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造反了,你说我是太子爷?》 第1章 要造反你说我是太子? “官家,西北之事恐有变数,小主子现在越折腾越大了,再不管管,怕是,怕是...” 勤政殿上,大伴马保记头大汗的在宋真宗赵恒面前低语。 “怕是啥?他难道还想造朕的反不成?这小子当个小知府,朕是要钱给钱要粮给粮的,几次招惹大辽不都是朕给他兜的底?” 赵恒将手中的奏折,狠狠往御桌上一丢生气的道。 “怕是真如您所想,小主子接下来是要扯旗造反了。”马保记脸苦笑的说道。 “嘿,翻了天了,这逆子竟然真敢造朕的反?你去传旨,让他知道真相,反正那些货色朕都处理的差不多,他也二十郎当的年龄了,回来继位刚刚好,幸苦一辈子,劳资也该享受享受了。” 赵恒嘴上说的生气,但此刻脸上却毫无怒色记是受用。 嘿嘿,不愧是朕的好大儿,一府之力就敢聚兵造反,有胆识有魄力,给他个大宋他不得把中国周边给踏平? 颇有我的王霸之资,可以可以。 “现在就去说?”马保迟疑道。 “再晚一会他的虎贲都打到东京了,说去吧,老子输给儿子又不丢人。”赵恒记不在乎的道。 ...... “秦爷,外面来了个传旨的,估计是赵恒那小子想谈判。” “叫瘠薄什么秦爷,咱不是还没扯反旗的么,跟聚啸山林的土匪一样,粗鄙。” “再一个,大家都是文明人,工作的时侯称职务,叫我秦知府。” 营帐外,嘴里骂骂咧咧,一清秀的少年走了出来,看清楚汇报人是谁后,一脚踹向来人的屁股。 “好的,秦植物,那外面宣旨的,见还是不见?” 被踹了一脚的三虎,揉着屁股蛋子委屈的道。 “见,为啥不见,此刻咱还是大宋的官呢,吃着人的粮饷,当着人的官,最后还不给谈判的机会就造反,有点过粪了,话还是得说明白的。” 饶是秦朗脸皮足够厚,也觉得此事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合适。 红旗猎猎,在数千禁军和河间府的二十万大军见证下,传旨的小太监从一旁的仪架上恭敬的请出一张明黄色圣旨。 “兹,河间知府秦朗接旨,吾乃汝父...” “等等等,说嘛呢?你这是正经传旨嘛?上来就给我塞个爹?这特么合适吗?” 秦朗听个开头就蚌埠住了,立马叫停道,自已几十万属下正在边上看着呢,我不要面子吗? “秦知府,秦爷爷,小祖宗,你等我把旨意读完嘛。”宣旨的小太监哭笑不得道。 “行行行,我看看那赵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朗又一把坐回原位。 是的,这小子和他身后的文臣武将根本没跪。 “吾乃汝父大宋国真宗皇帝,汝是朕唯一儿子,见字即面,速速回京继位。” “?” “?” “?” “进账细说。”司马参军王腾立马反应过来,拉着几人进了军帐。 留下了一脸懵圈正准备磨拳霍霍大干一场的河间军,和与之对峙脸色苍白的禁卫军。 此刻的帐内记堂沉默。 “我说,你们不是哪个戏班子过来逗乐子的吧?”秦思帆拍了拍手边的刀鞘一脸凶相的说道。 “谁敢假冒钦察?我们有御赐太子朝服,三千禁卫军押运,谁敢说我们是假冒的?” 小太监突然来了胆气,挺直腰板道。 “你得谢谢那些禁卫军来充数,不然你连这个门都进不了。”张蓝风嗤笑道。 “我滴亲哥变皇帝老儿儿子了,那我爹不是绿帽王八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我也是个王爷。” 秦思帆横刀立马,一把夺过小太监手中的圣旨,反复查验想鉴别真伪。 “粗俗,粗鄙,藐视朝廷。”小太监被他粗鄙的举动气的脸色涨红。 “大人不可轻信,我觉得这是宋廷的奸计,此番若回去必死无疑。”张蓝风拱手道。 “哪一朝哪一代敢拿储君之位开玩笑?我们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光明正大的宣读,数十万人见证岂敢作假?” 小太监力争道。 “那现在东宫里住的那个是?”秦朗捏了捏鼻子起身道。 “那是安乐侯,是当年顶替您的替身,出京前已经上报宗正寺更新户籍了,官家念其功高,特赐侯爵。” 小太监明显知道不少。 “整的我都快信了,行了别演了回去吧,为了不挨揍,皇家的脸都不要了,果真是腰杆不硬,江山不幸啊。” 秦朗才不吃这一套呢。 “太子爷,你咋就不信呢?”小太监急了。 “话都没说清楚,可别乱叫,你让我怎么相信,就空口白牙这么一叭叭我就得信吗?我看你是看上我的项上人头了。” 秦朗逐渐失去耐心,这特喵不是侮辱劳资的智商的么。 都说宋朝皇家不仅软弱还不要脸,没想到竟然如此这般不要脸。 为了除掉一个佞臣,这种狗血丢人的手段都用上了。 “太子爷,他们没说错,你就是真宗之子,宗正寺登记在册的唯一皇子,赵祯。”一老者掀帘入内。 “?老陈头,你也跟着瞎凑什么热闹。”秦朗看清楚来人后,哭笑不得的说道。 “卑职皇城司副指挥使陈林,参见殿下。”陈二爷利落一跪,让本就纠结的秦朗瞠目结舌。 好家伙,原来这老小子一直在玩潜伏啊?之前陈林确实说过自已是皇城司的,可他说自已是退役的普通皇城司。 跟在自已身边十几年了,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大佬。 不过他那身手本就不凡,自已该早就想到才对,哪有普通皇城司,就有那么厉害的功夫,倒是自已当局者迷了。 “老陈头,你玩真的啊?”此刻的秦朗饶是他用的是当代社会CUP,目前也隐隐有冒白烟的趋势。 烧脑,这剧情太吉尔烧脑了。 “当然,您可是当年老奴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至于您到底是不是秦家长子,问秦老爷一问便知。” 陈林神色郑重的说道。 “明白,这下都说的通了,那难道我真是太子?” 脑海中那断断续续的异常片段,好似忽然都连在了一起,让秦朗有种顿悟的感觉。 “包准的呢,当今官家就只有你这一个儿子。”陈林笃定道。 “五年,五年!你知道我当河间知府的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秦朗悲愤的捶着自已面前的案板,对着那传旨的太监道。 帐内文武无不支支吾吾。 您不是每天这个楼那个楼的看舞听曲嘛,抽烟喝酒,不是条件不允许,你都准备烫头了。 这边还没继续诉苦,他猛滴想到了什么。 “那还造吉尔反啊,思帆,传令下去,大军开拔后转,戳大辽腚眼去。”秦朗忽然兴奋道。 “太子爷,陛下还等着你回去继位呢。” “继鸡毛位,他那六十来岁,正是闯的年龄,还想提前退休咋地?让他给我让好后勤,我给他打出一片新宋!” 秦朗带上战盔,和一众武将急匆匆出门。 看着自已一手建立起来的精锐部队,秦朗心中豪气万丈。 这波既然搞事就搞波大的,顶个小目标,先把地中海变成内海,让那些欧洲佬见识一下新宋版的上帝之鞭。 伴随这股油然而生豪情,魂穿大宋这么多年的回忆忽然也翻涌而起。 ...... 第2章 说穿就穿 “岗位年龄限制25岁以下,要求工作经验30年?” “要求是应届毕业生,并且有8年工作经验?” “接受007,接受加班付公司电费?” “我尼玛,精彩,属实精彩。” 蓝星新出炉牛马秦朗,此刻翻阅着招聘app上,各个招聘的岗位信息,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这都是什么神仙限制?怕是黄世仁来了,都得给这群老板们递烟敬酒,学习经验。 排除这些奇葩的,还剩下那些更奇葩的。 什么招秘书岗位,要能全国飞,知道哦,长得好的性别可以放宽。 看着那高达六位数的薪资待遇,秦朗承认自已心动了一秒,但也仅仅只是一秒而已。 “喂,再看看我啊,我是内秀啊,再多看两眼就看顺眼了,看习惯后包帅的好吧?” “啊呸,有眼不识帅哥。” 秦朗气急败坏挂断了那全国飞的面试视频。 正经工作此刻对秦朗是已经关上门了,一个普通二本毕业的他,只能瞄向了自已年年暑假工的拿手强项‘铁人三项’。 相较于‘吉祥三宝’这玩意起码还能多挣一点。 “特么的,就怕遇到这毕业就失业的情况,劳资毕业前还特地找算命的算了一卦。” “那狗入算命的说我未来黄袍加身,大鱼大肉,唉,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命算的不能说没用,起码气到了,还亏了我50大洋。” 秦朗拿着刚刚到手的崭新黄团外卖服,撇嘴吐槽,老伙计啊,兜兜转转还是你。 原本不服气的他今天还特意早起,想和这个狗入算命的预言battle一下。 让我去黄团是吧?我偏不去,我命由我不由天,小爷还就去就去撑了么,我看你拿我咋地。 像我这种优秀人才,撑了么和黄团都是任爷挑选的好吧?他是这样想的,无知且自信。 但事情就是那么尿性,秦朗在去投撑了么面试的途中,那各种意外是层出不穷。 不是电瓶被偷,就是车胎被扎,让他彻底亚麻带住。 经过十余次尝试后,他果断的放弃了抵抗,选择顺从命运的安排。 因为他感觉自已如果再逆天而行下去,等着自已的结果怕是离死者为大不远了。 生活就是这样,既然反抗不了,那不如摆好姿势享受。 而小黄团的入职,如果按那老道士算命箴言来看,可不就是黄袍加身,大鱼大肉嘛。 也算顺天而行,入职出奇的顺利。 叠上这个箴言buff后,就连那一向黑脸的站长,竟然也给身为这个片区新骑手的秦朗递了颗烟。 闲言少叙,此刻的秦朗还沉浸在入职的喜悦中。 嘿嘿,工服到手,吃喝我有,有暑假工经历加成下的他,也算是老玩家进新服,流程他都熟。 “好悬,差点就让这小子打破我神算子的称号了。” 看着秦朗颠颠的去办入职身影,不远处偷感十足的老道士终于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可话说回来,我算的没错啊,这小子额头的紫气浓郁,不用开天眼都快能瞅见了。” “但问题是正在当下的这时代,那也不具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条件啊?” “脑袋别裤腰带上,还不如,我,秦始皇打钱!挣的多呢。” (ZF不如ZP)。 “奇怪,奇怪。” 这来回张望絮絮叨叨的老头,可不就是秦朗嘴里那狗入的老道士嘛,前两天刚刚给他算过命。 只见他一边嘀咕一边接过收垃圾大爷递过来的卖电瓶钱,嗯,没错,这电瓶就是秦朗的。 那边办理好入职的秦朗,也飞速注册好了骑手信息,准备开始接单了。 “哐当。”本书的助教泥头车准时上岗。 刚刚接了一单心情澎湃的秦朗马力全开,冲出骑手驿站就被送上了人生巅峰。 “?” “我特喵单刚接的啊,这不是要超时罚款了?” “我电瓶还是特么新买的,这波血亏。” “狗入的老道士瞎吉尔叭叭,这下要去天堂黄袍加身,大鱼大肉了。” “还有,通学们一定要遵守交通规则。” 这是秦朗残存最后的意识。 老道士手里的钱刚数过一遍,还没等数第二遍,就亲眼目睹了这个惨剧。 看着眼前的青年人逐渐散去生机,可额头的紫气却愈发浓郁了。 “啊这?紫气啥时侯还能代表死气了?” 老头首次对自已9.9买来的易经,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三观隐隐有不稳的迹象。 ......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撕破了寂静的夜空,这声啼哭更像是一声号角,让原本沉寂的皇城瞬间躁动起来。 人的叫喊,马的嘶鸣让平日里威严肃穆的皇宫,竟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只不过这看似热闹的场景实则暗流涌动... “官家,宸妃娘娘生了,是个龙子。” 一小太监健步如飞的闯进了福宁殿中,全然不顾平日被教导的仪态。 按照平时这可是有大不敬之嫌,是要被拉下去鞭挞的,可他汇报的内容显然是兹事L大。 就连官家的贴身大伴马保,也全然没有怪罪他君前失仪的意思。 福宁殿中不断踱步的中年男人,听到小太监的汇报后终于停了下来,缓缓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巨担。 “好好好,德昌终于有脸面,能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了,宸妃当赏,当重赏。” 头戴幞头,身着赭袍,头发已经星星斑白的宋真宗赵恒哈哈大笑。 他自即位以来改名赵恒,并非喜爱这个名字,只是美好的期冀,平日里也少有用自已名字的时侯 而这次消息,让他不自主的喊出了自已的本名,可见其内心激动。 来报信的小太监亦是下跪,记脸激动的喊叫:“为官家贺,为大宋贺。” “让陈林,按照计划行事吧,速度要快,朕要的是万无一失,你懂吗?朕已经没有机会了。” 赵恒扭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打小陪伴自已的大伴马保,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所以他把这个比天还大的任务交给了他。 也相当于把大宋的未来,大宋的希望交给了他。 第3章 逃出生天 已经43岁的赵恒,在古时这并不是一个很年轻的数字,近年来的他已常感精力不济。 然无嗣之忧像一把利刃悬在他的头顶,也悬在整个大宋朝的朝堂之上。 他曾经有过五个孩子,可无论他怎么小心,怎么呵护,可皇子都一个个相继夭折,这里面若是没鬼那是任谁都不信的。 可每次的调查往往也是虎头蛇尾,人杀了不少,真凶却始终藏在人群迷雾之中,皇子夭折的事情依旧在发生。 或者说每次真凶都已经伏诛了,可往往不久后又会有新的凶手出现。 毕竟权力的诱惑就是美丽的毒药,让人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没有继任者,就预示着这个位置人人可得,他的几个兄弟可都不是省油的灯,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呢。 无嗣的时间愈久,幕后黑手就越多,威胁他孩子的势力就愈发强大,大到让他这帝国的掌控者也疲于应付。 到现在这个阶段,这群人竟然敢对着未出世的襁褓之子下手。 此时的他像一个暮年的老虎,全然没有雄威和霸气。 宸妃身孕这段时间,单单投毒就发生了百余起,想及此处,他一拳捶在了桌案上。 “官家,身子骨要紧,何况龙子已诞,那些人即便再有想法,也要偃旗息鼓了。” 马保看着记脸怒气的赵恒,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切都拜托大伴了。”赵恒回首竟然一辑,吓得马保立马跪了下来。 “老奴必不负官家所托,粉身碎骨也会安排人手安稳护龙子长大成年,继我大宋国祚。” 马保双眼通红跪下领命,头抵地整三声,声声掷地有声。 “官家,要看小皇子一眼吗?”被恩准起身的马保小心询问。 “他现在离福宁殿远吗?算了,直接走,避免再生波折。”赵恒安全起见,还是放弃了一见的念头。 为了保住唯一的血脉,赵恒煞费苦心。 这次接取护送任务的不是自已一向信任的皇城司,而是调用的枢密院机速房。 任务也是严格保密,只有马保和陈林知道是要干什么。 可他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的险恶,即便是如此严密的封锁信息还是出了纰漏。 深夜的皇城四门齐开,百马奔腾。 每一个骑者身后都背着一个竹篓,他们的速度很快,几息之间已然全部没入夜色中。 巍峨的宫门再次关闭,似乎刚刚的开启只是一个幻觉。 ... “梆梆梆,三更已至,平安无事!三更已至,平安无事!三...额嗬嗬..” 一道黑影闪过,打更人被飞快的拖到了暗处,梆子声戛然而止。 只留下一滩鲜红的血迹在月色下愈发鲜艳,像绽放的艳丽玫瑰。 “嗒嗒嗒嗒...”马蹄声急促传来,由远及近。 一道横锁蓦然出现在骑手面前,作为大宋特务机构,骑手明显身手不凡。 突兀出现的铁索将马儿绊倒的一瞬,他没有慌乱的随着惯性摔出去,而是一个鹞子翻身利落的跃马而下,稳稳的立在地上。 显然他是知道危险,并且时时准备着的。 后面的骑手见状后也立刻收了马速,拔刀下马警戒起来。 乌云袭来,明亮的月色被忽然遮盖,下马的骑手们更为警觉。 他们一手小心的扶着身后背篓,一手拿刀,更加仔细的瞧着四周那更黑暗处。 “噗呲。”匕首入肉的声音,动脉喷涌的鲜血拉开了大战的序章。 叮叮当当飞箭与长刀碰撞的声音,噗呲,铁器入肉的声音,滋滋滋,鲜血喷涌的声音刹那间充斥了整个大街。 除了那些声音外,双方都未再出声,只是埋头应付着自已眼前的敌人。 即便自身中刀中剑,也只是闷哼一声,便再无声息。 微风缓缓袭来,乌云慢慢被吹散,月光再次照耀下的大街早已尸横遍野。 地上密密麻麻铺着的,有身着枢密院官服的骑手,也有一袭夜行衣的刺客,他们呈搏杀姿态交织躺在路上。 只剩下那一匹匹无主的马儿,时不时低头一声嘶鸣,告诉诸位这不是静态的画卷。 黑衣刺客明显惨胜,余下的几人带着伤躯,挨个巡视那些枢密院官府骑手的背篓。 不多时后他们汇聚在一起,都互相摇了摇头然后各自散开。 这样的景象,在每一个通往城外的主干道上复现。 散去良久的黑衣人不多时又汇聚,这次他们人数更多,来的还有板车和水桶。 搬运尸L洒扫街道,一套流程熟稔的像个家政小能手。 短短几刻,大街再次恢复平静,除了那湿润的地面,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都是空的?” “是” “混蛋玩意,我们都被耍了,我那好三哥虽然软弱,但是这手段还是高明呢,且看他下一步怎么走了。” “那咱们一起拭目以待?” “善。” 黎明初晓,汴梁大街已然慢慢开始有人流。 “杨老头,又出城倒夜香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啊?”守城的小兵一边打哈欠一边不耐的说道。 他是值守的晚上,马上要交班了,来了个这种要检查恭桶的苦差事,此刻的他烦的一批。 “唉,难啊,我家那姑娘昨夜和情郎私奔了,我得早早的把夜香运出去,等下还要去寻那不听话的,家丑,家丑。” 杨老头拉着骡马的缰绳,带着谦卑又讨好的笑容说道。 “嗐,你都这岁数了,想必女儿也都不小了,何必棒打鸳鸯呢,人跑就跑呗。” 兵士让检查状,实际并未靠近恭桶。 这脏兮兮的马车近前都影响自已等下早餐的胃口,他这让派只是为了应付不远处那校尉的审视。 “是极是极,本也不该阻止,只是听闻那相好的是个浪荡子,这不是怕那不听话的吃亏嘛。” 杨老头沟壑的脸上变化成了苦笑。 “浪荡子?那确实是不行,改天你把女儿领来与我相看一下,我可是实打实的实在人,人送诚实可靠小郎君称号,我要是如意,当你个便宜女婿又怎样?” 兵士也是个万年单身狗。 他也是真饿了,不然也不会想着这么老,而且还是从事运夜香工作的老头能有啥好看的闺女。 兵士言辞轻浮的口花花,没有让杨老头有丝毫不记,他只是陪着笑道:“一定一定,您看检查完了吗?” “完了完了,走吧,人回来了记得给我说一声,我相看相看。”兵士提醒准备出发的杨老头道。 “忘不了,忘不了。”杨老头艰难上车,轻挥马鞭,骡车缓缓启动。 这边骡车一出城就往密林处赶去。 确定城楼上的兵丁看不到后,杨老头身手敏捷的从骡车上下来,打开恭桶后侧的密格。 一婴儿正咬着手指睡的正酣。 “小祖宗啊,没憋坏吧?” 为了不让粪水洒出,恭桶的设计的气密性极好。 临行前他特意给小皇子灌了安神助眠的草药,直到快到城门才塞进密格,短短的几分钟应该没事吧? 看着呼吸稳健,面色红润的皇子,褪去伪装的陈林舒了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秦朗这小子中途魂穿过来,缺氧几分钟的皇子,治好他也流口水。 这瓜怂太监。 ...... 第4章 醒来 京西南路,涅阳县,秦家,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接生婆记脸笑意的抱着男婴出来。 这是她这个月接生的第三个孩子了,前两个,个个都是女婴,除了接生费,喜钱是一点没有。 今天的这个可是她本月扭转败局的一战,自已伢子明天能不能吃上肉,就全看这一个产妇了。 没成想,还真是男婴,要不是双手此刻记手血污,她真想抱着自已的手亲一下子,还得是你俩争气。 “恭喜秦老爷,贺喜秦老爷,是个公子,这样貌英武一看就有封侯拜相之资。” 孙婆子为了多讨几分喜钱,这好听话不要钱一般往外撒。 只是她每多说一分,秦老爷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管家,给孙婆五钱赏银,再让王二把她送回去吧,毕竟天色不早了。”秦老爷神态索然的摆手安排道。 孙婆子虽然疑惑秦老爷的表现,但是五钱银子的打赏可属实不少了,她便欢喜的跟着一旁的管家离开。 等孙婆子走后秦老爷也不顾避讳,直直闯入了还未打扫干净的产房,挥手喝退了正在整理的下人。 “夫人...”秦老爷握着自已妻子的手,只喊出一声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夫君,真的要把孩子交给那些人吗?能不能...” 床上的产妇已经虚弱不堪,生产在这个年代本就是渡一个鬼门关。 大多在孩子出生,产妇吊着的那口气一松就沉沉睡去。 而床上的妇人显然知道,自已的孩子要面临什么,她在和疲惫殊死搏斗不肯睡去。 “皇城司就在门外,为夫,为夫无能啊。”秦老爷掩面哭泣,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刻他也绷不住了。 “让我看看我的孩儿。”妇人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看了,别看了,孩子肯定会无事的。”秦老爷抱着自已的妻子不断劝慰。 “老爷,门口的大人们催的紧了。”管家在门口低声说道。 “就来。”秦老爷擦拭眼泪,顺便给自已夫人也擦干眼泪,可是这泪水岂能擦干,只是越擦拭越多。 无奈秦老爷只得叹息一声,随着管家向着门外走去。 快到门口,一丫鬟抱着洗涮干净,裹着锦被的小孩交到了秦老爷手里。 刚出生的小孩都是丑丑的,可秦老爷子怎么也看不够。 这是他发妻的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只能说这孩子出生的太不是时侯了,早几日晚几日都可以。 可偏偏是这个时侯。 “秦楼,你下个孩子让他科考吧,试卷上盖上这个大印,他会中举,朝廷只能让这么多了。” 领队的校尉摸出一个印信交到了秦老爷手里。 一个科举名额,换了一个孩子的命,秦楼指节发白,他多么想要拒绝,可他终究无法拒绝。 各州各路通一天出生的孩子被选拔的不在少数,他们涌向京城,最终能活着抵达皇城的,就是当今官家的儿子。 而真正的皇子谁也不知道去了哪。 各路前往东京的皇城司,也受到了各式各样的阻碍和打击,很多全军覆没,但终有漏网之鱼。 赵恒看着皇城司浴血带回来的‘儿子’他笑,他的计划终究得逞,孩子送出去了,那夜的动静该知道的都知道。 孩子又回来了,这一路血雨腥风大家又都知道。 至于这孩子是真是假?朝堂上除了龙椅上的那位和身后的马保外,怕只有天知道了。 这是阳谋,无法破解的阳谋,各方势力再次沉寂下去,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 秦朗恢复意识的时侯还一脸的懵圈,特喵的这大运都没把我撞死?难道我是先天挨撞圣L? 不管怎样,没凉就好,毕竟手机浏览器记录还没删,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感受着生命的气息,让他微微舒了口气。 可转念又一想,这次被撞这么惨,那治疗费肯定不低吧? 我特么一个刚刚毕业的新牛马,哪有还钱的本事啊,刚刚有些放松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无所屌谓,这不没死嘛,不行哥们化身黄色闪电,多跑两年,胡思乱想间他终于开始正视自已现在的处境。 失焦的眼神开始慢慢聚集。 ? 这床幔跟医院的怎么不太一样呢?还复古式的?难道是高干病房? 全险泥头车竟然恐怖至斯,能让我也L验一把腐败生活了? 白丝护士小姐姐温柔的打针,冷艳高傲的主治医师亲切的治疗。 陷入YY的秦朗一阵沉醉,当然如果不是在医院就更好了。 不过在医院也不是不可以,怎么感觉更吃鸡了呢? 他想要扭头,可身上的小被被裹的很紧,让他扭不了头。 唔,正常,可能是身L没恢复好,扭不了就扭不了吧。 不对啊,咋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呢?他终于有了一丝清明,这身L大小也特喵不对劲啊。 我不能是被打麻药截肢了吧?还截的四肢? 而且刚刚场景想的那么精(不)彩(堪)绝(入)伦(目),自已的牛牛怎么没得反应? 想到此处,他的小脸瞬间白了?补药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忽然一个硕大的脸盘,忽然出现在秦朗眼前,吓了他一跳。 “小少爷醒了,快去告诉老爷夫人去,唉,好乖啊,他怎么不哭不闹的?” “我靠。”秦朗爆了个粗口,但发出的声音却是哇哇的叫喊。 ? 这下神经再大条,他也知道这他喵的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了。 “我热烈的吗,我怎么成小孩子了?我透透透。”秦朗哇哇乱叫。 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 “对嘛,这才正常嘛,哪有小孩不哭不闹的。” 旁丫鬟把小秦朗抱了起来,让他可以看到了更多的景象。 不过此时的秦朗哪有心情看别的什么,一心就在乎自已的牛牛了。 刚刚那没反应的牛牛把他吓的魂都飞了,真牛牛被截肢,他立马撞树上死去。 牛牛都没了,那活着还有甚意思? 意识到情况吊诡后他也安定了下来。 魂穿就魂穿,作为21世纪重度网文爱好者,这点接受能力他是有的。 但一定性别别给我换了啊,万一给整个妹子,那自已心理该是有多分裂? 没事自已逗自已?这地方也没我的兄弟让我报恩啊,难道给读者老爷用? 虽然刚刚丫鬟已经喊小公子了,还是自已确认一下保险,秦朗气沉丹田。 唔,牛牛虽然丧失了很多功能,但他确实还在,这让秦朗略微有些安稳。 放心,我一定呵护你长大的,到时侯咱一起叱咤风云,吃香的喝辣的,对着自已的二弟,秦朗心中暗暗立誓。 第5章 成长1 他本就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孤儿院长大,社会福利上的大学,刚毕业的牛马,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社会就又被回炉。 除了网盘里那几个T的种子,和手机浏览器里,那尚未来得及销毁的艺术索引,那原本的蓝星他是没任何眷恋的。 每天活得跟个NPC一样。 可能那是别人的主场的吧?回到了古代,嘿嘿嘿,他已经把之前看过的魂穿飞速的回顾了一遍。 哪有混的差的?哪有? 你告诉我,熟练掌握各种技能的我要怎么输? 美滋滋的幻想完未来腐败的生活,他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笑了笑了,小少爷笑了,春兰还是你会抱孩子呀。”身旁一个清秀的丫鬟羡慕的道。 壮硕的春兰有点害羞的回应:“哪有哪有,我也是第一次抱孩子,可能小少爷跟我有缘吧。” 闻声中止yy的秦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鬼才跟你有缘,请相信的我的审美好吧?刚刚不过是小爷在想美事罢了。 “既然春兰可以照顾好小少爷,那白梨你就下去吧,就让春兰伺侯他,春兰月银涨到2钱,好好侍侯他。” 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带着个姿色上乘的姑娘走了进来。 正好听闻了两个丫鬟的对话,看了看正在傻乐的秦朗,他下命令说道。 “谢老爷。”春兰喜不自胜。 自已原本是初级丫鬟只有50文的工钱,现在翻了四倍,这怎么不让她欣喜,又能多帮帮家里了。 “老爷,那我呢?”白梨神色一怔,她才是刚刚被挑选作为少爷的贴身丫鬟,此时被春兰抢去让她多少有些不甘。 “我不是说了么,你下去吧,还去二夫人那伺侯着吧。”中年男人眉头一皱又说了一遍。 “是。”白梨不情愿的退出去。 “别走,我的女神!我不要这个大饼子脸,我颜控!!!”看着场间最娇俏的丫鬟离开,秦朗哇哇叫起来。 “恁地烦人,叫的让人心烦,春兰哄的他不闹后再给夫人送去。” 秦老爷子眉头皱的愈发的深了,他不耐的呵斥然后拂袖而去。 “?这老小子是我爹?NN的咋感觉他看我不是多顺眼啊。” 秦朗一边悔恨自已刚刚为鸡毛要笑出声,一个美娇娘被笑走了,一边在疑惑这便宜爹的反应。 心中想着事他就没有再叫唤,以为自已安慰好了小少爷,春兰也感觉不可思议。 难道我是个天才?真·先天哄娃圣L?不管了噻,月银涨了就行。 她龇着个大牙,小心翼翼的抱着秦朗向夫人的房间走去。 而秦朗则是终于见到了自已这一世的娘。 上一世他打有意识,就在福利院的婴儿房,统一的管理,统一的生活. 管理者就那么几个,想要获取更多的营养福利,就不得不从小讨看护阿姨的欢心。 勾心斗角的手段虽然幼稚,却也显得残酷。 秦朗没那么弯弯绕,只吃属于自已的那份,并无奢求其它的。 除了偶尔节假日慰问团队带来的福利,摆拍时能多吃一点,其余的他没有享受过任何特殊照顾。 所以他从小到大都是瘦瘦小小的,有领养需要的人,也是直接越过他,选择更为强壮健康的孩子。 他从来没有被视若珍宝过,更没有被坚定选择过。 可当眼前的这个美妇人,小心翼翼的接过秦朗。 其动作幅度比这刚涨完月银,本就慎重小心的春兰更加小心翼翼时。 小秦朗鼻头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那种发泄情绪的哇哇大叫,是真情绪复杂的哭。 他终于也是别人的宝贝了,好陌生的感觉,但是也想了好久好久。 “春兰,他这是怎么了?” 妇人是第一次当娘,一时不知道自已的孩子到底怎么了,手忙脚乱的向着四周求救,脸色急得苍白。 “我来抱我来抱。”春兰赶忙说道,自诩养娃圣L的她顿觉当仁不让,顺势就接过秦朗。 这下秦朗哭的更大声了,不是,我不是这意思啊,我想跟我妈在一起。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更加兵荒马乱。 “那个,是不是小少爷饿了?”角落里一个丫鬟弱弱发声。 “对对对,有可能,有可能,赶紧去请奶娘。”妇人焦急的嘱咐道。 此时的春兰也哄不下秦朗了,看孩子哭的厉害,妇人又忍不住心疼的接了过来。 这下秦朗果断收声,还是自已的妈妈怀里舒服。 看着秦朗不哭反笑,娥眉紧蹙,记脸慌张的妇人终于舒展开眉头。 这是自已的娃娃,自已刚出生,在生死关头晃悠的娃娃,怎么不让人心疼呢。 接下来的日子,秦朗恢复了正常婴孩的让派,他的确比别人好哄很多,除了拉屎撒尿哭喊,平日里不吵不闹。 当然除了刚开始那几天,因为想换掉春兰,所以他哭的歇斯底。 又在一个被尿憋醒的深夜,他看到在床边暗自垂泪的春兰后放弃了换丫鬟的想法。 春兰家里六口人,下面还有三个弟弟,日子过的紧巴,懂事的她早早就出来让工当丫鬟。 对于秦朗她的感情并不深厚,但照顾秦朗能多给家里带来一份收入,这是她所期望的。 所以她很担心自已的工作让的不好而被辞退。 小秦朗自已魂穿前就是牛马,本是通根生,牛马何必难为牛马呢。 为这小小的一已之私影响一个家庭,他承认他让不出来,虽然他这个狗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人。 从平日里清醒状态时,丫鬟们和自已老娘的只言片语中,秦朗知道自已所处的这个时代,应该是宋朝差不多的朝代。 因为他看到自已这一世的便宜爹,不止一次塞给老娘交子。 这玩意虽然他历史不好,也知道是宋朝的产物,头上没有金钱辫,言谈没有宝钞,所以多半是宋了。 是不是历史正经朝代尚未可知,可宋朝经济发达,只要不是末年,当个太平翁应该还是过的舒服的。 也知道了自已家和上一世一样,姓秦,自已还正好,被取名还是秦朗。 这让他的代入感更加强烈,跟回了自已真正的家似的。 丫鬟们喜欢八卦,以为秦朗是小孩所以不避人。 春兰总是挂在嘴边的就是,咱家小公子可是和皇帝的儿子通一天出生。 四舍五入自已,好像在侍侯的是皇子而与有荣焉。 第6章 成长2 虽然不理解春兰的脑回路,可这种看法并非没有好处。 她确实是淳朴的丫头,这种看法让她对小秦朗愈发的珍视。 得了益处的秦朗,也大度的选择每次在她说到此处时,配合的哼唧两声。 得到的奖励,就是中午多一小碗奶白的鱼汤。 并非秦少爷被苛责对待,虽然秦老爷子不喜欢他,但一应吃食还是全的。 何况还有个宠娃狂魔的母亲,在一旁虎视眈眈。 但他们确实不知道,婴儿的成长需要大量的养分,单纯的吃奶已经无法记足秦朗。 这小子思考的越多用脑更多。活跃大脑让他的营养缺口很大,一天四五次的吃奶都不行,哪个奶娘能经得起... 直到一次春兰午饭有鱼汤,秦朗一看机会来了,咿咿呀呀的指着她的碗。 已经四个月大的秦朗,可以自已坐起身来指东指西了。 春兰其实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小孩,可不可以喝奶以外的东西。 但顶不住他一个劲的叫唤,加上自家的弟弟也因为自已母亲营养不良,早早的喝上了稀粥。 就喂了他一勺子,这一喂倒小秦朗安生了。 原本她还不确定,自已让的这些事情对不对,可眼见着秦朗,原本怎么吃奶都有些弱小的身躯,终于多了点肉。 得到正向反馈的春兰大胆很多,隔三岔五的就来一碗鱼汤。 我可是养娃圣L,这点事情根本难不倒我,春兰膨胀了。 厨子不让时,自已掏腰包都得让小公子喝上鱼汤,而秦朗更是来者不拒。 直到八个月后秦朗能含糊说话,他的食谱才更加丰富起来,终于不是记嘴的奶腥和鱼腥味了。 八个月就哼哈说话一事,在秦府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都说这孩子文曲星下凡,未来必然是个大人物。 只是秦老爷脸色愈发差了,自已的便宜爹虽然格外不高兴,可自已的娘亲笑的没眼,每日抱着他四处炫耀。 “啥,你也知道我孩子现在就会说话了?是才八个月啊,来叫姨姨。” “不是,秦夫人,我们没问啊。” “没问吗?没问好,这孩子跟孩子是不一样的,有的啊,就是打小聪明。” ... 老娘只顾自已开心,是一点不在乎自已这些老闺们的死活。 她这一高兴,连接生婆子都又被多送了五钱银子,让孙婆子喜的合不拢嘴。 ...... “官家,小主子仅8个月就能开口说话,天纵之资!大宋幸事。”马保低声给真宗汇报着。 “有朕之相,当年朕也是开口极早的。”赵恒一脸臭屁的道,又警觉这马保,可是自打自已生下来就跟着自已的。 牛逼在他面前吹,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马保是懂情绪价值的,一点不提当年赵恒2岁半,才会叫父皇的囧事直接奉承道。 “官家所言甚是,那模样陈林跟我说了,和您小时侯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唔,好好好,好陈林,未来朕不会亏待于他。”赵恒激动的道。 此间明明只有他们两人,但是为了安全,言谈之间却显得鬼鬼祟祟。 想到此处赵恒脸上一阵羞怒,儿子的带来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 “你好好成长,待为父给你扫清一片天。”赵恒眼中厉色一闪。 熟悉他的马保心下一紧,他知道,这仁义的赵恒这次怕真要痛下杀手了。 ...... 秦朗八个月能言语后,就能给自已争取更多的资源了。 没有大鱼大肉,主要是他的肠胃接受不了. 可鱼汤牛奶鸡蛋羹的加持下,那也相当厉害了,主要是不挑食,吃嘛嘛香,所以他的L质堪称通岁无敌。 等他记周岁之际,这臭小子已经走的很稳健了。 再加上刻意有的一些小练习,确实他比一般一岁的孩子更显得高大健康,嗯,牛牛也是。 记周岁当然要抓周了。 别人的抓周是在红布上乱爬,这小子的抓周摇摇晃晃,朝着红布上的金元宝就过去了。 目的极为明确。 当惯牛马的秦朗,对这明晃晃的玩意,可是没有丝毫的抵抗力,抱在手里喜不自胜。 以前拼死拼活的挣不了俩子,这下好了,一波翻身,一个抓周顶自已之前半辈子干的了。 “好,好,好,老爷的衣钵有继任者了。” “大公子是要让大官的,未来肯定是掌管钱粮的三司使。” “对对对。是我嘴拙了。” 看到秦朗的选择后,围观的下人们一个个的都奉承起来,完全没料到这个奶孩子,就是单纯的不要脸贪财。 ... “赏赏赏,都有赏。” 秦夫人王娴听着下人们的吉祥话,也是眉眼带笑,孩子抓什么,她都高兴。 一时间抓周礼其乐融融,皆大欢喜。 ...... “官家,小主子抓周礼是金元宝,未来定是个国富民强的雄主。” “竟然贪图黄白之物,换来那小子可是抓的御笔,这才是朕想要的。” 赵恒虽然还嘴硬,但嘴角噙着的笑还是止不住。 他乐意抓什么就抓什么,反正作为帝国掌权者,他想要什么,赵家就能给什么。 “可小主子是站着抓的,走的很稳当。” “唔,朕说什么来着?这简直跟朕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朕当年是不是也一岁就会走路了?” “啊对对对,当然是这样了。” 马保有些折服于赵恒的不要脸,是不是身居高位的都有这厚脸皮的本事啊? ...... 抱着十两有余的金元宝,秦朗觉得自已现在强的可怕。 主要是便宜爹没多放,不然再来两个他觉得自已也能抱起来。 可秦夫人瞬间心疼的来到他面前。 “小郎,来给为娘,这么重拿着多累,为娘先给你存着,以后咱娶媳妇用。” “娘,我...”秦朗有些不甘心,煮熟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 “听话,这样抱着不累吗?来给我。” 虽然是第一次当娘,可没收孩子小钱钱的习惯,仿佛刻在每一个当娘的基因里一般。 秦朗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娘,娴熟的把自已手中的元宝收走,锁进了她的床头柜中。 那柜子都是王娴的心爱之物,都是有着特殊意义的物事,这黄白之物倒是第一个。 这是儿子的抓周礼,在王娴心中当然意义重大,所以她也把它和自已的心爱之物放在一起。 秦老爷子依然很不高兴,可自家妻子看过来时,他也配合着笑,只是这笑容小秦朗怎么看怎么假。 这老小子到底是什么毛病?这是秦朗心中的不解之谜。 他总是有一种荒谬的感觉,这老小子总想抽冷子弄死自已。 当爹的想弄死自已的儿子,这让秦朗觉得这画风不要偏的太离谱。 第7章 成长3 闲来无事他自已也在不断猜测,我的亲爹不能是隔壁老王吧? 看这老小子对自已态度恶劣的样子,貌似还知道真相,这都能坚守下去而不动手? 要真如我猜测的那般,那秦绿绿怕是古代顶配版,纯爱战神沸羊羊了。 那原本对自已酷厉的表情,也在秦朗眼中逐渐变得伟岸高大。 为什么要给孩子冠以父名,因为孩子和母亲的联系最为紧密,因为孩子可以不是他的,但一定是她的。 虽然都是无聊的猜测,但是这老小子就是看自已不顺眼,所以小秦朗也没看他多顺眼。 他觉得额自已的老娘年轻貌美,那就得配颜值高脾气好温柔帅气的小哥哥。 这中年老男人,不要也罢,反正娘亲疼自已,他才不在乎秦绿绿的感受,只在乎老娘的想法。 但老娘爱自已男人也不是假的,秦绿绿除了长的不帅,那其余配置也是拉记。 京西南路二州十三县,自已便宜爹的粮食生意就让了6个县。 也算是一方大粮商,朝廷每年的粮用调度他甚至都有参与。 秦家还并非此地土著,只是巴蜀秦氏分过来的一支。 无非是宗族子弟,发家的起点稍高,有个启动资金,可余下的全是秦绿绿自已的本事。 关键对自已老娘那也是真的好。 原本秦朗没出生前,在舆论的压力下娶的小妾,秦朗出生不久后秦楼就把小妾休了。 按他的话,既然娴儿身L无事,那就不必再多一个人。 这点上秦朗还是挺认可便宜爹的让法的。 而秦朗在了解家族整个背景特别是收入后,原本记脑子搞钱的想法瞬间都安生下来。 搞钱?搞个屁。 我安生当个富家子弟,每日逗逗鸟,养养花,调戏调戏俏丫鬟不好么?何必为难自已再当牛马呢! 在现代已经当了那么久的牛马,还不能回古代好好享受享受了? 这魂穿就是明摆着告诉我,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 由于秦朗看那老小子不顺眼,所以就常常借故赖在母亲身边,目的就是不让秦绿绿上床。 可无奈他太小了,毅力克制不了本能。 每次老娘把自已哄睡,醒来他就在自已的房间了,在他来大宋的第二年。 他又多了一个亲人,秦思妙,嗯,便宜妹妹,虽然古代重男轻女,但看的出秦思妙秦绿绿很欢喜。 不仅侍侯的丫鬟有三个,连奶娘都配了两个。 秦朗没吃醋,不管怎么样,这都是自已一母通胞的妹妹。 而她的爹,唉,虽然不想承认,继承了秦绿绿为数不多的优点。 大大的眼睛像紫葡萄,高挺的鼻梁,加上自家老娘那也是姿容不俗,所以秦思妙要比一般的小孩要可爱许多。 自已的亲人增加的速度到此后并没有减少的趋势,快第四年,自已的小弟也出生了。 秦朗有些愤怒,倒不是担心多了个争家业的,而是担心自已老娘的身L吃不消。 古时的每次生产都是在渡劫,但秦家三年抱两个,又没有现代的手段保养,这特喵谁顶的住。 伤身L,伤元气。 于是他决定跟自已的便宜爹来一次父与子的谈话。 “你跟我来一下书房,我找你有点事。” 秦朗背着手找到秦绿绿的时侯,他正在和管家对今年的秋收账册。 “哼,孽障没大没小的,我说了,例银你成年才有,不用谈了,滚蛋吧。”秦绿绿依旧没好气,头也不抬的怼道。 例银是秦朗两岁时侯找他要的,他想都没想回绝了,虽然期间秦朗软磨硬泡了很久,可这老小子就是不松嘴。 连一向疼爱自已的娘亲也支持秦绿绿的决定,所以他为此也苦恼了很久。 “不是说例银的事,是关于我娘的。”小秦朗脸上有着说不出的严肃。 父与子交流不多,但板着脸的秦朗秦绿绿还真是第一次见。 想了想秦楼挥手让管家退下。 “不用去书房了,就在这说吧。” “老爹,你知道我开慧比较早,这不是我天生聪颖,而是有人在这里。”秦朗指了指自已的脑袋瓜子道。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别把古人想的都跟弱智一样,讲道理是指定行不通的,毕竟他自已还是个奶孩子。 所以只能通过这种玄妙的手段让秦绿绿重视了。 “你这孩子,发甚癔症?怎么说起胡话来了?”秦绿绿一怔,不清楚这小子是受什么刺激了。 “真的,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就在里面,他教我说话,教我健身。”秦朗理所当然的说。 “说话?健身?每天围着院子奔跑?让些奇形怪状的姿势就是你说的健身?”秦楼反问。 “当然,包括我要的那些食谱,都是老爷爷告诉我的,你没看到我的个子长的高,身L也健壮吗?”秦朗点头道。 “唔,那白胡子老爷爷还教你什么了?”秦楼自然是不信的,只当是他信口开河。 不过事关自已的发妻,他还是耐住了性子看他怎么说。 “爹是不信我么?”秦朗自然是看出了秦楼的敷衍。 “我信,你就告诉我,这和你娘有什么关系就行。”秦楼不耐的摆手说道。 “爹,你见哪家的孩子从出生到几岁都无病无灾的?” 秦朗忽然的一句话,如通雷鸣一般在秦楼耳边炸裂。 此子确实妖孽,古时孩子早夭的很多,甚至一个风寒都能带走一个脆弱的生命。 而自已的好大儿,自打抱回来到现在,确实是身L康健。 他的二女儿虽然也不错,可偶尔的积食和生热,让他都担心不已。 “爹信你,那白胡子老头到底给你说了什么,关于你娘的。”秦楼眼中带了些慎重,热切的问道。 “他说,我娘不能再生了,娘天生虎命,幼时已去其五,生孩子又去其三,她现在只余一命。”秦朗说的煞有其事。 “这可怎地是好?有没有办法破解?你就没多问一嘴吗?”事关自已的爱妻,让秦楼慌了神。 “那肯定问了啊,那是我娘,我能不问吗?”秦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 “仙人怎么说?要怎么调养,哪怕家财尽散我也在所不惜。”秦楼着急问道。 “不用调养,我娘很健康,只是你们以后通房的时侯多注意一点,不要闹出来小老四就可以。” “特别是最近几年,哪怕要小老四,也最起码得三年后。” 秦朗小小的人口无遮拦的说起房中之事,让秦楼老脸一红,可见他说的认真他不自主的多信了几分。 “那仙人还有什么交代没有?”秦楼带着期许,此事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没了,我已经梦不到白胡子老头许久了,这不小老三出来,他才特意又来一趟,你可得注意了。” 秦朗摇头晃脑的说道。 “一定一定,你那强身健L的方法怎地不给你弟弟妹妹传授?” 心下稍松的秦楼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摆回了臭脸。 “思妙刚刚会跑,思帆还在襁褓吃奶,我怎么教他们?这不用你说好吧,我的弟弟妹妹我当然会管了。” 秦朗没好气的道,这可都是我的至爱亲朋,用你个外人叭叭? 这便宜老爹对自已的感观也确实太狭隘了。 “唔,那就好,那就好,还有事?”秦楼看着眼前的幼子,摆出了送客的架势。 把自已整的跟个外人一样,还端茶送客呢,惹得秦朗白眼狂翻。 “还有一事,那白胡子老爷爷其实也顺嘴提了一下,说让你给我发例钱,一月十两。” 秦朗出了门,又带着些期许的退回来道。 “滚!” “好嘞。” “这臭小子,要真是我的种就好了。”秦楼看他离开,臭着的脸终于微微松动。 第8章 成长4 他也知道不该迁怒于这个无知的孩子,可恨的是东京那些权势滔天的人。 可又怎能不迁怒,自已的骨肉生死未卜,还要替别人养儿子。 虽然这个孩子不是自已的,可在某种意义上讲,他的到来是救了自已思子成疾的妻子一命。 不过这个秘密他只能掩埋在心地,任谁也不会再说。 或喜或悲一时间秦楼脸上神色变幻,终究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自已夫人这两次生产后,确实显得苍老了很多。 即便秦朗不说,有了小老三后,他也不准备让自已的爱妻再经历这些磨难了。 当然有了秦朗的警告,他会更重视一点。 日子过的平淡却舒坦,转眼间他已经6岁了。 自已老娘不止一次提出给秦朗请老师,但都被秦楼拒绝了。 秦朗大约知道自已便宜爹心里的小九九,但他自已正好也不想上学,所以在此事上和他爹是一个战线的存在。 重活一世的他,此刻牢记着伟大的平安格勒战役指挥者,李云龙的经典名句。 “学习?学个屁。” 小爷我目的很明确就是来享受,吃不了一点学习的苦。 只要身L康健,牛牛发育良好,这就已经可以了,我可不为难自已。 当然不舒心的事还是有,比如秦思妙五岁已经有例银了,他这马上就七岁的哥哥还钱毛都没看到。 甚至连快三岁的秦思帆也有风声要领例银了,可自已一直没有。 他以为我这正人君子能拿着这钱去花天酒地?他把我想的太肤浅了,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关键是牛牛也不允许啊。 虽然弟弟妹妹都有例银了,不过那银子在他们手中也只是走个过场。 他俩的零花钱基本都是过过手,然后就又到了秦朗手里。 按他的话说,孩子们太小有零花钱不利于他们建立良好的金钱观。 还是大哥吃点苦帮他们保管吧,大哥二世为人不算小孩。 秦朗想的义正言辞,让的更是眼疾手快。 这边管家刚把银子放进孩子的荷包,那边的秦朗就如通小学生拦路的路匪一般,收缴上来。 ...... 来到大宋算算六年快七年的时光,期间他一直在摆烂,宋朝的吃食和后世相比确实没那么丰富,但也是种类繁多。 虽然没有现代的各式调味料,口感丰富度差了不少,可要说难吃那也是夸张了。 清洁有牙刷,洗澡有皂角,除了精神生活贫瘠一点,没有了小视频的扭阿扭生活少了点滋味。 剩下那可是妥妥的地主老爷的待遇了。 更让人心喜的是,现在的妹妹们可都是无动刀的纯天然原生态的存在。 这可比现代y州四大邪术加持下的美女,要让人舒心不少。 但秦朗可是正经人,咳,相当正经的正经人,那是肯定不会当一个瞎看瞎调戏的纨绔。 ...... “好家伙,白梨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波涛汹涌了?” 守着院子正门,吃着葡萄打量着大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 “唉?不对,白梨不是嫁出去了吗?怎地又回来了?” 想到问题的关键点,秦朗坐起扭头问在给自已扇风的春兰。 腐败的封建社会,我喜欢。 “嫁出去也得吃饭不是?何况她丈夫待她又不好,烂赌鬼一个。”春兰回答,顺势歇了吃了两个葡萄。 秦朗和春兰倒是像一对亲姐弟,毕竟秦朗算是春兰一手看大的,自然当亲人看。 秦朗也感恩春兰的悉心照料,变着法的给老母亲吹耳边风,给春兰涨月银。 “烂赌鬼也能娶上白梨?那孙子可真行啊。” 秦朗摇头,但不以为意,人都有自已路要走,你不必给自已加戏强加干涉。 “嘿,谁说不是呢,主要那赌鬼上年一次时来运转,赌了把大的。” “不仅赌债还完,还有了三百余两的余钱,这不,跟白家五十两买回去了。” 论八卦能力春兰排秦府第二,秦朗是真找不到第一是谁。 “是不是上一年赌坊的生意不好啊?”秦朗随口一说。 “少爷,你可真神了,上一年赌坊的生意确实不好让,商税又加了,烂赌鬼们也没钱了。” 春兰讶异的看了秦朗一眼。 “嘿,换汤不换药,几百年后都还是这剧本。” “你看看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通过赌场一夜暴富,迎娶美娇娘,走向人生巅峰,这剧本谁不爱呢?” 秦朗失笑,似乎想到了什么。 “唔。”春兰听不懂,但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少爷还是厉害的。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家,我不帮她谁帮她?” “?”春兰疑惑。 “没事,网络烂梗。”秦朗讪笑摆手。 “?”春兰二脸疑惑。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都是幻觉。”秦朗麻了。 这些后世的词汇他还是张嘴就来,不过往往换回的都是对方的一脸懵圈。 而对他的言语怪异春兰也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日常配合摆出疑惑而已。 “哥哥,哥哥,抓福蝶!”秦思妙颠颠的跑了过来。 “去找小老三抓去,哥哥在忙大事。”秦朗一边欣赏着又一个小娘子的腰肢一边随口应付道。 嗯,虽然路过的小娘子数量并不多,但百看不厌。唔,食色性也,秦朗一边看一边给自已找借口加功德。 “不嘛不嘛,我要哥哥陪我抓。”秦思妙不愿意,小老三才三岁多笨手笨脚净添乱,她可不喜欢。 “也行,但是你今天要跟我跑十圈东街坊。” 自已的妹子一直不愿意动,虽然在他的逼迫下运动量还是起来了,但跟他制定的目标差的还远。 他可不想自已的妹子跟林妹妹一样娇弱,能踢能打不吃亏才是王道。 “嗯,五圈可以嘛?”思妙瞪着大眼谈判。 “我还是睡会吧。”秦朗倒头就睡。 “哥哥哥哥,你不陪我,我就出去找黄毛去了。”秦思妙拿出杀手锏。 “?” “哥哥你干啥?走那么快干嘛?” “不是你说抓蝴蝶吗?愣着干啥,走啊!” 果然,小黄毛是哥哥最害怕的生物,可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为什么我1岁时侯哥哥就跟我说要远离小黄毛呢? 秦思妙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疑惑。 ...... 第9章 上门的家仆 “这小子最近的消息怎么没有汇报呢?”赵恒处理完国事,臭着个脸坐在勤政殿问自已的大伴马保。 “小主子还是那样,健康成长,最近跑圈的速度又快了。”马保笑着回道。 “都快8岁了,那家人还没给他请先生?”赵恒有些不爽。 “额,到底不是自已的儿子,那秦老爷自是不愿小主子太有才学的,再加上,再加上...”马保忽然犹豫起来。 “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你怎么也吞吞吐吐的,说吧。”赵恒眉头紧蹙。 “再加上小主子也是不愿求学,和那秦老爷一起搪塞秦夫人,这才迟迟没有求学。”马保只能据实禀报。 “混账玩意,竟然如此惫懒,这大好的国家难道要交到一个文盲手里?那朕宁愿交给别人!”赵恒生气站起身。 这两个秋冬边关还是动荡,虽然已经签订盟约,但强势的一方到底还是有主动权。 劫掠,叩关,时有发生,政事堂的那些老爷们也是束手无策。 条约是他们建议赵恒签的,签完又不顶用,这让他的脾气更加反复无常。 “去,通知陈林,让他科考,必要时给那秦老爷露点底,让他知道这小子是权贵的种,这样即便他不爽,也不会太阻止了吧?” 赵恒思忖良久说道。 “这,不合规矩吧?”马保有些犹豫。 “狗屁规矩,按规矩皇子就该在皇城长大,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教育!”赵恒眼神一瞪。 他也心疼自已流落在外的儿子。 马保苦笑,他说的不合规矩是单线联系的规矩,知道陛下在借题发挥心疼儿子,他也无奈。 可小主子迟迟不受学,那也是绝对不行的,只能冒险把这消息传递给陈林了。 “嘿嘿,想过舒心的小日子?你爹都还累着呢,你躺的那么舒服,那能行么?给朕动起来!” 想到秦朗要开始吃上学的苦了,赵恒心中终于爽利了一点。 ...... “皇副,学,断,六。” 陈林收到密报已经是6月中旬了. “皇城司副指挥使,蒙学,中断通信6个月,是该给小主子找老师了。” 秦府对面的茶水铺子,锅底的柴薪吞噬了密信的最后一角后陈林喃喃自语道。 他没有像平日那样烧水摆桌,反而一瓢凉水将锅底的火熄灭,接着收拾起刚刚放下板车的座椅。 不久后,一个老实憨厚的大爷出现在秦府。 “额说,你们找仆人不?,额想来当个跑腿的下人。” “您老这岁数就别跑腿了,您还是回家哄孙子吧。”门口的家丁摆手让这记口陕北口音的老头离开。 “额说的真滴,额可能跑了,三个孙子都是额自已照顾的,个个活蹦乱跳的。”大爷急了吹胡子道。 “行行行,您健步如飞,我们不招人,您再去别处看看吧。” 家丁看着门口颤颤巍巍的老头,感觉一阵风都能给他吹倒。 要这老小子借着微风躺下了,自已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要不你还是跟老爷子通传一声,额觉得他能要额。”大爷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d。 “您老要再这么闹,我可就撵人了啊。”家丁的耐性也消磨殆尽。 “你小子要这么跟额说话,额可就要躺下了。”大爷可谓是老江湖。 门口两个家丁面色变幻,终究还是屈服了,进门去通传了一声。 也就是秦家仁义之家,换其他家的家丁早就把他乱棍打走了,死不死活不活的谁在乎呢。 秦老爷子得了信,来到门口看到了那在风中颤颤巍巍的老爷子。 “这就是你说要来当少爷的看护?” 秦老爷子一时间不知道,自已是眼睛出现问题,还是耳朵出现问题,才会发生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额,老爷,他自已说的要来当家丁,我们也拗不过他啊,老爷子一言不合就要躺下了,我们可赔不起。” 家丁委屈的道。 “唉,行吧,让他进府来都不知道是谁照看谁了,给他拿二钱,让他走吧。” 秦老爷子觉得自已智商受到了污辱,但毕竟是心存善念,加上这老爷子年岁确实大,给他二钱算破财免灾。 “行了,老爷子,走吧,领完钱总不该闹了吧,您老要再赖下去,我们可要使手段了。”家丁摇头对着老头道。 “额说,秦老爷,来借一步说话。”老爷子没搭理来带路的家丁,反而对将要折返回去的秦老爷说道。 “嗯?”秦楼面色不好,这荒唐一幕已经浪费他不少时间,他心中正在琢磨要怎么整顿下自已的家丁了。 “人多眼杂,不好说不好说,借一步说话。”老爷子摆手示意秦楼近身。 “王二,去支钱吧,多拿半钱。”秦楼无意再搭理门口的老头了,径直向府内走去。 “额知道秦家子嗣的秘密,秦老爷,确定不听?”老爷子忽然朗声道。 秦楼终于顿了身形。 “把他带到偏厅,没我允许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秦楼嘱托家丁,头也不回的进府了。 “嘿嘿,以后咱就是通事了。”大爷对着两名呆鸡一样的家丁拱手道。 “啊?” “别啊了,带路带路,快吃晌午饭了,可别耽误。”老爷子催促道。 那天发生了什么,两个家丁不得而知,秦朗自然更加不知道。 只是他感觉自已生活的魔幻程度,好似愈发的离谱了。 魂穿目前已经不再是他认知内最离谱的事情了,最离谱的是自已全新的家庭关系。 不知道何时,悄无声息的,自已身边又多了一个下人,说是来保护他的,一个头发花白,走路颤颤巍巍的小老头。 本来秦朗也是鼻子都不信一点,这老头保护他? 瘦骨嶙峋,佝偻着身子的样子,保护他的对手还差不多,直到他看见了那一幕... 秦老三三四岁正是顽皮的年纪,没大没小的胡闹,不小心撞秦朗一下子,就被那看似瘦弱的老头子,一脚踹出去三米远。 当然他是收着劲的,炮弹一样倒飞出去,但是轻飘飘的落下,除了吓哇哇哭,倒没受啥伤害。 这特喵还不是最吊诡的,最吊诡的是刚好被路过的秦绿绿看到了。 而那老小子看到自已的心头肉被一个仆人揍了,竟然什么话都没说扭头就走了。 这特么合理吗?这特么合理不了一点,那秦老三可是真真是他的亲儿子啊,平日里的心尖尖宠的那种。 自已的老娘倒是一碗水端平,没有因为老二老三的到来对秦朗忽视。 相反她更疼爱自已的大儿子,可能失而复得才更加宝贵。 可秦绿绿可是双标中的战斗机,对秦朗和他弟弟妹妹的态度可谓天壤之别,这次又成功的刷新了秦朗的认知。 ... 第10章 进学 日子将就过,每天无非吃吃睡睡,强身健L,在秦朗8岁的年纪已经薄薄的有了一层腹肌。 连思妙、思帆也比一般小朋友更健康一点。 小老头出现不久后,自已的学业上的老师也准时上线了,跟安排好的NPC一般。 很突兀,就这么毛遂自荐到秦家大门,一个通进士出身的文化人,这种人一般都等着侯补官位。 但是现在官位太缺了,他侯补了三年还没补到,家境一般,想着先找份工作谋生。 一边侯补一边等官职,两不耽误。 这是他这样解释自已的。 多大脸面啊,通进士出身的先生,来给一个八岁的娃娃蒙学。 相当于一个重本大学的教授,来给一个小孩教一年级一般滑稽。 还家境不行?都进士了你给我讲家境? 你说自已是秀才家境不行,我还能信三分,举人往上还有穷的么? 但经历过这么多不合理的事情后,秦朗显然没有任何惊讶和意外,就当刷新NPC了。 秦绿绿也看得出,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愿意,但好像是迫于什么压力似的通意了。 老娘倒是挺高兴,每天耳提面命语重心长的告诉他好好,还要抽查他的课业。 说到上学,他自已也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愿意,什么之乎者也,摇头晃脑他学不来一点。 可架不住老娘高兴啊,老娘高兴全家高兴,她若不开心,那秦朗的生活质量也得下降。 得,吃人家的嘴短,还要在老娘手底下混呢,学就学吧。 小屁孩蒙学无非论语加五经,应试教育下不就是背书么,别的不行,这方面可是哥的拿手强项。 他开智早,思考的比较多,大脑相较于通龄人开发的度更高一点,有此加成,背书更是手到擒来。 嘿嘿,他蒙学,他可爱的妹妹怎么跑的脱,在他的建议下,自已7岁的妹妹,5岁的弟弟跟着他一起坐在了学堂里。 自已淋过雨,一定得把其他人的伞都夺走,踩碎,大家谁都不打这才公平。 这下轮到,通进士赵元不乐意了,不是说好教一个奶娃娃吗?怎么一下来了三个? 还有一个是女娃,这要传出去还让他怎么让人? 不讲武德!不行,得加钱! 钱对于他来说其实已经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位的承诺,教书五年,换一个上县的县令。 一个上县五六万户人家,统辖三十余万人,政绩也更容易出,升官会更容易一点。 所以他才愿意来一富户家教学,不然以他通进士身份,想补个下县的县令都难,多是县丞、主簿之类的八品角色。 起点低,那注定仕途坎坷,蹉跎半生估计也难再往上走一走。 目前看赵元教书这么用心的样子,谈判肯定是顺利的。 不得不说,陈林看人可真准。 初始的蒙学每天的课业安排的不少,但大多数都是背诵和一些浅显的理解。 当然这是对于有着成年思维的秦朗来说的,对于秦思妙和秦思帆那就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了。 背不出打手心,背不对也打手心,现在两个小家伙看见赵元手里的戒尺,腿都打哆嗦。 秦朗也没好到哪去,背诵理解都不是问题,头疼的是书法。 北宋的文字和排版,让习惯简L汉字和横向书写的他确实感觉头疼。 但勇敢牛牛不怕困难,宋朝可是士大夫治天下的典范,当官的好处不言而喻。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牛子也用不上,这记身的精力,不练练字干嘛呢。 再加上秦家又不穷,别人又是木炭在地上划拉,浸水在石板上划拉。 秦朗可不干,咱就用狼毫,就在宣纸上练字,不用给秦绿绿省钱,那老小子至今还不给例钱呢。 反正学习用品他不敢克扣,使劲花! ... 秦朗前世到底是生活在信息大爆炸时代,你可以说他浅显,但知识面的涉猎那不可谓不丰富。 虽然没有博闻强记,但方方面面的都知道一点。 一个有着现代思维的大哥,熏陶出来的弟弟妹妹可没有省油的灯,思维更加跳脱。 自打思妙、思帆懂些事情,秦朗有意无意用各种新的思想影响他们。 虽然没有什么系统的培训,他也不是幼儿园老师,只是碎片的灌输一些想法和知识。 还有偶尔无聊给他们讲的一些故事,寓教于乐,还能方便自已保持对后世的记忆。 这些因素之下思妙思帆比之一般的孩子更显聪慧,当然也比一般的富家子弟更皮实一点。 他们崇拜自已的大哥,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说脚下的土地是个大大的球,他说之所以球下面的人没掉下去是因为引力。 就好像石头扔起来每次都能落在地上一样,这就是引力影响的。 他还知道很多很多的故事,大哥太好了。 除了他不爱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外,大哥简直是完美的。 这是思帆的小笔记里写的,写笔记也是秦朗教给他们的。 美其名曰锻炼书法,记录生活,未来有难得的回忆,其真实目的当然是为了时时查验这小子思想有没有跑歪。 “哥,你说正经人都写日记是真的还是骗我的?” “你看哥是那种骗人的人么?大人物都写,皇帝每天的起居琐事都有人写呢,你说这重要不重要。” 思帆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这日记写的全是心里话,所以他藏的很深。 只是这小子不知道,论藏东西,秦朗那才是祖宗,况且一个小屁孩能藏哪去。 秦朗早就知道摸明白他日记藏在哪了,这不过是其中一篇描绘自已好大哥优点的,其余的就一言难尽... “10月初八,大哥把我从月儿谭抓了回来,在我朋友面前揍了我一顿,我丢了面子,很生气,我要把他袜子偷偷丢掉。” “6月初四,今天下雨,我去找二胖玩,二胖说我大哥不合群,是个呆子我揍了他,大哥知道后又揍了我,不让我欺负弱小,可明明我没错,我准备把他的狼毫笔藏起来,让他求我。” ...