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禁地五百年,叛离宗门成魔修》 第1章 万年重生,因果相断 “我在此立誓,自愿舍去衡阳宗弟子身份。” “自今往后,我之命途,与衡阳二字,参商永隔,因果相断,往后再无相交。” 庄严古朴的衡阳宗大殿内,回响着决绝而清洌的誓言。 此间话落,大殿之中,空气仿佛凝固成霜,静谧得只能听见心跳回响。 宗主之位上,一袭华衣女子眸光骤寒,宛若寒星闪烁,紧锁下方孤影挺立的身影,面色阴沉。 厉声喝道:“苏逸,你怎敢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她是苏逸的师尊,亦是衡阳宗的当代宗主,名黎听雪,实力通天,东洲战力金字塔上,有她的一席位置,被尊为雪尊。 “苏逸!” 一身着绿裙,面容极美的女子亦是怒声开口:“你怎敢说出如此忤逆宗门之言!” 洛如竹,是苏逸的二师姐,一身剑术恐怖如斯,自小与苏逸同食,情如姐弟,现如今,却在谩骂于他。 洛如竹身侧,苓赤月出言:“苏逸,还不快向师尊道歉?” 身着红袍,额间亦有一道血色印记,修的虽不是邪道,却是满身杀气腾腾,苏逸的三师姐,苓赤月,是衡阳宗名副其实的女战神,战力只在宗主之下。 “孽障,宗门养你这么多年,竟然养出个白眼狼,说出如此言语,可是寒了师尊的心?” 齐若涵的声音,一道响彻。 一身炼丹师的打扮,身上有淡淡药香飘散,正是苏逸的四师姐,齐若涵,衡阳宗,乃至整个东洲,她的炼丹术都是排得上名号的。 是啊,他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曾经的苏逸,是万万不敢说出此等言语,时刻以师尊为上,以师姐们为上,以宗门为上。 可如今……呵呵…… 苏逸依旧是苏逸。 却不是那个为了宗门生死危机,被逼入禁地五百年,磨灭了一身根骨,散尽周身修为,艰难活命,回到宗门的废物,而是万年后,被世人憎恶的大魔头,苏逸! 一刻钟前,他重生了,重新回到…… 这是……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吗…… “师尊,苏师兄损毁大阵,并非有意之举,弟子恳请师尊,千万不要责罚苏师兄。” 就当这时,面容俊朗的少年,急忙走入大殿,对着宗主座位上的黎听雪躬身一礼求情道。 苏逸在禁地之中遭受五百年折磨之时,他的师傅为他新收的小师弟,邵恒。 “小师弟,你作甚为这种废人求情!” 苓赤月话语中,藏着对邵恒的无限宠溺,但目光转至苏逸之时,却如刺骨寒冰,对他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恒儿,你要为这苏逸求情?” 宗主黎听雪端坐于上首,目光温柔地落在邵恒身上,那分宠爱之情,不言而喻,与看向苏逸的目光,截然相反。 邵恒看向苏逸一眼,回眸后,眼中流出一抹肯定,再次躬身道:“弟子深信,苏师兄绝非有意,还望师尊莫要降罪与师兄。” “小师弟,你还是太善良了。” 齐若涵看向邵恒,叹息一声,眼中依旧是同样的宠溺,再看向苏逸,恨不得将其当场撕碎。 苏逸掠眸,看向那神情坚定,正在为自己求情的邵恒,眼中竟闪过一抹杀意。 这一抹杀意,转瞬即逝,大殿之中无人察觉。 是啊,他邵恒善良,他善良到血祭全宗上下数万人,铸就仙脉,他善良到炼化这方大界,铸就成仙路。 而他苏逸,为了阻止邵恒炼化世界,与之对抗了万年,终究是不敌,被其钉死在虚空之上,磨灭了神魂。 “废物!小师弟都为你求了情,你还不快谢谢小师弟?” 不知何时来到大殿之中的温行青哧声道。 她是苏逸和邵恒的五师姐,阵道通天。 苏逸闻着声音看去,看向温行青的眼中,尽是不屑。 满腹经纶却行小人之事。 损毁阵法,污蔑与他,对他这个废人,真是有心了。 出手之人是温行青,相助之人,在堂的师姐都有份,而引导她们如此做的,自然就是那位心地善良,温文尔雅,正在为自己据理力争的小师弟,邵恒。 这也是在他往后的岁月里得知的,为的就是让他失去对那几座阵法的看管,让邵恒接手,以便于教授邵恒阵法之道。 可对于宗门的有功之臣,直接开口,怕是不会被同意,便有了如此计谋。 “师兄,这是疗伤的丹药,你被阵法余威波及了心脉,凡人之躯的你又岂能抵挡,师弟这枚丹药可抚平师兄的伤势,快快将其服下。” 邵恒似是想到了什么,慌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丹药,走到苏逸面前,欲喂他吃下。 苏逸冷笑一声,一掌将邵恒手中的丹药打掉。 这枚丹药,可不是什么疗伤丹药,而是一枚剧毒丹药,自己上一世被钉死,这枚丹药立了不小的功劳。 可笑自己上一世,还在感谢自己的这位小师弟为自己鸣不平。 看到手中丹药被拍落,邵恒眼中先是闪过一抹狠厉,而后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闪到一旁,握着手腕,看向苏逸的眼中充满不解。 “你大胆!” 苓赤月看到邵恒发红的手腕,勃然大怒,一身恐怖修为释放,压向苏逸,“你这废物,好生狠毒,小师弟如此待你,你不领情就罢了,还出手伤人,何等居心!” 嗯? 面对苓赤月的威压,苏逸丝毫不惧,双眸一凝,周身恐怖的杀机瞬间爆发,将苓赤月的威压顶了回去。 他是废了,可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辈,且不说上一世,被世人叫做大魔头。 就是如今,五百年禁区厮杀,一身的杀机,煞气,凝成实质,这种等级的威势也想压他? 对此,苓赤月先是一愣,没想到,废了的苏逸,会有此等手段,随后眼中憎恶愈演愈烈。 其他几女,也纷纷来到邵恒身边,为其查看伤势,看向苏逸的眼中,充满憎恶,似是在看仇人一般。 就连高台上的黎听雪,眸光也暗淡了下来。 “师尊,师姐,我没事,你们别怪苏师兄,他如今心情不舒,这才反应过激。” 在一众师姐的拥簇下,邵恒装出满脸的真挚。 不说还好,此话一出,几女对苏逸的憎恨更上一层楼。 “苏逸,看看你干的好事!” 洛如竹厉声说道:“小师弟如此懂事,如此的一片好心,却换来你如此对待。” 温行青愤愤道:“原以为你只是废了修为,没想到连心也变得如此肮脏,妒嫉小师弟,五百年前,真是瞎了眼,与你交好。” 对于师姐们的无情谩骂,苏逸只是自嘲一笑。 五百年前,他为天骄,天赋超然,震古烁今,同辈之中无一敌手,携宗门,崛起于微末,师尊与师姐们,尽是疼爱。 五百年后,他为废人,一身根骨磨灭,再无修道之可能,曾经的三流宗门,成了如今的超级大宗,九成的功劳,皆是他五百年前带回的修炼资源,以及在进入禁区前与各大宗立下的条件,师尊师姐们,却对自己充满厌恶之情。 若曾经,面对师姐们指责,他定会无比难过,而如今重活一世的他,只是觉得恶心。 上一世记忆中,满堂人,在往后岁月,哪个不是想尽办法,让他受之不公,甚至想除掉他这个护宗门生死安危的英雄。 遭如此“待遇”,他的小师弟,当属第一功。 曾经的自己,一直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会被如此对待,现在想来,当真可笑。 第2章 鱼跃入海,任他遨游 “真……真的好看吗?”陆政越有些怀疑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金线闪着光,刺的他睁不开眼。 陆元宵从原本的激动,变成了目瞪口呆。 他死死的闭着嘴,一言不发。 他以后,死也不要让妹妹搭配! “都在康……康二锅。”陆朝朝指了指四周,果然,所有人都对他投来了目光。 甚至大家满脸笑意,极其和善的模样。 陆朝朝推着二哥的脚,让他去寻温宁。 陆政越心头打鼓,一扭头,便见小家伙举着拳头,对他加油打气的模样。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去了!” 大踏步的朝着温宁而去。 他不曾发现,他一出门,整条街都安静了。 灯光下,他身上的金线闪动着刺眼的光芒,流光溢彩,活脱脱像个行走的大财神。 陆政越走到温宁的店铺门口。 手持扇子,摆了个造型,便轻轻打开了扇子。 店内众人齐刷刷朝他看去。 陆政越硬着头皮,眼神咋不大对呢? 温宁身侧的小丫鬟瞪大了眼睛,呆滞的扯了扯小姐的衣角,小声喊道:“小……小姐,快快看啊。”语气都快哭了。 温宁抬眸看过来。 饶是温宁见多识广,这一刻…… 也恍惚了一瞬。 “小姐,哪里来的疯子,大雪天扇扇子?浑身戴满金链子,总觉得不像好人……”小丫鬟都快哭了,他为什么直直的盯着小姐。 好害怕!! 温宁眼里星河流淌,汇聚浅浅的笑意。 原本矜持的少女,眼神瞬间一滞。 脚步猛地后退一步。 后瞧见陆政越受伤的眼神,又默默上前一步。 没忍住裂开嘴,笑的合不拢嘴。 “政……政越哥哥,是你吗?”温宁几乎笑岔气,眼泪都笑的滴落下来。 不敢认啊。 真的不敢认。 会被大家嘲笑的叭??? 陆政越轻咳一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宁妹妹。”他眼睛亮晶晶的,这一刻,他极其清醒,清醒的能想起曾经与温宁的点点滴滴。 没有面对苏芷清时的疯狂,也没有面对苏芷清时的浑浑噩噩。 陆政越突然眼眶就红了。 他以为,自己真的喜欢上苏芷清。 背叛了温宁。 温宁吓了一跳:“政越哥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你你别哭啊。阿宁没有笑你,阿宁……”阿宁急忙上前。 “见到你很开心。”虽然…… 陆二哥好像傻掉了。 温宁羞红了脸,曾经总是追着陆政越跑的小姑娘,如今也长成了大姑娘。 陆政越想起朝朝心声里面的结局。 便心疼的无法自己。 眼眶通红,嘴唇颤抖。 他想要抱抱温宁,可他深怕吓着对方,只尽力控制自己。 “我我也很想你。阿宁,我很想你。”陆政越想,他从未对阿宁说一声,我很想你吧。 阿宁轻抿着唇,眼底荡漾着笑意。 陆朝朝趴在门口,露出个小脑袋,瞧见二哥和二嫂聊的开心,当即欣慰不已。 温宁瞧见了她,她很和善,对着陆朝朝温柔的笑了笑。 【啊,二嫂杀我。好温柔好温柔啊……】陆朝朝心底感叹。 陆政越急忙把朝朝抱过来:“这是我妹妹,朝朝。” “朝朝,快叫二嫂。啊呸……”陆政越脸一红,跟着朝朝叫顺口了。.. “不是,叫阿宁姐姐。” 温宁脸都羞红了:“朝朝妹妹。”她将手腕上的碧色镯子褪下来,递给朝朝。 “阿宁姐姐没给朝朝带合适的见面礼,下次阿宁给朝朝补上。”温宁一直看着朝朝,这孩子真可爱。 陆朝朝抓着镯子,甜甜的喊道:“二嫂……” 两人皆是红了脸。 “小姐,该回去了,老爷还在等着。”丫鬟拉了拉温宁的袖子,心里捉摸着,小时候好好的少年郎,怎么长成个土大款。 不行,这婚事还得再劝劝小姐!! 待温宁离开,陆政越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眸子。 “朝朝,我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陆政越拉了拉衣裳,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他一眼,然后捂着嘴跑了。 还时不时回头看他。 陆朝朝也好奇:“因为,二锅好康!”她毫不犹豫的翘起大拇指。 【肯定好看啊,阿宁姐姐都笑了,笑的多开心啊。】 【眼泪都笑出来了,应该对二哥挺满意的吧?】 陆政越一回头,便见陆元宵离得远远的:“元宵,你走那么慢做什么?你离这么远,人家还以为我们不认识呢。” 回过神的陆元宵:哦,巴不得不认识呢。 “认识你们,是我的福气。”陆元宵小声嘟囔着。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引人瞩目的一天吧? 此刻,全城的贼都被引到了这条街。 都想来看看这群骚包。 人群中,好几人冲着他浑身的金链子眼睛泛光。 几人对视一眼,正要靠近,便见得一个面上无须,脸上带笑的男人说了什么。 两个少年有些惊愕,便抱着小丫头随着男人走了。 王公公言语极其恭敬,今儿陛下吃到一道八宝鸭,便想起了爱吃甜食的陆朝朝,特意不惊动任何人,让他亲自来请。 他可是御前伺候的大太监,朝臣见了他都客客气气。 毫不客气的说,陆侯爷见了他都得低头赔笑。 如今,自己面对他不看重的女儿,笑的一脸谄媚。 陆远泽,这个蠢货。 此刻…… 皇帝坐在殿前,太子正皱着眉头:“陆景淮心术不正,即便三元及第,儿臣也不愿尊他为师。” “枉有才能,心无品德,儿臣不屑。” 太子已经听得风声,若此届有人三元及第,极有可能钦点为太子少傅。 将来若太子登基,便是帝师。 天大的机缘。 皇帝放下手中狼嚎:“他?三元及第?” “他一个不曾出京的少年,并未受过任何蹉跎。反倒吸着许氏的血,过的如鱼得水。” “他怎能写出如此豪迈壮阔的诗词?” 皇帝心底冷笑,若是许太傅,他尚且能信。 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他除非脑子被门夹了才信。 “他剽窃?”太子惊得站起来,这对读书人来说,可是丑闻。 皇帝摆了摆手:“尚无证据,便不提此事。但他是陆远泽亲儿子,乃不变的事实。”皇帝冷笑,好一个陆远泽,还真是会享齐人之福。 “外室子,还妄想与嫡子比肩,踩着嫡子上位。” 皇帝乃正统嫡子,自然见不得此事。 “许夫人似乎有意和离,可……”太子顿了顿,他依稀能猜到,许夫人想带走几个子嗣。 “可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和离,能带走子嗣的。” 更何况,三子一女。 皇帝不置可否。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承玺,利益足够大,他便能舍弃一切。”比如,他金口玉言,三元及第,为太子少傅。 足够冲昏陆远泽的头脑。 一个瘫痪世子,和太子少傅比起来,孰轻孰重呢? 正说着,便听得王公公急匆匆来报。 王公公御前伺候,素来沉稳冷静,此刻竟有些慌乱。 他噗通一声便跪在殿前:“陛下,朝朝姑娘打起来了!!” 皇帝和太子腾地站起来。 “打起来了?和谁打起来了?谁那么大的狗胆,竟敢对朝朝动手!!”太子连连问道,神色带出一分恼怒! 皇帝面色,亦是漆黑如墨。 王公公苦哈哈道。 “朝朝姑娘,和贤妃娘娘的狗,打起来了!” 和狗,打起来了! 第3章 天雷送行,恢复断脉 当下之急,是恢复他的修炼之身。 虽然他已在禁区五百年间,被磨灭了根骨,破碎了丹田,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连至尊都没有手段。 至尊不行,可不代表他不行,否则,上一世,也不会被世人冠以大魔头之名。 他的住处,有两件东西,是他从禁区中带出的大机缘,任何一件,都足以他超越昔日风光。 苏逸加快脚步,向着自己的住处赶去。 可毕竟是凡人之躯,即使一路快跑,也不比那些刚入门的弟子,到达住处时,已是一个时辰后。 看向自己的茅草屋时,苏逸眸光一凝,还是迟了一步。 只见草屋门口,已经站立一道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师弟”——邵恒。 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柄生锈的断剑,细细打量。 上一世,他不知此物珍贵,便宜了这厮,更是在往后,凭借着这柄断剑的特殊,得到颇多逆天机缘。 原本,是属于他的。 既然重活一世,此剑,他便拿不走。 苏逸快步上前,立在邵恒面前,冷声道:“此剑,让你动了?” 邵恒抬眸看到苏逸,先是一愣,而后撑着一张笑脸:“苏师兄,我只是看着这柄断剑有些稀奇,便拿来看看,师兄可否割爱……” “不可。” 不等邵恒将话说完,苏逸冷声一口回绝。 邵恒表情一僵住,到嘴边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师兄我只是……” 邵恒欲要再次开口。 苏逸根本不给他,一手抓住生了锈的剑身。 就在邵恒想要收手夺剑时,苏逸猛然释放周身滔天煞气。 毫无防备的邵恒当即被压制在原地,一动不得动。 邵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未料到一个废物,竟还能有此等手段。 一瞬,狠厉消失,眼珠转动间,装出一份受惊吓模样:“苏……苏师兄……你这是……” 缓缓抽出生锈断剑后,苏逸淡淡开口:“给了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的,你不能抢。” 言罢,内敛杀机,朝着茅草屋中走去,取属于他的另一件大机缘。 “谢……谢师兄教诲……师……师弟记住了……” 看着苏逸的背影,邵恒眼中一抹阴厉在显,而后悄然消退,对着苏逸躬身一礼。 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不规则石块,苏逸没在取任何东西,也没有丝毫的留恋,径直走出茅草屋,掠过杵在原地的邵恒,向着山门方向而去。 邵恒看着苏逸的背影,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表情有一瞬的狰狞。 “快看快看。” 几个时辰后,山门前,有弟子招呼道:“这不是看管宗门法阵的那个废物师叔吗?” 一名弟子打眼一看:“还真是那个废物,看着架势,似乎是被逐出了宗门。” “早该被逐出宗门了,一个废物留在宗内白吃白喝,着实是影响大家的修炼心情。” 一个为宗门生死危机而被逼入禁地五百年的大英雄,不被门中后辈所熟知,更是被称作废物,何等讽刺。 这些功劳,出自苏逸的好师尊和那几位好师姐。 苏逸没有理会周边弟子的评说,径直向着山门外走去。 轰隆! 就在苏逸双脚刚迈出衡阳宗山门之时,本是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炸出一声闷雷,紧接着,阴云瞬间遮盖了天际。 衡阳宗的弟子不知所以,纷纷抬头看向空中。 苏逸同样抬头看向天际,因为他也有些不知所以了。 虚空之上,阴云翻腾,奔雷滚滚,不时有轰鸣声炸响,恐怖至极。 “是为我送行的吗?” 苏逸不知为何,脑中突然多出一句话来,却还喃喃自语而出。 虚空之上的雷云似是在回应着苏逸的话语,接连轰鸣三声,三道恐怖雷光劈向衡阳宗后山。 轰隆! 伴随着巨响,后山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直接被拦腰截断,砸下的方向正是宗门。 衡阳宗弟子看到这一幕,吓得亡魂皆冒,他们虽是修行者,却只是刚入道的初学者,那等入云的山峰倒下,他们,束手无策。 嗡! 就在山峰将要砸下时,一道嗡鸣声响彻衡阳,那山峰也顿在了半空。 “宗主出手了!” 宗门弟子惊慌中,有弟子高喊一声。 雷云渐渐散去,恢复到了先前的万里晴空。 衡阳宗大殿,黎听雪一双深邃的银眸望着苍穹雷云消散的方向。 …… 一日后。 落霞山脉中。 一道身影在不停掠动。 正是退出衡阳宗的苏逸。 为何他不去更为安全的开阳城,而是跑到了这危险莫测的落霞山脉之中。 自然是想活命。 邵恒此人,看似乖巧可爱,平日里做事也是翩翩公子一般的模样。 实则心中蔫坏,不止阴险狡诈,还喜于算计,自己先前的那般行事,早就在他心中判下死刑,指定会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设局斩杀。 一般人的想法,他苏逸废人一个,退出宗门之后自然会去更为安全的开阳城中。 邵恒的想法也一样。 殊不料,苏逸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 再者说,谁言落霞山脉危险的? 五百年前,落霞山脉被他翻遍,哪里有妖兽,哪条路线安全,他门清。 加上他不停外放的恐怖杀机,没有一头妖兽过来打他的主意。 在寻到一处隐蔽洞穴之后,苏逸果断进入其中,寻得一处平坦的地势,盘膝而坐,掏出那柄生了锈的断剑。 这柄断剑,是三年前,他从禁区中带出之物,看似破破烂烂,实则是一件逆天的至宝。 上一世,邵恒在从苏逸手中将其拿去,偶然间发现了其用途,助其一路高歌猛进,一路崛起,不多年,实力便超过了黎听雪,将整个宗门血祭,后来,更是凭借此物所带来的诸多机缘,走到了这片天地的绝巅,更是将此界炼化。 看着手中断剑,苏逸心中一凝,这一世,他只做两件事,争机缘夺造化,和斩灭邵恒,不止为自己上一世被其钉死在虚空之仇,也是为了阻止其炼化此界天地,追寻自己的道则。 苏逸不在墨迹,调转生锈断剑的剑身,双眸一怔,举着断剑,向自己胸口刺去。 哧! 虽说是生了锈的断剑,可毕竟是逆天机缘,锋利程度自然不必多说,直直刺入苏逸的胸口。 扑通! 苏逸重重倒在地上,生机在飞速流失,眼皮越来越沉。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惧怕,甚至有一些兴奋。 这是他从邵恒手中夺回的第一件机缘,日后,不管是本属于他的机缘,亦或是属于邵恒的机缘,只要是他所知晓的,那就是他的。 他并非是在针对邵恒,只是单纯地想要搞死邵恒。 片刻不到,苏逸的生机流失停止,一抹庞大的生机自生锈断剑之中钻出,涌入其体内。 不消片刻,生机游走周身,原本破损的根骨,经脉,体内的暗伤,就连碎裂的丹田也在这股生机的帮助下恢复如初。 一缕缕细微的灵力涌入苏逸体内,汇聚到丹田内。 干枯的丹田渐渐充盈了起来,苏逸苍白许久的面庞迎来了一抹红晕。 看着掌中凝聚出的一缕灵气,苏逸心中多出了一抹喜色。 还未完,插在胸口的生锈断剑竟化作万千光点,融入其体内,开始改造他的身体。 光点在其体内奇经八脉之中不断游走,所过之处,皆有变化,原本富有韧性的经脉,瞬间扩宽了数倍,闪烁金光,更加的坚韧。 最后,所有的光点全部汇聚到丹田之中。 砰! 只听得体内一声砰响,原本只有池水般大小的丹田,在一阵变化过后,成了一片无垠的汪洋。 第4章 锻造肉身,毁尸灭迹 寺庙的主持可怜乔米,无偿为妮妮做了简单的法事,然后叮嘱乔米:“一定要在今晚子时的时候将她葬在东山朝阳升起的地方,可助她魂魄重聚,转世投胎。” 乔米为了孩子好,厚着脸皮又给顾澜城拨打电话。她想要让顾澜城这个做父亲的,帮女儿最后一次:那就是送女儿去东山。 可是顾澜城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乔米从寺庙下来时,天空不知何时下起鹅毛大雨。地上已经开始堆着薄薄的一层冰雪。 伤心欲绝的乔米,就这样背着女儿,跋涉在冰天雪地里。她本就身子孱弱,加上最近因为女儿的事情操劳过度,她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最后她倒在路边,绝望的用拳头捶打着地面:“乔米,你真没用。女儿生前你没有保护好她,死后你也帮不了她。难怪顾澜城嫌弃你。” “呜呜呜。”她蜷缩在地上,眼泪一颗颗滴落到雪地上。 偏偏在这时候,她的手机还弹出一条让她致命的消息:乔馨朋友圈里炫耀着顾澜城和她同游欧洲的照片。 乔米一口鲜血喷出来。 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僵硬的瘫倒在地上。只剩那双眼睛还绽放着一点点光芒。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辆豪车,就好像北方呼啸的野狼,如龙卷风一般,疾驰而来。 车子停在乔米面前。驾驶座上,矜贵的男人一脚踢开车门,那俊美的脸庞是无比惊慌的表情。 他几乎是跪倒在地上,只是他身量高,加上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远远看起来就好像是天神般的男子正俯瞰着他的苍生。 他的眼里全是慈悲。 “太子爷......”乔米认出了他,他就是顾澜城的死对头,虽然年纪比顾澜城小,可是听说此人手段非常果敢毒辣,小小年纪就坐上太子爷的宝座。 乔米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她即使知道燕鸿笙是她高攀不起的人,可她也想求他帮一个忙。 “你说。”燕鸿笙的声音却非常温柔。与传说中的印象不一样。 “能送我和我女儿一程吗?” 男人可能是在风雪里赶了太久的路。嗓子有些沙哑:“好。” 他先是抱着乔米怀里的孩子,将孩子放到车上。 然后折回来,又小心翼翼的抱着乔米,将她放到孩子旁边。 “谢谢你。太子爷。”乔米想,他大概不知道他抱得是一具尸体吧,不然他怎么那么积极配合她? 毕竟,这么奢华的爱车,若是装载过尸体,运势会不好的。 乔米一路上都倍受煎熬,燕鸿笙明明是好心帮她,可她隐瞒女儿死亡的事实,让他载她一程,那他知道真相后岂不是会怨她? 燕鸿笙将乔米送到东山,装过头望着乔米,才发现乔米歉疚的流着泪,望着他羞愧道:“燕少爷,对不起......我......”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必须把女儿送到这里来。谢谢你完成了我的心愿。燕少爷,我祝你前程无量,一生顺遂。” 燕鸿笙没说话,他只是走下车,然后拉开车门,非常温柔的请示乔米:“听说这里是风水宝地,把她葬在这里,若有来世,你们母女定能重逢。如何?” 乔米方知燕鸿笙已经知晓女儿过世的真相,她对燕鸿笙充满感激:“谢谢你。” 她说完这句话,身体就往后面倒。 一股巨大的血腥味溢出。 燕鸿笙抓起乔米的手腕,才发现她已经自杀了。 第5章 他们几个,算是恶人吧 上一世的万年里,苏逸可不止是修道这一条路绝佳,阵道同样逆天,抬手便可成就一座灭世杀阵,若非此刻修为低下,也不至于这般麻烦。 “灵石少了点,将就着用吧。” 清点完那三名衡阳宗弟子储物袋中一共三百多块灵石后,迈出山洞,向着落霞山脉更深处奔去。 深入山脉,是为了提升修为,那三名弟子修为不差,但是苏逸将他们体内的力量与气血吞噬之后,庞大的丹田未有一成被填满。 同时,也是为了一桩机缘,在上一世的记忆中,这桩机缘,是属于邵恒的,但现在,属于他了。 三日后。 落霞山脉深处,一道身影急速倒飞,狠狠砸到一旁的巨石之上,嘴角一抹朱红显现。 “看来,单肉身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这等力量。” 此人是苏逸,这三日里,他在落霞山脉中穿行,不知猎杀了多少妖兽,修为也从原先的筑基一重,提升到了筑基三重。 在他喃喃自语之时,前方大地猛然颤动,一头身形壮如小山,满身燃烧火焰的大红熊向着苏逸狂奔而来。 张着血盆大口,丈许长得满口獠牙格外恐怖。 烈火山熊,三阶妖兽,最强可成长为七阶妖兽,而眼前这头烈火山熊,已经成长到了三阶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足四阶,相当于人族修士入灵境巅峰,半步通玄的实力。 “吼!” 这畜生已经生出了不低的灵智,觉得苏逸敌不过自己,咆哮一声,熊爪之上燃起熊熊火焰,奔向苏逸。 此人修,气血磅礴,将其吞噬,自己定能突破到四阶。 看着向自己杀来的烈火山熊,苏逸双眸淡然,擦掉嘴角的鲜血左手张开,向着烈火山熊虚握。 一瞬。 烈火山熊庞大的身躯之上竟然浮现出阵法道纹,如山一般的身躯竟然被禁锢在了原地。 而后,苏逸手臂上的剑形图腾闪烁,断剑吞血出现在手。 嗖! 砰! 破空声响起的同时,烈火山熊的身躯被洞穿,一个洞,从其身前贯穿而出,通过洞眼,竟能看到其身后的景象。 呜! 烈火山熊兽瞳之中闪出恐惧,呜咽一声,断了生机,重重砸倒在地。 它到死也没想明白,先前还不敌自己的人类,为何会一剑将自己洞穿。 苏逸径直走到烈火山熊尸体前,右手按在其头颅之上,只是一瞬间,山熊那如山般的身躯就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抹齑粉,消散天地。 吞噬的气血融入肉身,灵力则全部汇入丹田内。 且不说一般人能否吞噬他人气血与灵力,即便是能,也少不了被其中戾气影响,而苏逸,完全不用担心被其影响,不死饕餮功会自动将其中戾气摒弃。 苏逸内视丹田,虽然在吞噬了烈火山熊之后境界有所提升,但他依旧不满地摇了摇头。 这点境界,面对那场机缘,还不够,别说其中危险无法度过,就是邵恒,也断然会敌不过。 用恐怖的杀机将其镇压? 邵恒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被镇压了一次,便不会有第二次。 就在苏逸在落霞山脉惆怅自己境界不足之时,衡阳宗中,苏逸之前所住的茅草屋旁。 “小师弟,今日,这里就是你的住所,当然,师姐我也会陪着你。” 温行青满脸宠溺地对着身前邵恒开口。 “师姐不可,你若与我住在这里,纹阵峰的事物便无法及时处理,师姐只需每日抽出一点时间教授师弟阵法之道便可。” 邵恒连忙推辞,脸上露出懂事的表情。 温行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揉了揉邵恒的头:“纹阵峰的事情,交给那些个蠢货就足够,师姐我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传授你阵道知识。” 一瞬间,邵恒脸上出现满意之色,转瞬即逝,温行青丝毫没有察觉。 “这间破草屋子,生得着实碍眼,拆了去。” 温行青看见身后曾经苏逸住过的茅草屋,眼中升起一抹厌恶之情,催动法力便要将其摧毁。 邵恒见状,挡在茅草屋前,怔怔说道:“师姐手下留情,苏师兄不日便归来,若是发现茅草屋不见,心中定会难受万分。” 温行青看着茅草屋,眼中的厌恶之情不减反增:“那是他活该难受,小师弟让开,看师姐毁了它。” 言罢,便再要出手。 邵恒皱了皱眉,仍旧不让:“师姐,不如将这间草屋子留给我吧,此等风格的茅草屋,师弟甚是喜欢。” 温行青闻言,淡淡摇了摇头,收了神通。 看着小师弟为苏逸那个废物求情,不惜撒谎,温行青那是一个心痛。 都怪那个贱人,才害得小师弟如此! 温行青眼中闪过杀机,心中自语:“你这个贱人,永远别回来了,就死在外面吧,也算为宗门做了贡献。” 邵恒察觉,在暗处,满意之色再次浮现在脸上。 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 白日匆匆,高挂玄月! 夜里。 趁着温行青在打坐修行,邵恒缓步进入茅草屋中,掏出一枚诡异的黑色珠子。 指诀掐动,黑色珠子轻颤。 “去。” 数道指诀打入其中,随着一声轻喝,珠子之中一缕细微的黑气飘出,在茅草屋中回荡,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不多时,黑气返回珠子,同时,带回一缕更加细弱的气息。 邵恒看着黑色珠子中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弱上百倍的气息,皱了皱眉,不发一语,走出了屋子。 同时,落霞山脉深处。 正在寻找猎物的苏逸,眸光陡然一凝,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他感应到了灵力的波动,人族的灵力波动。 苏逸速度奇快,片刻不到,人便已经到了灵力波动之地。 入眼,数人战作一团。 准确地说,是数个蒙面修士,正对着一个女子发动猛烈攻势,招招致命。 场面看似混乱,实则……一点也不整齐。 上一世,他爱管闲事,英雄救美的桥段,他做过不少,因此,结交了不少好友。 同时,也结了不少仇家。 此刻,身为散修的他,思想觉悟相当的高,多管闲事?不存在的,只是看了两眼,便朝来的方向而去。 数十息之后…… “他们几个,应该算是恶人吧。” 苏逸看着前方的战团,喃喃自语。 他,又回来了。 非是他思想觉悟不高,只是,他需要修行了。 苏逸所修功法,邪得不能再邪,只要不停地吞噬气血,亦或是其他形式的力量,便可不断变强。 但他心中却有一把尺,什么人可杀,什么人不可杀。 而这几人,当作他的“口粮”,正合适。 战团中,那女子也算的一个天骄,修为虽不如那几人高,手中软鞭游走如龙蛇,将一身修为运转到极致,再加上她那一身奇异手段。 面对几人围攻,虽不能占得上风,却也没有落下太多。 “这小女人,当真是难杀的紧!” 其中一人被那女子一鞭子轰开,退至一旁,口中喃喃。 这小女人一手鞭子玩得凌厉无比,加之其身上层出不穷的奇异手段,他们其中任何一人都不是这个小女人的对手。 可即便是群起而攻之,短时间内也无法将其拿下,即便是将其拿下,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事已至此,也只得使用那等手段了。 蒙面人眸中寒光一闪,一手拍向储物袋。 嗯! 那名蒙面人眸子突然一怔,拍向储物袋的手,停留在半空,手中一柄短刃杀机闪动。 却也只是闪动。 “怎么会……还有人……” 那名蒙面人双瞳间闪烁恐惧,低头颤抖看着胸前。 第6章 大魔头 不知何时,他的胸口处已经多出了一个血洞,透过血洞,可以看到,一道人影再缓缓靠近,手中提着一柄被折断的剑刃。 “我……” 蒙面人还想多言,可只是将将说出个我字,便再也无法开口。 苏逸的手臂已经朝他抬起,不死饕餮功运转。 眨眼的功夫,那人已经彻底断了生机,尸体也干瘪了下来,化作一抹齑粉消散天地,只留一个储物袋与那柄短刃躺在地上。 苏逸摇了摇头,有些嫌弃,入灵一重,弱不禁风,将其吞噬之后,但田中的凌厉也只增长了十之一,没有二。 现在就这条件,忍忍吧。 苏逸动静不小,战团中,剩下的蒙面人与那名女子自然是察觉到了。 尤其是当那名女子看清地上那柄杀机跳动的短刃,一阵心悸,从心头丛生。 若那短刃攻过来,她肯定,以自己一敌多的境地,即便手段齐出,也万万挡不住那柄短刃。 嗯? 女子在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苏逸之后,心中产生疑惑,此少年,为何会有些眼熟,似是在何处见过。 他的手段…… 相对于那名女子,其他的蒙面人心中则更为震惊。 在他们眼中,那名少年,只是一剑,便斩杀了一人,更是挥手之间,将其吸成了齑粉,何等邪恶的手段。 当真邪恶! 不错,在他们眼中,此刻的苏逸,就是一位少年。 实则苏逸也确实是一少年模样。 禁区之中法则有变,五百年岁月在其身上未留下丝毫痕迹。 “大哥,怎么办,颜红月非等闲之辈,那小子也不是善茬,今日注定无法将其斩杀,不如我等先行撤退。” 一名蒙面人看向他口中所说的大哥。 “不行!” “今日必斩颜红月!” 大哥眸光之中闪过狠辣,怒道一声:“如此看来,提前准备的暴灵丹是明智之举!” 心头狠意生起,一拍储物袋,一枚血红色丹丸出现在手中。 不加犹豫,仰头一吞。 砰! 灵力瞬间暴涨,丝丝血红萦绕周身,就连面罩之上的双眼,也变得血红无比。 老大身先士卒,其余众人自然不会落下,一拍储物袋,暴灵丹服入口中,瞳孔乍红。 颜红月大惊,这群杀手的气息,肉眼可见的增强了数倍。 未用暴灵丹前便战得异常艰难,而现在,还有的打吗? 一瞬思绪,颜红月下意识向着苏逸所在方向大喊一声:“道友,快逃!” “晚了!” 杀手老大阴沉一语,手中武器散发杀机,向颜红月挥砍。 其余杀手也不甘落后,爆发出自身最强一击。 颜红月顿感绝望,手中长鞭无力垂下,双眼紧闭,纵使身上还有手段,也不再有反抗之心。 如此力量之下,无论如何也无她命可活。 嗖嗖嗖! 就在颜红月已经准备赴死之际,数道破空声划过耳畔。 安静,原本混乱的战场,在破空声划过,变得安静无比。 嗯? 不见杀手的攻势落下,颜红月生出意思疑惑。 但他不敢睁开眼睛,继续等待。 又是片刻的等待,实在是煎熬的颜红月,偷偷睁开双眼。 “这……” 入眼的一幕,让她不敢置信,以至于,玉口微张,玉手半掩这朱唇。 所有蒙面人倒在地上,尸体胸口上的同一个位置,留下血洞。 却没有鲜血流出。 因为,蒙面人已经成了干尸。 这让颜红月心中无比震撼,看向苏逸的眼神中,除了震惊,便是好奇。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与自己的年纪相差不大,却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仅仅一个照面,便将服用暴灵丹的杀手全部斩杀。 面对颜红月投来的目光,苏逸丝毫不在意,自顾自在干尸身上翻找着储物袋。 没办法,散修穷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啊!” 颜红月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怪叫出声。 也就是这一声怪叫,成功将苏逸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魔……魔头……不……少……少侠……” 颜红月声音颤抖,充满恐惧。 先前只顾着惊叹苏逸的实力,将才注意到他邪恶至极的手段。 吞噬他人气血,增强自身手段,修习这等邪恶手段,无一列外,皆是嗜杀之辈,自己真当命苦啊,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收拾完蒙面人的储物袋,苏逸又向着颜红月走去。 吓得颜红月心头狂跳,连连后退的同时,大声求饶。 “你……你……我是东临颜家独女……你不能杀我!” “我为何要杀你?” 苏逸顿下脚步,看着颜红月,疑惑道。 “啊?” 颜红月更是疑惑:“你不杀我?” “为何要杀?” “那你朝我走来是何意?” 得知对方不杀自己,颜红月心中恐惧消退大半,转而是满脸疑惑。 “我也算救了你的命,难道你就不应该拿些好处给我?” 苏逸一手伸向颜红月,淡淡开口。 “啊?” 是来要好处的? “嗯?不给吗?” “给给给!” 感受到苏逸目光突然冷下来,吓得颜红月一激灵,忙将腰间储物袋取下,双手奉在苏逸面前。 “其中有五千灵石,还有法宝……诶诶诶……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还不等颜红月将话说完,苏逸已经接过储物袋走远。 急得其急忙呼唤。 然,苏逸没有丝毫理会,径直向前走去。 “道友等等!” 见苏逸没有反应,颜红月喊了一声。 苏逸回头:“怎么,反悔了?” 感受到苏逸目光中的冷意,颜红月急忙解释:“那倒不至于,数千灵石,几件法宝,在东临颜家独女眼里,九牛一毛都算不得。” “叫住道友,别无他意,只是觉得道友有些面熟,似乎是在何处见过,不知道友能否告知小女,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从未见过。” 言罢,不等颜红月再次开口,苏逸已经不见踪影。 “诶诶……走这么着急,赶着投胎啊!” 看着苏逸远去的方向,颜红月起的直跺脚,此人不仅没礼貌,还没眼睛! 颜家独女,东临第一的美人! 别的英雄救了美人,翩翩公子风,温文有理,坚持要将美人护送到安全地方,故事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眼前这人倒好,走过来就和自己要好处,拿到好处就将自己丢在荒郊野外独自离开。 这都不算啥,关键是,那人走的那般着急,很是不想与自己说话。 “一定在何处见过,等我回去,定要好好查你一番!” 颜红月自语,朝着苏逸相反的方向而去。 “看来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 山脉一处僻静之地,苏逸喃喃自语,发动变幻之术,改变了自身容貌。 颜红月一语提醒了他,自己虽五百年不曾露面,见过自己的人也不多。 但,自己当年名声太胜,力压一代,不少人将自己的容貌刻画,流传下去。 若是被仇敌认出自己,那可就遭老罪了。 天骄的仇敌,自然都是天骄。 若是此刻遇上了,那就只得祈祷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了。 不死饕餮功当真恐怖,将蒙面人吞噬后,先前刚突破到筑基三重的修为,此刻已经到了筑基五重。 还不够,想要夺得那件机缘,并且想安全退出来,这点修为,还是不够。 苏逸寻了一处隐蔽山洞,在洞口布下几道禁制,迈入山洞开始修行。 将所有灵石全部摆在身前,这是要吸收灵石之中的灵力。 灵石是修真者的货币,同时也是修炼资源,吸收其中灵力,便可助自己修行。 第7章 仇敌出现,吊坠显威 一般人用灵石修炼,并不能将其中力量尽收自身,总会有十之三四的灵力溃散。 但是,苏逸不会,不死饕餮功可将灵石中的灵力全部榨干,为苏逸所用,别说浪费十之三四,就是百之一厘,都不会溃散。 本着灵石没了可以再赚,修为提升了那就是自己的原则,苏逸将不死饕餮功催动到极致。 瞬间,成片的灵石便化作齑粉散落在地,苏逸的气息也在缓缓提升。 可惜的是,数千灵石所蕴含的灵力,对于苏逸的丹田来说,也差不多是九牛一毛。 片刻的功夫,数千灵石化作一地齑粉,而苏逸的修为,也只是从筑基五重初期提升到了五重后期。 “哎。” 苏逸微微摇了摇头,略感失望,本以为修为能够提升一个阶别,没成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数千灵石,对普通修士而言,数目可不小。 就当苏逸要离开山洞,继续朝着那处机缘前行时。 一股恐怖威压瞬间将山洞笼罩,降临在苏逸周身。 苏逸脸色微微一变,在被镇压的前一刻,恐怖杀机爆发,将那股威压瞬间顶了回去。 “有人?” 苏逸瞬间警觉,手臂一怔,断剑吞血出现,一身气息提至巅峰,看向深处。 “哈哈哈哈!” 凄厉惨笑回荡,一道身影从山洞深处走出。 满身血布缠绕,透过血布可以看出,此人的皮肤千疮百孔,如同马蜂窝,每走一步,腥臭的脓水混杂着血水便会顺着血布滴落在地。 已经不能用反胃来形容了。 苏逸定睛一看,心头顿时咯噔一声。 此人他认识,且不是一般的认识。 “这也太寸了吧。” 苏逸心中暗道,不知该用何等词汇来虚荣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 这人是自己五百年前的仇敌。 更准确地说,是齐若涵的仇敌。 此人算得上是齐若涵的叔叔,齐茂森,齐老家主收的义子。 不过此人心术不正,为了齐家至宝丹方,将齐家上下所有人残忍杀害。 当时,齐若涵已经拜师衡阳。 在得知家族被屠之后,悲痛欲绝,找到苏逸,要他与自己回去复仇。 当时的苏逸自然是答应的。 于是,在二人的联手下,齐若涵将一枚毒丹打入齐茂森体内,并被苏逸一剑斩落悬崖。 当时二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成想,齐茂森还活着,龟缩在落霞山脉中五百年之久。 “哈哈哈哈!” 齐茂森凄厉大笑,缠满血布的脸皮不停抖动,血水顺着脸颊不停滴落,阵阵恶臭散发,恶心至极。 “苏逸!你是苏逸!” “虽然你变换了容貌,修为也降了,但你那双恶心的眸子,即便再过五百年,我依旧记得清楚!” “五百年了,你可知我着五百年是怎么过的吗!” 齐茂森越说越疯狂,身体抖的厉害,竟有血肉被撕裂开来。 “整日不人不鬼,苟活在着阴暗的夹角,烂疮之痛,每日如万蚁噬心!” “若非你,齐若涵那个贱人,如何能够敌得过我!” 突然,齐茂森停下了话语,血布之下的双眼,杀机出现,两只血爪之上,也有灵力凝聚。 “既然上天将你送来我面前,那今日,你便死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恐怖的力量倾泻而出,两枚血球从齐茂森手中凝聚,呼啸奔腾向苏逸。 苏逸心头一紧,没有丝毫抵挡的意思,将速度催动到极致,逼开血球攻势。 虽然在五百年间,齐茂森修为没有丝毫寸进,反倒是跌落了不少。 可人家修为依旧在人玄之境,高出自己数个大境界,硬接,非明智之举。 越不想山脉,什么就越来。 那两枚血球如同生了眼,不论苏逸如何躲避,血球依旧紧追不舍,死咬在苏逸身后。 “今日你必死!” 齐茂森嘶吼一声,双手挥动,血球的攻势更加凶烈,猛扑向苏逸。 “不好!” 苏逸暗叫不好,避无可避的他,催动不死饕餮功,一瞬将山洞中的灵力吞噬一空。 庞大的灵力汇聚在吞血剑身之上,迅速斩出两剑。 砰! 山洞一阵剧烈摇晃。 一颗血球炸裂,另一颗血球却是径直砸在了苏逸身上。 轰! 苏逸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将石壁生生撞出一个大洞。 噗的一声,口中鲜血喷出,气息也在这一击下萎靡不少。 若非肉身坚固,加之吞噬了不少气血,壮大了自身,否则,这一击下,他已身死道消。 “还是和五百年前一般难杀。” 看着苏逸生机未断,齐茂森满脸戏谑:“五百年前我未死在你手中,今日你却要死在我手里,当真是可笑!” “等着吧,等我杀了你,收了你的皮囊,便去找齐若涵那个贱人。” 齐茂森不再废话,眸光一抹狠厉闪过,缠满血布的手掌猛然探向苏逸心口。 “结束了吗……” 苏逸心中不甘,口中低喃。 想要奋起反抗,可刚才那一击,让他受伤严重,想动动手指都困难,更别说反抗了。 一瞬间,万千思绪化作一声怒吼。 “我不甘心!” 就在血爪要落下时,苏逸胸口突然有亮光闪动,一道紫芒飞速射出。 “什么!” 感受到威胁,齐茂森心中惊愕,飞速收力向一旁闪去。 可紫芒更快,不待齐茂森收力,便以正中其眉心。 砰! 一声砰响,齐茂森的头颅直接炸裂,血水溅得苏逸满身。 不待苏逸疑惑,他胸口的衣袍已经鼓起一个包。 而后,一个吊坠飞出,来到齐茂峰尸体上空,疯狂吞噬灵力。 苏逸目光炯炯,盯着吊坠,竟一时呆愣在原地。 这个吊坠同样是他从禁区之中带出的,准确地说,是它跟着自己从禁区中出来的。 五百年前,在自己将要走出禁区之时,吊坠突然出现,落在他的手中,同时,一道甜美的女子声音响起:“此物切记要一直戴在身上,不得离开半步,也不可告知任何人,日后可给你一场天大造化。” 日后,吊坠便被苏逸戴在身上,也未告诉任何人。 多年后,那女子所说的大机缘一直未到,苏逸也将此事忘记了。 又是多年后,苏逸与邵恒大战之时。 一时不查,被邵恒致命一剑斩向胸前,恰巧斩在吊坠之上,被其挡下。 当时,苏逸以为,那女子所说的大机缘便是这个。 现在看来,不是的。 上一世吊坠上被邵恒斩出的剑痕现在依旧看得见。 吊坠,跟着自己来到了这一世。 不过,有一个更疯狂的想法在苏逸脑中出现。 因为这个吊坠,自己才能重活一世,而这,才是那神秘女子所说的大机缘! 还在苏逸震惊之际,齐茂森的尸体已经干瘪下去多一半。 苏逸当即便着急,强行调转自身最后一口力气,将吞血剑召唤出来,插入齐茂森尸体内。 一股精纯的气血顺着吞血涌入体内,身上的伤势缓缓愈合。 觉得还不够,苏逸又将不死饕餮功运转到极致。 齐茂森的尸体一瞬间干瘪,下一刻便成了一摊齑粉。 即便是苏逸将两大吞噬神功运转到极致,依旧比得过比得过剑痕吊坠。 大部分的力量都入了吊坠之中,只有少部分的力量被苏逸得到,也只堪堪让他恢复了伤势。 “若非境界太低,也不必这般麻烦。” 苏逸起身,擦掉嘴角的鲜血,盯着漂浮在空中的剑痕吊坠。 吊坠似是有感,自主飘回了苏逸手中。 “你到底是何物。” 看着掌中的吊坠,苏逸喃喃,似是在问向吊坠,也似是在自问。 第8章 大阵拦路 此物,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知之甚少,几乎可以说,未知半解。 上一世的万年里,吊坠如同凡物,不论何时,未有半点异色,苏逸也只当它是凡物。 唯一的一次发威还是凭借自身材质特殊,为苏逸挡下致命一剑,而这一世,竟会在苏逸生死关键,主动发威。 “莫非只有死过一次,才会将其唤醒?” 苏逸猜测道。 嗡! 突然,剑痕吊坠颤动,一股神秘力量从其中迸发而出。 剧烈的晕头转向后,苏逸来到一片神秘空间。 “这是……吊坠中的空间?” 苏逸盯着这方望不到边,且只有灰白色组成的空间,眸子凝了又凝。 突然,他发现极远处似乎有一团什么东西在蠕动。 苏逸快走两步,上前查探。 “这是……齐茂森的力量。” 吊坠所吞噬的力量,皆会存在这方大界内。 苏逸伸手去触碰那团齐茂森的力量,想要将其吞噬入体,壮大自身修为。 嗡! 在苏逸的手刚触碰到那股力量之时,灰蒙蒙的大界突然剧烈颤动。 唔! 伴随着颤动,一段庞大的信息涌入苏逸识海,使得他头痛欲裂,忍不住闷哼一声。 “嘶……” 当他忍着剧痛,将一部分信息读完,震撼的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也投射出震撼之色。 原来,此物才是真正的宝物。 吊坠可吞噬灵力存与此界,必要之时,可一次性释放。 苏逸震撼的是,若是有足够的灵力,此刻的他,便有斩至尊之力。 因为,此方世界,是无限大的。 此等盖世神威,还不是吊坠的全部实力,还有很大一部分信息,由于苏逸境界不够,无法查探。 先前还在恼火这个吊坠吞噬了齐茂森大部分力量,只给自己剩下些残羹剩饭。 而现如今,他只希望吊坠吞噬灵力的速度再快些。 嗡!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苏逸意识重新回到肉体。 看着手中的吊坠,苏逸难掩心中激动,将其小心翼翼戴回胸前,收视了一番,向着机缘所在地出发。 得此神物,苏逸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就连脚下的步伐都轻盈了不少。 一路上,苏逸猎杀妖兽的频率比先前高出不少。 只是,妖兽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吊坠吞去,留的残羹剩饭才是苏逸的。 故而,苏逸的境界增长的缓慢异常。 一月后。 苏逸出现在落霞山脉最接近中心地带。 望着前方山脉,苏逸停下脚步,眸光一顿,将筑基圆满的修为隐藏,隐匿自身于暗处。 此地,已经非常接近机缘所在之地。 之所以不再前行,是因为,惦记此等机缘的,可不止有他和邵恒。 上一世,邵恒即便是凭借自身那件神秘重宝,夺得机缘返回宗门后,也是一副重伤垂死的状态。 更为重要的是,机缘现世前,一座天然大阵出现,将其笼罩,若是贸然闯入,当神仙俱灭,上一世,邵恒也是凭借着自身的那件神秘重宝才将大阵破开。 衡阳宗山门的上空,一个背剑少年,身胯一头飞鹤,飞速掠过。 学成阵法之道的邵恒,出发了。 啊! 落霞山脉深处,接近中心地带,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虽然隔着很远,藏在暗处的苏逸依旧听的到,这是有不自量力者强闯山阵,此刻,应当已化作齑粉,消散天地了。 苏逸暗自叹息摇头,叹息那人死在了这等地方。 浪费。 若是不死,机缘现世之后,在争夺的过程中,对自己出手,也好让自己有理由杀他吞灵。 物尽其用的道理,那人该是不懂。 啊!啊!啊! 又是几道凄厉的惨叫。 苏逸再次叹息,怎的都这般不惜命,赶着上去送死。 中心大阵周围,围了数十人,每一个都气宇轩昂,气度不凡。 不是宗门的圣子圣女,就是家族的天才,无不是天骄之辈。 此刻的他们,面露惊恐,面对身前的天然大阵,不敢有丝毫妄动。 与前先的信誓旦旦形成鲜明对比。 “若是破不开这层大阵,谈何其中机缘。” 一名天骄开口。 “这座大阵与此方天地契合,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破绽,凭我们的手段,如何开启。” 一家族天才说着,唤出一道强大攻伐轰向大阵。 攻伐落在大阵之上,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反而是激发了其中杀阵。 若非他离得足够远,必和先前几个一样,被吸入大阵中搅成齑粉。 “大家放心。” 人群中,一道朗声传出:“我衡阳宗小师叔不日便来此,此等小阵,在我小师叔手中,走不过一合。” 说话此人,正是衡阳宗弟子,同样是纹阵峰大弟子,温行青的真传。 来此,自然是奉师尊之命为师叔踩点的同时,协助小师叔的。 “你口中的那位小师叔,可是早在五百年前便名震东洲的苏逸,苏剑神?” 人群中,一道女声响起。 听到苏逸二字,那名衡阳宗弟子脸上出现一抹疑惑。 他还有个叫苏逸的师叔? 不过很快,他又调整过来,不动声色地继续夸赞这邵恒:“自然不是大家口中的苏逸,我的那位小师叔名为邵恒,天赋超然,入门仅仅二十年便到达通玄之境,真实战力更是恐怖如斯,直逼老一辈而去。” 任那名弟子衡阳宗如何吹捧,其余众天骄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邵恒是谁,他哪儿人啊,你认识吗? 不知道,他很出名吗? 没听说过,没听说过一点。 一系列心理活动之后,众人还是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 毕竟,人衡阳宗乃是超级大门,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人家的。 一阵尬笑之后,一名天骄开口:“那便有劳衡阳宗的道友了。” 就在众人相互客套之时,那座天然大阵突然剧烈颤动,其中不时还有嗡鸣之声传出。 众人闻声回眸,只见大阵中央一团红光闪烁,且在不断壮大,就连周遭的空间都在跟着颤动。 “不好!” 一位见多识广的天骄突然一声大喊,边向后退边开口:“快退,机缘现世了!” 其余众人虽不知是何情况,但在感受到狂力量波动之时,纷纷催动各自神通,向后飞速掠去。 只待众人站稳后回眸,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先前他们所站的地方,已经沦为一片火海,恐怖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 炽热之力,烧的那一方空间都在扭曲。 若非他们动作迅速,怕是早就火海烧的渣子都不剩。 “这到底是何等机缘,单是散发的余威便有此等大威能。” 万金门的圣子咂舌,感叹道。 这个势力,乃二流宗门,曾经在衡阳宗弱小之时对其有过恩惠,现如今,却成了衡阳的附属宗门。 “想来是与火焰有关,就是不知道此等强大火焰,被谁所收服。” 魄罗山的圣女出言道。 “这还要问?” 衡阳宗的那名弟子再次开口,看着其他人眼中,满是不屑:“此等强大火焰,它的主人,除我衡阳宗小师叔外,安能有别人来做?” 众人虽不爽,但也无法,不敢反驳,谁让人家是超级大宗门。 “嗯?” 暗处,正在闭目养神的苏逸突然睁开双眼,看着胸前闪烁紫色光芒的吊坠,在不停飘动,似乎是想拽着自己去什么地方。 一瞬思索,苏逸将吊坠取下,任它指路。 果然,飘在空中的吊坠左右飘动了几下,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苏逸起身跟上。 只是走了两步,他便停下脚步。 只因他发现,吊坠带着他去的方向,正是那场机缘所在的地方。 第9章 进入大阵 刚才的能量波动他也感受到了,该是那场机缘已经现世。 可那座天然大阵还在运转,自己又进不去,这吊坠带着自己去作甚。 正在苏逸思索之际,飘在前方的吊坠见苏逸停下脚步,又飘了回去,在苏逸身前不停的转圈,似乎是在催促他。 见苏逸还是不动,吊坠甚至还撞了撞苏逸的额头。 经过一系列的心理活动,苏逸最终决定,还是跟着吊坠前去看看。 这家伙异常神秘,说不准还真有什么手段。 于是乎,苏逸便将吊坠握着,朝着机缘所在地而去。 不到片刻,苏逸便来到了大阵外围。 在此处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他的到来。 一是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大阵之上,心中盘算如何在大阵开启之后,自己最大获利。 二是因为,苏逸的修为是在低下,区区筑基圆满,对在场的任何一人都造不成丝毫威胁。 没人注意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苏逸看向手中的吊坠。 发现它还在颤动,是想要自己再往前靠一靠。 苏逸没有没有多想,抬步向前。 在非常靠近大阵的地方停下脚步。 再次看向吊坠。 那吊坠依旧在颤抖,意思也是简单明了,再往前走。 这次,苏逸犹豫了,此大阵非比寻常,触之即死。 哪怕是有上一世力量的十分之一就好了,凭借自己的阵道造诣,轻松便可破开此阵。 犹豫再三,苏逸决定,向前而去。 毕竟,吊坠没有要害他的动机,相反,还救过自己不少。 看着苏逸要出触碰大阵,有好心的天才好心出言提醒:“道友,切不可触碰大阵,有恐怖力量萦绕,定会将你搅得神形俱灭。” 苏逸只是看了一眼那少年,便继续向前而去。 “哎,好言劝不住送死的鬼。” 见苏逸没将自己的话当回事,继续走向大阵,不由得叹息一声。 “胡兄何必叹息,你已仁至义尽,那人要送死就让他送去吧。” 身边一人开口说道。 可还不等众人拾起看热闹的心时,震惊之色却是先行上脸。 围在这里的天骄,眼神中惊愕,有不解,更有不敢置信。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就在苏逸要触碰到大阵的一瞬间,大阵竟主动为其开出一道裂缝来,似是在迎接那少年的到来。 这都归功于苏逸手中握着的吊坠。 别人不知道,苏逸,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一道紫芒从吊坠之中射出,将大阵撕开一道一人高的裂口。 已经有跃跃欲试的天骄,已经一个箭步冲出,朝着大阵刚撕开的那道裂口冲去。 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那道裂痕在苏逸进入其中之后,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那些冲出的天骄大惊,连忙催动神通,使得自己定下身形。 可依旧有那么几个倒霉蛋,砸在大阵之上,化作漫天飘散的齑粉。 “怎么回事!” 一群天才重新聚集在大阵前,开始新一轮的探讨。 “此大阵浑然天成,与方天地融为一体,那个筑基圆满是如何进入的。” “若是所料不差,他手上应该有不世法宝护体,才免得被大阵搅成齑粉。” 其他天骄只是在探讨苏逸进入其中的方法,二衡阳宗那名弟子却是展露出强烈的杀意。 此等风头,本该是他衡阳小师叔来出的,却是让一个筑基圆满的蝼蚁强了去,好都一个进入了机缘所在之地,去染指他小师叔的机缘! 他如何不怒! “诸位道友,那蝼蚁定是个魔道之人,还请诸位道友在进入大阵之后,助我将其斩杀。” 众人回眸,看向衡阳宗的那名弟子。 有人开口道:“这位衡阳的道友,你是如何判定先前那位道友是魔道之人的。” “此大阵浑然天成,与此方天地联系至深,宛若仙阵,除我小师叔外,无人能有破开,我猜那蝼蚁定是用了什么魔道至宝,才将大阵破开。” 衡阳宗弟子顿了顿,看向四周,继续说道:“诸位乃是名门正派,遇到魔道之人乱世,定要将其诛杀,还望各位道友在进入大阵之后,助我灭了他!” 说着,衡阳宗弟子眼中竟然闪过一抹狠厉。 小师叔善良,染指了他的机缘,只需你死,便可谢罪。 “前方便是机缘所在之地。” 落霞山脉中心外围,邵恒看着前方的红光:“看来那道机缘已经现世。” “不急,那座大阵只有我能破,让那群蠢货再等上一等。” 说罢,邵恒便取出蒲团,盘膝坐在原处,闭目打坐。 与此同时。 衡阳宗,一座隐蔽洞府中,少女猛然睁开双眸,一双美眸,满是惊惶。 口中不停喃喃:“散了,气运散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 少女眸子一凝,手中术法掐动。 顿时间,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自少女体内涌现,弥漫整个洞府。 赫然是衍天之术。 萧芳儿,苏逸在衡阳宗最小的师姐,一手衍天术出神入化,即便是她的师尊,有时都要在她这里求上一算。 在宗门崛起的五百年里,曾多次凭借萧芳儿的衍天术避过灭门之灾。 数年闭关,使得她衍天术更为精进。 可在她醒来的第一刻,便发现了宗门天大的麻烦。 围绕宗门五百年的气运,竟然散了。 让她最不敢置信的是,如此庞大的机缘竟然散得一丝不剩。 按常理来说,衡阳宗那般磅礴的气运,即便是快速消散,数十年也不会消散得如此干净。 可事实却是,自己闭关三年,宗门气运散尽。 如此不合常理之事,她自然要好好衍算一番。 噗! 就在她正在催动衍天术,即将接近真相之际,衍天术所呈现出的画面突然崩塌,恐怖的反噬之力袭来。 使得她一口黑血喷出。 还未完,恐怖的反噬之力如同浪潮,一浪更比一浪高,在她的体内不停乱窜。 只是片刻,萧芳儿七窍纷纷冒出血来,就连白皙的肌肤之上,都有数道血口裂开。 “苏逸……” 萧芳儿俊美的脸上流露出无尽的痛苦之色,在艰难说出二字后,便彻底晕厥过去。 落霞山脉。 进入大阵,正在缓步向前的苏逸,心头突有一感,顿下脚步,望向苍穹之上。 “是错觉吗?” 苏逸自语喃喃,先前,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该是近几日太过疲惫,产生了幻觉。” 没有发现异样,苏逸也未将其当回事,继续向着机缘前进。 在大阵外,看着里面只有方圆几里的大小。 实则不然,大阵之中,自成一界,幅员辽阔,以苏逸的速度,走了小半个时辰,依旧未到达机缘所在的地方。 虽然离着机缘所在地还有一些距离,可那机缘恐怖的力量已经散播到了很远的地方。 苏逸所在之地,烈火焚烧,将一切化作焦土,炽热的温度,将此处的空间都烧得扭曲起来。 若是换走外面那些圣子天才,在此等高温之下,定寸步难行。 就是肉身强大的苏逸,在此处依旧感到不怎么舒适。 身上的衣袍已有零星处着火,若非他刻意使用灵力护住,此刻的他,衣物早就被烧成了灰烬。 嗯? 苏逸看着漂浮在半空的吊坠,正在疯狂地吞噬此界的炽热之力,眼中流露出一丝的惊讶。 除了灵力,此处的炽热之力,竟然也能吞噬,看来自己的这三件机缘,或许同出自一座传承。 想到此处,苏逸催动不死饕餮功,也开始吞噬此处的炽热之力。 唔! 炽热之力只是刚一入体,苏逸便不由得闷哼一声,脸色一阵苍白。 第10章 火焰认主 苏逸只是将一丝的炽热之力吞入体内,便有经脉被其高温烧毁。 可奇怪的是,他脸上却出现了笑容,还笑得那般开心。 无他,只是因为炽热之力入体之后,肉身的强度竟然提升了一分。 催动体内磅礴的气血,那条烧毁的经脉迅速恢复如初。 而后,便是更为庞大的炽热之力涌入体内,灼烧肉身,焚炼经脉,重铸根骨。 若是有人在此,定会觉得苏逸是个疯子,有自虐的倾向。 磅礴的炽热之力涌入体内,周身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从内到外,都在被无情灼烧。 此时说一句外焦里更焦也不为过。 虽痛苦万分,苏逸却是开行无比。 肉身,在一点点变得更加坚硬。 万法本之根本源于自身,而修炼自身最好的办法便是不断增强肉身之力。 半个时辰后。 苏逸的肉身之力已经提升到先前的数倍,此地的炽热之力也已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同样,对他的修行也无了任何帮助。 收了神通,苏逸原本被烧焦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仅数十息,便已恢复如初。 不再有丝毫停留,苏逸快马加鞭向着远方的机缘所在之地掠去。 算算时间,邵恒也应快到此处了吧。 炼化那件机缘应当也要不少时间,若是不加紧,怕是没有来设局阴一把邵恒了。 片刻过后。 苏逸在一片火海前停下脚步。 火海辽阔无垠,火舌吞吐,烧得一片苍穹发红,温度之高,周遭的天地竟然隐隐有裂痕出现。 热浪滚滚,可非那些炽热之力可比。 苏逸的肉身虽在先前的那片炽热之力中得到增强,但依旧不足以抵挡眼前火海所散发的热浪。 周身衣物开始燃烧,片片血肉出现烧焦迹象。 苏逸眸光一凝,不死饕餮功在此催动。 一瞬间,火海之中火舌吞吐,变得狂躁。 噗! 火海的力量远远强过外围的炽热之力,苏逸只是吞入一丝,便使得周身经脉全部烧毁,更是反噬己身,一口逆血喷出。 “痛快!” 苏逸大笑,不顾自身伤势,将不死饕餮功催动得更加激烈。 火焰入体的痛苦是炽热之力的数倍。 同样,淬体的效果也是炽热之力的数倍。 “老大!” “老大你终于来了!” 就在苏逸修炼正酣之时,一道声音传入苏逸耳中。 起初,苏逸以为是太过痛苦,产生了幻觉,便没有理会。 可下一刻,火海迅速熄灭,直接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幕,直接将苏逸看得呆愣在原地。 “老大,这边,快过来!” 还在苏逸愣神之际,那道声音在此响起。 这次,苏逸听得清晰,声音是从深处传出来的。 与此同时,吊坠在此颤动,飘向空中,向前一指。 苏逸虽心中万分不解,但还是向前而去。 距离依旧不短,且看地上的痕迹,皆是被火海烧过。 不敢想象,这片火海,到底有多辽阔。 一路走来,苏逸不止一次感受到阵法的气息,甚至见到了不少大阵基石。 从其上散发的息来看,无不是恐怖的杀阵。 闯过火海又如何,如此恐怖的杀阵,你也能闯得过去? 难怪上一世邵恒是拼得重伤垂死才将那机缘夺回来的。 让苏逸奇怪的是,这些大阵,无一例外,皆对苏逸开启了一条绿色通道,任他通行。 “是因为你的缘故吗?” 苏逸看着飘在前方的吊坠,苏逸抬了抬眉。 他并未有过多纠结,径直朝着前方而去。 半个时辰后,苏逸进入了一个山洞,终于是来到了机缘所在之地。 入眼,前方是一座古老的祭坛,其上刻有无数古老的符文,神秘光芒不断闪烁。 祭坛的最中央,安静躺着一团火焰。 可在苏逸出现在此处的一刻,祭坛上的火焰瞬间跳动起来,激动无比。 “老大,老大我在这儿!” 那道声音在此响起,越发的清晰。 苏逸皱了皱眉,在山洞中打量了许久,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祭坛上的那团火焰身上。 “是你在和我讲话?” 苏逸试探地问道。 “没错啊老大,就是我,就是我!” 那团火焰在此跳动起来,变得比先前更加的激动,可没一会,火焰又变了形态,哭丧的声音传出:“老大啊,小弟我等你等的好苦啊,一个火在这里孤零零的十几万年,终于是将你给等来了!” “你为何要叫我老大?” 苏逸没有去管火焰的哭丧,而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老大就是老大,你是我的老大,我叫你老大,不是应该的吗?” 那团火焰停止哭丧,应道。 “我换个问法。” 苏逸摇了摇头,再次问道:“你为何觉得我是你的老大。” 一语问出,那团火焰先是沉默片刻,而后开口说道:“我感觉你是我老大,所以,你就是我老大,所以,我便收了火海,同时也为老大打开了所有的杀阵,就希望老大快些来到我身边” 一句话,苏逸有种想上去打人的冲动。 不过,同样也获得了不少信息,先前的火海,哪有那些恐怖杀阵,皆是这道火焰为自己走的后门。 “最后一个问题。” 苏逸再度开口:“你明明是一团火焰,为何会口出人言。” 在得知是火焰开口后,苏逸心中疑惑生出。 因为,在上一世的万年里,他没见到过这团火焰在邵恒手中说过一句话。 “老大,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谈论到这里,那团火焰瞬间骄傲了起来:“小弟我是天生地养,虽是一团火焰,却也是先天生灵,又在天地间存在了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早不知道多少个百万年前,便有灵智生出,现如今会口吐人言,那也是水到渠成。” 听后火焰的自述,苏逸心中震撼无比。 没想到,这团看似不着调的火焰,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来历。 这算是捡到宝了? “还需……” 就当苏逸还想问一个问题之时,那团火焰不干了,急眼了。 “老大,老大,咱别问了成吗,等我出来再问成吗?快救我出去,我要和你私奔。” 那团火焰,化出一张脸来,呲了呲牙,说道。 “我……” 一句话,说得苏逸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我应该如何救你。” 最终,苏逸还是忍住了想要打火的冲动,开口询问道。 “超级简单的老大,你看到祭坛后方贴的那张符箓没有。” 火焰幻化成一只手的模样,指向祭坛后方,继续说道:“只要老大将其撕掉,我就可以出来了。” “哦。” 若不是在上一世的万年里不止一次见识过这团火焰,否则,他定转头就跑,说出此等话语的,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逸绕到火焰后面看着眼前的符箓。 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符箓,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没有过多犹豫,苏逸抬手将符箓接下。 轰隆! 承载火焰的祭坛轰然倒塌,伴随着神秘气机消散,那团火焰,自由了。 “嗷呜!” 自由的瞬间,那团火焰冲天而起,在山洞中横冲直撞,不时还发出怪异的声音。 该是太过激动了。 “虚爷我终于自由了!” 那团火焰扯了一嗓子之后,稳稳漂浮在苏逸身前。 二话不说,分离出一丝细小的火焰,飘向苏逸眉心。 还不等苏逸有所反应,那一丝火焰已经没入眉心。 “你对我……” 苏逸刚要问个清楚,那一团火焰再次抢先开口。 “老大,先前那一下,是我认你为主了,从今往后,我虚爷可就是老大你的火了。” 说罢,还在苏逸肩头绕了两圈。 第11章 油腻?作呕? “这……” 一时之间,苏逸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在他的记忆中,上一世,邵恒在将此火带回衡阳宗后,先是恢复了数月。 而后,又集全宗,从宗主到弟子,所有人之力,更是动用了护宗大阵的力量,在差点被烧死的情况下,才堪堪让这团火焰勉强认主。 为何到了自己这里,认主认得这般猝不及防。 憋了半晌,苏逸终于再次开口道:“你可有名字?” “吞虚神炎。” 吞虚神炎开口:“自诞生出灵智的那一刻,我便有了名字,天道应证,老大可以叫我小虚,也可以叫我虚虚,如果叫我虚爷,我也是不会拒绝的。” 苏逸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发懵的感觉,这个认主,来得太突然了。 让他不经想起一句古话。 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群蝼蚁等得差不多了,我也该进去了。” 与此同时,邵恒退出修炼状态,向着天然大阵所在的方向而去。 翩翩公子形象,一展无遗。 那名衡阳宗弟子突然有感,抬眸望向苍穹。 只见一道翩翩身影掠动,向着他的方向而来。 “小师叔!是我衡阳的小师叔来了!” 那名弟子激动的大叫一声。 周围的天骄被吸引,抬眸朝一个方向望去。 “各位道友,让你们久等了。” 邵恒脸上浮现翩翩落地,腰杆挺得笔直,身上的道服也不知是随风摆动,还是他故意所为,轻轻摆动几下,看着众人,一脸淡笑。 看到人群中还有几位姿色绝佳的女子,更是将自己的绅士风度发挥到极致,对着她们再次温文一笑。 众人看去。 男子们,一脸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 女子们,则心中满是嫌弃。 这就是先前那人往死了吹的衡阳小师叔? 怎会如此油腻,叫人作呕! 但未有一人将此嫌弃还有尴尬摆在脸上,为了缓解尴尬,众人只得陪同邵恒,干笑一阵。 “听这位衡阳的兄弟说,邵道友你有破开此阵的方法?” 一名宗门圣子走上前,先是对着邵恒拱手一礼,而后开口询问。 “不错,此阵,我确有破解之法。” 邵恒上前一步,指着前方大阵开口道:“此阵乃天然大阵,与此方天地契合,有着一方天地作为支撑,寻常手段很难将其破开,邵某刚好有一些手段,可破开此阵。” 说着,邵恒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亮在众人面前。 “那便有劳邵恒道友了。” 众人听到邵恒确有手段,面上一喜,向其拱手。 见此,邵恒脸上一抹满意之色悄然流出,而后转身即使,重新变回翩翩的公子。 “你说什么?外面那座天然大阵是你所为?” 塌方的祭坛旁边,一人坐着,一火漂浮在一人的肩旁。 “那可不,我刚刚苏醒,虚得很,若是不用点手段护着自身,我怕是见不到老大了。” 吞虚神炎跳动几下,说道。 “那想必火海之中的杀阵也出自你手吧?” “哎呀,老大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吞虚神炎再次跳动几下,自信道:“这些杀阵都在我手中掌控,即便外面那些人破开了天然大阵,也别想活着出现在我面前,只要我一个念头,见谁死谁。” 听到此处,苏逸眼前突然一亮,看向吞虚神炎的眼神都变得亲切了起来。 “过来,我与你交代个事情……” 十数息之后。 吞虚神炎用火焰幻化出一个人脸,嘴角竟然生动地翘出一个邪魅的微笑。 “嘿嘿,主人,若是将此人玩死,老大可不许怪我。” 苏逸的脸上也同样浮现一抹笑容:“放心,要是将此人玩死了,我不仅不会怪你,还会嘉奖与你。” 大阵外面。 邵恒先是装模作样地在大阵前观察一番,而后转身对着身后众人开口。 “诸位道友,我虽有破开此阵的办法,但是力量有所欠缺,想要破开此阵,需各位道友的帮助。” “不知该如何相助。” “只需众位将自身力量施加在邵某身上,此阵,邵某定可破开。” 邵恒自信一语。 众人先是互相对视一眼后,而后应道:“这有何妨,只要邵恒道友能够破开此阵,帮上一帮又如何。” 而后,手持玉佩,站在最前方,而一众圣子天骄则依次站在其身后。 只见邵恒眸光一定,一手掐诀,无数符文从其手中飘出,组成一座小型阵盘,开始运转。 而邵恒则是通过小型阵盘,开始寻找眼前那座天然大阵的阵眼。 “寻到你了。” 数息之后,邵恒嘴角一歪,散掉阵盘,双手快速掐动,将灵力注入玉佩之中,大喝一声:“诸位道友助我!” 闻言,众人一同催动灵力,汇聚向邵恒体内。 只听轰的一声,邵恒手中玉佩一道恐怖力量爆发而出,击打在阵眼之上。 恐怖的力量之下,天然的大阵剧烈颤动,层层涟漪在其上出现。 咔嚓! 只听得一声脆响,天然大阵之上竟然有一道裂痕出现。 “有戏。” 众天骄看见,脸上皆有喜色露出,再次加强力量的催动,更为强大的力量注入邵恒体内。 “老大,为何要先露个破绽出来呢,一鼓作气,让大阵将他生吞了,不更好吗?” 坍塌的祭坛前,吞虚神炎摆弄着地上的阵旗,不解问道。 苏逸看着眼前被吞虚神炎弄出的天幕,淡淡开口:“自然是为了诱敌深入。” 与邵恒斗了万年,苏逸自然知道邵恒的难缠,区区一座大阵,想要拿下他。 不是几乎不可能,而是根本不可能。 上一世,他虽与邵恒斗了万年。 虽说是斗了万年,可苏逸从未有一回是压过邵恒的,而邵恒,却是从未有一回是输他的。 故而,这一世,苏逸在面对邵恒之时,格外谨慎,丝毫的大意都不敢拥有。 “诸位道友,加把劲,大阵就要撑不住了!” 邵恒再次呼唤一声,同时,将自身力量再次提了几分,注入玉佩之中。 有邵恒打头,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偷懒,纷纷拍向储物袋,服用一枚恢复丹药后,运转功法,将自身力量加大几分。 果然,又是几道清脆的响声自大阵之中传出,更多了裂痕出现,隐隐有动摇大阵根基的节奏。 邵恒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与先前一般,转瞬即逝。 有玉佩在,即便是有入玄强者到此,那等机缘依旧是我的。 “老大,什么时候发力,要撑不住了!” 吞虚神炎焦急的声音传出。 “现在!” 苏逸一声令下,原本还在焦急的吞虚神炎,瞬间躁动起来。 “就等老大这句话呢。” 一张火脸再次幻化出来,伸出的两条火舌变作手臂,摆动地上的阵旗。 一瞬间,风云搅动,大阵内部恐怖的力量转动。 对此身在大阵外的邵恒丝毫没有察觉。 还在一个劲地让身后那些圣子天骄们注入足够的力量。 一众天骄见大阵之上裂痕又增多不少。 眼见大阵就要被破开,也不再留余力,一枚恢复但要再次入口,更为强大的力量爆发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响声传出,眼见大阵摇摇欲坠,众人不由心头一喜。 邵恒也不例外。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原本摇摇欲坠的大阵,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力量,瞬息之间便恢复如初。 还未完。 一股恐怖吸力爆发,疯狂吞噬邵恒体内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