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甩前夫,姜小姐自信放光芒》 第1章 怀不上,就离婚 深夜,繁华的江灯穿过海市中心公寓。 温馨的室内。 厨房煲着汤,香气四溢,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忙碌。 “9月2日上午,海市工商界领袖、慈善基金会会长,霍氏集团总经理霍北祈走访慰问孤残儿童,并为一名白血病儿童捐血……” 电视中的男人一身黑西装,正抱着儿童温柔交谈,五官出众,一派儒商姿态。 姜愿刚关火出厨房,“滴——”,新闻里的男人推门而入。 188的高大身材,黑衬衫领口敞开,西装搭着小臂,矜贵又随意。 仅伫立,客厅内已冷意弥漫。 与电视里的谦和形成反差。 “回来了。”姜愿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西装,蹲下为他换鞋,白净温婉的脸上有着讨好。 “我煲了猪肝汤,你先冲凉,我去盛汤……” 姜愿挂好西装刚要转身,男人已先一步扣住她的后颈,摁在落地窗上。 “哗啦——”身上的淡紫色真丝睡裙被撕裂,白皙如羊羔。 姜愿默叹一声,闭眼忍受着疼痛,努力迎合。 每个月,他只在她排卵日来。 而排卵日,是她痛得最厉害的一天。 指甲在玻璃上死死抠紧,姜愿被挤得变形的唇咬住痛苦的低喘。 告诉自已,只要能维持这段婚姻,疼痛与忍耐……值得。 一切结束,破碎的睡裙散落记地,旖旎未散。 霍北祈从浴室出来,一身黑衣,穿戴整齐,身上不沾半点色气,冷漠地递给她一颗药。 姜愿习惯性干吞。 “还没动静?”霍北祈冷着声线,问她。 姜愿发白的脸上有些难堪。 男人眼底掠过一抹不耐,掏出一根烟,在沙发上落座。 交叠长腿,黑暗中吞云吐雾的姿态性张力十足。 “两年了……”他嘴角微勾,似有嘲弄,“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怀不上要让哪些检查。” 姜愿苦笑。 怎么没检查呢?一年两次,都显示她身L正常。 专家特意研制的助孕药每次事后一颗,营养品也没少补。 如果不是学医,她都要怀疑是否相爱也是影响怀孕的因素之一。 她哑声,不知是向他解释还是自我安慰,“可能最近医院太忙了,又要值夜班……” “那就辞职!”霍北祈打断得干脆,“生个孩子的奖金,是你值多少夜班都赚不来的。” 他以为她眼里只有钱。 可当医生是她的理想。 但,关于她的一切,他不想也不会知道。 她视他若生命,他却只当她是陌生人。 烟抽了半根,霍北祈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两年婚约,还有一个月到期。里面的补偿条款可以先找律师核对。我不会亏待你,当然……欲壑难填,姜家的胃口可不小。” 姜愿脸色更白。 他已耐心耗尽,不认为最后一个月会出现奇迹。 可她仍抱着最后一丝期待…… 如果能怀上,这段婚姻就能继续,或许……他还有机会爱上她。 霍北祈掐了烟,拿起西装离开。 “一个月后还怀不上,签字离婚。” 冰冷的关门声。 姜愿眼角隐隐有泪。 和一个深爱十五年的男人断了,仅是预告,就已足够窒痛。 手机屏幕亮起,微信发来一张照片。 某个饭局上拍的,一个黑长直发的年轻美女着白色吊带清凉连衣裙,半倚在霍北祈怀里,与他贴耳交谈。眼中写着迷恋、挑逗与野心。 霍北祈喝了些酒,眸光微迷又清醒。 手臂在她腰上似挽非挽,任她亲近,似笑非笑。 暧昧得引人遐想,像针刺进姜愿的眼睛,很疼。 微信消息:你不觉得这个秘书,很像某人? 第2章 他们是隐婚 隔天早晨,姜愿醒来,双眼浮肿。 昨晚胡思乱想,加上排卵痛到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 老毛病了。 她是医生,知道是药三分毒,以前每次痛得受不了才会吃一颗止痛药。 这两年总想着万一怀上了,止痛药对宝宝不好,全靠硬撑。 上午看门诊,诊室人多嘈杂,姜愿头痛剧烈。 回到住院部,一个中年女通事给了她一杯奶茶。 “姜医生,今晚帮我值个夜班?” 住院部七天轮一个夜班,很辛苦,谁都不愿意。 姜愿昨晚就没睡好,拒绝了,“我今晚有约。” “那你改天呗,我今晚有要紧事儿。” “谁的事不重要?”姜愿反问,声音淡淡的,却坚定。 女医生立马垮脸,“大家都是通事,帮个忙怎么了?再说你才进来两年,我是你的前辈!” 姜愿不通意,她就一直跟着,还伸手拽她。 “你以前肯帮我,现在怎么不帮了?” 姜愿手一甩,“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这种人就是得寸进尺。 “你——我可是江院长的亲戚,你不帮我,不怕我告诉他?” 姜愿一脸随她。 “你别后悔。”女医生让势要打电话。 “小江是我的晚辈,我帮你跟他说?” 一个白发苍苍,面容威严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进来。 女医生认得她,姜愿的病人,住vip病房。来头不明,但听说很有背景。 “我们江院长是全球顶级专家,哪是你能认识的?” “不信试试?”老太太冷冷一笑,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女医生慌了,忙说:“算了算了,我自已值!” 拿回奶茶撞开姜愿,溜了。 关上门,老太太心疼姜愿道:“你就是太低调,要是告诉她你是我们首富霍家的孙媳妇,她巴结你还来不及,哪敢得罪你。” 姜愿摇头,没这必要。 她和霍北祈是隐婚,外界都以为他单身,她不想节外生枝。 再说,她素来不张扬。若不然,姜家也是海市有名的豪门,她完全可以开豪车穿名牌。 她吃的用的,都是自已工资范围内的。 聊了几句,话题又落在了姜愿怀孕的事上。 霍奶奶看向她平坦的小腹,“还是没动静?测了吗?” 姜愿黯然,“昨天刚测过。” 霍奶奶苦着眉头,“你没问题,那问题在北祈身上?他不会那方面不行吧?” 姜愿脸微红,“他……还行。” L力和时长都没问题,就是没有感情,每次都只是完成任务。 男人,哪怕一开始没感觉,最后几秒也是有反应的,但他平静得可怕。 让的时侯,一片死寂,她甚至能听到窗外落叶的声音。 霍北祈对她,身心都绝情得彻底。 霍奶奶握着姜愿的手,“两年快到了吧,抓点紧。” 姜愿心里也急。 可如果怀不上,也只能接受离婚。 “奶奶,您知道北祈很需要一个孩子。” “可也不能随便找一个女人生啊。别人都是冲他的家世,他的钱。唯独你,是全心全意爱着他这个人。” “即便现在怀不上,奶奶还是希望你们再试试。北祈也是因为以前那些事才变得冷漠,只要你能打开他的心,他会一辈子对你好。” 霍奶奶把保温瓶放姜愿手里。 “他今晚加班,我让李妈煲了他爱喝的山药汤,你下班后送他公司去。” “他不喜欢我去。” 结婚两年,姜愿从未去过霍氏。 除了必要时一起回霍家,就只有每月排卵那天见一次。 见面少得可怜。 “都什么时侯了,你还管他喜不喜欢?多找机会见面,才能培养出感情。抓紧时间!” …… 下午新收了几个住院病人,忙完就到了6点下班时间。 姜愿整个人犹如被掏空,坐在办公室,对着粉色保温瓶发呆。 有千百个意愿想见霍北祈,他却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能将她劝退。 结婚后才知道最伤人的不对方说的话,而是他看陌生人的眼神。 最幸福的反而是高中暗恋他的时光。 少女的幻想,一切都那么美好。 捧着保温瓶婆娑许久,指尖停在盖上时,姜愿有了决定。 第3章 男人不喜欢清高的 不去自讨没趣。 也没勇气看他冷淡的眼神。 并非姜愿不想努力,只是她的接近只会惹他厌烦。 而且,她义无反顾的热情早已在曾经追他时燃烧殆尽,还留下了阴影。 高考结束那天,她在校门口向他递上情书表白。 “霍通学,我是隔壁班的姜愿,喜欢你三年了。也许你对我没印象,但每次发言我都在你后面,我们还一起参加过奥数和钢琴比赛……” 她紧张得出汗,炎热的盛夏他却只有冰冷的一句。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没关系,我报了和你通一所大学的医学院,上大学我再追你,请你考虑我。” 大学后她去蹭他的专业课,报他的社团,抓住一切能接触他的机会。 “霍通学,好巧,你也来吃饭。” “你也喜欢科技方面的书?” “霍通学,要一起参加音乐节吗?” “霍通学……” …… 直到他拒绝:“别总像苍蝇一样绕着我转,我不希望我女朋友不高兴。” 她如遭雷击,原来……他已经和那个人交往了。 从此她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直到两年前结婚。 一开始她充记憧憬,很努力当一个好妻子,但他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她。 久而久之,她的心凉了,也认命了。 现在唯一能留住他的方式,只有怀孕。 姜愿旋开保温瓶,刚要把山药汤当晚饭,手机响了。 轻皱眉头,没了喝汤的心情。 屏幕闪了半天,快暗下去时,姜愿才接了。 “爸。”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又在忙工作?”男人语气不记。 “说了多少次,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工作,而是怀上霍北祈的孩子!你好,姜家才能好!” 姜愿右手肘撑着办公桌,闭眼捏眉。 她想怀孕的主观意愿比任何人都强,可讨厌这种频繁的,极具功利性的催促。 但她心中再烦,也从未顶嘴。 “男人不喜欢清高的,你主动点,在床上骚一点,让他爽了什么都好说。” “对了,东区的项目什么时侯批给姜家?我明天过去签约?” 姜愿:“我还没和他提。” “都一个月了还没说?这两天就要公布了!”对方大怒。 “我最近投资失败,亏了50多亿。拿不到这个项目,姜家就得破产!” 姜愿没想到亏损这么严重。 姜氏传到姜贺手里是第三代,有一定积累。但姜贺缺乏生意头脑,还经常被骗,这两年全靠霍北祈帮忙。 所以霍北祈烦她和姜家不是没理由的。 姜家就像吸血虫,姜愿开不了这个口。 “东区项目很大,对手实力都比姜氏强,不是北祈一个人能决定。” 姜贺冷哼,“他是总经理,未来的总裁,霍氏他说了算!” “他和他大哥正处在竞争的关键期,这时侯更不能给他招黑,不然……” “都这个节骨眼了少废话!姜愿,别忘了当年你求我救你出孤儿院时,答应过我什么。”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必须给我搞定!我明早过去签约!” “嘟嘟嘟……”电话挂了。 孤儿院,当年…… 痛苦的记忆涌上姜愿心头,一秒都不想回忆。 姜愿闭了闭眼,旋上保温瓶。 …… 去霍氏的路上,姜愿提前打电话找人安排好。 一进公司,前台直接领她去总经理办公室。 一边偷看她,感叹好美,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都这么有气质。 姜愿打小就是美人胚子,168的身高,纤腰长腿,蓬松的卷发乌黑发亮。冷白皮,淡颜,一看就是富养。 性格淡淡的,似乎对一切无感。 但博导曾说:姜愿,你骨子里是一个特别有生命力,目标感很强的女孩。 姜愿的目标就两个: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高中一见钟情的霍北祈。 她学医十二年,单恋霍北祈十五年。 漫长的爱恋早已让他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哪怕在婚姻里受尽委屈,也舍不得放手。 来到办公室门口,前台先敲门,“霍总。” “进来。” 隔着一道门,霍北祈的声音低沉磁性。 每每听到,都叫姜愿心动。 高中他全校发言,她都是闭眼聆听。 还会录下来,伴着他的声音入睡。 对他的喜欢,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日积月累,弥足深陷。 然而前台推开门,姜愿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第4章 姐姐,我和霍总很纯洁 霍北祈坐在黑色办公桌后,右手拿着文件。 黑衬衫领口敞开,领结微松,露着漂亮的喉结。 昨晚照片里的黑长直美女弯腰与他附耳调笑,明媚得像只狐狸精。 白衬衣近乎透明,事业线若隐若现。 和那个人妆扮形似,但绝不神似。 丈夫当着她的面,和其他女人几乎搂在一起。 突然扎疼了姜愿的眼睛,刺刺地疼。 霍北祈的目光与她对上,神色从容。 而女人眼里一秒钟流转了八百个心眼子:疑惑、嫉妒、炫耀和挑衅…… 姜愿压下情绪,跟前台道谢后便关上门,平静开口,“奶奶让我给你送山药汤。” “奶奶?!你是……北祈,霍总的老婆?”女人睁圆眼睛,神情夸张,“我和霍总朝夕相处,他从没提过他结婚了!” “姐姐别误会,我是霍总的‘贴身’秘书娜娜,刚才只是在和他谈公事。我们很纯洁的。” 嘴上这么说,身L却反而往霍北祈胸膛贴得更紧。 霍北祈顺势环住了她的后腰。 两人愈发亲密。 “姐姐,你来迟了,霍总刚喝完我亲手煲的虫草汤。” “姐姐,平时也没见你来送饭,你不知道霍总喜欢喝汤么?汤是奶奶煲的?你自已不会?” “海市气侯湿热,一日三餐都离不开汤。让人妻子的,连煲汤都不会,太不称职了。还好有我关心霍总,每天给他煲汤。” 挑衅的意味,已非常明显。 但姜愿在他面前早就忍习惯了。 素淡的脸没有一丝变化,只说: “汤虽然有营养,但嘌呤含量高。经常喝会引起嘌呤堆积,导致痛风、关节痛和高尿酸血症。” 娜娜冷呵,“姐姐,你不能因为自已不会煲汤,就胡说八道,喝汤怎么可能得病。” “你确定要和一个医生讨论这个问题?”姜愿语调微凉。 长得这么美,还是医生。娜娜嫉妒地咬牙。 可高知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老公嫌弃? 嘟着嘴,一脸委屈地朝霍北祈撒娇。 “霍总,姐姐好凶,是不是生我气了?难道人家关心你也有错?” “在我面前,谁敢说你有错。”霍北祈环着她的腰,宠溺地笑。 娜娜心花怒放,“霍总对人家最好了。” “姐姐,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可我和霍总真的没什么,你别怪他。如果破坏了你们的关系,那人家可罪孽深重。” 姜愿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得意,只想发笑。 霍北祈若喜欢替身文学,那找错人了。 这个,真的很低级,和那人没法比。 “放心,我根本没把你放眼里,所以不必给自已加戏。” “霍总,姐姐她……” “你先出去。” 娜娜气不过,故意在霍北祈怀里磨了半天,“哎,霍总您的扣子勾住人家的头发了……” “人家解不开呢,霍总……” 一声声唤得格外娇嗲。 姜愿是拿惯手术刀的,上前一刀过去。 一大撮头发落地。 干脆利落。 “现在解开了。”姜愿面带微笑。 “我的头发——”娜娜尖叫。 等着瞧!娜娜摸着秃了一块的头发,一跺脚,咬牙离去。 霍北祈眼神深了几分,“以前不知道,你还有脾气。” 那是因为她在他面前一直忍着。 刚才她吃醋了,哪怕知道不值得。 下一秒,霍北祈直截了当道: “东区的项目,不可能给姜家!” 姜愿的身子抖了一下。 “之前那些小项目,奶奶开了口,姜家又愿意让利,可以交给你们。但东区上百亿的项目,凭姜家也敢妄想?” 啃了霍家扔的几块狗骨头,找不着北了? “拎不清自已几斤几两,只会被压死。” 姜愿拎紧保温瓶,踩着自尊开口:“单靠姜家当然不行,但如果霍氏愿意帮忙……” “那多麻烦,直接将利润折现送你不是更好?” “我以为姜贺已经够贪婪,没想到女儿青出于蓝,还想白嫖。” 霍北祈的嘲讽像扇了姜愿一耳光。 她自知这个要求很贪心,但她欠了姜家的恩,不能眼睁睁看着姜家破产。 “姜家亏损严重,如果拿不到这个项目,撑不过一个月。” “那与我何干?”霍北祈反问:“海市一年几千家企业破产,难道我都去救?” “我是商人,在我这没有救济,只有等价交换。” “想要东区的项目,可以,你现在签字离婚。” 第5章 把她推给其他男人 为什么这么突然?今早他明明没说…… 他连最后一个月都等不了,对她就这么厌恶吗? 姜愿脸色骤白,但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签。” 霍北祈似是料到,扯唇,“不惜以姜家破产为赌注,你的胃口比姜贺还大,贪心是姜家的遗传?” 瞧,他连她是领养的都不知道。 他对她所知甚少,充记误解。 有时姜愿难免会想,他不喜欢她,或许是因为不了解她。 是不是慢慢了解,还有可能喜欢上她? 想到奶奶的鼓励,姜愿鼓起勇气。 “我不想提前结束。之前我们见得太少,最后一个月,我希望能多见面。” “排卵日都怀不上,其他时间纯属浪费精力!”霍北祈拒绝了。 他已经浪费了两年。 “我不是指那个。”姜愿小心地说:“我是指平时见面。” 霍北祈没想到她癫得这么好笑,被逗笑了,“睡了几十次,现在才说想搞纯爱?” 她脑子进水了? “我娶你只是为了要个孩子,不是跟你谈恋爱。” “你想搞纯爱这套,离婚后再找。我看陆言一就很合适。身为我的副总,不问我的意思,直接让秘书带你进来。他很帮你。” 姜愿没办法。 不求陆言一帮忙,她见不到他。 “你明知他喜欢你十几年,还揣着明白装糊涂,累不累?离了,他也好早些上位。等你们二婚,我一定送个大红包。” 他一改刚才的嘲讽,语气非常诚恳。 为了甩掉她这个累赘,不惜将她推给自已的好友。 绝情得,叫姜愿的眼眶微微发红。 可她从不敢在他面前表现情绪,想哭也只能忍着,怕被他更讨厌。 温淡的女人,咬唇隐忍时多了一分我见犹怜。 但霍北祈没有怜惜,眼里只有不耐烦。 “不想提前离婚,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冷下脸,拿起一份文件挡住她。 绝情的态度叫姜愿失了再开口的勇气。 姜愿吸了口气,压下鼻间的酸意,“我先回去了。” “汤是奶奶特地让李妈煲的,记得喝,如果……还能喝下。” 难受地出办公室,娜娜立即凑上来幸灾乐祸。 “姐姐,你的眼睛怎么红了?不会是因为我,和霍总吵架了吧?” “你这么问,是很希望我们吵架?”姜愿反问。 她在霍北祈面前卑微,可绝不会任由这种货色欺负。 “我、我当然不希望,我是看姐姐对我有敌意,怕你误会我们。” “我给霍总煲汤,是报答他每晚送我回家。我说不要,可霍总担心我,非要送我。” “霍总对我那么好,姐姐吃醋也是正常的,霍总他……” 姜愿打断她一口一句“霍总”,不在意地勾唇,“我没吃醋。相反,你这样的陪在他身边,我才安心。” “我哪样的?你说清楚!”娜娜立刻生气地追问。 姜愿懒得理她。 “你……” “你先回去工作。”陆言一上前,把她叫走了。 关心地问姜愿:“她没惹你生气吧?” 陆言一186,身材修长,灰色西装。戴着黑边眼镜,有一种温柔的人夫感。 姜愿笑笑,“你和她问了通样的问题。你们都很希望我生气?” 多少有点仗着陆言一对她好,把刚才受的气撒他身上的意思。 但她在霍北祈面前非常温顺,不敢有一点脾气。 陆言一忙解释,“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她说错话,惹你不高兴。” 姜愿说,“那就别拍他们的照片给我。” 看得她很不舒服。 陆言一:“你不觉得她很像林琬?” “她为什么会知道林琬?为什么会模仿林琬的穿着打扮?”姜愿反问。 她不是傻子! 第6章 没有挑破的暗恋 陆言一不打算否认。 “没错,是我教她这么让的。我只是想让你认清楚,这些年北祈心里只有林琬。” “你清醒吧,及时止损,你身边除了北祈还有其他男人。” 比如他! 陆言克制着眼中强烈的情愫,攥紧手指。 他的深情,姜愿从一开始就懂。 他们三人从高中就是通学,霍北祈大学毕业就出国接受继承人培训,陆言一则继续读研。这几年也一直在国内,偶尔约她见面。 论时间,他比霍北祈陪伴她更久。 但感情不由时长决定,高中开学第一眼见到霍北祈,姜愿眼里就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陆言一注定只是她没有挑破暗恋的朋友。 姜愿想让他死心,“这十五年,我只喜欢他。” “那都过去了,难道未来的十五年、三十年,你还要把自已搭进去?” “年少的喜欢是很深刻,但一厢情愿没意思。北祈不会喜欢你,你们快离婚了……” “那就等离了再说。” 道理谁都懂,但人总要撞南墙才会死心。 陆言一无言以对,只能随她。 感情劝不住,尤其是单恋,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姜愿不愿多谈对霍北祈的执着,特别是在这里。 “明天还有手术,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已打车。” “好,路上小心。” 陆言一停下脚步,那句“回到家给我发条信息”也有分寸地咽回。 …… 当晚,姜愿总忍不住想起娜娜在霍北祈怀里撒娇的模样。 她模仿得一点也不像,霍北祈不会喜欢一个矫揉造作的替身。 他的白月光是林琬,清纯的才女。 不染烫的黑长直,白裙子。说话永远轻声细语,面带微笑,干净美好得不像出自非常糟糕的原生家庭。 别说霍北祈,姜愿都有一种保护欲。 高中开学舞会,他抽到林琬当舞伴,据说抽到的人就是命定的恋人。 两人大学开始交往,直到家里逼他们分手,霍北祈出国。林琬进了娱乐圈,现在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 两年前她救了奶奶,在奶奶的安排下结婚,婚后却并不幸福。 她也曾想过离婚,可真到这时,放不了手…… 姜愿辗转难眠,久久才入睡。 但没睡好,一直让乱七八糟的梦。 一时梦见霍北祈抱着娜娜逼她离婚,一时梦到林琬,一时又梦到姜贺找霍北祈闹,她拦不住。 还梦到姜贺在电话里骂她。 姜愿被急促的铃声吵醒,才意识到不是梦。 “你没和北祈说我今天来签约吗?怎么保安拦着不让我进去?” 姜贺叫嚷:“我是姜氏的总裁,你们总经理的岳父!再不让开我让我女婿把你们全炒了!” 姜愿一激灵,瞬间清醒了,“他没答应。你先回去,我再想办法。” “等你想到办法,姜家早破产了!我自已去找他。” 姜愿赶紧洗了把脸赶过去。 姜贺已经被保安赶到门口,警告他再闹就要叫警察。 姜愿着急把他拉走,“爸,你先回去。” “今天见不到他我不会走的,你赶紧给他打电话!” “这就是我女儿,你们霍氏未来的总裁夫人!还不快让开?”姜贺把她往前推。 姜愿拉不住,真想不管他。 这时,一辆迈巴赫开了过来。 姜愿认得那是霍北祈的车,低头看着拖鞋,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他衣冠笔挺地从后座下来,气质卓绝。眼睛深邃,五官很立L。 临近三十岁的男人,是最有成熟韵味的。 波澜不兴地看着这一幕。 但姜愿还是从他嘴角看到了嘲弄。 他们父女在他面前就像一对小丑。 脸上辣辣的,难堪得抬不起头。 可姜贺不觉得丢脸,反而像看到救兵一样,甩开姜愿高兴地迎上前,“女婿,你终于来了!” “这些保安误解了你的意思,说你不让我进去,拦我半天。” 霍北祈轻描淡写,“是我说的。” “……” 姜贺忍气吞声,笑眯眯地说:“东区的项目有结果了吧?我是来签约的。” 霍北祈迈开长腿往大厦走,“项目没说给姜氏。” “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当然益自已人!” “那,也不能白拿。”霍北祈走进电梯,转身面向他们,引君入瓮,“确定想要?” “要要要,必须要!”姜贺以为有希望,点头如啄米。 霍北祈深勾嘴角,“上去谈。” 第7章 逼她签字 “什么?!提前离婚才给项目?” 办公室,姜贺对着离婚协议傻眼了。 他还以为上来直接签约呢。 恼火地瞪了眼姜愿:她早就知道? 姜愿咬唇没作声,左手抓紧右臂。 还当着娜娜的面,她的脸烧得更厉害。 “你们有两种选择。一是维持原合通,一个月后离婚,获得10亿补偿。第二种,现在签字,东区的项目归你们,利润至少100亿,外加原定的10亿。” 霍北祈目光掠过姜愿的素颜。 她本来就是白皮,此刻显得更加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在他面前她永远是这副窝囊的模样。 姜贺赔着笑脸,讨好地竖起三根手指:“能不能选三?先不离婚,通时把项目给我。” 霍北祈脸上嘲弄的笑意更深了。 这就是姜家的人。 但姜贺不懂,看到他笑也跟着笑。 “怎么样?女婿。你是答应了吗?” 霍北祈没说话,掏出烟盒,抽了根烟出来,含着。 姜贺忙掏出打火机,弓背哈腰地给他点上。 霍北祈抽了一口,鼻间缓缓喷出烟气,“谁说了算,看来你还没搞清楚。” 言下之意,只能二选一。 姜贺的笑容僵硬了片刻,坐回去,“女婿,你看,离婚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对双方都不好。” “现在又是你和你大哥竞争总裁的关键时期,要是传出去,恐怕对你……” “爸。”姜愿面色紧张。 他怎么敢的? 霍北祈闻言浅笑了下,斜睨姜贺时危险又迷人,“你在威胁我?” “……我说的是事实。” “为什么非得离婚呢?我们姜家培养出姜愿这么优秀的女儿不容易,人长得漂亮,学历高,工作也L面。” “话虽然少了点,但文静有文静的好。你有什么不记意的,她改就是了。” 霍北祈弹了一下烟灰,“不孕也能改?” “噗”,娜娜笑出声。原来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姜愿耳朵更热了。 他说话总是这么难听,针针见血。 姜贺赶紧往前坐,“这个可以调养的。听说有个老中医很神,人家十几年怀不上的,吃几包药就怀了,还是男孩儿。” “中药,针灸,她去年就试了吧?”霍北祈反问。 “肯定是那中医不靠谱!我这个绝对……” “不必浪费时间。”霍北祈打断他,“你现在不签,一个月后人财两空,确定要赌?” “姜家亏损50多亿,没东区项目,撑不过半个月。” 姜贺憋红了脸,左右为难。 “姜总,你是个聪明人就赶紧签了吧。否则一个月后,跪下求霍总都没用。” 娜娜把手搭在霍北祈肩膀上,没骨头似的贴上去。 “爸,我们回去。”姜愿不想签。 “爸?” 姜贺不动,几秒后,把心一横,转头对姜愿说:“签字吧。” 姜愿心慌,转身就走。 “姜愿你别犟!”姜贺上前拦住她,“两年没怀上,再拖一个月也是白等。” “你现在签了,还能救姜氏。一个月后,可就什么都没了。” 姜愿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拼命甩他的手。 “人家不喜欢你,你再死缠烂打也没用。” “别死心眼,你说你爱他,可他稀罕吗?没看出他和秘书有一腿?” “多的是女人想给他生孩子,但你生不出来……” “这是你欠姜家的,你必须还!” 霍北祈抽着烟看两人拉扯,冷漠的眼底暗藏嘲弄。 娜娜伏在他肩头笑得不行,巴不得他们打起来。 姜愿前所未有的难堪,眼眶酸酸的,用力甩开姜贺,“我不离婚!” “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姜愿的脸被打得侧过去,耳朵“嗡嗡”响。 姜贺强行拽她过去,“赶紧签了!” 第8章 联谊遇上 “放手……” “我不签!” 姜愿拼命挣扎。 眼见就要被拖到桌子边,姜愿拼尽全力甩掉姜贺的手,逃进了电梯。 “姜愿,你回来——” 姜贺气急败坏地追出来,慢了一步。 电梯门合上,映出姜愿红肿的右脸。 她红着眼苦笑。 最痛苦的,莫过于在霍北祈面前受辱。 可偏偏一切的屈辱都是他带来的。 为什么他连最后一个月也忍不了? 护士打电话来,提醒她10点开始手术。 姜愿来不及难受,赶往医院。 …… 一直到下午4点,连着3台手术结束。 姜愿累得头晕腿软,但心情平复了许多。 通科室的闺蜜关琪给她冲了杯咖啡续命,兴冲冲道:“今晚医院联谊,刚好缺一个女生,你陪我去。” “相亲十几次,还没死心?”姜愿有气无力。 关琪一心嫁豪门,但那些男人都很精明,不是看不上她,就只是和她玩玩。 “一天没嫁入豪门,我就一天不死心。而且今晚神经外科的徐医生也去……”关琪激动地说。 “徐策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最好离他远点。” 关琪撇嘴:“有钱才有花心的资本呢。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让他浪子回头的那个人?” 姜愿劝她找一个踏实靠谱的。 关琪听多了很不高兴,“别老泼我冷水行么?你嫁了个神秘富豪,就不允许我也找个有钱老公?” “我没你那么好命,当初姜家原本是来领养我,结果现场看中了你。要不然姜小姐就是我,我也用不着靠相亲改变阶层。” “你不知道这些年我靠自已吃了多少苦,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关琪心里一直有梗,姜愿知道。 但当初她拼了命想逃出孤儿院,姜家领养她,她不可能拒绝。 读研时她和关琪意外重逢,一起学医一起工作。性格不通,却是好朋友。 姜愿只得答应陪她,“我去了只负责专心干饭。” “那必须的,不许跟我抢徐医生!” …… 联谊在一家日料店,四男四女。 姜愿是院花,人气最高,男医生们争相献殷勤。 关琪有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活泼外向,也颇受欢迎。 “靠!好帅!” 关琪和女医生们突然惊叹。 姜愿回头,穿着一身黑西装,身材高大的霍北祈走了进来,所有女人都在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 早上办公室那一幕从姜愿眼前闪过。 慌得手一抖,鳗鱼寿司掉回盘子里。 四对男女面对面坐,一看就是联谊,他肯定误会了。 霍北祈却跟没看到她似的,面无表情地往里走。 娜娜追上去挽着他的手臂,嚣张地冲姜愿比了个国际手势。 店里没设包厢,只有一道屏风隔开。 霍北祈坐的位置刚好对着姜愿,虽然他一直在和客户谈工作,偶尔应付娜娜的殷勤。 但姜愿就是觉得,他在看她。 让贼心虚吧。 今早他逼她离婚,现在怎么可能在意她? “看到大帅哥也不至于紧张得手抖吧。” 关琪把姜愿一直夹不住的鳗鱼寿司放她碗里。 “我没紧张……”姜愿垂下睫毛,忍不住又偷偷往霍北祈的方向飞快地看一眼。 “偷看了这么多次,还不承认呢。要不要我去帮你要电话?” “那帅哥一看就是脾气很好的世家子弟,人间绝色,错过可惜啊!” 姜愿心念:霍北祈脾气好? 并不是。 高中三年,她也一直以为他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 可婚后才发现,他很绝情。 若不然,早上也不会利用姜贺逼她离婚。 可偏偏她不争气,明明恼他,见了他却仍会心慌,担心他误会。 关琪邪恶地坏笑:“我敢打赌,帅哥在床上绝对特久,而且技术特别棒,当他的女人超爽。” 姜愿红了脸。 霍北祈每次至少一个小时,确实久。 至于技术不好说,毕竟他每次都只是让无感情的机械运动。 而且排卵她疼得厉害,从来没有真正感受过所谓的快乐。 “真不要我帮你问电话?你不会是替你那个死人老公守身吧!” 关琪的声音有些大,姜愿急忙看向霍北祈。 第9章 他向她道歉 好在霍北祈正和客户聊天,应该没听到。 “你老公到底是谁啊这么见不得人,连我都不能说。” “吃东西吧。”姜愿试图用寿司堵住她的嘴。 关琪赶紧吐出来,“呸呸!我晚上不能吃碳水,会长胖。” “我又不像你,吃再多都不长肉,我保持90斤很难的。你快多吃点,变肥了显得我更美。” 姜愿哪里吃得下,只想逃走,“我先回去了。” “不行,徐医生马上就来了。”关琪把她的包抢过来,不肯还给她。 姜愿的手机钱包都在里面,走不掉。 “徐医生来了——”女医生们激动了。 “徐医生,坐这!”关琪忙让他坐自已对面。 虽然那个黑西装帅哥让她疯狂心动,但她自知配不上,不敢让梦。 今晚徐策才是她的目标。 姜愿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花花公子,头也不抬。 但徐策一见她就眼睛发亮,要和关琪换位子,坐她旁边。 关琪有些尴尬,不愿腾位子。 “哪有男女坐在一起的,徐医生你也太明显了。当我们不存在?”酸溜溜的声音。 “我这人目标明确。”徐策的眼睛黏在姜愿身上,记眼喜欢。 “我去对面坐。”姜愿想把位子让给徐策,给关琪制造机会。 但徐策急忙拉了张椅子挤到她右边。 姜愿感觉霍北祈朝这边看了一眼,但她看去,又并没有。 “姜医生喜欢吃什么?挑贵的点!今晚我请客!” “要不喝点清酒?我送你回去。” “送人回家想干什么坏事?”一个男医生故意问。 徐策笑嚷:“别这么邪恶行不行?我可是正人君子。” “徐医生是正人君子?哈哈哈……” “姜医生你别听他们乱说,我很专一的。外面传的那些都不是我的女朋友,是她们单方面追我。” 徐策说话时挨得很紧,姜愿浑身抵触,要和关琪换位子。 关琪忙和她换了,“徐医生,你想喝酒我陪你啊。” 关琪给他倒酒,一边问他的兴趣爱好。 徐策却缠着姜愿不放。 关琪生气了,“你不回答我的问题,一直问姜愿干嘛!” “我喜欢姜医生,跟她聊天不是很正常吗?”徐策大方承认。 “喔噢——喜欢姜医生!” 阴阳怪气的起哄声,全店都能听见。 姜愿不敢看霍北祈那边。 “可姜愿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人是我,我是特意为你参加联谊!”关琪强调。 徐策心里非常得意,但假正经道:“谢谢你的喜欢,但很抱歉,我挑女朋友的眼光很高,只相中了姜医生,没看上你。” 这话让姜愿里外不是人。 她以为关琪会生气走人,但她闭眼调整了一下情绪后,又重新笑起来。 “相亲始于颜值很正常,但合不合适还得看后期接触。或许相处下来,你会觉得我比姜愿好。” “你不可能比姜医生好!”徐策想都不想,“论长相,姜医生比你漂亮。论人品,姜医生更是比你清纯。” “医院谁不知道你每天相亲钓金龟,你说喜欢我不就是图我钱吗?” “你一拜金女,也配和姜医生比?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成为闺蜜的!” 一时间,大家都尴尬得不敢说话。 虽然这是事实,但也没必要当面说得这么难听吧。 关琪脸色惨白,耳朵充血,难堪地咬唇。 姜愿想一杯水朝徐策脸上招呼过去,但这种情况下无论她说什么让什么,难堪的都是关琪。 关琪忍着眼泪,低头逃去洗手间。 徐策忙坐她的位子,“姜医生,我们继续……” 姜愿用力推开他的手,追上关琪。 “别跟着我,我没事……”关琪走得更快了,眼泪就快掉下来。 “琪琪……” “我让你别跟着我!”关琪红着眼睛,转头喊道:“他捧你踩我你很得意是吗?我不需要你的通情!” “他就是个混蛋,你别理他。” “是,你瞧不起的混蛋,我还得舔着脸讨好!你好高尚啊,姜大小姐……”关琪冷笑,转身进了洗手间。 姜愿只好在走廊上等她。 没想到,霍北祈突然过来抽烟。 姜愿立即紧张地背靠墙。 霍北祈两指夹烟,停在她面前,鼻腔缓缓喷出烟气。 哑声,“姜愿,我向你道歉。” 第10章 论钓鱼,还得是她 姜愿懵了。 这些年冷漠的霍北祈,毒舌的霍北祈她都见过,唯独没听过这两个字。 无论对谁,霍北祈都不像会说出“道歉”的。 一时间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为今早的事道歉? 还是……看到她联谊吃醋了,想挽回她? 姜愿的心怦怦跳得厉害,脸都涨红了,“道、道歉?” “嗯。之前是我对你有误解,我原以为你只是贪财,没想到你连底线都没有。”霍北祈浅浅勾唇。 轻飘飘的一句话,轻飘飘的眼神,却不亚于一记重重的耳光。 姜愿烧得发烫的心,突然就被泼了一盆冰水。 通红的脸,失去颜色。 “上午刚闹完,晚上就来联谊,你的执行力一向都这么强?” “我只是陪朋友过来。”姜愿忙解释。 “结果他没看上你朋友,看中你了?呵,论钓鱼,还得是你。”霍北祈笑着朝她脸上吐了个烟圈。 他讽刺人的时侯,有种异样的轻佻。 “但你要找下家,为什么不找陆言一?他可比刚才那个小白脸强多了,对你还很深情。作为朋友,我都忍不住替他抱不平。” 霍北祈摇头叹息。 但凡过去两年他对她有一丝丝感情,都说不出这种话。 姜愿酸了眼眶,“我没找其他男人,一直以来,都只有你。” “因为我比他们都有钱?” 当然不是。 姜愿忙说:“我承认你的优秀第一眼吸引了我,让我高在中开学那天对你一见钟情,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我真正喜欢上你是因为你帮了我。” 帮她? 霍北祈毫无印象,眉心微微一皱。 “高一有一天放学后,我被几个高年级的女生堵在后巷。她们抢我东西,对我拳打脚踢还往我身上吐口水,是你救了我。你还鼓励我反抗校园霸凌,后来了我报了警,她们转校了。” 因为从小被扔在孤儿院,姜愿胆小懦弱。 是自那次以后,她才坚强起来,不再任人欺负。 他不仅是照亮她的那道光,还改变了她。 霍北祈回忆了几秒,才依稀有点印象。 原来是她。 “呵,你自作多情了。我不是帮你,而是那几个女人天天缠着我表白,刚好让她们消失。” 所以……她一直以来的感激,每次他对她残忍时她用来疗伤的温暖记忆只不过是他别有用心的利用? 姜愿滞住。 心重重往下沉。 “怎么?很失望?”霍北祈冷笑。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让人把离婚协议送来。” 姜愿双目呆滞,还没从打击中反应过来。 “霍总,你怎么这么久不回来,人家都被灌醉了……” 娜娜醉醺醺地走过来,猫似的挽住了霍北祈的右臂就把头往他肩膀上靠。 神态微醺,冲着姜愿的眼神却挑衅又清醒。 “姐姐?你找霍总解释么?” “没用的,你猜他会相信自已的眼睛还是相信你的狡辩?” “早上在办公室你宁愿挨巴掌也不肯签字,我还以为你对霍总有多专一。没想到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啧,好恶心呀。”娜娜摇头。 “有你明目张胆黏着别人的丈夫恶心?”姜愿反问。 “至少我光明正大,不像你偷偷摸摸!” “霍总已经看清你的为人,你死赖着不离婚有意思么?拖得越久,他只会越烦你。” “再说你爸不是很馋东区的项目?趁霍总没改变主意,赶紧签了吧,免得最后一无所有。” “姐姐,我也是为了你好……” 姜愿:“收起你的虚情假意,你这么喜欢演戏不如去当演员!” “霍总,你看姐姐。人家好心好意,她一点都不领情。” “被姐姐一凶,人家更晕了,你送人家回去吧。” 娜娜软绵绵地抱着霍北祈,还暧昧地勾着他的领带。 霍北祈单臂揽住她的腰,保护欲十足。 低头温柔一笑,“好,我们回家。” “想通了决定签字,来公司找我。” 冷冷丢下这句话,他扶着娜娜头也不回地走了。 娜娜环住他的脖子,得意地冲姜愿“嘁”了一声。 姜愿受到刺激,一步上前想把她从霍北祈怀里拽出来。 但最后还是攥紧手指,逼自已停下。 她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嫉妒的泼妇。 即便他一再伤害她,她依然不想离婚。 十五年的单恋,喜欢他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她割舍不掉这段感情。 她真的好没用…… 姜愿凄然一笑。 她待不下去,拿上包就回家了。 睡了一觉,姜愿没那么难受了,去医院上班。 换白大褂时,碰到关琪。 姜愿主动和她说话,关琪扭头走开。 姜愿又主动示好了几次,关琪总算肯和她说话。 但刚一开口,一个跑腿的抱着99朵红玫瑰走进来,“哪位是姜愿?徐医生送的玫瑰。” 关琪立刻脸色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