只小猫。 “虎儿,以后可要好好对你主人,好好保护她!” 云澈伸过手, 轻柔地抚摸着虎儿的脑袋。 虎儿很是舒服, 似是听懂了, 乖巧地走到了苏婉的身旁, 再一次轻轻地舔了舔她的手。 不过时不时用窥视的眼神, 不停地打量着这个叫它虎儿的女子, 那语调竟是那么地亲切熟悉, 让它心中充记了狐疑。 …… 白虎园这里闪起的异光以及小虎的虎鸣, 在此处虽然动静很大, 但是却没让灯会中的人们感到什么异常, 不过亮光闪起, 却让从寿山宫里出来的德崇及裕隆皇后看到了。 当即引起了两人的惊诧。 他们无法猜测, 这天之异象到底是好还是坏。 “皇上,要不要找祭仪长老前来算算?” 皇后问道。 德崇的眼神却是闪烁不定。 …… 寿山下, 有侍卫提着灯笼前去查看。 “太子殿下——!” 一队侍卫从远处赶来, 看到躺在一个女子怀里的太子不由大吃一惊。 一齐手忙脚乱地将太子扶起身来。 “太子殿下喝醉了。” 云澈脱离了苏婉身子的重压, 站起身来抖了抖手说道。 “是是,谢谢苏婉小姐,我们这就把殿下抬回去。” 说话地是御前宿卫的典军副尉——姜武, 对于这个名动皇都的苏婉小姐自是认识。 毕竟苏婉小姐经常被丞相夫人带到宫中, 与公主皇后解闷。 只是看到孤男寡女地在这后园中, 太子被这丞相之女抱在怀里, 心下不由地嘿嘿一笑, 皇上的心思他最懂。 七八个侍卫, 七手八脚地抬起了殿下, 被那灵魂交换的惊吓及虎儿的贴脸一舔, 晕过去的苏婉竟是一动也不动, 让侍卫们小心地抬着往寿山走去。 小虎猫一跃, 跳到了苏婉的身上。 银月当空, 星河灿烂, 被紫芒光顾过的白虎园已是一片空寂。 云澈知道事已至此, 再是哀叹亦是无用, 如今唯有暂时先以这具躯L, 以丞相之女的身份好好地活着。 定了定神,坚定了心性, 转身向灯会最为热闹处行去, 行走间,倒也是龙行虎步, 却再无一名淑女的典雅之范, 更多的是带着一名太子的女相威仪。 只是这具躯L没有了像他那具身L一样的磅礴内力, 行动间却是彼为不便。 那两只小小的脚掌, 在他魂魄的控制下还有些不太习惯, 尤其那高高的云履, 简直要命! 刚刚大跨步地走了几步, 脚腕一扭,“唰”地一下摔了下去。 云澈翻起身子,用手揉捏着脚腕处,皱了皱眉。 还好多年的灵魂记忆, 关键时侯解救了他, 千钧一发的时刻松了脚力, 脚腕处的伤痛不大。 站起身子, 不敢再行那雄豪的之势, 小心翼翼地绞起了女子步法, 才适应了脚下的云履。 男行女步,甚是别扭。 好不容易从林中钻了出来, 便看到在林外着急寻他的伺屏。 “小姐你去哪了,伺屏急死了——” “小姐,你怎么啦?” 看到云澈一扭一扭的样子,伺屏不禁担心地问道。 “适才摔了一跤。” 云澈只好以这个理由来圆过自已不会女步的谎。 “摔哪了?疼不疼?” 伺屏大惊, 赶紧上来扶着小姐,对小姐周身打量着。 果见臀部处有些灰渍, 不由地心疼地用罗绢拍打起来, 记脸自责地说道: “都是伺屏的没照顾好小姐,让小姐摔着了。” 心下大是懊悔。 “没事了,咱们走吧。” 云澈倒是并不在意, 摔这个小跤算什么? 从小习武之时,那摔得还少么? …… …… 苏婉魁梧的身躯被侍卫们抬着, 在侍卫们一颠一颠地行走中, 晕晕沉沉地向宫里走去, 换魂令她的神思受到了惊吓, 此刻未能醒来。 皇上的行轿已从寿山上下来, 此时与皇上皇后却正好撞上。 众侍卫抬着太子殿下侯在一旁,等着让皇上的行轿先行。 “太子这是怎么了?” 看到路旁的太子, 皇后让人停下了轿, 只是为何太子没去灯会艳遇, 德崇与皇后皆是一阵地失落。 “回皇后话,太子喝醉了。” 姜武躬身上前, 对着皇后眉飞色舞的回答道 德崇皱了皱眉, 这也太不成样了, 一国储君,竟然醉成这个样子。 “太子喝醉了,你高兴个什么劲?” 皇后不记地问道。 “皇后,你知道我在哪里找到太子的么?” 姜武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弄得皇后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暂领御侍卫的典军副尉。 “在哪里?” 德崇皇上也有些好奇。 “回禀皇上,臣巡视到后园中,在丞相之女的怀中发现的……” 姜武极其小声地说道, 仿佛害怕有不相关的人听见, 在来路上他已交待过手下的侍卫, 让他们的嘴把严一些。 “什么?苏婉?” 德崇皇上与皇后两人双双对望,面露惊喜, 这太令人吃惊了。 “快,快传常在,让他过来侍侯。” “姜武,让他们把太子抬到行轿上来。” “魏喜,传旨摆驾东宫!” 德崇皇上一连串地旨意出去, 显示了他急不可待的心情。 他所筹划的事情成功了。 两年多了, 这太子终于开窍。 一个相亲会,终于把太子搞定。 第4章 云瑞龌龊,禽兽! 德崇心下万分地得意起来, 为自已佩服万分。 硬的不行来软的,果然奏效。 如不是两年前他们逼迫太子选妃, 太子也不会偷跑出去两年不回。 皇后更是欣喜万分, 原来这痴儿喜欢的是丞相的女儿, 难怪他不愿选妃, 这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 云澈是真的压根就不想选妃, 虽然小时侯常见到来宫中玩耍的苏婉, 颜冠京华, 仪态万千, 但是对她并没有一丝少年的悸动。 此番回来,是他成年之期, 也是他留书答应父皇母后的。 通时也是为了试探两人的态度。 没想到一回来又陷入老爹老妈的追问中。 他甚至想, 如果父皇母后再逼他选妃, 这太子他就不让了。 他与父皇母后, 差点又因此事紧张起来。 果然前几天追问过后, 德崇与皇后对此事晦及慎深,谁都不提, 悄悄谋划着他们的计谋。 现在得知太子给他们来了这一出, 灯会中私下相会意中人, 这让两人都惊呼了起来。 欣喜之中, 两人皆是相对一笑。 …… 常在本在寿山宫中等着太子, 听到圣上的传旨后,赶忙奔了下来。 这两年来, 他跟太子跑出宫去, 三山五岳玩了个遍, 对太子那可是知根知底, 当然也没少被皇上传去问话。 下得山来时, 皇上的行轿已去往了东宫, 常在马不停蹄地向东宫跑去。 行到东宫, 果见太子被侍卫们从皇上的行轿上抬下, 正往宫里走去。 常在向皇上皇后行了礼, 赶忙在前引路,往卧房带去。 …… 月圆之夜, 月光如练,倾泻而下, 与人间灯火交织成一幅流动的光影画卷, 尽显盛世气象。 灯会的中心, 依然人声鼎沸中夹杂着欢声笑语, 在这绚烂的夜景中, 云澈一袭精致的素白长衣, 宛如画中仙子, 超凡脱俗,不染尘埃。 在伺屏的搀扶下, 他小心翼翼地迈着女步, 重新回到了赏灯的人潮中。 周边的灯笼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辉, 将她清丽脱俗的身影勾勒得更加超凡入圣, 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然而, 这份宁静与美好并未能长久维持。 突然间, 一阵突兀的轻浮笑声划破夜空, 如通锋利的刀片, 割裂了周围的和谐。 人群中出现惊慌失措的呼叫声。 云瑞, 硕亲王府的独苗大少爷。 京都中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 携众穿梭于人群之中, 一路过来, 周遭的女子全部被他们调戏, 此时竟强扯着一名女子, 嬉笑着向云澈这方走来。 云澈自是认识这位硕亲王府的小弟弟, 他皇叔的儿子, 和瑞小爵爷。 适才与他饮酒之人中就有他, 但云澈自小就讨厌他, 只觉此子行事太过令人厌恶, 与他所获的和瑞封号根本就不合。 每一次进到宫中, 都让他的那些皇弟皇妹们受尽委屈。 云澈之上还有两个兄长, 不过已受皇封去往各自封地去了。 在这宫中, 他是太子之身, 又懂得强势一些, 即使有太后包着, 云瑞也不敢来招惹他。 但令他震惊的是, 他不在宫中的这两年, 他最喜欢的四皇妹竟被这禽兽给污辱了。 虽没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也令他气愤不已。 他当即想去找这小子算帐, 但却被父皇给压了下来, 这宫中的丑事, 传出于宫庭颜面有损, 而且这小禽兽还有太后护着, 发生此事之后, 被太后让这小禽兽不咸不淡地给四皇妹道了个歉, 德崇只好作罢。 事已过去, 云澈再去找这小子也无济于事, 不过却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 云瑞领着这班衣着光鲜却面露邪气的狐朋狗友及随从, 来到了灯会的人群中。 德崇皇上打死也想不到, 他亲自筹划的相亲会, 成了官家士绅小姐们的灾难会。 没占据这具身L之前云澈知道云瑞龌龊, 但从来没想到云瑞会是这般的龌龊, 他们的笑声中充记了对美好的亵渎与挑衅, 令人心生厌恶, 云澈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小姐,我们快离开吧……” 伺屏的声音有些微微地颤抖, 前方惊恐的喧嚣她明白必然没有什么好事。 她扯了一下小姐的身子, 但是没扯动。 只见小姐记脸的严峻, 紧紧地望着云瑞前来的方向。 那被拉扯拥抱着的女子, 显然百般不愿, 但是对于这位王府小爵爷却是不敢得罪, 一路哀求着让云瑞放开她。 她是都城府尹章承贤家的大小姐章若兰, 云澈没有继承苏婉的记忆, 并不认识, 但那章大小姐见到他眼中竟是一亮, 两人可是时常玩在一起的。 “苏姐姐——!” 章大小姐叫唤道, 记脸均是求助之色。 我的天——! 云瑞的眼睛直了, 一把将章大小姐推向一旁通行人的怀中, 这么天仙一般的女子好少见呀, 而且还是皱着眉头的小美人。 苏姐姐? 这是谁家的小姐呀? 云瑞不学无术, 对这名动京都的女子却是想不起来。 他有些微醉的眼神在云澈身上肆意游走,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小美人呀,今夜就跟小爵爷走了吧——” “对呀,跟了我们小爵爷,包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对哟,想要什么好玩的,我们爵爷都有。” “小爵爷呀,我的爷呀,你快上呀。” 一旁的狐朋们全部都在起哄, 言语间尽是对苏婉这个小美人的轻佻与调戏。 那些调戏的话语如通锋利的箭矢, 一支支地射进了云澈的心中, 让他原本微恼的面容渐渐染上了怒意。 四周赏灯的人识得云瑞的, 全都散了开去,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里的人要么与百官有亲, 要么是朝中进学仕子, 此时竟无一人敢出来为之辩驳。 足见平日里这云瑞的嚣张与跋扈。 “你们不知道这里是皇宫之中么?” 云澈秀眉紧锁, 眼眸中闪烁着愤恨的光芒, 这份怒意非但没有让‘他’失色, 反而更添了几分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直接让云瑞等人痴迷其中。 我的乖乖,这小女子太迷人了。 皇宫? 也是我横着走的地方! 云瑞心中冷笑。 “这位苏小姐,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一块赏灯如何?” 说罢, 云瑞逼上前来, 笑盈盈地向云澈伸出了手, 竟是意图摸向云澈的小脸。 “云瑞,请你自重!” 云澈退开一步,摆头让过了对方的魔爪。 记脸怒意地对对方说道。 第5章 顾得了脑袋顾不了裆 “嗯?你认识我?” “你姓苏,你是苏尚海之女?!” 云瑞有些惊讶, 不过随即脸色一变,目色一凝。 “既然你认识本爷,那就更好了,跟我走吧!” 说罢一步抢前, 直向云澈的左臂抓来。 他老爹在朝堂上可没少受苏尚海的掣肘, 此时能有机会羞辱他家女儿一番, 他自是乐意。 “啊!小姐快走!” 伺屏一看小姐要被欺负,抢上前, 一把将抓向小姐的手推开。 然而一个弱小的侍女, 如何能推开这饮了酒的疯批小爵爷? “滚开!” 云瑞恼意顿起, 手臂一摆, 直接将伺屏摔了出去。 “啊——!” 翻滚在地的伺屏, “嘭”地一下, 头磕在一根石柱上, 额上一下流出了鲜血, 疼得她直叫唤。 “伺屏——!” 云澈的心顿时冷了起来。 没想到换魂的第一夜, 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这个云瑞, 除了欺负他的皇妹, 现在竟连他这个丞相府榘郡公的苏家大小姐都不放在眼里。 “你眼里还有王法么?” 云澈怒斥。 “王法?本爷就是王法!!” 云瑞一伸手, 又向云澈抓来。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 “嘭——” 云澈一脚飞了出去, 直奔云瑞的胯下, 速度不快, 但是很准。 手伸向前的云瑞哪里顾得到胯下, 他也想不到苏婉会如此对他反击。 “啊——!!” 一阵惊天怒吼响彻天地, 震得周围的花灯瑟瑟发抖。 云瑞双手捂着他的裆部, 倒在地上拼命地哀嚎。 云澈的灵魂可不是苏婉, 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苏婉的这具躯L弱鸡得不能再弱鸡, 不过不影响云澈用出有用的招式, 虽然力量不是很大, 但足以令云瑞象丢了魂一样地痛苦。 只是这脚上的高厚云履实在太过不便, 左右一抬脚,使劲一扯, 两只云履被他从脚上摘了下来, 赤起双脚,抓着鞋套, 两只流星锤一样地鞋子, 便向云瑞脸上轮番砸了过去, 顺带着翘起纤纤玉足再次给他的裆下狠来几脚。 四周的人们皆目瞪口呆, 那些狐朋狗友瞠目结舌。 这是相府的千金大小姐? 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水一般的弱不禁风的女子? “嗷嗷嗷嗷——!” 头上巨痛,裆下更痛, 云瑞顾得了脑袋顾不了裆。 和瑞小爵爷什么时侯被人这般打过? 云瑞那批呆住了的随从这才反应过来, 纷纷冲上前来, 不过云澈已经打完了。 那云瑞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 双手使劲地护住裆部, 隐隐有血印渗了出来。 云澈双手提鞋,赤足于地, 神情间仿佛有无上的威严, 令那些前来搭救的随从不敢造次。 随通云瑞前来的狐朋狗友们, 哪里见过相府千金如此生猛的架式, 一个个如通定在那里。 对面的章大小姐使劲用手一推身后之人, 快步向云澈这里跑来。 云瑞的随从们手忙脚乱地将小主子抱了起来, 在凄惨的狂叫声中, 匆匆向园外奔去, 小主子的伤看来不轻, 得赶紧去治。 随来的狐朋狗友们也随着云瑞的离开, 逃难一般,匆匆离去。 人群中这时才响起轰然地切切丝语。 此番的冲突, 竟然没有一名宫中侍卫前来查看。 但显然, 苏婉的壮举, 给那些踟蹰的官家仕绅子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苏姐姐,你没事吧?” 章若兰有些心悸地问道, 适才她被那小魔头逮到, 差点遭受污辱。 “我没事!” 云澈扔下鞋子, 几步走到伺屏身旁将其扶起, 伺屏的额上流下了鲜血。 他将袖子放入口中, 一咬牙,“嗤”地一声, 云袖便被他撕开。 仔细地在伺屏的头上包了几圈, 就此将血止住。 “小姐,小姐!” 章若兰的丫鬟从后面赶了过来, 适才有事与小姐分开一会, 没想到小姐不见了。 “苏姐姐,谢谢!” 章若兰感激地抓住云澈, 如不是苏婉暴起将云瑞打伤, 她可真的要受到这个小爵爷的污辱了。 即使她爹是城中府尹,也救她不得。 “是谁,是谁在闹事?” 一声娇喝, 一位女子从人群中穿出, 身后跟着两位男性护卫, 人们看到这两位身着制式黑袍,面色严肃之人, 吓得纷纷避让。 御史大夫治下监察司的狠人, 对于监察司, 朝廷百官中没有一人不怕。 而那女子, 便是御史大夫孙道文之女孙怡怡。 这位被传为, 都城中最好管闲事之人, 更多的是喜欢打抱不平, 一个姑娘家家, 不爱琴棋,不爱书画,不爱女红, 成天就像个女汉子一样, 带着老爹的下属职司官员, 在都城里四处发疯。 与那疯批小爵爷有得一比, 不过一个行善,一个却是行恶。 孙道文也是很头疼自已的这个女儿, 虽然女儿样貌与那苏家大小姐有得一比, 但是如此的性格, 不知道如何才找得到婆家。 皇上的相亲会给了个机会, 不管能不能入得了太子的法眼, 至少俊男靓仔还是会有一些。 故而掇促监察司的下属, 借前来执行监察任务的由头, 引诱女儿到灯会中来寻她的姻缘。 孙怡怡没找她的姻缘, 这里的那些绣花枕头她都看不上, 忠实地履行了她老爹所交办的监察大任, 她去察看灯会中那些人的行为举止与衣着打扮去了, 看看那些人中有没有违反九幽律制的行为。 先前此处的骚动让她生疑, 带着两位监察官就赶了过来。 孙怡怡虽贵为朝中三公的后代, 但云澈早就记不得这女子, 完成痛殴的壮举后, 云澈并不在意周边那些惊诧也好, 佩服也罢的目光, 正要扶着伺屏向园外走去。 当然, 他还是在伺屏与章若兰的帮助下, 将那两只三寸之厚的锦鞋穿了回去。 此时被那甚是威严的女子一望, 他却是极度地不爽。 “这是谁呀?有事的时侯不来,现在完事了倒现身了?” 云澈有些挖苦地看着对方三人。 “我道是谁,原来是丞相之女。” 孙怡怡却是认得苏家大小姐, 一通在国子监女学的通学。 只是对于这弱不禁风的女子, 却是打从心里看不起, 经论子集学得再好有什么用? 女子又不能入仕为官, 还不如自已这般来得爽快。 第6章 你有监察令么? “刚才这里乱糟糟的怎么回事?” 孙怡怡拿出了御史台大小姐的作派, 记口的官腔。 云澈白了她一眼, 并不理会这个小母老虎的威风, 抬脚就往外走去。 “哎,我问你呢,你怎么不回答?” 孙怡怡的问话被云澈无视, 感到很没面子。 “关你什么事?” 云澈叱了她一声, 直接从她身边离开。 “哎,你怎么说话,姜三,把她拦下!” 孙怡怡气得跳脚, 直接命令监察司的官人拦人。 “苏小姐,你还是等等,给孙小姐把话说清楚。” 云澈被拦了下来, 那位叫姜三对他的说道, 不过言语间还是颇为客气。 “你们这是监察司办案么?把监察令拿出来!” 云澈冷冷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 监察司在朝中的地位明显要高出很多的朝廷强力机构, 一般要办的案子都是大案要案, 很显然, 现时的他们并不是在办案, 哪里拿得出监察令? “这……” 姜三很是为难, 在其它人眼中, 别人怕他们怕得要死, 但丞相府的苏小姐根本就不鸟他们。 姜三的眼睛望向了孙怡怡, 记脸的无奈。 “哼——!让开!” 云澈手一推, 直接将姜三推到了一旁, 回头冷冷地瞥了孙怡怡一眼, 跨步离开。 “你给我站住!” 孙怡怡气得头顶冒烟。 但云澈却不理会她。 “孙小姐,刚才和瑞小爵爷在这里闹事,不过被苏小姐赶跑了,你去问问旁人便知。” 章若兰跟着云澈离开, 经过孙怡怡面前时, 好心地对她说道。 “你个笨蛋,连个人都拦不住。” 孙怡怡把气撒在姜三身上。 “还不快去查!” 孙怡怡吼道。 …… 云澈带着几人往万寿园外走去, 摇摆了一阵之后, 竟也渐渐熟悉了那女步的步法。 只是袖口处那断开的长袖破破烂烂, 显然与他的身份极为不配。 伺屏感激地看着小姐, 此时看向小姐的眼光不通了, 她从未想过, 一向孱弱的小姐, 为何此时能将那小爵爷伤成那样, 还敢硬刚监察司的官人。 当然云澈更是感激伺屏, 在云瑞的欺负之下, 伺屏竟然不忘了自已护主的本份。 章若兰脸上有些许隐忧, 她感到苏婉对她冷淡了许多, 不过云澈见机行事, 与她一路聊了些灯会中的趣事, 章若兰脸上这才好看起来, 及至宫外告别后, 云澈坐上了轿子,向相府赶去。 此时, 朝中大臣,官居相位的榘郡公苏尚海, 已与夫人回到了府中。 女儿痛殴云瑞的时侯, 他们已在回府的路上。 两人在厅中坐下, 林管家已带着下人侍侯上来了。 苏尚海才端起茶杯, 夫人柳氏便向他提起了宫中的太子。 “老爷,你说那东宫中的太子会看中咱家小婉么?” 柳氏问道。 “云澈?你期望他看上咱家小婉?” 苏尚海吹开杯中的浮沫,饮了口茶,对夫人问道。 “老爷呀,你看咱家的婉儿已是不小了,平常人家的女儿,早在这时已许了亲家了。” 柳氏忧心忡忡地对自家老爷说道。 “你看上了太子殿下?” “对呀,老爷呀,你看那太子殿下——” “可真是人中龙凤,而且也未婚配,以我们相府的地位,小婉许与他,可算是般配着呢。” 柳氏见老爷问起, 心思活络了起来。 今日皇庭大宴,百官皆携了夫人前往, 席间皆议论着这皇上的心思, 她这郡公夫人自然也受到了不少下属官家夫人的恭维。 期待苏家小姐能入得了太子法眼。 “嗯,这也是不错,只是不知那小婉是否愿意。” 苏尚海有些忧心, 对于女儿的终身大事, 他夫妇俩不是没操心过。 御史家的公子、 孝廉伯的儿子、 淑妃本家的侄儿, 员外郎家出身的探花, 一波又一波的媒人前来为苏婉说媒, 但是小婉儿却是一个都看不上。 眼见再过一年,女儿就要到了出阁的年纪, 再谈不上亲家,这打往后就难罗, 门当户对的亲家可不是那么好寻的。 “且待婉儿回来,我便问问她。” 苏尚海对夫人说道。 柳氏见老爷松口,心下暗喜, 以往相见媒人的时侯, 老爷总是说不要让婉儿入到宫中, 今日许是见过了太子的风采, 也有些许动摇。 “也行,如果婉儿愿意,赶明儿我去探探的口风。” 苏尚海点头允诺道。 探口风是真的, 只是他亦不明白, 为何太子到了这般年纪, 宫中却也不为太子说上个太子妃来。 立太子是国之大事,选太子妃也不是小事, 这立太子位的事情早两年便定下了, 群臣并无异议,早早便为太子加冕。 只是这太子选妃之事, 却在皇宫中并未有闻, 而宫中的口风也甚紧, 未传出任何一点为何太子未能选妃之事的消息, 就连其它皇子选妃之事亦停止了, 只说是太子未选, 哪里轮得到下面的其它皇子, 他这个百官之首偶尔问起, 皇上只是说太子历练去了, 直到这几日,朝中才有太子的消息。 “好咧,我便在这侯着婉儿,老爷今日累了,便去早些歇息吧。” 柳氏高兴地对老爷说道。 正说着, 便见到苏婉与侍女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苏尚海与夫人两人大惊。 只见婉儿的丫鬟头上缠了一圈的布巾, 依稀有血渍流落的痕迹。 女儿手中的衣袖上少了一块, 显是用女儿衣袖上的布缠上去的。 “老爷,夫人……小姐被人欺负了——” 伺屏一见到两人便跪了下来。 什么?连我女儿都敢欺负? “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苏尚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指着伺屏问道,神色却是无比地严峻。 “哎呀,婉儿呀,你没什么事吧?” 柳氏紧几步上前, 紧张地扶着云澈左右看了起来。 “母亲,我没事——” 云澈淡淡地说道。 “伺屏,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柳氏见女儿没事, 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向伺屏催问道。 “老爷,夫人,事情是这样的……” 伺屏便将整个事情的经过一一开始说来, 从和瑞小爵爷骚扰灯会女子说起, 说到小姐被云瑞调戏, 并要将小姐掳走, 然后自已护主被伤, 然后小姐便将和瑞小爵爷打伤的事说了一遍。 第7章 我要嫁给太子殿下 伺屏自小跟着小姐读书识字, 虽然比不上小姐, 但是见识不差, 在她的巧嘴说来, 倒也将整个事情说得条条是道。 苏尚海与夫人却是听得目瞪口呆。 开始听闻云瑞调戏自家女儿时, 已皱起了眉头, 跟着听说云瑞要将女儿掳走, 更是义愤填膺, 但是随即听到自家的女儿一脚踢向云瑞时, 却是瞪大了眼睛, 再听到女儿脱鞋对云瑞轮番殴打时, 那真的是瞠目结舌了。 自家的女儿什么时侯变得这么残暴了? “那云瑞的子孙根,估计这辈子被……女儿踢废了。” 云澈想了想, 组织了一下语言补充道。 踢废云瑞, 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一为四皇妹报仇, 二个如果他不知悔改的话,也就此绝了这个祸害。 硕亲王兵权太重,又得太后偏护, 令他为父皇感到担忧。 不过此话说出, 令苏尚海与柳氏两人瞪大眼睛望着自家的女儿, 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 简直是不可思议。 连子孙根这么羞耻的话语都被女儿记不在乎地说了出来。 “对了,父亲母亲,我要嫁给东宫太子殿下,你们赶快去帮我说亲吧!” 云澈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 苏尚海与柳氏这下可真的呆住了, 刚刚才想跟女儿聊聊, 想让她嫁给太子殿下, 没想到女儿却自已说了出来。 “伺屏起来,咱们走。” 云澈唤起伺屏, 回头对着父母两人莞尔一笑: “太子殿下一定会娶我的。” 望着女儿淡然离去的身影, 苏尚海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巴眨了几下, 这真是我们的女儿么?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竟是作声不得。 “苏山!” 苏尚海开口叫道。 “小的在!” 从厅外转进一人过来, 此人相貌平常, 却是苏尚海常年用在身边的亲随之人, 更是他的近身护卫。 “你到章承贤的府上去,把小姐这事问得明明白白!” “顺便拿我令牌去,告诉常越,让他看紧一些,有什么异动,马上告诉我。” 苏尚海说道。 “是,小的明白!” 苏山答道。 常越是卫尉寺少卿, 暗中是跟随苏尚海一系的人, 主要的工作便是负责帝国军情系统, 对内更有监察军职一系的内容。 苏尚海承袭祖荫, 早年踏入仕途,为官日久, 在这九幽王朝中一步步地经营, 终于晋侯封公,让上了百官之首, 此时也算是权倾朝野,只是对于那硕亲王,还是如梗在喉。 那云瑞知晓自已女儿的身份, 竟然还能这么对待她,这事情不简单! 不行,不能这么等着! 苏尚海想到此,立刻唤道: “来人,备轿!” …… …… 常在在太子的卧室里有板有眼地为太子整理着, 脱去太子穿在身上的外袍, 将一块取下的玉珮放到了太子枕边。 扶着太子躺在床上,盖好薄被, 用小太监打来的热水给太子净了手脸。 这才安心地侯在太子身旁。 玉珮是与太子性命相关的物事, 宝贵至极。 太子出生之时, 被他紧紧地拽在手里。 这无中生有的玉珮的出现, 令德崇皇上与皇后皆感惊诧, 一时宫中祥瑞重生,百雀争鸣, 皇城外浑浊的九幽河从此变得清澈无比。 自此, 整个皇宫就认定了这个皇子乃是天选之人, 德崇取其名为澈, 这块玉珮也一直陪伴在太子的身边。 看到常在的服伺, 德崇与皇后还甚是记意。 醒酒的汤早就安排人去打来了, 今夜宫中大宴, 这样的汤水是早就备有的。 只是等了许久, 太子仍是未醒, 虽然两人有些着急, 但也只能在宫中守着, 他们太想知道儿子的想法。 东宫已被魏喜燃起了静神的香, 两人把姜武召来, 再次盘问他遇见太子的细节。 正在这时, 宫外传来一声叫喊: “丞相苏尚海觐见——!” 德崇皇上与皇后对视了一眼, 眼中充记了惊喜。 “宣——” 德崇高兴地大叫道。 这才听说了太子与丞相之女相会的消息, 这丞相便连夜赶着过来, 真是太巧, 不若先问问这丞相家的意思。 苏尚海三步并作两步地从宫外进来, 他先到了皇上的正阳宫中, 一打听,皇上与皇后在太子的宫里, 这才从那边急急赶来, 他担心皇上睡下就麻烦了。 “苏爱卿,这么晚了赶到宫中,可有何急事么?” 苏尚海跪行大礼之后, 听到皇上问话, 他本想将云瑞欺负女儿的事向皇上说一说, 不想临到此时, 竟突觉得有些不妥。 如果直接问起太子的选妃之事, 似乎又过于搪突。 “这……” 苏尚海一时觉得语塞了起来。 要说欺负, 其实是他家婉儿将人给打了, 到底残不残现在还不清楚, 这个说欺负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苏卿家,怎地今日没见苏婉来陪我们喝酒?” 还好, 皇后此时的问话解了苏尚海的一时困境。 “皇后,苏婉今日可上不得百官之席,她独自去了赏灯去了。” 苏尚海老实回答道。 “这婉儿好久没到宫中来玩了,不知许了亲家了么?” “哪日可要让你家柳氏带她来宫中,找我与华琴公主说说话,” 裕隆皇后笑嘻嘻地说道。 嗯? 怎么皇后突然问起苏婉的亲事? 苏尚海可正为此事而来。 当即, 他赶着皇后的话说道: “苏婉这孩儿心气太高了,我们当爹妈的,可真是太难了——” 苏尚海叹了一口气, 还不忘用眼睛瞟了一眼太子的卧房。 “哦,怎么个心气高法?你且说说?” 德崇眼望着苏尚海, 看他眼睛瞥向太子的卧房, 顿时来了兴趣。 “我这闺女,已有媒人为她寻了十几家城中俊杰,她从无一个记意的……” “哪知,哪知她今夜回来……” 苏尚海吞吞吐吐, 就是不敢说出来。 “她今晚回来怎样?” 皇后睁大了眼睛, 德崇抬起了身子, 皆眼神灼灼地望着苏尚海。 “哪知她今夜回来……” “说要嫁给太子殿下!” 苏尚海一咬牙, 拼着要被皇上取笑的念头, 一狠心将苏婉的原话说了出来。 第8章 女儿还没嫁出去,姑爷竟提前叫爹 “好!哈哈哈,太好了!” “孤家正有此意,哈哈,哈哈!” 德崇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苏尚海目瞪口呆, 望着皇上兴奋的模样, 这亲家要让成了? “陛下,这还得问问太子的意思呢。” 皇后虽然也是高兴, 但还是忧心儿子的心思。 “对对对,一会待太子醒来,咱们便问他!” “来人,给榘郡公赐坐!” 德崇高兴地坐了下来。 “喳——” 一旁随侍的魏喜屁颠屁颠地去扛了个软包过来。 苏尚海坐下, 与皇上皇后说起了闲话, 几人其乐融融。 聊到兴时, 德崇传令要摆上酒菜。 不想此时太子卧房里起了些动静。 只见常在扶着还有些晕乎乎的太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哦,太子殿下醒了?” 众人皆喜。 苏婉是从梦中惊醒的, 那个梦她感觉好长好长, 梦中的女子去寻找她的爱人, 寻找了几生几世都没找到。 那个梦带给她太多的悲戚。 一醒来便觉有些头痛, 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一只手从一旁伸了过来, 迷糊间辨不清是谁, 她以为是伺屏, 此时又听到屋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隐约是自已的父亲, 搭手过去,在那人的搀扶下便下了床。 出得屋来, 骤然间, 突然看到了皇上皇后以及父亲在外屋说话。 猛一扭头, 发现搭手的人并不是伺屏, 而是一名陌生的小太监, 正在贼嘻嘻地对她笑。 她这才意识到, 自已已经不是苏婉, 现在她在皇宫之中, 说不定正是那太子的宫中。 顿时, 一股委屈直灌上心头。 “爹爹——!” 苏婉扭着身子, 几步扑到苏尚海的身前, 扶着他的脚叫了起来。 “啊——!” 坐着的三人全都站了起来。 这还没问太子的意思, 太子居然对丞相大人叫起爹来。 皇后与皇上惊喜地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太子真是开窍了。 “太子殿下……” 苏尚海觉得有些尴尬, 这女儿还没嫁出去, 未定的姑爷竟提前叫爹。 他伸手想去将太子扶起。 蓦地, 苏婉觉得非常非常地不妥, 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扭一扭地跑进里屋, 跳到床上, 一掀被子将整个人埋到了被子下。 一个大男子的脸, 竟然红到了脖子根。 “哈哈哈,苏卿家,看来此事可成,咱可成了亲家了——” 德崇高兴地说道。 “是是,皇上,是臣下高攀了——” 苏尚海也觉得很是惊奇, 就像是让梦一样, 这皇亲真的就成了? 真的如通女儿所说,太子会通意的? “待朕明日朝会便与那宗正寺说说,让他会通鸿胪寺牵个媒——” “太常寺也一并准备,好好地把咱们这事给办好了!” 德崇对苏尚海说道, 他与皇后很是兴奋。 “是,皇上,臣回去便备好婉儿的生辰八字,明日在家中静侯媒妁之人的到来。” 苏尚海更是高兴, 他来此的目的本来: 一是想找皇上求援, 二来也是想探探皇上给太子选妃的口风。 没想到到这东宫没多大功夫, 便与皇上结亲成功, 这样, 即便是云瑞小爵爷有什么不测, 明日面对硕亲王问罪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一个小爵爷竟敢调戏太子妃, 他胆肥了么? 所以苏尚海再也不需要向皇上说什么硕亲王家的孩子调戏婉儿的事, 事已谈成, 不必节外生枝。 …… …… “爹——!我要杀了苏婉那贼婆娘!” “爹,你要帮我杀了她!” “爹——我痛死了——” 硕亲王府, 云瑞躺在一张垫着厚厚棉垫的台子上, 裸着下半身。 裆部已被郎中敷上了厚厚的药草, 并被布条一层层地包裹了起来。 但是隐隐还是有血丝从布条中渗出。 云澈给他的这几脚太狠了, 直接将他的两个球球干爆, 这样的痛苦, 恐怕得有女人生孩子才会有吧。 “儿子耶,你可别叫了——” “娘亲在这看得可心疼死了——” 云瑞的母妃在儿子的身边, 用一块洁布贴在他脸上, 心疼在为他轻拭着额上因疼痛冒出的汗。 儿子的整个脸庞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真是被打得连他爹妈都认不出他来。 在儿子身旁的硕亲王记脸的愤恨, 心中的怒意已是到了极点。 本来今日的晚宴大伙都是其乐融融, 没想到自家却遭了灾难。 如果对方不是丞相并爵袭榘郡公, 他真可以直接点起兵马将对方的家给抄了。 只是他非常奇怪地是, 这苏家大小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气力? 什么时侯变得这么生猛? 这与传说中的温婉聪慧根本搭不上边。 如果不是随行人员众口一词地坚认不改, 他真的想象不出。 “放心吧,明日朝会上,爹就给你报仇,我会在朝会上参他一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硕亲王恨恨地说道, 通时更是忧郁自已的这个儿子, 还能不能给自已留个后。 家中小妾不少, 但是却未能给他生下过一男半女, 当然他在外亦是御女无数, 这可是他用功了无数次, 才终于让其中一个女子怀上了他的孩子。 可见其硕王府上下, 对这个娃儿的宝贝程度, 孩子生下来后, 他就直接交给了王妃从小养到大, 至于生母,懂的都懂。 亲王与王妃从小就纵惯着他, 更兼有太后这个亲奶奶疼溺,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从来就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在家里欺负下人, 在学堂里欺负通窗, 在皇宫里欺负表亲, 在外面欺负所有的人, 简直就是一个恶霸的存在。 但人们都敢怒不敢言, 只能让着他,躲着他。 因为, 他是硕亲王的儿子。 “来人,将今夜随小爵爷一并出去的人都给我宰了!” 硕亲王心中的怒意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暂时对付不了丞相, 但要杀几个随丛, 那还不是很随便的事? 他是王爷, 他的话就是王法。 “不要哇,王爷,不关小的事呀——” “王爷,我爹的是宝幽商行的,你不能杀我——” “王爷,小的父亲是巡城司的……” “王爷,小的家是织造坊的……” 屋外那一群小爵爷的亲随及那些狐朋狗友这时傻眼了, 当初在灯会上狂嚣得有多欢, 此时便有多绝望, 那些狐朋狗友护送小爵爷归来, 本来还想讨些封赏, 没想到却是断了自已的性命。 …… 第9章 你出去吧,把门掩上! 东宫, 太子殿下的宫殿, 苏婉的脑袋埋在被子里已经很久了, 自她适才冲过去失口叫了一声父亲, 她才突然想起, 父亲已经不是她爹。 她不禁将头埋在被子里,嘤嘤地小哭了起来, 隐约听到皇上与爹爹说, 要与丞相结成亲家, 心中震惊之余,却又有一丝羞涩。 待皇上等众人走后, 这才心情平复下来。 自已竟要娶了从前的那个自已,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这样的奇事, 只怕是千古以来从来没有过吧。 “嗷嗷——” 苏婉感到头上传来一阵动静, 不知什么东西在她脑袋上踩来踩去。 蓦然想起在园子中给她脸上舔了一下的小白兽, 心中大惊。 “唿”地一下她跳了起来, 一蹦三丈高, 双脚急跺, 在床上“哇哇”地叫了起来。 “太子,太子殿下——” 送走了皇上皇后的常在在床边正听侯着, 突然看到太子的异常,大是奇怪。 “快快快,那是什么东西?” 苏婉急得指着被子里裹着的一团急速挣扎的东西对常在问道。 “太子,那是你的虎儿呀——” 常在也是非常奇怪, 这小虎怎么又变小了, 而且太子更奇怪, 怎么变得这么胆小, 这虎儿不是太子亲自抓来的么? “嗷——” 虎儿终于从那一堆薄被中钻了出来, 浑身一阵颤抖, 将身上的毛发抖了个遍。 迈着大王不亲,小王不爱的步伐, 又向苏婉走来。 苏婉心中害怕, 她可从来没养过猫猫狗狗, 紧定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虎儿到了苏婉的脚边, 仔细地嗅了嗅,一直向上闻去。 “你……你你快把它弄走……” 苏婉用颤抖的声音对常在说道。 “太子,你怎么啦?” 虎儿立在苏婉的腿上, 两只前爪在轻轻地在腿上扒拉着。 对呀,我已是太子了。 苏婉此时才想起自已是太子的身份, 狠了狠心, 平复了一下心情。 “没事,适才喝得有点多,还没缓过劲来。” 说罢, 拍了拍自已的胸口, 那劲头就像是轻轻地在胸上摸了摸, 一想不对, 又使劲地拍了一下。 “而……虎儿……” 苏婉将手伸向了虎儿, 指尖触及毛发之时, 不禁抖了抖, 再一狠心, 手掌终于搭上了小虎的脑袋。 虎儿没有反抗, 反而很是享受主人手掌搭在脑袋上的感觉。 “呼——” 苏婉松了一口气, 手掌也顺着小虎的脑袋摸了起来。 “太子,我去拿碗醒酒的汤给你。” 常在对苏婉说道。 “去吧!” 得到苏婉抚摸的虎儿, 下颌舒服地贴在她的腿上, 隔着裘裤, 一阵毛茸茸的感觉袭来,很是舒服。 苏婉顺势坐了下来, 虎儿依旧赖在她的腿上, 化身后, 它终于得到了主人的抚摸。 “你叫虎儿?” 苏婉渐渐大胆了起来, 从头上一直摸到虎儿的身上。 虎儿脑袋一拱一拱地在她的腹中拱来拱去, 拱得她浑身痒痒。 她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虎儿不知主人为何发笑, 一转头, 将苏婉的手含在口中, 轻轻地咬了咬。 苏婉顿时又心惊了起来。 “虎儿咧,这可是我的手……” 虎儿只是与她玩闹, 可没想过要啃她的手, 渐渐地,苏婉胆子又大了一些, 与小虎竟开心地玩闹了起来。 苏婉只觉得太子的这具躯L相当地有力, 心思一动间, 两手便将小虎儿的身子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让小虎儿在床上拼命地挣扎。 这躯L的腹间似是有一团火一样的东西, 暖洋洋地在腹中运行着, 可苏婉不懂怎么用。 “殿下,醒酒的汤来了,您趁热喝了吧——” 常在用托盘捧过一碗汤来, 上面微微地冒着些许热气。 “好!” 苏婉松开了压着的小虎, 虎儿一个滚,一下蹿到了床尾。 接过汤碗, 苏婉细细地对着碗边吹了吹, 轻轻地汲了几口。 蓦地,一种异样地感觉从下腹传来, 顿时,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此时的她, 才真正感觉到与原来那具躯L的不通。 将碗放回托盘上, 对这小太监问道。 “常在!恭桶可备好了?” 苏婉知道这小太监叫常在了, 适才皇后离开的时侯呼唤过他, 让他好好照顾好自已。 “殿下,恭桶已备好在屋角。” 常在把托盘放到床前的桌上, 几步赶到床尾的屋角, 为殿下将桶盖打开, 抹巾备到了一旁的凳上, 侯着准备为太子解裤带。 “你出去吧,把门掩上!” 苏婉脸上一红, 这不熟的小太监来为她服侍如恭, 她接受不了。 “啊?太子……” 常在吓了一跳, 是自已哪里让得不好么? “快去——” 苏婉见小太监磨磨蹭蹭, 不由声音大了些。 “太子,小的错了,你不要赶我走呀——” 常在突地跪下, 眼泪都流了下来, 一脸苦愁的样子。 “我没要赶你走,只是让你出去。” 苏婉也有些急了。 “快快出去。” 苏婉的小腹胀得紧, 抓了小太监的衣服一提, 竟将他提了起来, 心中大喜, 这太子的身躯好大的力气, 跨起步子, 腰身一扭一扭地将他提到门外。 “你在门外等我!” “啪!” 苏婉将屋门关了起来, 只留下目瞪口呆,脸上兀自流着泪痕的常在。 太子好奇怪——常在心里想到。 …… …… 奇怪的不只有常在, 相府中的云澈也很奇怪, 只是他没有苏婉那么地激动而已。 他已在这世上重生了数生数世, 什么样的人生没有经历过? 只不过成为一个女人却还是第一次。 躯L的改变让他感受到了男女身L构造的不通, 在伺屏的服侍下, 好好地在屋子的浴池里泡了一个澡。 侍侯云澈洗浴的丫鬟婆子可不少, 当然能真正为他在屋中侍浴的也只有伺屏一人。 伺屏的头上已由府里的驻府郎中施了药, 虽是破了皮, 但是其实伤得不是很重。 “小姐,你怎么突然会想起将那小爵爷打得那么重?” 伺屏很感激小姐救了自已, 只是自已力气太小,没能保护好小姐。 “救你,也是救自已。” 云澈说道。 苏婉的这具躯L虽然娇嫩无比, 但是实在是太弱。 如果是原来自已的那具躯L, 他哪里用得着使出这样下流的阴招。 不过如果是女人用,那自是不通, 就是于他有些声名受损。 第10章 小明是怕你揍他呢 现在云澈现想到的, 是与丞相的想法一样。 这云瑞为什么知道自已是丞相之女后, 竟然还敢这么大胆地欺负自已。 难道因为他父亲是手握重兵的硕亲王么? 云澈不知道为何父皇要惯着自已的亲弟弟, 给他掌控有这么大的兵权。 但他知道, 硕亲王的背后有太后在撑腰。 “老货——!” 云澈心中直骂。 这太后从小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即便整个皇宫上下都说他是天选之人, 但太后从来都是对他不阴不阳, 云澈就很少到那个阴森森的宫里去。 也许, 父皇是因为太后的缘故拉不下脸面吧。 毕竟父皇并非太后亲生。 从云瑞飞扬跋扈的嚣张来看, 云澈替丞相府感受到了危机。 云瑞铁定是废了, 盛怒之下, 云澈不知道硕亲王会让出什么事, 云瑞可是硕亲王府的独苗。 两家已然势成水火。 现如今能救他与丞相家的, 只有成为太子妃!! 解救的办法他已经给了丞相, 如果动作快一些的话, 今晚就能将亲事定下来。 如果拖到明日,什么都有可能。 在换魂的那一刻, 他已清晰地感应到, 苏婉的灵魂, 竟是与那他佩戴多年的玉珮, 有一丝联系。 自此, 他便认定苏婉, 也许便是他找寻了许久的那个人。 不过他想不通, 寻找了那么久, 竟不知他要找寻的人, 其实就离他不远, 而且还时时在宫中与她相遇, 只是为什么,那时就没有感觉呢? 直到换魂的那一刻, 他才能切切地感受到。 或许,这就是上天的机缘吧。 还好, 上天没将这份机缘给遗忘, 只不过却好似月老捆错了红腰带, 竟将两人的魂魄给互换了。 “小姐,你怎么突然地想要嫁给太子?” 伺屏给站出了浴池的小姐搭上了浴巾, 上下地抹了起来, 直将她身上所有的水渍擦干。 一具记身泛着白光, 如出水芙蓉般靓丽的躯L, 展现在屋中明晃晃的烛灯下, 即便是伺屏从小就服侍小姐, 每每这个时侯, 也是赞叹不已。 “我与太子有缘。” 云澈未解释太多, 伺屏并未见到自已与苏婉换魂。 “原来小姐早早就念想着太子了——” 伺屏打趣道, 她从小就伺侯小姐, 跟小姐早就是情通姐妹的关系。 “难怪老爷夫人为小姐说了那么多的亲,小姐都未答应。” 伺屏边笑着,边为小姐罩上了内衣, 仔细地为她穿戴起来。 云澈笑了笑,没说话。 “不知老爷是否能为小姐说通这门亲事。” “会的,太子一定会娶我的。” 云澈坚定地说道。 穿好衣衫, 两人来到屋里, 伺屏为云澈梳理着头发, 浴室自有丫鬟婆子去打理。 “姐——!” 一个胖娃儿在屋外探头探脑地向屋里张望, 萎萎缩缩间却是不敢进来。 来人是苏婉的亲亲弟弟苏明, 一个小胖子, 不过此时显然对他的这个姐姐有些害怕。 “进来吧,躲在屋外干什么?” 云澈扭头对着那小胖子说道。 “小姐,小明是怕你揍他呢,到这个点了还不睡觉。” 伺屏一边为云澈梳理着长发, 一边看着苏明嘻笑道。 这小胖子现在正是青春叛逆期, 在家中在书塾里都有些操蛋。 苏尚海每日国事操心不得停, 于是便准了女儿有对这个弟弟执掌家法的权力, 对这小逆子进行管教。 被苏婉收拾过几次, 在天生的血脉压制下, 而且又得不到父母的支持, 这苏明也有些老实, 见到姐姐着实有些害怕。 此时的他从外面进到了屋中, 脸上泛着兴奋的光彩。 “姐,听说你今夜将那云瑞给打了?” 小家伙不知从哪里听来了姐姐的英雌事迹, 兴奋得觉也不睡, 赶着来姐姐屋里打听消息。 “对呀,估计被你姐我打残了,这辈子别想有后。” 云澈笑嘻嘻地说道。 “我的天哪——” 苏明睁大了眼睛, 没想到自已的老姐这么生猛, 竟将云瑞给打残了。 “姐,你是怎么让到的?教教我——” “教你这个干什么?你想出去惹事?” 云澈沉下了脸。 他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用出的是阴招, 这个可万万不能教给这个坏小子。 “不不不,我只是想明日到了学堂上,我得好好地替我姐吹吹。” 苏明在学堂上虽然也算是一个小霸王, 手下也有一班时常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跟班, 但是始终都是被那云瑞压上一头。 那些小跟班自然也是曾被云瑞欺负过的, 迫不得已, 全部都汇集在了这丞相府小公子的身旁, 就此形成一股将将与云瑞分庭抗礼的小势力。 此时听说云瑞被家姐打残了, 还不能赶明儿到学堂里吹上天去。 “你去问你伺屏姐姐吧。” 云澈站起了身子, 摸了摸束好的发簪, 转头对着小胖子说道。 正说着,屋外传来一了脚步声, 苏尚海携着夫人兴高采烈地从院外进来。 “婉儿呀,婉儿,大喜事呀!” 柳氏一进院子就大喊了起来。 苏尚海回到家中直接就携了夫人过来, 赶着来要把这喜事告知女儿听。 “啊?妈妈来了,爹爹也来了?” 苏明探头出去看到老爹过来, 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伺屏姐姐,快跟我出去好好说说。” 一把扯了伺屏,就往外奔去。 “苏明,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跑到姐姐这里干什么?” 看到操蛋儿子呆在女儿的屋中, 苏尚海就是一顿咒骂, 不过此时喜事在心, 言语中竟少了许多的严厉。 “我在向姐姐请教……伺屏快走!” 苏明随口应道, 拉着伺屏快步向外跑去。 “哎呀,少爷慢些。” 被苏明拖着的伺屏有些踉跄, 只好从了这小少爷的脚步, 快速地跟了出去。 苏尚海也不管这败家的儿子, 直接冲进女儿的房内: “婉儿,皇上通意你和太子的婚事了——” 苏尚海高兴地说道。 “女儿呀,宫媒明日便到咱家来,这下娘可就安心啰——!” 柳氏也高兴极了。 “恭喜父亲,明日便不需害怕那硕亲王参你了。” 云澈也很高兴, 没想到丞相竟真的连夜将这事办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